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

    96我要

    在村煤窑里当完下午班,穿着煤矿工作服,黑人似的赵涌波,从煤井里走出,走进矿里的澡堂洗澡,洗完澡,穿上衣服,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浑也麻麻痹痹不舒服。赵涌波想这是感冒的初兆,他马上穿上衣服,到村里的医务室买了感冒药吃了,这才缓慢地回家去。

    赵涌波家,早已土枪换炮了,土砖房换成了琉璃瓦、红砖墙瓷砖贴面的新房了,这都是村里开煤窑的功劳,除了个人上煤窑挖煤挣钱外,还可以年终从村企业分红。于是赵涌波和其它家庭一样,都有了余钱剩米,改房添置新家具,成了赵章村的时尚。

    踏着夕阳的余晖,慢慢地走近家门口,赵涌波看见自己的傻女人王菊花坐在自己家的门槛上,正在嚎啕哭喊:“我——哦(饿)——了——呜呜呜……”

    居赵涌波的心立刻就落在冰水里,一股怒火从心头蹿出,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哭哭哭,哭你的死!”

    王菊花一见赵涌波,不哭了,她立刻站了起来,咧开大嘴乐了,她连续不断地大声喊道:“我——哦(饿)——了——……”

    赵涌波黑着脸,也不理睬王菊花,径直走进屋里。

    赭王菊花也跟着赵涌波走进屋内,她继续大声喊着:“我——哦(饿)——了!”

    赵涌波打开锁着的木柜,拿了四个饼子递给王菊花骂道:“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给,吃死你!”

    王菊花接过饼子,她咧开大嘴笑了:“嘿,嘿嘿。”

    赵涌波没有理睬王菊花,强打精神去淘米做饭。

    王菊花则拿着饼子,像饿狼一样,大口地嚼着。

    傻女人王菊花除了会捞柴火外,什么家务也不会做,以前赵涌波的母亲在世,家务事全是她老人家做的,赵涌波的母亲死后,现在的一切家务事都要赵涌波来做。还有,王菊花不会管制自己,有吃的,吃得吐还要吃,因此,赵涌波需要控制王菊花的食量,为了防止王菊花偷吃,赵涌波就用锁把吃的东西全锁了。

    吃完了饼子,王菊花感觉自己没饱,她再次向赵涌波伸出手喊道:“我要,我还要!”

    赵涌波拿眼瞪着王菊花说:“不给,等一会儿吃饭了。”

    王菊花依然伸手嚷道:“我要!我要……”

    赵涌波已经习惯了王菊花这个样了,没有理睬她,他看饭已经熟了,就架锅炒菜。在王菊花“我要”唱歌似的一片嚷嚷声中,赵涌波炒好了菜。

    “去洗手!准备吃饭。”赵涌波向王菊花吼道。

    听说能吃饭了,王菊花立刻咧开嘴笑了:“嘿,嘿嘿。”

    王菊花高兴地胡乱地甩动双手,一路小跑着去洗手。

    赵涌波将饭菜端上桌,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就开吃了。

    王菊花洗完手,又是一路小跑到桌前,火急火燎地抓上筷子,一边坐下,一边将嘴伸到碗里,大张着,往嘴里扒拉米饭,填得贼满贼满后,闭上嘴就嚼,满嘴的米饭把两腮鼓起,就像两个小球,上下滑动,嘴角不时有米饭往碗里掉。

    赵涌波不拿眼看一下王菊花,两眼茫然望着墙壁,一粒一粒往嘴里塞着米饭,漫不经心地嚼着,今天他的胃口不好,他吃得更慢了。

    吃完饭,赵涌波让王菊花去浴室洗澡,自己则洗碗,洗好碗,吃下的感冒药已经发挥作用,他感觉自己浑乏力,头晕乎乎的,就拖着沉重的脚步上,头一落枕就睡却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赵涌波被王菊花推醒了,睁开眼,见王菊花赤**,伏在自己的旁。

    王菊花咧着嘴喊道:“我要!我要……”

    赵涌波睡得迷迷糊糊,不明就里地吼道:“你要什么!?”

    王菊花满面傻笑,用手去扯赵涌波的短裤裤头。王菊花虽然人傻,但的需要还是有的,而且特别强烈,除了经期,几乎每晚都要。

    赵涌波这时才明白王菊花需要什么,他吼道:“我病了,不能给你。”

    王菊花依然傻笑着,不管不顾地说:“嘿嘿,我要!嘿嘿,我要……”

    赵涌波火了,大吼道:“滚一边去!”

    赵涌波说完,转过子,不再理睬王菊花。

    王菊花却不理会,继续摇晃着赵涌波的子,嘴里喊道:“我要!我要……”

    王菊花又去扯赵涌波的短裤裤头,要强行与他**。赵涌波只好死死地抓住自己的短裤裤头,不让王菊花扯下,在争执中,赵涌波的短裤头被撕裂了,那个东西就像一只垂死的小鸟,瑟缩着露出来。王菊花一见,眼睛一亮,咧嘴乐了,马上去摸赵涌波的那个东西。赵涌波火了,猛地给了王菊花一记耳光。

    王菊花捂着自己的脸,哭号着:“呜呜呜,我要!呜呜呜,我要……”

    赵涌波穿上衣服,跑到另一个房间,把门栓死,然后将自己的子重重地甩在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嚎啕哭了起来。

    “我要!我要……”傻女人王菊花昨晚嚎叫了半夜才睡,今天天一亮,她又在上习惯地嚎叫了。

    赵涌波昨晚气恼了大半夜,再吃了一次感冒药才睡下,现在被王菊花吵醒,他感觉自己浑乏力,头痛裂。要在平,他早就起了,现在他想起,也没有了力道,于是干脆不理不睬,用被子蒙头而睡。

    王菊花嚎叫了半早晨,也没见赵涌波过来,她感到特别饥饿了,穿上衣服,走到赵涌波睡觉的那间房子的窗口,嚎叫:“我要!我要……”

    赵涌波躺在上一动也不动。

    “起!起……”王菊花敲打着窗棂嚎叫。

    赵涌波依然躺在上一动也不动。

    赵涌波的邻居是赵洪老汉,他被王菊花叫烦了,走过来说:“菊花,你一早穷叫唤啥?你还有没有完?”

    “我……哦(饿)……了……”王菊花口齿不清地说。

    赵洪老汉问:“你赵涌波呢?”

    王菊花指着屋内说:“不同(动)!不同(动)……”

    赵洪老汉已经习惯王菊花的说话了,能理解她说的意思,他赶紧走到窗前张望,果然见赵涌波躺在上一动也不动,他也敲打窗棂大喊:“赵涌波!赵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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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洪老汉喊了十几句,总不见赵涌波动弹。

    王菊花指着屋内说:“死……死……了……”

    赵洪老汉一听,也有这种担心,他又跑进房擂着房门大喊:“赵涌波!赵涌波……”

    房门打开,赵涌波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框站着,有气无力地问:“大爷……什么事……”

    赵洪老汉见赵涌波这个样子,惊异地问:“赵涌波,你怎么啦?”

    “大爷,我感冒了。”赵涌波有气无力地说。

    王菊花见赵涌波开了门,立刻赶了过来,大声嚎叫:“我……哦(饿)……了……我要,我要……”

    赵洪老汉看着王菊花这个样子,他想:赵涌波摊上这样一个傻女人,真是没办法,一定是赵涌波前世欠着王菊花的。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赵涌波踉跄着向木柜走去,赵洪老汉见状,赶忙上前搀住赵涌波,担心赵涌波摔倒。赵涌波在赵洪老汉的搀扶下,打开木柜,拿出一包饼干,面无表地递给王菊花。

    王菊花接过饼干,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赵洪老汉关切地问:“赵涌波,我扶你去村医疗室去看看病吧。”

    赵涌波点点头。

    到了村医疗室,赵涌波请赵洪老汉替自己到矿上请病假,然后躺倒椅子上,让医生给他打几瓶点滴。拔了针头,赵涌波的精神头好多了。他走出村医疗室,向自己家走去,想躺倒上好好地休息,但一想到王菊花,他的心就烦躁了,就隐隐作痛了。他又折向村外走去。

    赵涌波又来到鸡鸣山腰卧虎石的地方坐下,默默地掏出烟来抽。本来就感冒了,有点咳嗽,再吸烟,他咳嗽得更厉害了,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浓痰。他喘喘气,将烟扔掉,呆呆地望着下这平整的石块,过去自己与香在这儿的美好时光,又在脑海逐一浮现,赵涌波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

    一只孤雁在天空中凄厉地哀鸣,把赵涌波从美好的回忆里拽了出来,他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来。他呆望着那孤雁,默默地想:王菊花这么傻,我们没法沟通,我们也没有孩子,我不就是眼前这只孤雁?

    孤雁凄厉地在天空盘旋,然后向远方飞去。

    赵涌波想:孤雁在寻找它的去处,而我的去处又在哪里?没有希望的生活,我有必要过下去吗?罢罢罢,一死百了,什么缘,什么烦恼,什么痛苦都没有了。死,我该怎么死呢?

    于是,赵涌波为自己设计许多种死法,最终他选择跳崖自尽,而且决定现在就在卧虎石旁的绝壁上去跳。

    卧虎石的绝壁有三四丈高,赵涌波站立在绝壁上,凉风丝丝,吹乱了他的头发。赵涌波向四周张望,他想最后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艳阳高照,彩云绚丽,山这么青,树木这么翠,花儿这么美,鸟声这么婉转……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可惜,这个世界不属于我赵涌波啊!赵涌波向前迈出一步,他大声地喊道:“永别了我的赵章!永别了我的初恋!永别了我的那个傻女人……”

    哥栽苦楝高山尖,

    妹在屋前栽苦楝。

    同时栽来同时长,

    风里雨里苦相恋。

    就在赵涌波即将跃跳下悬崖之际,远处传来一位男人粗犷嘶哑的唱歌声。赵涌波怔住了,香的话,突然在赵涌波耳旁回响,那是香前不久在这卧虎石给赵涌波说的一段话:

    “但是我们不能沉湎过去,沉湎过去是一种懦夫行为。我们必须遵循生活的游戏规则,去勇敢地开创自己的未来。赵涌波呀,我们彼此不能忘记,就把彼此刻在心里吧,当痛苦的时候,当孤独的时候,就把它亮出来,消除痛苦和孤独,然后继续前行。好吗?”

    赵涌波迈出悬崖的脚步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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