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相爱恨晚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画江 书名:最佳婚聘
    第十五章 相恨晚

    静默弥漫在凤崇和祝兰台之间,谁都没有开口,任由沉沉的夜色将两人之间那燃着的红烛衬托得愈发明亮,在这沉寂的夜晚,竟有几分刺目的颜色。

    “早点休息吧。”凤崇轻轻喟叹一声,他知道这些事祝兰台需要时间消化,所以体贴地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冷静。可凤崇却不知道,祝兰台沉默不是因为他在这场婚姻里原本是为了丈夫的名分,甚至为了这而在七夕节惑了她,而是在洛阳边陲的小树林,在那场残酷的血战中,她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时候,他却可能在一旁袖手旁观。这让祝兰台心寒,虽然那些想法紧紧是猜测而已。

    终究是觉得凤崇没有义务救助自己,现在这样的夫妻关系她都不能要求凤崇为自己做什么,在当初那样的关系下,凤崇更没有责任来救自己吧。轻轻叹息,祝兰台想,或许今夜之后,所以她曾经还幻想着的高山流水似的谊也不存在了吧,更别提什么风花雪月了。

    “明天去了常家,可以将送去的礼单交给姑妈保管吗?”祝兰台轻声问,似乎跟凤崇的话风牛马不相及。既然话都挑明了,那自己的心思也就没必要瞒着凤崇,没必要在他面前保持温婉体贴的形象,祝兰台决定,以后自己怎么想就怎么做

    凤崇愣了一下,才想起祝兰台的家庭境遇,想起祝母刘氏的软弱,想起祝良武和言氏的嚣张。点点头,凤崇体贴地说:“我会安排的,你放心。”

    祝兰台点点头,一时无话,只见夜色愈发沉寂,烛光因为燃过的烛芯太长而略显暗淡。

    “你睡吧。我想起还有些字要写,一会再睡。”祝兰台不好意思说你占了,我到那里去睡,便委婉地找了个借口,一边拿起笸箩里的小剪刀,准备将多余的烛芯剪去。

    “咔嚓——”

    几乎两声同时响起,一声是自己剪烛花的声音,那另一声是……

    祝兰台疑惑地回头望向声响处,凤崇坐着的大,惊讶地发现原本的一张大竟然分成了两半一样,中间被一块大木板隔开,跟凭空多了一面墙似的。

    “早点休息吧。”凤崇的声音从模木板的另一边传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祝兰台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她当初只是惊讶这喜竟然跟房间一样的宽度,严丝合缝地紧挨着墙壁,却原来是这妙用。

    应了一声,祝兰台低头吹熄了蜡烛,和衣躺在上,瞪大眼睛“看”着帐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除了成亲的第一天因为前一天又累又饿的,祝兰台起晚了,后来醒得都很早,甚至在屏她们没来伺候的时候就自己起来穿衣了。

    一如既往,祝兰台醒的时候东方既白,朝阳还没有出来,只是有些隐约的红晕。坐起来,伸伸懒腰,猛地想起昨晚上凤崇也在这张上休息,祝兰台赶紧朝里看去。

    只见昨晚突现的那块大木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喜一如往常地宽大,没有被劈开的痕迹,像是从来没被分成两半一样。自然,睡在喜那一半的凤崇早就没了踪影。

    祝兰台很是讶异,腿脚不便的凤崇竟然可以在自己的睡梦里悄无声息地下离开。

    很快地梳洗完毕,吃完早饭,祝兰台就被告知,凤崇早已准备好了一马车的回门礼物在门外等着了。祝兰台将自己收拾利落,便在屏的陪同下出了门。

    出了大门,祝兰台回首凝望,这是她第一次从大门外打量整个凤府,只见朝阳下“凤府”两个大字遒劲有力,勾心斗角的屋檐卷起,一波推这一波,足足的四座五进的院子并在一起,分外恢弘。

    “上来吧。”凤崇挑开马车的帘子,冲祝兰台笑道。

    收起满心的惊叹,祝兰台轻巧地跳上马车,便朝常宅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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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伽蓝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十分地不正常,不正常到每个人都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

    原本,常伽蓝以为祝兰台要嫁给凤崇了,自己心里的不痛快是因为舍己渡人的高尚行动被打断,认为一旦祝兰台出嫁,自己就会慢慢地恢复如常。谁知,自打祝兰台出家后,他过得更加郁卒。

    以前每一次翻译佛经时,写完一段,常伽蓝总是喜欢朝对面看一眼,看祝兰台誊写了多少,以免她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可是现在,每次他看到的都只是一张堆满了稿子的桌子;以前遇到难解处,常伽蓝也总是习惯地吩咐祝兰台去将相关的书籍拿来参考,可是现在每次一开口,就发现整个屋子里回的只有自己的声音……

    常伽蓝觉得很郁闷,他以为自己是没了祝兰台觉得不习惯、不方便,仅此而已。

    谁知,一大早地听见祝文怡喜滋滋地说今天是祝兰台回门的子,常伽蓝猛地意识到,祝兰台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自己牵着手拽回来帮自己誊写佛经的表妹了。一时间,满满的失落溢满常伽蓝的心口,在失落之时,是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竟然分外怀念起祝兰台来,怀念起两人一起度过的那四个月的时光。

    常伽蓝惊慌失措了,他害怕在乎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生父母,因为那样纠缠难分的关系,会让他觉得麻烦,觉得被俗事牵绊是件很糊涂的事。他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地徜徉的佛经禅理之中,喜欢将自己置在高高的云端俯瞰碌碌众生。

    可是,祝兰台竟然让他破例了,让他想要在乎了

    一瞬间,常伽蓝是怨恨祝兰台的,因为她打破了他自九岁起就立下的弘志,更让他六年的天竺苦修毁于一旦。

    然而,这样的念头不过一瞬,常伽蓝就从怨恨中挣脱出来,因为长久以来养成的淡薄的子。

    常伽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办,只是觉得一直单纯如白纸的生活里突然多了一点朱砂,而这朱砂还在慢慢扩大,无止无休的样子,这让他手足无措、惊慌万分。

    可是,时间不会等待任何人,给他以足够的时间来适应眼前的突发状况。在常伽蓝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祝兰台已经到了门前,跟坐在轮椅上的凤崇一起。

    常伽蓝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个只能靠着轮子前行的人竟然就是祝兰台的夫婿,洛阳城人人称赞的经商奇才凤崇他知道凤崇在洛阳是一个传奇般得人物,不但扩展了凤家在西域的贸易,更是将算盘一路朝南打到了汪洋的大海彼岸

    可是,谁都没有告诉过他,这个刚满二十就创下商业奇迹的人,竟然是个瘸子不,更确切地说,是个半瘫痪者

    一瞬间,不甘涨满了常伽蓝的内心,他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残废心灵被不甘心蒙蔽,常伽蓝没有想起,不是凤崇赢了他,而是他自己先放弃了祝兰台。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从下马车起,祝兰台就发现常伽蓝表一会儿明亮、一会儿迷茫、一会儿暗淡的变化不断,跟他打招呼也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不由地担心起来,拔高了音量。

    “嗯?”常伽蓝总算是从自己的内心中走了出来,迷茫地看向一脸关切地祝兰台,习惯地上前牵起祝兰台的手,头也不回地说:“这两天翻译的文稿又堆积了很多,你快点帮我去誊写”

    理也不理凤崇,常伽蓝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祝兰台拖走了。

    祝文怡无奈地看着常伽蓝拖着祝兰台快速地在众人面前消失,尴尬地冲凤崇笑笑,小心地赔罪道:“你别在意,伽蓝因为之前常让兰妞帮忙誊写佛经成了习惯,又不懂得什么人世故的,回头我就让他给你赔罪。”

    “抄写佛经是吗?”凤崇眉梢一挑,他记得祝兰台昨天傍晚也在默写佛经,说是为了打发时间,为了平心静气,却原来是在常伽蓝的培养下养成的习惯。

    祝文怡不明了凤崇话里的意味,以为凤崇只是单纯地出声询问,便笑道:“是啊是啊兰妞一直想要靠自己的努力生活,又正好伽蓝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翻译梵文经书,便将誊写的工作交给了兰妞,正好一举两得”

    不喜欢跟人一起工作,却偏偏很自然习惯地拉着祝兰台一起工作?凤崇意味深长地笑了,将那些芜杂的念头暂时放下,对祝文怡笑得亲切:“看样子,师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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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你到底是在这里过了三天,还是过了三年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祝兰台不抚额长叹。她一直都知道常伽蓝的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却没想到竟然差到这种地步,万分的无可奈何,祝兰台笑道:“若是洛阳城的人知道他们敬畏崇拜的至真法师,竟然没生活在一片繁杂芜秽之中,不知道会不会惊讶地掉了下巴。”

    常伽蓝想也没想,直接冲口而出:“那你回来帮我收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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