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锦襕袈裟惹祸端,黑风熊罴遭降服(下)

    TXT全集小说下载Www.XSHuOTXt.Com小说下载Www.XsHuotxT.Com    却说这行者一去就去了半天时间,唐三藏是等得坐立难安,生怕这锦澜袈裟再难寻回,一来取经归去后不好交代,二是他远离东土故地,离了生养二十几年的家,本来自那里带出来可供怀念的物品就少,现在无端丢了一件,怎叫他不心急?更别说这袈裟是观音赠的,唐王赏的,价值意义非凡。

    平静不下来,不自觉又去扰白容戎。

    “马儿啊马儿,你说悟空几时回来?”又皱了皱眉,反问:“怎去了那么久?”

    白容戎躲开他,“嗤”一声,翻白眼。

    他上前,全然忽视白容戎的不快,将手搭在它头上,与它对视,眉头舒展开,眸里流光闪闪,唇边含笑。

    白容戎愣住。

    许久,他抚上马首,叹了一口气,道:“最近怎的不说话?莫不是哑了?”

    白容戎回神瞪他:“你才哑了,你全家都哑了!”

    他唬住,旋即展开笑颜,拍她马头,“这不是好好的?马儿,同师父好好说说话。”

    白容戎撒开后蹄,厌烦道:“无聊的话一边念经去!”

    这倒是个好提议。

    长老一副幡然醒悟的表,一想到有事做唇角扬起,水唇微微透着光泽,朝白容戎勾魂一笑,欣喜道:“马儿,谢谢你!”

    蹭蹭马头,欢喜地坐上蒲团上闭目,没多时旋即又睁开眼,自言自语:“哎?先念什么经好?”在脑中想了想,《金刚经》、《观音经》、《法华经》、还是《弥陀经》?又或者是《孔雀经》?

    他纠结了。

    白容戎不再理他,趁着他纠结的时候躲到帐后去,打算试试观音教授的隐术、定形咒。在心中默默念动定形咒语,睁眼看时周遭的人都定住了。见禅院众僧表不一,姿态各异,都定格了,白容戎心大好,又念动咒语,只觉上一轻,往下看去果然瞧不见自己子,于是丫爽了,心中指天狂笑= =!

    正笑到得意处,突然瞥见一旁盘腿而坐的三藏,见他微微蹙眉,小口半张,手僵在半空中维持着不动,更是心爽,忍不住走过去,打算调戏捉弄一番。

    “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白容戎蹲在他面前。

    仗着他人瞧不见,行者还没回来,她肥了胆,伸手摸上他的脸,暗自沉吟:“不错,倒腻滑的!”又靠近些瞧他毛孔,问:“怎么保养的?教教,竟然连颗痘痘都没有。”

    抬脸对上三藏的黑眸,惊叹,“那么漂亮的眼睛,”她比了个插双目的手势,恐吓:“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晒干!”

    闻言三藏长长的睫毛抖了抖,迅速眨眨眼,这一举动让白容戎生生吓了一大跳,小心肝抖了抖,狐疑道:“你看得见我?”

    他眨眨眼。

    “果真看得见?”不死心,再问。

    又眨眼。

    白容戎当下撇开他朝院外蹭去,一番小动作后发现众僧表呆滞,如山石般岿然不动,更是疑惑。

    走回去后指着三藏的鼻子问:“你看得见我?”

    三藏眨眼。

    “看得见眨一下,看不见眨两下!”

    眨一下,再无动作。

    白容戎纳闷了,突然想到什么,更是郁闷。貌似她现在还是一匹马吧?目前这形着实诡异,难怪这三藏吓得脸色发青,唬得直哆嗦眨眼。试想一下,一匹马蹲在地上,用蹄子调戏人,还口吐恶言威胁,的确够诡异。

    想到这白容戎腾地站起来,道:“暂且饶了你,今的事说出去必叫你死无全尸!”

    三藏惶恐,眨眨眼。

    白容戎满意极了,闪躲到帐后,将地上缰绳拾起在脖子上,念动咒语恢复原样,这才解了众人的咒。

    休息没多久果然见三藏晃颠颠走来,面色发白,如雨打嫩荷一脸萧瑟。

    完了,来算账了!

    “马儿!”三藏突地奔了过来,一把将它马首搂住,少时眼里蓄泪,抽抽搭搭起来,却不说话,待他平静下来后才抬脸,在白容戎上轻嗅,狐疑道:“马儿,你上的气味……”

    白容戎冷汗涔涔,脱口而出:“那是马味!”

    三藏不再多疑,又搂住她嗅了嗅,感慨:“原来马味如此馨香!”

    闻言,白容戎马躯一震。

    “与那山上的雨薇一致!”三藏为得出这个结论自豪不已,笑得灿烂——他知道的花并不多,只是金山寺附近野花众多,其中常年可见的便是这雨薇,所以至今远离故土仍记得气味如何。

    甚是怀念。

    又搂住白容戎狠命嗅,长叹:“可谓芳香馥郁!”

    噗——白容戎顿觉无力。

    直到禅院的僧人送来午膳,长老才恋恋不舍放开她,端坐下来安安静静用膳。禅院僧人替白容戎解开缰绳,就要拉她到水草肥美的地方“用膳”,却被长老叫住了。

    “这马挑口,给她准备一份同我一样的吧。”

    僧人为难,不再多言——而今命在他人手中,只管好生伺候着,怕有略微招待不周就得赔师公共赴黄泉,遂端上碗斋饭放在地上,退了出去。

    三藏怜地看向白容戎,笑道:“吃饱些!”

    白容戎撇开马头无视,此时早饿得四肢无力,哪介意荤素,低鸣一声,直接将马嘴凑到饭菜上,埋头努力啃饭= =!

    却是吃进去的少,从嘴里溜出来的多,于是她愤慨了,急躁了,赌气不吃。

    见这形长老上前去,俯将地上盘子端起,拿自己用过的筷子夹饭,不等白容戎反应就送了出去,直接塞进马嘴里,白容戎猝不及防,低下马头,只听咔嚓一声,筷子在她嘴里生生折成两半,响声顿挫。

    三藏呆滞,白容戎先是呆滞,来不及发飙,只觉牙龈辛辣疼痛,尝了尝,又觉猩咸,呸呸呸!

    吐了一口,往地上看去,只见一滩血水中藏着枚异物——一颗血淋淋红惨惨的马牙!

    白容戎后背当下寒暖流交替,冷汗淋漓,“秃驴!”她暴吼一声,裂开尚淌着血的马嘴愤恨道:“还我牙齿来!”

    长老倒退一步,摆手,“勿怪,勿怪!”低头看地上那滩血,突然脸色煞白,颤抖道:“阿弥陀佛。”

    见他这般推卸责任却摆出慈悲架势,仿佛连血都见不得似的,白容戎怒火中烧,想到今后缺颗牙齿免不得讲话漏风,又破了面相,气得直哆嗦,愤怒到顶点便是爆发了,白容戎脑一,忘了目前是马,撒开四只蹄子朝三藏扑去,三藏不及躲闪,被白容戎厚实地压倒在地= =!

    挣扎,却不觉得重,三藏醒悟过来,愣头愣脑地拿手去推,不欺然摸到什么软温的东西,当下大骇,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白容戎骑在他腰上,怒喝:“张开口,看我敲掉你满口牙!”扯过他衣领,探下,作势抡起拳头,狠狠瞪他。

    “贫、贫僧与女菩萨无冤无仇,女菩萨为何两次三番捉弄贫僧?”又往四周看去,问:“不知女菩萨见到我白马没?怎的消失了?”

    白容戎笑得森,“被我吃了,你要如何?”

    闻言三藏僵硬,脸色霎时难看,吓得快要哭了,见此光景白容戎怒气顿消,仍是爽歪歪地骑在他上,趴下去捏他脸,命令道:“乖乖张嘴!”

    三藏惊慌,“女菩萨这是做什么?”将那子扭来扭去,意识到她仍骑在自己上,突觉不妥,脸色发红,“阿、阿弥陀佛!”

    白容戎笑,“做什么?当然是吃了你这和尚!”

    “阿、阿弥陀佛!”

    “不知这唐僧滋味如何?”白容戎黑葡陡然深邃,“让我咬一口可好?”

    鬼使神差盯着他泛着水光的唇看。

    浑然不知此刻坐在他腹上,言行有多暧昧,眼神有多□,在古人看来有多道德败坏。

    三藏闭上眼,“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念起《多心经》,睫毛颤抖。

    白容戎站起来,嗤笑一声,“切,你这老和尚,谁稀罕你的了!”肚子叫唤一声,突觉饿了——原来是肚饿的缘故,想这唐三藏浑上下是宝,吃一块便得长生不老,金蝉转世,加上自幼修持,半点元阳不泄,上总有股勾人香,白容戎还未脱本,被他勾起食,再自然不过。

    “师父!”行者从空中降下,众僧礼拜,才入内见三藏。

    三藏听见悟空声音,激动不已:“悟空,你来了!为师正念你呢!”

    忽见白容戎现了真,行者上前拱手道:“四公主怎又变回真?”

    想到旧恨未消,白容戎白了他一眼,不理会。倒是三藏,听行者这么称呼,不自在了,反问:“哎?四公主?”

    行者嬉笑,道:“师父难道忘了?这位是几月前吞食我们白马的业龙,西海龙王四女儿,白龙。”

    长老小心扯过行者,轻声道:“悟空,这不是唬我?那龙化作的白马甚是肥盛,想必是匹公马,”瞧了瞧白容戎,道:“你说,我们那匹马便是这龙王四公主?”

    行者嘻哈大笑,“师父何须介怀?想菩萨点化她,给师父做取经脚力,自然有她道理!师父安心些,忸怩个甚么!”

    当真了解三藏,知道他为人忸怩= =!

    长老手微微抖了抖,松开他,再不敢细看白容戎,转移话题,“可寻到袈裟了?”

    行者道:“已有了根由,原来是被那黑风山妖偷了去,师父勿急,不多时徒弟一定将袈裟完好奉上!”

    三藏这才放心。禅院众僧也偷偷松了口气——小命,保矣!

    不再多言,行者又骑云遁了去,瞬间不见踪影,长老叹气,转过去见白容戎俏生生立在那里,白纱飞扬,衣袂飘飘,头上双环髻,一对大而明亮的眼如黑玛瑙闪烁,念声“阿弥陀佛”,不再靠近,自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却是端坐在最远处的蒲团上,闭眼念经。不再纠结,熟稔地背起《楞严经》:“佛告阿难:汝常闻我毗奈耶中,宣说修行三决定义。所谓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是则名为三无漏学……”

    白容戎也盘腿坐上蒲团,往自己上摸了摸,诧异为何突然会变回原,嘴里一疼,又渗出些血泡来,伸头往前面那装扮得亮澄澄的塑金大佛像照去,果然丢掉颗前排小牙!

    黑洞洞的小口甚是突兀,试讲几句,果真漏风了。

    “你看怎么办!”她气不过,磨磨牙,瞪唐长老。

    “公主!”唐长老惊悚了,辩解,“贫僧并非有意冲撞……”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全是推脱之词。

    白容戎翻翻白眼,“就你这格,活该被妖抓了去!”

    “哎?”唐长老顿住。

    白容戎直起,打算远离他,正想往外走,长老突然叫住她,支吾半天才道:“公主,你……这副模样,还是——不要外出的好!”

    白容戎浑一震,转怒道:“要你管!”

    原来女子如此彪悍?长老手一抖,缓和语气道:“外头皆是些持斋受戒的僧人,你……”

    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白容戎冷哼一声,径直往门外走。只是还未踏出前脚,行者就从云头跳下,叫喊“师父”。见他来了,三藏甚喜,眼巴巴迎上去问:“袈裟寻来了?”

    行者道:“师父,俺老孙与那黑熊精战了几十回合,那怪见天亮躲进洞内不出来了,待明天光俺老孙再寻他去!”

    三藏不好说什么,颔首同意。

    ·

    夜里白容戎霸占长老的位,长老没奈何,与行者挪出屋去,端坐在蒲团上念经一宿,行者将几个蒲团拾掇一顿,躺下睡了,天刚蒙蒙亮便动前往南海落伽山观音去处。

    观音依行者之言用了计,将佛祖赐给的一个箍儿丢在那怪头上,黑熊怪头疼裂,自然归顺,不在话下。说起这箍儿,乃是佛祖留给唐僧三个徒弟用的,不知观音此番行为属不属于贪污?

    并不好说,这怪与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打个平手,若不用箍儿收服怕也无法。收服了黑熊精,观音欣喜,心中一念闪过,留它做了警卫,落伽山山后守山大神= =!

    见观音离去,行者这才携着袈裟腾云飞往观音禅院,彼时白容戎正作威作福,恐吓唐长老来着。

    这行者一落云头便将袈裟交与唐长老,转向白容戎笑道:“四公主,菩萨叮嘱,你需细心保我师父西去,才能修得真正果!”言外之意是不得无礼,再捉弄唐僧。

    白容戎僵住,挑眉看他。

    行者嬉笑一声,突然割开手指头,挤一滴血弹到白容戎上,不待白容戎反应喝声“变!”,白容戎立马化作一匹白马,奋蹄嘶鸣着,他将缰绳在白容戎脖子上,拉起绳索手舞足蹈道:“上路了上路了!”

    三藏道声“阿弥陀佛”,缓缓起,几个别了禅院,继续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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