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凤鸣山麓

    这说话的孩子,脚蹬黑色布鞋,着白色长衫,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地脸上一副“无聊透顶”的表。正随意的在祠堂地砖上划着圈圈……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孩童,却俨然是“刘家村”中小辈们的领头人物,也是村里长辈们大感头疼的“问题孩子”。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是有着良好家教,书生气质的官宦子弟。却不知其骨子里却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血少年!……

    听到“老大”发话了,其他孩子也就不再戏耍那个整天半疯半癫的老者,而是围在“老大”周围讨论他们的心目中的大事……

    讨论到激烈的时候,听到之前那个小胖子语气中带着惊讶,嚷道:“风哥,你去年不是才上树掏鸟蛋,摔折了两根手骨,现在怎么还敢去山上……?”

    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个年龄稍大的孩子赏了一个暴栗:“笨蛋,老大的糗事你也敢说?这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说完,没理睬那抱头哭的小胖子:“老大,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听我爹说过,那里可是有毒蛇野兽啊!”

    “对呀,我爹也说过!山里很危险,他们平时进山也是要结伴的!”

    “我……我肚子疼,先回去了……”有些胆小的孩子甚至决定开溜了……

    “唉,你们这群胆小鬼,怎么都不向我学着点。你看,天底下还没有我刘玄风不敢闯的地方!”刘玄风那原本懒散的脸上摆出了一副酷酷的姿态:“明正午,大家在村东头集合,不敢去的可以不跟着来!……”

    ……

    话说天朝末年,战乱不断。慕国北部,高耸着一座座突兀陡峭的山峰,山势险峻,终年云雾缭绕。在此山区下方却是一处芳草鲜美鲜美的平原。平原气候似乎受山脉影响,四季如

    平原之上,早已有一座村庄,相传此村庄的先辈们是为了躲避战乱而四处流离的难民。他们一路北上,最后却驻足在这慕国边陲的的平原,此处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宁静祥和。实在是和平的理想之地!

    众山峰中最为巍峨的大山最早被人们称为“天作山”,取意为天公作美。后来人们却觉得,因为此山山腹中有着一个山洞,远处看去,形状酷似一只仰天嘶鸣的瑞兽凤凰,所以后人将此山改名为“凤鸣”。

    经过数百年的繁衍生息,后来又不断有流民来到这里!平原上的村庄已经发展成为了一处较大的村落。对于战争的伤痛,人们大多已经忘却,村庄也不再是简单唤作“流民村”,而变成了刘家村。村中的人们虽然不是很富裕,但基本上自给自足了,有时人们还能在山中猎取到一些野味,去十几里外的城镇换取一些油盐酱醋的必需品!纯朴的村民也不分你我,亲如一家。村中设有学堂,所有到了年龄的孩子们都能免费就读,教书先生也都是村中一些特高望重之辈。

    村南部位置,有一所瓦房,看起来有些许的残破,却是孩子们放学后最喜欢去的地方,因为那里住着一个奇怪神秘的“疯老头”,更重要的,他们的老大刘玄风也住在这里!

    说起刘玄风,大人们感到一丝怜惜,然而更多的却是头疼,玄风整天满脑子都是一些稀奇古怪,虚无缥缈的想法!用教书先生的话来说“聪明伶俐地过头了,似乎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

    其实说起玄风的世,也蛮可怜的。十二年前,在田间劳作的村民发现,一向风和丽的凤鸣山区却刮起了大风,天空顿时暗了下来,并伴有阵阵雷声,以为要下暴雨的人们纷纷朝家中跑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村南的房子却是一片慌乱景象:有妇人难产!

    这妇人本来也是北上逃难流民。几个月前,从城镇归来的村民发现怀有孕快要临盆的她累倒在路边,奄奄一息!好心的村民便把她救起,村长让她暂住在村南的空房子里,并且叫了一个产婆为她接生。而孩子的亲爹,据妇女说,孩子的父亲早已被杀害在那流亡的路上……

    也许世道有时就是如此不公,有些人得到太多,有些人却一无所有,有的人荣华富贵,有的人却命运多舛!

    妇人产下一子,却来不及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就去世了!

    这孩子出生后,之前的大风也停了下来,天地不再霾,再无半点下雨的征兆。神奇的现象,让人们唏嘘不已!最德高望重的村长给这苦命的婴儿取名“刘玄风”,并号召大家将玄风看做是自己家的孩子!

    虽然玄风出生的景,让村民多少有点不舒服,但在善良的人们特意照顾下,玄风并不知道他的份!

    时光荏苒,十二年弹指即逝!吃百家饭长大的玄风一直都非常聪明,并且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曾经把先生只念过一遍的经文一字不落的背诵出来了!惊得那先生拍案叫绝!玄风也很是懂礼貌,助人为乐,浑上下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亲和力,因此一致被村童们推举为他们的老大

    要说村里面大人呵护他是因为玄风的世,可在那些孩子眼中,玄风真是太神奇了:每次老大受伤,没过几天,就全好了!就连上次骨折,没过几天,老大又能爬树了!他们把玄风当做了首领!

    但慢慢的,人们发现:玄风这孩子,真的是太……淘了。并且经常带领着村子里的其他孩子,做一些让人心惊跳的事;而有的时候,玄风又像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了解,什么都想问!可他天马行空的思维,连教书先生都常常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

    话分两头:如此另类的活宝,在刘家村里可不止刘玄风这一个……

    三年前,这北部的村落迎来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难民: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头。可是这老头的形象实在是有点……见他双脚**,一布袍也是脏破不堪,油腻腻的白发,硬是染上了一层黑黑的污垢!被头发遮住大半的脸,也带着菜色!

    看其衣着装扮,不像是慕国之人,当村民问到他的世是,老者却支支吾吾,不知所云!人们没有办法,只好也将他和刘玄风安排在一起,由大家平时接济一二!

    其实这老头也有清醒的时候,刚开始村子里的孩子们都喜欢听老头讲一些他们从未听过的鬼怪故事!这老头也很是乐意孩子们的表现,更加卖力了,直到后来唾沫星子飞溅!

    渐渐地,玄风他们发现,这老头的故事,讲到后来,就一直在重复!他们都听腻了!于是他们也就经常戏耍老头儿!

    “喏,又七界大战?”

    “疯了……”

    “神来了?”

    这天,大家放学后又聚在一起,要老头讲一讲神仙的故事!

    ……

    老者嘿嘿笑道:“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或者人人都是神!”

    “哈哈……真的疯了……”孩子们笑得更大声了!

    玄风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掩了掩口,打了个哈欠,道:“够了吧,都十九遍了,你们不腻我都腻了!”,“不如,明正午我们去凤鸣山洞看看有没有新鲜的东西吧!”

    “啊?老大,不是吧!我爹早就告诉我了,我们最多只能在山脚下玩,不能上山的!”

    “对啊,风哥!听大人说,山里很容易迷路的!更何况我们是小孩子嘛!”

    “没错,被大人知道就惨了……”

    “你们这几个胆小鬼”,玄风气的翻了翻白眼:“一遇到‘大事’就都成缩头乌龟了!怕什么?我昨天还看到明叔在山里打到一只野兔!”

    “不敢去的可以不要来,但是有一点:我要去山洞这件事千万不要说给你们爹娘听!”刘玄风威胁道:“要是发现谁告密,我可不会轻饶了他!”

    …………

    翌下午,玄风在村东头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却发现没有半个人影

    “这帮胆小鬼!关键时一个也靠不住。算了,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了,得到好东西别想我分给你们……”刘玄风说着走出了村东门。

    走在寂静的林间小道,靴子山麓间的枯叶腐木发出沙沙的声响,透出淡淡的森!这时的刘玄风也有点头皮发麻,他有点后悔一个人进山!不过此时也不甘心掉头返回村子!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嘴里哼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调调,给自己壮胆!大步的穿过凤鸣山麓,朝着山腰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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