第 27 章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六月草 书名:白首 约
    “是你死她的。”刘湘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看着刘桧的眼睛充满了恨意。

    “湘儿,诗云的死是因为李辰溪,如果不是他,那么听话的孩子怎么会违抗我的话,你也看到了,她宁可绝食求

    死也不肯低头,结果呢,她丢了命,李辰溪却娶了公主……”

    “你跟李辰溪一样,都是害死小云的凶手。可笑你们一个装失忆说不记得,一个装无辜推脱责任,怎么,害怕了?良心谴责了?如果不是你她嫁给那小侯爷,她会受牵累落崖吗?”

    卓南王家小王爷大婚之时遇刺亡,准王妃落崖殒命,这件事在当时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大家不约而同的认为那个闯进婚场的刺客是来寻仇的,毕竟小王爷的人品不好是众所周知的,平里吃喝赌,嚣张跋扈,遭他毒打欺辱的人多不胜数,根本就是死有余辜。在得到小王爷死了的消息时,不少人心里都暗爽了一把,只可惜了那个新娘子,先是要嫁给这么个衰人,再而还被牵累送了命,实在是个倒霉个倒霉的姑娘。

    很多时候,“三人为虎”是正确的,一件事说的人多了,别人也自然就相信那就是真相。当然,这个别人也包括刘湘!

    他恨,恨李辰溪没有保护好小云,恨他眼睁睁的看着小云嫁给别人什么都不做,恨他在小云死了以后还若无其事的迎娶公主。他也恨刘桧,恨他把小云当作换取势力支持的筹码,恨他风淡云轻的就断送小云一生的幸福,然而,他最恨的是自己。

    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带着小云远走高飞呢?自小云死后,他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就因为小云说只喜欢李辰溪一个人,说从来直把他当作哥哥,他就负气的把她一个人丢在那样的绝望里,该死,他怎么可以……

    就算她不喜欢自己,就算她想要的未来是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也该成全她不是吗?这才是,这才是他一再对她说的

    “湘儿,云儿的死,爹和你一样很难过,但死者已矣,你再怎么作践自己她也不可能活过来,你——”

    “我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看见你,你走!”刘湘把桌上的几个空酒坛狠狠掀翻在地上,他不要再听了,再不要听到什么你要好好活着之类的话,是要他忘了小云然后没事儿人一样照样做他期望中的儿子吗?他做不到,没有了小云,没有了和他一起分享荣耀成功的人,他干什么还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去他妈的的功名利禄,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刘桧少有的耐也被磨了个精光,他是来带他回去的,不是来和他打商量的,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便上前架住刘湘,谁知连衣摆都还没碰到,刘湘就一个翻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

    刘桧吓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的趴在窗口朝下面看,那个让他又生气又心疼的人正歪七扭八的走远,看样子应该没受什么伤。

    “大人,要属下派人去追吗?”侍卫统领小心翼翼的问道。虽说是丞相大人下了命令他们才上前捉拿公子的,但公子跳楼,谁知道丞相大人会不会迁怒他们?

    “不用了。”刘桧的声音有些疲累,像是瞬间被人抽干了力气。他没想到刘湘对他的恨如此强烈,宁可受伤也要逃离,他是他最的儿子啊,怎么竟走到了这一步?是诗云,没错,就是诗云,——拳头一点一点握紧,直至指甲掐进里,泛出鲜红的血珠,——他后悔了,很后悔,如果早知道诗云会带给湘儿这么大的影响,他就该——

    杀了她。

    在湘儿陷进去之前,杀了她。

    ******

    “公主,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茗儿抬头看着牌匾上那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哭无泪。

    今天,公主的生命力异常强悍,大街小巷的逛到天黑不说,买的东西都快成山了,害的茗儿像只蜗牛,小小的个儿背了个比她还大的包裹,而洛静、察竭尔也没好到哪里去,布匹、花瓶,什么难拿买什么,大家心里都在恳切的盼望公主下发发善心,别再折腾了。

    不知道是不是观音大士很闲,所以第一时间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公主下突然消停了下来,并把他们各人的龟壳扒了下来,留了几样喜欢的,其他的都散给了贫苦的百姓。

    茗儿正想高呼千岁,一只手猛不妨的把她拽进了衣店,出来时两人都换上了男装,再然后,呜~~他们就在这里了。

    “公主啊,不然我们再去买东西吧,这次茗儿保证不抱怨了。什么街头巷尾的茗儿都陪你去,求你就不要来这个、这个万花楼了……”茗儿仍在垂死挣扎。

    要是让皇上知道她陪着公主逛青楼,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呀呀——

    “公主——”洛静决定阻止这件荒唐的事,谁知——聪明得通天晓地的察竭尔王子用一根手指对着她的肩膀捅了捅,露出好奇宝宝的表,“这是什么地方?”

    洛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对,大草原上应该不会有这什么百花楼、万花楼的吧!纯洁的王子呢!

    什么地方啊……该怎么说呢?

    “啊呀,各位爷,进来坐坐吧,别傻站在外面看着了,好看的好玩的可都在里面等着呢!包您乐不思蜀!!”一个“妈妈”样的浓妆艳抹的女人扑上来就拉察竭尔的胳膊,察竭尔一吓,立马把胳膊抽出来还跳出三丈远,一脸防备。那“妈妈”也不生气,转而笑意吟吟的就去抓洛静了,洛静不动声色的抽出手,那女人又往茗儿的方向飘去,三魂没了两魂半的茗儿早吓得跑远了,然后,那女人就八爪鱼似地贴在了雪翎的上。

    “好俊的公子呢,第一次来吧?我是这里的鸨母,大家都叫我‘红妈妈’。”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还把手里的大红手帕往雪翎脸上挥。

    脂粉味好重,雪翎不满的蹙眉,拉开来两人间的距离,“红妈妈亲自出来拉客,还真是敬业。”

    “这不都是为了做生意嘛。”红妈妈边说着边把雪翎拖进去,其实也不能说是拖,因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愿的事儿。

    “……”洛静几人互相交换目光,认命的跟了进去。

    “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妩媚的,恬静的,温柔的,冷清的,不管您想找什么样儿的,都能满足您。”红妈妈滔滔不绝。

    雪翎东张西望。

    原来这就是青楼啊,花红柳绿、莺莺燕燕的,不是说青楼是男子的寻欢之所,是女子的灾难之地么?怎么看着她们都高兴的呀,还很、?呀,那又胖又丑的男人,你的手在干什么呢?你在摸哪里啊?!还有那女的,说你呢,没知觉的是不是?被人吃豆腐了还对人家笑,脑子坏了!

    不远处又一对男女在亲,火爆程度实在是——,雪翎脸涨得通红,深呼吸了几口气也没能把狂跳的心安抚下来,索转过,眼不见为净。再看茗儿,脸比她还红,那小模样似乎就快喘不过气了,哈哈,可的茗儿。

    洛静蹙着眉看向周围,心里只有四个字,乌烟瘴气!她不排斥或轻视落入烟花之地的女人,但她厌恶卖笑献的行为。

    察竭尔不解的看着面前两张红透了的脸,想转头问洛静,硬是被那副冷漠隐忍的表了回来。大家这都是怎么了?察竭尔托着下巴在周围找原因,目光直溜溜的扫视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过,这里的人真奇怪,要亲就呆在自己家里好了,干嘛还约好时间大家聚在一起?难道这就是地区间的文化差异——

    这的确就是地区间的文化差异,不过不是聚不聚在一起的问题。察竭尔在草原上长大,那里的人都很爽朗,喜欢就拥抱、接吻,不问场合。但在夏朝,哪有这么开放,未婚前,男女之间别说接吻了,连牵手都是不被许的,当然,除了这种万花楼之类的地方。

    是以,察竭尔完全不能体会那三位的异常表现,他只眨巴着清澈好奇的眼睛到处瞄,同时心里开始给楼里的姑娘排起了名次。

    “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是谁?”雪翎故意装出财大气粗的样子,借以掩饰自己的羞窘和尴尬。

    “那可得数我们的头号花魁,冰蝶!”红妈妈很是得意。

    “那就找她。”

    “哎哟,公子啊,您看看周围的这些老爷少爷们,有哪个不是来见冰蝶的?多少人一掷千金就为博红颜一笑,但冰蝶不乐意,大家伙儿也只能这么等着。”

    一沓银票在红妈妈眼前晃来晃去——

    “不是红妈妈不帮忙,实在是帮不上啊,冰蝶虽是我楼里的姑娘,但见不见客都是她自个儿说了算的……”

    一沓变厚的银票在红妈妈眼前晃来晃去——

    笑呵呵的接下,眼睛闪闪发光,“红妈妈我这就去给您说说,不过结果如何,我就不敢保证了。”

    红妈妈一步一扭的上楼了,边走着还边亲了银票几大口,惹得雪翎一阵白眼。不多久,红妈妈又扭了回来,“几位楼上请。”

    简单素雅的摆设,淡静香凝的兰花,潇洒娟秀的笔墨——

    白色的隔帘——

    女子端坐抚琴,曼妙的姿因为白帘的阻隔若影若现,指尖如水,滑过之处皆流溢出动人的乐符,洛静与察竭尔均认真聆听,由着那高山流水引领自己的思绪、心境,茗儿虽不懂音韵,但也着迷,只盼这好听的曲子别停,雪翎就不一样了,女子弹得好不好听是其次,能见着人才是最重要的,看她一直坐在隔帘后,是不愿见他们?

    不爽,严重不爽,她堂堂公主好不容易逛一次青楼,怎么能连花魁的面儿都见不到就被打发了!得想想办法才行——

    跳动的弦发出最后一个尾音,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洛静等人还未来得及回味,雪翎就跳起来鼓掌,“啪啪啪——啪啪啪——”兴奋得不行,然后“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白色的隔帘,“一不小心”就拉落了白色的隔帘,“一不小心”就见到了隔帘后面的演奏者。

    洁白的衣襟,绝美的容颜,淡定的表,空灵的气质。

    她美的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子,清丽脱俗。

    雪翎看得呆了,冰蝶似乎丝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唐突,从容的起对外间的几人一一行了礼,然后对上一双讶异惊喜的眸子。

    “是你——”察竭尔惊呼。

    冰蝶抬头,倾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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