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崖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夊Eris 书名:寒花照空谷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换地儿···

    前面都是以前写过···

    改节···

    改人物···

    PS:为嘛文章字数有问题···

    推荐曲目-故乡的原风景(宗次郎)

    
  天纪480年,寒冬,处处落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距离槿城三十里外的桑荫山上,我冷眼看着面前一袭白衣的男子。他俊雅的面容仿佛带上了狰狞,握着手中银色长鞭,缓缓开口:“苏漓,我不想杀你,只要你告诉我玉狸在哪里,我便放了你。”

    “苏青,当初父亲收留你没曾想到是养虎为患,想要玉狸,你做梦!”我望了眼后万丈悬崖,毫不犹豫,纵一跃,“如若今天我不死,他定会拿你的血来祭我父母!”

    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大脑一片空白又似闪过许多画面,耳边只有簌簌的风声,裹夹着飞扬的雪打在两颊上生疼。此生,兴许了结了罢。

    恍若一个冗长的梦境,苏宅里着藕色长衫的妇人紧紧抓着后女子的手,来到一条暗道前,“漓儿,这苏家现在早在苏青控制之下,你父亲恐怕已经……”顿了顿,继续道:“快从这儿走,若能逃出,以后别使毒了,做个普通女子也好。”

    “娘,你呢?”女子穿水绿色罗裙,容貌并无出众之处,高挑的形衬着清冷的面貌,倒像是一根傲然立的竹。

    “我……终是要陪着你爹的。”妇人惨然道,复又正了正色“我知道你一贯坚强,我只望着你好好活着!”语罢,再也不看女子一眼,转离开,暗道复又合上。

    女子强忍住眼中泪水,面容清冷看不出半分绪,只是垂在侧的手紧紧握住,指甲似已嵌进了血

    再醒来时全似散架般疼痛,我望着眼前陌生的屋子,有瞬间的恍神。上真实的痛感提醒着自己还活着。环顾四周,极简素的屋子,除却单帷幔是白色的外,其余居以淡青色为主。门扉左侧木桌上,置有一茶具,亦是淡青色,却能看出其质地上层。

    想来是坠崖被人救回。呵,没想到我竟没死。头疼裂,未作多想,便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脑中清明许多,缓缓坐起,才发现手上缠绕了一圈纱布,除了中钝痛外,到也没其它外伤。勾出一抹讥诮,我想,自己还真是福大命大。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瞬间一股冷冽的风贯了进来,我警觉的望去。只一眼,便惊为天人。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淸俊,犹如初冬在雪中润泽的梅,隐隐流转着寂寂的光华。比女子还要白皙的皮肤,却有着一双清寒如潭水的眼,与桑荫山上漫漫的风雪融为一体。

    在苏家,我几乎足不出户,成天对着的只有药草和毒虫,见过的人不多,见过的男人就更少。我一直觉得苏青是好看的男子,但眼前的男子却要比苏青好看上万倍,他从内到外都透着股清寂冷然之感。

    我淡淡瞥着他不说话,自小我便不多话,更遑论对着个陌生人。

    他手中淡青色的瓷碗里盛满要丫药汁,递到我跟前,开口:“喝了。”声音也如人一般清冷。

    我看了他半响,接过手中的碗,将药一饮而尽。药汁不若想象中的苦,带着股凉心的清甜,空气中也弥漫着香味。我皱了皱眉,这是白芨草的味道。隆冬盛放,花开一宿,摘之,可入药。是良药,也是毒药。用量掌握得好,能极快地调理内伤,反之,便会要了命。

    八岁那年,我一个人出门上山,却不想迷了路,遭遇劫匪。眼见后追的人越来越多,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此时,一个跟我一般大的男孩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抓住我的手轻声说“跟我来”,之后被他带着七拐八弯倒还甩脱了后的人。还没来得及喘气,脚下突然一滑,就向山下滚去。最后留在脑中的印象只有他抱着我躲过一块块坚石和撞倒大树上他唇边咳出的一口鲜血。醒来后已经是在苏宅里,我上无碍,可那男孩却受了严重的内伤,只听父亲说要去求了白芨草方可痊愈。父亲出门归来后,手中拎了一包草药,煎好后,便给那男孩灌下。那是我第一次闻到白芨草的味道,清冽的甜,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苏青,彼时,他九岁。

    我用力握紧双手,甩掉那些记忆,看着面前男子将碗拿回转放到桌上的背影,开口道:“沐梓渊。”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确定。

    白芨草不是寻常草药,只生长在一个地方,空绝谷。

    空绝谷有一位被称为毒医公子的人,沐梓渊。

    传闻,他毒术、医术无双。

    传闻,他救人但凭喜好。

    传闻,他剑术造诣极高,一柄霜华出鞘,便是惊世风姿。

    ……

    “槿城苏家正在办丧事,苏武阳突染恶疾,未及医治,其夫人素月伤心绝,服毒而亡。”沐梓渊突然开口说道,语气淡然。

    我愣住,尽管隐约知道的事实,听着从别人口中平淡地说出来,心里还是像剜了把刀似的生疼。我想我此刻的表一定是麻木的,痛到极致的麻木。可我还要弄清楚一件事:“你知道我是苏家的人?”

    他不答话,只缓缓抬起右手,我看见,那两根修长指尖中夹着一枚银亮如雪的针。

    雪影针,原来如此。逃了几天,被截在桑荫山上,连出它的力气也没有了。苏家开的是医馆,但父亲从来都只教我制毒,他说“医术治人,毒术防”。我知道父亲年轻时是齐孜的弟子,他的医术兴许不若沐梓渊了得,但一雪影针却是名声济济,针入体内,便融入骨血,令人便体生寒而死,此间不过眨眼之瞬,无药可解,即使那人是沐梓渊。我不明白父亲为何单单将它传给我,但我却是很后悔在山崖上没有用它杀了苏青。

    “为什麽救我?”听过有关他太多的传闻,我不相信他是那种看见有人受伤就会悬壶济世的好大夫。想到爹曾向他讨过白芨草,或许是因着这关系。

    他不答话,我也没再问,只道:“谷中是否还缺人手?”他消息这般灵通,定然是有人不时替他带来外面的消息,偌大的空绝谷自然需要人打理。沐梓渊不轻易救人,但既然救了,绝不会放任不管。

    果然,听到他说:“把面具摘下。”复又走出了这间屋。

    我是有些震惊的,自小与毒药打交道,脸上从来都带着面具,没曾想他一眼便可看穿。接下了那层薄薄的面皮,推开虚掩的门扉,只见已是初雪放晴,绵亘着晃眼的白色。

    我闭眼,十六岁,失了家,来到陌生的谷。这一切恍若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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