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 【非分之想咩】

    闻斌的毕业答辩安排在了年后。

    “论文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你呢?要考试了吧?事关奖学金,不可松懈啊!”

    “遵命。”我笑着答应。

    研究生的考试依旧是本科的延续,区别在于老师的态度只会放得更宽。所以考试多是采取半开卷或全开卷形式。所谓半开卷考试就是将作弊合法化,公然承认了夹带小抄的合法。设置这种形式考试的老师,无疑,他对我们的应考能力是表示怀疑的,但这还不算太伤自尊。对于设置全开卷形式考试的老师,或许他只想知道我们是否暂时拥有一本课本而已。显然,他对我们抱以一种完全放弃的态度。对于在全国选拔考试中脱颖而出的我们,老师的态度让大家很是受伤。当然也有个别科目不随大流。数值分析年年闭卷,然而我们咒骂数学老师。

    人变成熟的表现除去第二征外,还有就是我们彻底学会了三心二意。这样纷繁地过了大半年,我的成绩竟然还算不错。优异成绩的得来无疑是需要平时的勤奋和考场的运气的,但是这些都不比考试时坐在边的那位更为重要。

    柳艳奋笔疾书,我佯做思考状,余光瞥到她刚写完一题。我轻轻碰她,小声地问:“哪一页?”

    “一百三十六,第二段。”我抄得极其认真,没有串行。不过凭我多年的经验,或许这并不重要。

    我曾经有过一次帮文学院批改成人考试卷子的经历。几万份卷子都要在短时间内改好。可想而知,所有题目全凭字数得分,偶尔有装模作样列出一二三点的几乎可以得到满分。

    我记得有一个考生,每题几乎只答了两行半,本来这一定是不及格的,但我不得不佩服自己好耐和他的好运气。我一直看到他的最后一题:“举例说明现实型文学与理想型文学的特征及区别”。那考生的答案是:“现实型文学是现实的,理想型文学是理想的。”我觉得有道理,但这与标准答案毫无关系。下面,他继续写着:“无论最终能否将理想变为现实,我还是期望老师能为有志之士打开一扇窗。祝您青永驻,笑口常开。”作为一个工科学生,我觉得他的答案符合我的思维逻辑。于是乎,他及格了。

    所以,面对这样的考试,我只负责找准答案,写好开头结尾,保证字迹工整,字数只多不少。结果证明,这就足够了。

    不要说我辱没课本,没有原则。我是大事坚持原则,小事学会变通。大事就是“要考好”,小事就是“如何考好”。其实大家都一样,没有谁比谁更有原则或是鲜少变通的。偶有几个个例我们也会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外星人。

    我满意地回家过年。

    火车上闻斌说:“看来考得不错。”

    “掌握到精髓了,很难考不好。”

    这回我们依旧是上下铺,难得是在学校订到的车票,所以整个车厢基本都是学生。与我们对铺的是邻校的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他们也是互相认识的同学。有人拿出两副牌来招呼大家跑得快,玩了起来时间也就白驹过隙了。

    “输了怎么惩罚?”

    “由赢的一方要求输的一方大冒险或者真心话呗。”

    大家表示同意。第一把竟然是我先走完,输的一方是一个小姑娘,显然她不擅长这个。在此之前,我和闻斌与他们并不认识,所以真心话貌似没什么意思。这时女孩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我看到与她发短信的人的名字似乎是个男生,而且名字前面加了字母,显然是为了将他置到通讯录顶部。

    我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刚才给你发短信的是你男朋友?”

    她边的女生向我眨眨眼。

    “不是。”她有些扭捏。

    小鬼们深表遗憾,我竟然问了这么普通的问题。

    第二局一个男生胜,闻斌余牌最多。

    “我选真心话。”

    “如果世界末,只你一人幸存下来,让你再救一个人,你会选择谁?”

    闻斌低头思索片刻说:“至少是与我并非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且三十岁以下有生育能力的女。为了人类物种的延续,我愿意贡献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

    周围男生哄着叫好,女生也嘻嘻哈哈地笑着。

    后面一局又是我胜,先前那个女孩负。

    “大冒险。”

    “打电话给刚才给你发短信的男生,声并茂地说你在某座教学楼的厕所大便没有带纸,叫他送来。”

    她略显为难,但还是照做。她边的女生笑得前仰后合,我们都捂着嘴不敢出声。电话打完后,她掳起袖子,斗志昂扬:“来来来,再来!”她对打牌上了心,对报复我更是上了心,牌技自然有所进步。后面有一局她胜,闻斌负。

    她一脸得意:“总算轮到我啦。”

    闻斌苦笑:“得罪你的是她,不是我。”

    她置若罔闻:“选什么?”

    “真心话。”

    女孩想了一下更是得意,森地看我一眼,又看向闻斌说:“你对她有没有非分之想?”

    我不满:“还带牵扯别人?”

    “又不是让你回答!”

    闻斌面色不改,微笑道:“什么叫非分之想?”

    女孩吱吱呜呜面色红润,顿一顿说:“就是你曾经有没有过想要……强吻她?”

    我大惊,无暇去想闻斌要怎么回答,我只想如何让自己不露声色。于是我淡笑着看他。

    闻斌依旧微笑,抬手摸摸鼻子说:“有!”

    周围又是一阵欢呼叫好声。

    一个男生一脸遗憾:“怎么才问个强吻?”

    后面几局我都有些心不在焉,尽量做到不胜不负。但还是一个不小心,我胜闻斌负。

    边的男生抢过闻斌剩在手里的牌:“这么好的牌走不出去啊?老兄你是故意的吧?”

    “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个。”

    其他几个小鬼挤眉弄眼,嚷着让我不要放水。

    “我愿意说真心话。”

    小鬼们又是一阵激动,我面红耳赤。

    我想起上一次在火车上的形:“上一次你跟那大叔说什么?”

    闻斌立刻明白我问的什么。他黯然了片刻又笑着看我,那表像是在说:这个问题问的并不高明。

    “她看上我了自己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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