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空气间香喷喷的,带着些清新淡雅的香味,纱帐遮掩下的红木大朦朦胧胧,至于这张朦胧大上的绝色女子,凡是有眼睛的男人绝对不会希望错过。

    这间屋子深藏在“天下第一庄”的后院里。

    天下第一庄可是人界首屈一指的世家,很有些地位,但也颇有些古怪。

    首先,这里的地形非常忠实的证明了一个科学原理:地球是圆形的。因为除了庄内的人,不论是谁,也不论他们的认路本事有多强,只要从一个点出发,必定会在之后的某个时间重新转回这个点。

    或者让我们言简意赅的概括一下,其实天下第一庄就是一个庞大的迷宫,且是一个每天都在变换的庞大迷宫。

    它似乎有太多的道路,但这些道路又并非都是可见的,有些就那么巧的徘徊在你的视野之外一点点的地方。

    庄子里全是些奇形怪状的花朵,本该铺有碎石子的小径上,现在全部被某些八卦符咒所代替,三界中所有的有志之士对于这些八卦符的威力早已达成了一致的共识,确认它们和真正的八卦阵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

    其次,那间躺有绝色美女的房间里,仅有的两件家具是一张大和一面一人高的铜镜。

    这面铜镜被一个木头美人扶在手中------如果仔细看的话,木头美人的样貌和上的那位绝色美女颇为相似。

    不过坦白来说,因为没有眼睛,因此这张木头脸在阳光的照下,其实更像是某种故事里专门用来吓唬小孩的无脸怪,所以建议还是不要凑近瞧为妙。

    木头美人的双腿被一根沉重的锁链和锁链上一把把巨大的锁系着,锁链的另外一端被固定在墙角的一个铁钩子上。

    美人儿手中的落地铜镜显得非常大,但并非特别稀有珍贵。

    在人界有权有势的大家族里,甚至还有在铜镜镜框上镶嵌夜明珠和猫眼石的习惯,或者用金子来装饰镜框。

    而在这间屋子里,在一个绝色木头美女的怀里,这面铜镜却要显得寒酸落魄许多,再配以镜框上斑斑驳驳的划痕,它看起来更像是那种被砸烂后再次拼装而成的破烂货,甚至没准还遭受过某些残暴野兽-----比如狮子、熊、老虎等的摧残。

    铜镜的边框是木头制作而成,它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但却显得沉甸甸的,当然那根又粗又长的锁链也是如此。

    不过瞧着这条锁链锈迹斑斑的样子,与其说是要把这个木头美人拴在屋子里,倒不如说是为了在一定范围内限制她的行动。

    于是,制造出这面铜镜和这个木头美人的人的格就跃然而出,他或者他们不是一个施虐者就是一个受虐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到镜子上,然后透过千百个微小到看不见的角度,向着房间内各个方向反而去,这也使得这间本该显得非常暗的房间亮堂了不少。

    光线漫不经心的穿透了上的纱帐,溢出让人眼晕的亮粉色。

    此时房中的寂静正如同木头美人的神般------悄无声息!

    然后,不过转眼间,可怕的寂静就被打破了。

    一长串穿灰白长袍的丫鬟正一个挨着一个的从院外袅袅而来,然后整齐划一的停在了这间被鲜花所包围的小木屋屋门前。

    “吱呀”一声,门被为首的丫鬟推开了。

    “砰”

    一个东西迅疾无比的朝门口飞来,金光闪过,带动清香阵阵。

    门口一长串丫鬟们,手捧各式梳洗用具,此时却各个神色不变,只是轮流着微微偏动着她们的脑袋,然后那件金色物器就此落空。

    接着,屋内的大纱帐中,纯粹的金色有如泉涌般不断出,而门口那些丫鬟们的动作更似木偶般,整齐却不费吹灰之力的一一躲过。

    “喂。”一个怒气冲冲的美声音响起,“你们今天怎么来的那么晚?想饿死我吗?”

    白如,天下第一美女,人界所有男人一生中最大的目标,天下第一庄庄主的预备役夫人,即使现在她的头饰歪歪扭扭,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即使绝美的容颜上还刻有道道睡痕,白如也依旧美丽如常,就连她刚才用来作为暗器打出的破烂枕头,也几乎没能损害这位美女的优雅与高贵。

    但上述这些赞美之词似乎只能对某一类人起到化学作用-----比如男人。

    至于另外一类人-----比如女人……………

    此时正有一排面无表的女人脸直视着她。

    “白小姐,多食不益于您保持自己婀娜的材。”为首的灰衣丫鬟说。

    接着,不等气呼呼的白如再次发飙,这位好心肠的丫鬟又加了一句:“尤其肥胖的材和您的绝世容颜完全不能匹配,小姐。”

    “那你们现在还来干什么?”朦朦胧胧的纱帐一下子被撩了开来,白如一面继续丢着自己手边可以够得着的东西,一边尽量把体往边凑,同时厉声喝问。

    丫鬟们轮流着把她们的脑袋稍稍移动,轻松躲开飞来的东西,那个面无表的丫鬟则继续面无表的回话。

    “小姐,只有吃过饭,您才有力气继续和奴婢们玩‘丢东西’这个游戏。”

    一阵狂轰乱炸后,白如发现自己的边除了一根长长的金色锁链和一金线刺绣而成的被子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供她丢掷了。

    熟视无睹的晃过锁链,白如犹豫的抚摸了一下自己上的被子,又掀开被子瞧了瞧自己□的体,再抬头看了看窗外被冷风吹得东摇西歪的花朵,她最终还是悻悻然的决定,暂时让这可以带来温暖的被子继续呆在自己的上为好。

    就在白如思索的这个当口,丫鬟们已经利索的放下了手中的梳洗器皿,此时的她们有如灰色的蝴蝶般在室内快速穿梭着,不一会儿,清新的空气便在屋内四处泛滥,燃尽了屋里原本的尘埃,在阳光的照下,让空气中出现了点点的金光。

    那面一人高的铜镜也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擦拭了好几遍,以至于木头边框都微微开始泛起白来。

    接着,就到了餐前的梳洗卫生工作了。

    一杯茶水被小心的端到了白如的面前,里面还不停的冒着水泡,袅袅的气蒸的白如美人儿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这杯茶水的颜色非常好看,是一种透明的橘色,但很显然,这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茶水。

    一般来说,人界在茶道方面的狂绝对不亚于妖界和仙界对于力量的追求。

    有些人也许喜欢用陈年老茶作为自己对茶道的诠释,有人也许只会追求最新采摘的茶叶,还有人也许只是附庸风雅,他们对于新茶还是老茶其实完全没有意见,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贵,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很好的诠释他们高贵的份。

    但比起现在这杯茶来,白如觉得,那些茶都只能算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草。

    因为如果胡华------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没有欺骗她的话,用来炮制这杯茶的原料就是传说中制作聚魂灯的那位神仙,在完成了聚魂灯这桩伟业后,用他的余生培育起来的一颗茶树,而这颗茶树在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后,统共才长出了三片叶子-------当然这也非常给力的证明了,这位神仙确实不是一位合格的农民。

    长在茶树上的三片叶子,千万年来过着它们逍逍遥遥的生活,三界中很少有生灵能够寻找到它们的踪迹,直到------第一美人横空出世。

    白如紧紧皱着她的秀眉,全神贯注的研究着这杯茶水。

    为什么,现在这杯茶水里却有十几片茶叶?

    深橘色的茶叶和几乎透明的淡橘色的茶水,倒影在白如的眼眸里,让她那双眼睛显得更加灼灼有神,从杯中冒出的气已经明显开始少了起来,这杯据说非常珍贵的茶水显然已经有些冷却了。

    “小姐,请服药!”还是那个面无表的大丫鬟。

    白如耸耸鼻子,一副嫌恶的模样,而从心底里来说,白如此刻确实有些嫌恶。

    以她从前的份和经历来看,白如完全能够辨别出宝贝和小草的区别,尤其是这种那么珍贵的茶叶,如果真的存在过,而不是那个叫胡华的庄主企图用恶作剧般的玩笑来让她出丑的话,那么她可以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叫白如了。

    今天必须拒绝喝这种成分未明的茶水。

    “我需要一个试药人,一个就行。”她很坚决的提出要求。

    周围一片死寂,面无表的人依旧面无表,放在她面前的茶杯依旧放在她面前。

    唯一的动静来自窗户,木头窗框在冷风的压力下显得有些不堪重负,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好一会儿,白如才继续说,“既然如此,我需要一大堆糖,还有一大堆蜜饯,以及一大堆瓜子和一大堆-------”

    但白如对于这些“一大堆”的要求还没提完,一道亮光便无声的从那面铜镜中了出来,然后在空中解体,以一种烟花般的绚丽瞬间袭击了所有的丫鬟,显然,比起白如那些小小的要求,这几道光的威力要来的强大许多。

    光柱杂乱不堪,走势却及其没有规律,但不管他们的中间线路如何,最终都会集中冲向那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气的茶杯处。

    于是,一时间,房间内亮光阵阵,闹无比。

    而刚才还被众星捧月一般的第一美人白如,此时却被孤零零的弃之于巨大的上。

    丫鬟们法迅捷的腾空而起,然后同样在空中四散分开,而那杯茶则像枚绣球般,在空中到处飞舞,从一双芊芊玉手快速的转移到另外一双芊芊玉手中,速度之快,完全不亚于那几道疯魔般乱舞的光线。

    一时间,裙摆乱舞,茶杯乱飞,光柱乱,白如的眼睛也随之乱转。

    尽管白如的眼睛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职责,但是白如的脑袋到最后依旧没有弄清楚,那几道光束是怎么消失的,或者说是怎么被一帮柔柔的丫鬟们消灭的。

    不过美人儿的眼睛不好使,却并不代表丫鬟们的脑瓜子不给力。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才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里,房间又被整理的一尘不染,而那杯茶依旧被放在了此时还大张着嘴发呆的白如面前,至于里面的茶水,却完全没有漏出一滴的迹象,至少白如的眼睛没有发现。

    “小姐,请服药!”依旧是面无表,依旧是冷冰冰的话语。

    白如尽量小心翼翼的看向那面铜镜。

    虽然不知道这面诡异镜子的底细,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就在现在,刚刚只能称得上老古董的铜镜,现在已经朝着垃圾废物的行列大踏步而去。

    原本的镜框上不过才十几道划痕,现在却一下子扩展到了几十道。

    更不要提那位惨兮兮的无眼木头美人了,现在的那张脸上,甚至连眉毛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白如一边评估着当下的势,一边摸摸自己的眉毛,她很肯定,现在自己的眉毛,强硬程度绝对比不上那个木头美人的眉毛。

    没有眉毛?没有眼睛?

    她不打了个寒战。

    然后白如就悲哀的听见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在屋内响起。

    “我只要一颗糖就行了,大的小的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喝完这杯茶心里不再发苦就行了。”

    “小姐,心不会苦,只会痛,但据奴婢所知,糖解决不了心痛。”

    还是那个清冷到没有一丝人气的丫鬟,然后,她又非常好心的加了一句。

    “需要长剑吗?一剑下去,心永远也不会痛了!”

    ♂♂♂♂♂♂♂♂♂♂♂♂♂我是疼痛的分割线♂♂♂♂♂♂♂♂♂♂♂♂♂♂♂

    屋外,美丽的花丛中。

    一个俊雅的白衣男子闭目而立。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

    “慢慢来,才刚刚开始呢!”

    这声预言似的轻喃,好像有魔力般,忽忽悠悠的飘进了房内。

    木头美人和心痛美人的体同时一抖。

    天凉了!

    是时候加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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