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藏灾沉通天水,鱼篮观音救苦难(下)

    TXT全集小说下载Www.XSHuOTXt.Com小说下载Www.XsHuotxT.Com    当年齐天大圣耍神通,弄手段,上天入海,无所不能。讨兵器,翻覆东洋海水,惊了鱼虾蟹,气杀老龙王;闹天宫,搅乱蟠桃盛会,震怒玉帝老。瑶池醉酒,提壶云间,最是。吃仙丹,一脚踢倒老君丹炉,落成个火焰山,通途变天堑;战天兵,一根金箍打散一云神仙,棒打十方世界,十分了得。叱!飞捣烂南天门,只手横扫天兵将,披挂帅,破关门,所向披靡。金睛一闪,棍棒一挥,呔——天宫震撼,地动山摇,众仙觳觫,三界战栗,四海水抖。

    好个天生石猴,敢向玉帝挑衅,敢与如来斗法,心无块垒,更无所畏,何其雄哉?

    叹只叹——风光是当年,如今接受招安收编,自甘收起逆鳞,任人顺毛,脱离了五行山,仍讨不得自在,个中滋味,谁能体会?

    大闹天宫之时,在敌方战场,各为各方,他无所顾忌,尽力迎战。现今西去取经,为保金蝉,他心有顾虑不提,百年间,他好歹无师自通领悟了些人间规则,出力替人涤西天路的那些不轨精怪,他是不肯再吃亏了。清楚自己近优势和防御空间锢法术的劣势后,这一路来,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先探明敌方实力、来头,才好做打算。

    齐天大圣而今徒留其名,可威慑力仍在,尤其是对那些小妖喽啰。那些个不惧他的,多半是有些能耐的,他也大意不得。更何况他本非水中生物,在水中还须捻个避水诀或化成鱼虾蟹形。水下施展不开,战斗力自然不比陆地,难免吃亏。

    此番,唯有教八戒、沙僧下水试探,他出来,再伺机偷袭,才是上上之策。

    行者教八戒驮他下水,让沙僧紧随,又教白容戎在岸上候着。师兄弟三个潜入冰窟在水中摸索,大约游了百十公里,一座楼台映入眼帘,写的是“水鼋之第”四字,想是妖精府邸了。邸内无水,行者化作长脚虾婆混入其中寻长老,同时,八戒、沙僧去会那泼怪,与那怪激战一场,逐渐将他引到东岸去。

    长老在宫后石匣里关着,没少块皮,安然无恙,只是关久了气闷。行者言说待会救他出去,让他耐心等着,自个先凿洞钻出冰面,到东岸守着目不转睛,只等那怪破水时刻偷袭。

    寒雾飘,四周静寂,偶有碎冰的声响,白容戎抬首望天,星星连绵点点闪耀,盛大一如当时,她着唇,朝前丢下一块碎冰,噗——刹那水珠迸溅,激出漂亮水花。银鳞翻涌,水月潋滟,一圈圈推开,慢慢沉寂。

    果子在她怀中熟睡,满足的咂着嘴。她独个坐着,一会儿垂眸发呆,一会儿抬首望天神游,盘着腿一动不动,夜色中姿稳如山石。

    “此处安心……”半响,她催眠似的喃喃自语,“……是吾乡。”

    是了,现世对她来说已经是太遥远的事了,遥远得……她几乎忘了那里的生存法则。若要她再回去,只怕更是无所适从。她在这里能够安定,安定了才是归属。在这里她有过亲人,有过安慰……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往那破开的冰面看去。

    那里微波漾,银光粼粼。

    她大眼一亮,又很快暗下去。

    有那么一刻她的想法是很清晰的,可是转瞬过后,回忆起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诞——她想下水去找人,陪那人说说话,哪怕和他坐一会儿也好……?

    她又扔入一块碎冰,水花溅起。

    他是她的师父,是她奉观音之命要保护的人,而她是他的徒弟……师父现下不在眼前,她做徒儿的岂不是暂时没事做?呆笨的师父不在,徒儿没个人戏弄,岂不无聊?要她这么干坐着,是在考验她的耐心么?

    好慢。

    她收腿,腿麻了,抖了抖,冰面突的颤动几下。她立马站起,往前看去,入眼的除了沉沉夜色昏昏寒冰,再无其他。

    再等下去,她的耐心要磨完了。

    突然。

    咔——清脆的声响。

    白痕急速游动,顿时裂开好几个冰窟,白容戎护住果子趴下,冰窟里陆续钻出**的八戒、沙僧,行者也随后腾云而来,师兄弟三个一脸败兴模样。见此她忍不住开口询问:“失手了?”

    行者默认。

    八戒嚷嚷:“公主你是不知,这怪狡诈得很!知道俺老猪厉害,不敢迎战,闭门做缩头乌龟了!”他与沙僧二战一,在水中与他对打两个时辰,只得了平手,再打下去必然不是对手,这时面对白容戎又忍不住说起大话来了。

    沙僧没纠正他,只是看向行者,担忧道:“大师兄,现在怎么办?”

    行者双目一转,心中早有计划,这时却不说明。先前他闻得这妖有芳香,早料不是凡间俗物。这一香气必是积年在灵感之地修行而来的。大凡恶妖,自幼伤人食上常带熏人恶臭,只怕这是只半路成妖的东西。方才与他交手,他近嗅了嗅,那气味他熟习得很,是老相识了。他道:“我去落珈山询问菩萨,看这妖物是哪里出。”

    八戒不耐:“猴哥,这也忒费事了,耽搁时辰。”

    “不费事,一定事半功倍,我去去就来。”他腾起云雾,眼睛落在白容戎上转了一圈,又很快移开,道,“我去观音处,少也要一两个时辰,师父关在宫后石匣内,我怕他在水底憋久了,你们谁下去与他解解闷气!”语毕,驱动祥云,一翻跟斗,急纵了十万八千里,早翻过无数山头,不见踪影。

    八戒见他飞远,拱猪鼻哼道:“又教我们下水,他自己怎不去?”

    沙僧沉默,也不去。

    两道视线看来,白容戎摸了摸脖子,就势整了整衣,沉默了一会,才道:“一时半会,闷不死他的。”随后垂首把玩腰间垂下的鲛绡白纱绦带,佯装心不在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她有些坐不住了,抬首看向八戒他们,低声道:“……算了,还是我去。”

    说罢,白光一闪,早化作一条水龙潜入河中去了。她本是水做的龙,一旦在水中念动隐形咒,就能融入其中遁形,是以,水底的瞧她不见。她游经时,最多也只能闻见她上带的香气。好在这香气在水下淡多了,并无大碍。

    游了不多时,见着一座府邸,大门紧闭,有两排虾精看守着,白容戎绕到宫后,一看,果然警卫松懈多了。她抬肘击晕两只鱼精,不知不觉潜进府第去了。第里无水,她这水流的龙反倒突兀了,只好返回人隐了,顺着狭窄漆黑的甬道往前摸。

    没多时,一个棺材模样的石匣停在面前,周遭静寂,似乎无人把守。

    “师父?”她唤一声,急忙走上前,以手推棺盖。

    原先行者就开了条缝隙让长老呼吸,透过缝隙,感觉里头若有若无的呼吸,她不敢耽误,又全力推开一点距离,探手往下摸去,掌心冰凉。她在他脸面仔细辨认着,确认是长老无疑了才推开棺盖将他拉出。

    此时长老气若游丝,三魂早散了七魄,手足俱冷,脸色发青,双足才刚落地,便瘫软在白容戎上。白容戎连忙将他的头搁在自己大腿上让他昂躺着,一手探他鼻息,一手松开他衣领,轻抚他口为他推拿。半响,长老才渐渐缓过气来。

    白容戎摸了摸他的手,仍不,忙脱下自个外衣为他罩上,裹紧了,双手在他上、脸上搓了又搓。

    “悟空……”终于他开口低唤。

    白容戎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淡道:“师父,是我。”

    “……”他呼吸明显滞了几秒。

    “师父方才没气了,”她俯下•一面为他拢衣襟,一面解释,“稍微松开衣领,呼吸更通畅些。”

    “……”

    熟悉的馨香在她贴近时直钻入鼻,他觉得窒息。她细软的发丝枕落在他前轻轻搔着,他绷直了坐起,下意识与她分开些距离。

    白容戎不是瞎子,再迟钝无感也看出他在疏远自己。她讪笑着,往后抬离,道:“大师兄去落珈山请示菩萨了,他怕你在石匣内闷着,要我下来看看……”她还想说下去,却找不到话题。

    憋了良久,她道:“这儿凉爽。”能感到丝丝寒气,通常按她体质,若她觉得凉爽,此地便要形容为“极寒”也不为过了。

    长老突然咳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了?”

    白容戎关切他,不由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询问,哪知她一靠近,他就如针扎般狠狠推开她。没料他有这举动,她往后跌去,后脑恰好撞在石匣上。

    她闷声一哼,随后抬脸看他。

    黑暗中她睇不清他的表,只听他平声道:“公主自重。”

    ……自重?他要她……自重?她张了张唇,说不出话。

    瞬间大脑空茫,转不过弯——

    “……师父这话怎说?”她想扬唇假笑,嘴角却控制不了下垮,跟着脸皮抽动几下,显得有些狰狞。她诘问他,语气听起来似乎又轻佻,“徒儿哪里不自重了?”

    她往前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她再近,他又退。她步步近,他默默退开。几番下来,他被她到墙角无路可退。即便如此,他也不肯面对她,而是撇开头闭了目,手里拽着菩提佛珠默默捻着,示寂入定了一般。

    白容戎暗暗咬牙。她对他做了甚么,让他如此惶恐,如此避之不及?

    抑住心中迅速上涌的无名怒火,她静静看向他,心凉了半截:“莫非师父也当我是那群吃人的女妖?”

    “……”他眉头微蹙,无言以对。

    见他如此,白容戎越加火大。看他眉头紧皱,银牙暗咬,冷汗直流,仿佛受了极大的折磨,偏要装出四大皆空,心只藏佛的模样,差点让她误以为自己是无恶不作的啖人女妖,此刻正无耻的胁迫他唐三藏法师就范,好做出些苟且的事来。

    ——他果真把她当成那群女妖,当成那群觊觎他十世元阳,窥视他不死之的啖人女妖?可笑,他竟怕她?他会怕她?

    她抬指偏过他的脸,不甘道:“我觊觎你什么了?”

    “……”他卷长的睫毛在颤抖,依旧不睁眼看她。

    他在抖。他果真怕她?

    “师父这么怕我,难道……”她停口了,想到他将自己与那群吃人的女妖一视同仁,她就莫名来气。他不理会她,忌讳她,当她是难脱烟花网,当她是蚀骨粉骷髅,当她是碰不得的毒蛇,她就越加沉不住气。

    终于她怒极反笑:“呵……师父,你怕我吃了你么?”

    他痛苦闭目:“……”

    魔上涌,白容戎的眼眸全然红了,行为渐渐不受理智控制。

    一只女妖面对冥顽不屈的男人,激起的不全是杀意,更多的是下意识勾引男人、征服男人的本能。白容戎本体是花,花为人开,为人妍,百花斗艳,终要人赏,因而草木的花妖也是天生媚人的高手。被激发本能,她姿态妖,举止间尽是媚人的风,就连吐息也沾染了若有似无的媚香,和着上香气越发浓烈扑鼻。

    她湿着嗓子,将酥软的子贴在他上,手指攀上他颊面慢慢摩挲着,软言细语道:“师父是怕我吃你?还是怕我……”另一手慢慢拨开他衣领,探到他衣内寸寸抚着,“像勾引你的那群女妖一样,这样……对你?”

    她掌心微,覆在他前游移着,知道哪是敏感点,熟稔的抚摸碰触着,逐步摆布他的体。他上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丝,却仍是咬着唇,握紧佛珠,半点声音不透,竭力抑制着。

    见他如此,“白容戎”哑然失笑。

    可,戾气难消,妖难遏,她觉得还不够。

    他越隐忍,越把持,越圣洁……她越想羞辱他,想看他为所惑,看他壑难填。

    他是她师父啊,他是唐玄奘——

    有人在她耳畔笑——唐玄奘又如何?还不是凡尘俗子,脱不出色蕴,挣不开网?他想成佛?呵呵,痴愚妄想!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竟妄想泅渡他人?他的心魔何在,他自在的菩萨何在?你才是她自在的菩萨,你是他的心魔,你是邪道,你是虚空——

    突然,她变了变脸。

    …………

    

  • 作者有话要说:急码了一章,人在乡下支教。

        网络是有,不过不太给力,OTZ

        不敢承诺什么了,总之有空就更吧。

        感觉什么的让它浮云吧?

        ****不是有需求了才接客,欸……牢记微薄上看到的这话。

        上来纠个错。
  • 重要声明:小说《驮着唐僧去取经》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