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死亡笔记

    眼珠儿一转,颜筱玉便对沐君毅讨好地笑,识相地道:“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不需要教导了,不需要了,真的,呵呵。其实,我只是忽然觉得,很赞同你的想法,撰写这部典籍的人,委实是英明的很啊!”

    沐君毅瞥了一眼筱玉,冷笑着哼了一声,没说话。

    见此,颜筱玉嬉皮笑脸地继续道:“能住进皇宫里来的人,当然不可能有布衣百姓了,除了皇亲国戚之外,少说也要是个名门望族才行,这些人当然都是要担起典范的作用的。这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啊,那都有多少人看着,跟着学呢,所以,别说是吃饭,睡觉,即便是做最私密的事,那也是要将自己最优雅的一面展现出来的,因为一直都有人伺候跟在左右吗,有观众,当然是要好好表现的嘛。啧啧,这规矩定的实在是好,深得皇上您的心,也是应该的啊!要不然,要是表演得不雅观了,您也会觉得脸上无光的。”

    “咳咳……”沐君毅被颜筱玉的一席话惊得一口酒呛在了喉间,连连咳嗽,他恨恨地瞪着颜筱玉,凤眸中闪烁着尴尬地光芒,低沉着声音愠怒地喝道:“朕看你真是活得太舒心了!你竟敢说朕的言行都是在表演给侍候的奴才们看的!你……”

    “呃……你……先别生气啊,我觉得你应该将这话往好的方面去理解理解,比如说,你看现在这间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所以我们的谈话就很自然也很真诚,一点都不用刻意的避讳别人的眼光什么的。”

    边说,颜筱玉边摊了摊手,用眼神示意似的扫视了一圈寝,随即她挑了挑眉,继续道:“其实每个人在跟不同的人接触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自己都是不一样的,而当有人在旁边看着你的时候,无论你是谁,往往都会本能地去表现得庄重一点,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心理认知。”

    “而且,即便你是皇上,是这个国家里独一无二的人,你也没有必要时时都严格要求你自己,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你也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放松,是人人都需要的……”

    沐君毅静静地聆听着颜筱玉的话,淡淡地看着她的美眸中流转着晶亮晶亮的光芒,手舞足蹈地在他面前说着,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渐渐地静了下来。

    其实,只要颜筱玉不说那些类似是要拆伙的话,他是可以一直容忍她闹下去的,毕竟她从来都不跟她发脾气,也不对他表露自己的心。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认为,那是她颜筱玉的乖巧,可是,只有他沐君毅知道,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今天能闹上这么一通脾气,他其实很享受。

    空气中一直压抑着的寒凉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淡去,沐君毅缓缓地抬手,摸上颜筱玉的头发,怅然道:“行了,朕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没有外人的时候,即便是朕,也是会需要放松下来的,你就别再跟朕讨论了。再不吃菜就真的凉了,快些吃饭吧。”

    见危机终于解除,颜筱玉不由暗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她也就这点出息了,想要保护自己不受伤,想要远离沐君毅的觉悟,也就那么一点点儿,要不咋能妥协的这么容易呢?

    实在是鄙视自己,颜筱玉有气无力地轻声说:“不用了,我吃饱了,我去睡了。”瞧吧,吃完就睡,她果然就是这么没用,呜呜……

    看穿到颜筱玉的心,沐君毅不由得眯起了凤眸,危险地看着筱玉。很好,还敢想着要离开他,他不给她点教训,她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

    勾起薄唇,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沐君毅恍若不经意地开口:“娘子,你吃得这么少,那朕以后还是叫御膳房以后少送些菜过来吧。”

    边说,他边收起那淡淡的神,正色地望进筱玉双眸里,不容她拒绝地继续道:“毕竟咱们都是典范嘛,这样去浪费晟天子民纳上来的税,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节制。再说,百姓们要是少纳些税的话,那他们的生活也会相对富足一些,到时候他们一定是会格外的感激朕和娘子你的,娘子,你愿意和朕一起树立这个良好的典范形象吗?”

    “呃?……”颜筱玉一愣,没想到沐君毅居然能活学活用地这么快,非但没被她那一番耸人听闻的言辞给吓到,反而还拿出来堵得她说不出来话。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颜筱玉戒备地眨了眨眼,惊慌地回望着沐君毅,无声地询问着:你想要干嘛?

    见此,沐君毅饶有深意地挑了挑眉,在颜筱玉的注视下,大大方方地笑得一脸险邪恶,却没回答筱玉的疑问,而是叫了宫娥进来将桌上的残羹剩饭都收拾了下去,便“应了”颜筱玉的要求,拉着她就寝去了。

    他这样做却害苦了颜筱玉,直到她被沐君毅牢牢地困在怀中感觉自己昏昏睡之时,她都还在因为对他那个邪肆得过分的笑容不能忘怀而不得安眠……

    颜筱玉隐隐有种感觉,沐君毅应该是已经给她下好了什么子,正好整以暇地等着她往里钻呢……不然他怎么会连睡熟了,周都还徘徊着一股轻快的气息?

    直到失去意识之前,颜筱玉都还在警告自己,明天她可得一定得小心着点,这是她头一次明目张胆的跟沐君毅杠上,要是反倒让他给算计了,那以后,她就都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不得不说,颜筱玉这种敏感得类似个小兽的直觉还是超级准的。在此后的几天时光里,沐君毅确实是让颜筱玉切的认识到:什么叫腹黑,什么叫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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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流水一般轻轻地滑过,转眼间,自那两人闹了些不愉快之后便过去五天了。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让颜筱玉措手不及的事。比如,前两天她还心有隔阂和戒备的同沐君毅不冷不的相处着,她故意去忽视他,而他也恍若不知一般的不来招惹她,只有在就寝之时,他才会不容她拒绝地紧紧抱她入怀,于她相拥成眠。可是,就在第三天,沐君毅他居然就一去不返了,上早朝时离开了之后,便再没来长乐宫……

    传说是回了他自己的未央宫。

    这让颜筱玉觉得很诧异。沐君毅跟个职业蹭饭的似的赖在长乐宫里不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只要她稍稍表现出有一点要赶他走的意思,那他必定会适时的表现出他的腹黑一面,来威她要听话,决计不能反抗!这样的人,居然自己走了?

    头疼地扶额,颜筱玉悲催地看着面前那张偌大的桃木八仙桌上,冷冷清清地摆着的四样清淡小菜,这就是她今的晚膳!

    天杀的沐君毅!!就因为她那天说要跟他保持距离了呗?他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回敬她!美其名曰要减少浪费,给百姓省些税钱,实质上就是变相的克扣她的口粮,将她的膳食标准从每餐十八个菜,愣是生生给减到了九个,而且,这还不算最狠的,他更是要御膳房每天都再给她减少一个……

    从来都是知道沐君毅不仅小心眼儿,而且还喜怒无常,可是颜筱玉这么也想不到沐君毅居然可以做得这么绝,他口口声声地说是拿她当妻子的,然后,他就这么对待他的妻子……肆意地拿捏,尽地对她腹黑,好,真好!

    第五天,四个菜,而且每道菜都只能吃三口。颜筱玉无语问苍天了,沐君毅该不会是因为她现在可以吃的菜少了,所以就跑路回长乐宫吃大餐去了吧?!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这都回去了两天了,呜呜呜,颜筱玉这个恨啊,沐君毅那个死人要是再不回来停止他那可笑的报复,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只吃白饭过子了……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颜筱玉此时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想她颜筱玉以前,绝对不会是个为五斗米而折腰的人!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含着心酸的眼泪承认,自从被沐君毅养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之后,她就堕落了。尤其在知道自己明明有享受的权利,却因为勿得罪了小人而生生被剥夺了这种权利,她就更是哭无泪,控诉无门啊……

    吃,真是每个活人的软肋啊!

    于是,在如此残酷的现实面前,颜筱玉终于悟透了一个重要的人生真谛:时代无论怎样变迁,社会真理却是永远也不会变的。谁有钱,谁就是大爷,你就是得罪谁,也不能去得罪大爷,因为那就等于变向的得罪钱!就因为她一个不小心惹了那位沐大爷一下,他沐大爷便用一句简单的他想要省钱来换好名声,就迫使她只能乖乖的勒紧裤腰带……这子还咋过?没法过了!

    思及此,颜筱玉不想要对天哀号:沐大爷,您快些回来吧,我知错了!

    边哀声叹气地吃着饭,边抬起头偷偷地拿眼睛瞄着门口,颜筱玉如同多少痴怨的女子一般,眼巴巴地盼着沐君毅高大拔的影能能即刻便出现在自己面前……

    ……给她加菜……

    婉儿一直默默地站在颜筱玉的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仿若是一只想要偷腥的猫一般,时不时地就眼神贼贼地看着门口,生怕被人发现了……

    在颜筱玉第十次望向门的时候,婉儿似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关切地小声问筱玉:“公主,您是想要干什么吗?还是您在等谁?您这两天是怎么了?”

    闻言,颜筱玉看着婉儿的眸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她恨恨地咬牙,别开眼,低下头,掩去眸中那丝委屈哀怨又尴尬的神光。

    颜筱玉的这种反应却让婉儿一惊,她以为筱玉是遇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了,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为难,而事实上,她也正有一件不能对外人道也的事要跟筱玉说,当下,她便顺理成章地认为筱玉可能是预先感知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反常。

    是以,婉儿赶紧将其他的宫娥和太监都遣出到外,神神秘秘地轻轻趴在筱玉的肩头,婉儿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道:“公主,有客求见。”

    啊?

    颜筱玉一愣,

    这是什么况?什么人要见她需要婉儿这么小心翼翼地来通传?

    一时间,她不蹙起黛眉,不解地望着婉儿,等着她来道破其中的玄机。

    见筱玉似是全不知,婉儿也困惑地皱了皱眉,却已经来不及多想,她匆匆地跑了出去,忙活了好半晌,才在支开了所有人的况下将一位黑衣公子引领到颜筱玉的面前。

    黑衣男子一来到筱玉面前便单膝下跪叩拜:“公主下康安!”

    颜筱玉蹙着眉,戒备地看着低着头,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刚刚他一进来她就已经开始在打量他了,他四十左右岁的样子,材虽然很健硕,却没有俊逸的外表,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一双黑得很纯粹的眸子。此人看似很普通,但是他却能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铁血的感觉,让人不敢近其左右。

    下意识地将眉头越皱越紧,颜筱玉有些排斥地开口问:“你是何人,找本宫何事?”

    听到颜筱玉疏离的语气,黑衣人似是破碎了什么最后的希望一般他错愕地抬起头,颤抖着眸光痛惜地望向筱玉,轻声低叹:“凤仪公主?!”

    见此,婉儿赶紧向前踏出一步替二人做出解释:“公主,这位是君上跟前最受信任的大内护卫长,李羡李大人。”说着,她又转头有些哽噎地对李羡道:“李大人,诚如你现在所见,婉儿并没有夸大其词,公主确实是从那遇刺归来之后,便失去了对以往的记忆。”

    “怎么会这样?”闻言,李羡惊痛地低喃着,少顷,他转过头严厉地看向婉儿,沉声喝问:“到底是谁干的?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伤害凤仪公主?”

    婉儿皱起眉,缓缓地给筱玉和李羡跪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婉儿该死,没能护主周全。具体的形我也不知道,那公主定要独自出宫,并明令我不可随行……后来,我听闻公主一行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刺客的,幸得随行之人忠心护主,拼了个全军覆没才让公主安全的逃回临安城中,只是公主却还是因受到的惊吓过大而导致记忆全失,是以,到现在仍不知凶手到底是谁……公主,李大人,如果婉儿能够,婉儿真的很想替公主去受伤,替公主去受苦……”

    那的记忆随着婉儿的叙述向颜筱玉踏来,她不自觉地低下头掩住眼底地慌乱。那尸横遍野的血腥场面,曾是颜筱玉一度想要忘却的噩梦。

    体在颤抖,颜筱玉痛苦地闭上眼,任谁在死人堆中爬起都不会愿意去回忆那时的心酸!可是,婉儿和李羡关切又疼心的眼神却又在眼前挥之不去,颜筱玉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被眼前的二人知道即便随行的护卫再忠心,也没能挽救轩辕凤仪的生命,她其实并不是轩辕凤仪,他们该有多失望……心中的迷惘忽地扩散开来,她现在是谁?或者,她该问,她现在应该去做谁?是即便被杀害被抛弃,也依旧想要贪婪地活着的颜筱玉,还是生的伟大,活的憋屈,柔弱可欺的轩辕凤仪?

    见筱玉和李羡都没有说话,婉儿便接着道:“李大人,这些天里,婉儿一直在想,虽然在晟天谁都有可能会对公主下杀手,但是有胆子这么做的人,却也没有几个,不外乎也就是那些对朝堂有野心,想借晟天与东陵开战之势而发力的人:太后或者是栗妃。太后娘娘虽然野心甚重,但她却还是恪守本分地护着公主的,所以,婉儿认为,公主遇刺,必是那栗妃所为!”

    李羡却并不赞同婉儿这样胡乱地猜测。他缓缓地闭上眼,摇了摇头,沉声道:“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栗妃的嫌疑固然很大,但是,公主现在毕竟是晟天的皇后,对她这个位置有所窥伺的人,自然都会对公主不利!即便上次没有动手的人,难保他们下一次就不会。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已经不是要找出谁是谋害公主的凶手了,而是要怎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公主的周全。”

    “婉儿,这里不比东陵,后你定要更加留意才行。记住,但凡是你觉得他可能有要谋害公主的意图的人,你便去通知隐卫,联系他们的方式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他们会一直都隐在暗处,随时能保护着你们的安全。”

    说着,他又转向筱玉,拧着眉头,抿着嘴唇,眼中流露出浓重的心痛和担忧,不赞同地对筱玉埋怨:“凤仪公主,您怎么能做如此鲁莽之事啊?为何要执意出宫去呢?您该知道想要谋害您的有多少!您这是在给那些有所图谋的人机会啊!微臣来到晟天的这一天里,已经问过暗中保护在公主侧的人,这长乐宫中到处都是隐藏在暗处窥探的宵小之辈,公主,您可千万要小心,莫要再任胡为了。”

    李羡虽然是在诉说着他的不满,可是那流露在言语之间的关心,却让颜筱玉想不去发现都难。

    可是,他们越是真真意地对她好,颜筱玉的心就越是乱。好多种想法再她脑中不停的嘶吼着,无数抹异样的感在她心中纷乱地冲击着,让她实在没有办法摆正自己的位置。一时间,她只能任凭自己的体颤抖的更加严重,却找不到语言来对他们说。

    “公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

    似是终于意识到颜筱玉的不对劲儿,婉儿忙慌乱地从地上站起,飞快地扑到筱玉边,伸出一双柔软的小手搀上筱玉的体,震惊地问。

    见此,李羡也是一惊,但是随即他便眸光一亮,灼灼地盯着筱玉,轻声问:“公主?莫不是您想起什么事来了?”

    颜筱玉抿了抿樱唇,轻轻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绪,才缓缓地道:“我只是脑子里有些乱,没事的。”

    闻言,李羡和婉儿都是一瞬间的大喜过望,李羡就着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形向前挪动了一步,急切地望着筱玉,道:“那公主可是想起了什么?公主您别着急,慢慢来。”

    婉儿也是激动的低低唤着她:“公主……”

    颜筱玉没想到她未加思索的一句话,竟然会引来这么大的误会,一时间,她不由得蹙起黛眉,为难地看了看着他们二人,最后,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其实,颜筱玉这个人,只是很难对真正关心自己的说谎而已。所以,在大脑思考出对策之前,体便先一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对她颜筱玉来讲,最难消受的,便是真恩。倘若谁以真心待她了,那她势必会谨记在心,并适时地回报以同等的真诚!

    可是,就是这婉儿和李羡的真心,却将她入了困境。她若不承了这份,那定然会伤了他们的心,但若她承了,她要拿什么来回应呢?

    见颜筱玉面色为难如厮,李羡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忘了也好,公主,既然您都忘记了,那您为什么还要留在晟天这块是非之地?随微臣回去东陵可好?君上和林太后都非常的想念您,尤其是林太后,她老人家每都念着您的名字,惦念着您的安危。公主,您都不想念您的母亲和兄长吗?”

    “回东陵去?”颜筱玉一愣,颇为敏感地洞悉了李羡的弦外之音,惊讶地问:“为什么?难道是东陵出了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晟天?”

    “公主明鉴,晟天国君沐君毅挑唆南平攻打东陵,东陵南方边境现在已经是大乱了,虽然现在晟天还只是站在南平后,可是以目前形式来看,他,难保晟天不会起兵加入战局。到时,难免公主的处境只会更加为难,是以,君上特派微臣前来将形式告知公主,望公主早作出英明的决断。”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席话,却给颜筱玉听得懵了。这什么况?难道她以前对这个时代的认知都是错的吗?一国的皇后居然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的去留,随意的逃回娘家?这成什么事儿了?

    见筱玉不说话,李羡便再接再厉地催促道:“请公主您尽早下决定,莫要再让理万机的君上在分心担心您了!您放心,只要您说要回国,剩下的事,君上都会为你安排好的,微臣也将会誓死护卫您安全归国。”

    闻言,颜筱玉蹙了蹙眉尖儿,商量似地对李羡道:“李大人,您能否给我些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颜筱玉现在的心很乱,她真的需要时间来思考,来给自己定位。她不愿做别人的影子,可是,她却再也找不到能让自己存在的地方。

    “微臣惶恐,公主您吩咐便是。那微臣便暂时留在此处等公主您的消息了。微臣先告退了。”

    “如此,那就多谢李大人了,婉儿,你去送李大人。”

    李羡向颜筱玉颔首,随即缓缓地站起,转便随着婉儿的步伐要退出寝。就在将退未退之际,他忽然又回过来,望着颜筱玉,道:“对了,公主,微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颜筱玉优雅地一笑:“哦?何须为难?李大人但说无妨。”

    李羡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拈出一个信封,递到筱玉面前,淡淡地道:“三个月前,微臣便曾来晟天劝说过公主一次,只是当时公主您的态度很坚决,于是微臣只好回去复命。

    可是,就在微臣回程之前,公主您又亲手交给微臣一封信,并且叮嘱微臣,倘若微臣下次再来晟天的时候,还看得见公主,便将这信再交还给公主,如若没见到……便回去交给君上。

    当时微臣虽不能理解公主的心思,却也没有违背公主您的命令。现在……公主您虽然是安好的站在微臣面前,但是却忘记了前尘的种种,微臣愚钝,实在不知这封信该如何处置,请公主示下。”

    

    

  •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晕。

        本来想写得更多的。哎....

        那就明天再继续吧,

        下更《轩辕凤仪之死》

        让亲们久等了,感谢阅读。

        谢谢亲们的关心,紫嫣康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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