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一

    芷若回过神来,见他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一脸‘我知道你心疼’的表,她不由得火起,走过去握住那箭轻轻一折,只留了箭头在他伤口里面。龙谦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她笑道:“你对我下手也那么狠?”

    “不是,我只对你下手这么狠。”芷若站起来,将墙上的火把挨个点燃,整个石室瞬间亮了起来。此时两人也顾不得四下查看一番,先处理好龙谦樾的伤势才是正经。芷若一边从上拿出短刀,银针和少许伤药,一边吩咐龙谦樾:“少废话,赶紧把衣服脱掉。”

    龙谦樾苦笑着指了指自己左肩上的伤:“我自己没法脱,恐怕要劳驾芷若姑娘你了。”

    芷若蹲在他前,仔仔细细的帮他一件一件除去衣物,动作极轻极慢,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淌,芷若心里一阵发紧,也顾不得他痛不痛,一把撕开了伤口处的衣物,握住了露在外面剩的一截箭,抬头去看龙谦樾,却发现那人也正在看自己。她突然说道:“你要是怕疼你就咬我。”

    龙谦樾让她逗乐了,苍白虚弱的脸上露出个浅笑:“吻你还差不多。”

    他话音刚落,芷若手里一使劲儿,把那箭头从皮中硬生生的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袖。龙谦樾只是皱了皱眉,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芷若觉得自己比他都疼。赶紧拿了短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后一狠心,看准了伤口中带有铁锈的地方,一刀下去连皮带都挑了下来。这一次,龙谦樾还是一声不吭,直接晕了过去。

    芷若赶紧拿出伤药为他止血,又撕了自己的里衣为他包扎。龙谦樾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移到了靠墙的地方,衣服已经穿好,左边整条胳膊都没了感觉,肩上扎着几根银针,芷若正低着头为他仔细的包扎伤口。

    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龙谦樾看着她的脸,标准的美人模样,长睫毛瓜子脸,杏眼桃腮。十七八岁的少女,最是嫩水灵的年纪。他还记得初见她时的样子,不过十来岁的小女娃,却已是明眸善睐,顾盼生姿。

    龙谦樾的头微微向前,便吻在了她的额上,辗转在眉眼之间,温柔缱绻。芷若一惊之下,才发现是他醒了过来,伸手去推他:“要死了,还不消停会儿。”

    龙谦樾伸出手抚在她的脸上,低低的笑:“就是要死了才不消停。”

    芷若伸出手指戳在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面:“那我送你一程。”

    龙谦樾皱了皱眉,忍着疼握住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怀里:“累坏了罢。”

    芷若偎在他的上轻轻摇头:“你若不是救我又怎么会躲不过那些箭。”

    “你就在我后,我躲过去了你怎么办?”他用下巴抵在芷若的头顶上:“我受伤是小事,只怕没能保护好你。”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持剑要杀丁敏君。第二次,我在蒙古兵面前谎称叛军之后,好让常大哥与无忌逃脱。如此,你还认为我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吗?”

    “是。”龙谦樾很肯定的回答:“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要保护你。”

    “为什么?”芷若有些吃惊,第一次他保护的不是丁敏君吗?

    龙谦樾摇摇头:“这个有空再说,你不认为与其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往事,我们不如留着精力看看这里有没有出口。”

    经他这么一说,芷若这才想起来两个人现正处明教密道之中,进到这个石室就开始为龙谦樾处理伤口,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里面的状况。

    她扶着龙谦樾站起来,芷若取了墙上的火把,四处打量。这是一间极大的天然洞改造的石室,顶上垂下钟,那些石笋在火光的映下显得诡异非常。不远处的地上淌了两具骸骨,上的衣物已腐烂殆尽,芷若只能从骨盆的形态分辨出是一男一女,女的手里握了把匕首插在自己前。芷若道:“这应该就是阳顶天夫妇了罢。”

    刚才他俩在圣火厅门前都听见了圆真讲述他与阳顶天夫妇的恩怨,龙谦樾走到另一具骸骨旁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卷羊皮,芷若一看就乐了,这上面不会就记录着《乾坤大挪移》罢。

    龙谦樾拿在手里两面看了看,没看出名堂来,递给芷若,芷若拿出短刀划破了食指,将鲜血滴在羊皮上,慢慢便显现出字迹来。第一行就写道:“明教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

    芷若又把羊皮扔回到龙谦樾怀里:“好东西,外面那群人为了这个连命都不要,便宜你了,收着罢。”

    龙谦樾看了看手里的羊皮,又看了看四周的况,除了他们进来的那堵严丝合缝的墙,他看不出任何地方有出路的痕迹。两个人不吃不喝待在这个石室里面可以带上几天?即便进来之前捡到了那个包袱,里面有少许食物,可两个人顶多也就能在这里坚持十来天。若是还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就只能在这石室之中等死。命都没有了,再是如何至高无上的武功心法也没有意义。

    龙谦樾将那羊皮扔到一边:“我又不是明教中人,对明教的功夫兴趣不大,这个对我而言没什么用处。”

    芷若白他一眼,心里腹诽:什么兴趣不大,你就是内力尚浅,还练不成如此上乘的武功心法罢。

    龙谦樾看她脸上那副不屑的表就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笑着拍在她的头顶上:“我是个文人,内力自是不能与武当张真人,峨嵋灭绝师太这样的武学宗师相提并论。不过,我倒是认为修习乾坤大挪移这样的武功心法重要的不在于本内力有多深厚。”

    芷若对他自称‘文人’的说法不以为意,蹲□去在地上仔细查看,从阳顶天的骸骨旁找到了他的遗书。信封已经腐烂殆尽,依稀可见上面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夫人亲启。芷若不经笑出了声,不知该说阳顶天痴心一片,还是该说他傻X。

    她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方白绫,龙谦樾凑过来与她一起辨认上面的字迹。阳顶天的遗书无非表达了这么几个意思:

    首先他对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偷这个况做了总结与自我批评,表示完全是因为他‘粗鄙寡德,无足为欢’,并且感到十分歉疚,如今人之将死,希望能够得到夫人的原谅。

    芷若不经在心中感叹:好男人啊,好傻的男人。她突然问龙谦樾:“若你是阳教主,你会怎么做?”

    龙谦樾看她:“你是阳夫人么?”

    芷若不屑:“怎么可能?”

    “既然你不是,那我就放心了。”龙谦樾坏笑着拿过她手里的白绫接着往下看。

    芷若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气得一拳打在他的肩上,龙谦樾夸张的叫起来:“姑娘,我肩上的伤你忘了么?”

    芷若挥了挥拳头:“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趁着你有伤的时候杀人灭口。”

    龙谦樾示弱的压了压手,两个人继续看信。阳顶天的遗书第二个意思说道:“明教虽发源于波斯,然在中华生根,开枝散叶,已数百年于兹。今鞑子占我中土,本教誓与周旋到底,决不可遵波斯总教无理命令,而奉蒙古元人为主。寻回圣火令者接任第三十四代教主之位,教中有人不服者,杀无赦。”

    龙谦樾道:“阳教主心怀天下,行善去恶,持正除,驱除胡虏,实是极有血骨气的好汉子。”

    遗书最后写道:“余将以上残存功力,掩石门而和成昆共处。当世无第二人有乾坤大挪移之功,即无第二人能推动此‘无妄’位石门,待后世豪杰练成,余及成昆骸骨朽矣。顶天谨白。”

    这便是阳顶天最后的意思,他告诉他老婆:我要关了这石门和你的人同归于尽……想到这里,芷若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阳顶天在给自己夫人的遗书中写道,他要关了‘无妄’位石门,与成昆一同困死在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又看了一遍那封遗书,结合圆真在圣火厅内回忆的往事,试图去还原那一晚所发生的事

    阳顶天应是早就知道阳夫人与成昆的&,出于对妻子的感至深,避而不谈。这一晚,他在这石室内练功,听见了成昆和夫人相会,便一时控制不住血气翻涌,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想着引来成昆,关闭‘无妄’位石门,将自己与他困死在这石室之内。于是写下遗书交代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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