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2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292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没有。他好似在北京还有事呢,兴许会同大哥一道来。”文简不知姐姐心中的焦灼,仍是一脸兴奋地道,语敢里满含切地期盼。

    文箐是听得这句话,心缓了一下。刚才真是吓死自己了,太措手不及了。本来以会是自打那次在武昌分道扬鏣后不会再有牵扯,哪想到当一句戏言:咱们兄弟俩哪个先到北京,竟让文简与席韧在北京相遇。也不知文简在席韧面前说漏了甚么没有?

    她此刻焦心此事,只可惜在车上当着太姨娘与关氏的面,却是问不得。

    相对于弟弟的切,她却盼望着席韧能失约,最好是径直回了岳州,后也不要苏州了。可是,关于席韧在北京,有否同周家人其他人说得甚么,尤其是与文筵他们有否说起以前的事……

    “你与他怎生碰上了?上街时碰到的?”

    文简摇头道:“不是。是五姐的缘故,韧哥哥送了她回来……”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三婶说这事说不得,让我回家莫乱说,她把五姐骂了一顿,还打了几下,幸好是二伯母拉开了……”

    这下,不仅是文箐好奇,连方氏亦忍不住插口问道:“你五姐是不是因为私自出门,女扮男装,上街走丢,被他送回来了?”

    联想到周德全说的五小姐闯祸一事,再将文简的话结合起来,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了。但是,细节究竟如何呢?文筜为何冒然外出?李氏为何有可能迁怒到文箐头上去?许多问题让车上的女人们百思不解,急于寻个答案来。

    可惜,这时,马车到了周宅。除了文简以外,所有人都心中有所担心地下了车。

    此时已是近戌时,周宅门口两盏大灯高悬,秋风吹得灯一晃一晃的,照得门前清明一片,让人无所遁形,只有落在地上的影子亦是一摇一摆,如众人的心

    文签下了车,道:“四妹,时候不早了,不若先到我那边去?”

    文箐摇了摇头,道:“本是该去给二伯母请安的。只现下我这厢有事,我先去给三婶问过安,若是顺利,再去瞧瞧二伯母。”

    她说的有事,立时让文签想到了是甚么事。关切地道:“要不,我与姆妈说一声,让她过来……”如果李氏发难,至少有姆妈在,想来四妹不会受太多骂。

    文箐生怕这么一来,就连累了彭氏,赶紧推拒道:“无事,三婶也不是不讲理的。我与她细细说清这事便是了。再说,该来的躲不过。二伯母舟车辛苦,定是疲乏得得很,还请二哥帮我说一声,晚上不好扰了清静,明晨再去请安。”

    文签点了一下头,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那好罢。你这边但凡有事要帮忙,只需遣了嘉禾与我说。现下,我同姆妈说一说,给大家备点吃食。”

    文箐让他带了一坛青果过去,目送马车往长房大门驶去,方才跨进这边大门。

    院内,在她们到达之前,还是静悄悄地一片,只她们一下马车,门房听得动静了,开了门,已跑了过来。文箐问他:“三叔归家了吗?”

    门房点了头,道:“三爷下午就归家了。现下在外院呢。小的这就进去禀报一声。”

    文箐制止他,道:“不要惊扰了我三叔。你只需与去余娘子说一声,瞧三可歇下没有。”

    门房道:“余娘子早留话了,说是四小姐若是来了,只管让小的马上去通报。”

    文箐点了个头,牵了弟弟的手往里走,似乎听到外院厨房有响动,瞧过去,那边灯火未熄,显然,周家人都还未歇下呢。她叹口气。

    无忧无虑地文简就算再不知,此时也感到了一丝不安,问道:“姐,怎么啦?”

    文箐给弟弟一个笑,道:“无事。待会儿你与周管家去给三叔请安,姐姐这厢先去给三婶请个安。”

    可是,在她预想中的李氏训骂并没有出现,这让她大惑不解。

    李氏此时在厅中坐着,对她道:“难得你有心,这么晚了还过来请安,倒是让三婶我意外得很。”

    文箐仔细瞧了她几下,在灯光下真没发现李氏有甚么怒火,不过很是有几分憔悴,语气淡淡地,透着三分疏离,虽带了两分责怪或是讽刺的味道,远不象自己与太姨娘原先预料的盛怒,这些她当然能接受。是以,依然一副请罪的样子客气地道:“三婶归家,侄女儿自该赶紧来请安。只是这时候确有些晚了,扰了三婶歇息。”

    “好了,我知你这份心意便是了。你也回屋早生歇了吧。”李氏居然没提文箐搬家半个字,也没有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太不象李氏的作风了。文箐心里反而没底了。

    “是,箐儿明一早再来找五妹玩。”文箐没见得文筜在,有些诧异,转念一想,怕是一咱劳顿不堪,早早歇下了。于是客气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哪料到,李氏听了,却不再刚才的表

    “不必了”李氏几乎是在文箐刚吐完最后一个字时就立时开了口,声音变得更尖更亮,语气更是带了明显的坚硬与抵触。

    文箐一愣,却又听她声音又低了下来,说的话却是:“上午文简跑得甚快,甚么行李也没带就去寻你了。北京各亲戚的回礼,你们那一份,我已着人搬到你那院子里去了。你也照单清点一下,且看有少哪样没有。若是少了一样,下人不规矩的,我立时遣了她去。”

    这话让文箐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最后一句,是不是敲打?文箐也不敢肯定。只应了一声:“三婶劳心了。三婶好生歇息,箐儿告退。”

    李氏那边一听这话,已起,却是连问也没问文箐这般急急赶过来晚饭可曾吃了,更不曾让下人去准备这些。对文箐送过来的酸与青果,也没看一眼,只挥手让文箐回屋去。

    文箐对此倒也没有表现出失望绪来,只是能轻易过了李氏这一关,实在是大大出乎文箐意料。虽没见到文筜,亦让她觉得有几分古怪,加之刚才李氏那一句“不必了”更让她提心吊胆起来,不知文筜怎么了?一会儿又认为自己是多心了,文筜能有什么事儿?她毕竟是李氏的女儿。

    纳闷不已,却不得其解。在屋里一边收拾着文简带回来的行李,一边与方太姨娘说着李氏的态度好生古怪时,想不明白李氏怎么没冲自己发火这事。方氏道:“你三婶这光景着实令人猜不透。竟是半个字儿也未曾训你,瞧着让人更是费思量……”

    文箐道:“是啊。太姨娘,您说,三婶这是要留着等着秋后一起算总帐吗?可这也不象她的子啊。她向来是有气憋不住的,难道刘太姨娘没与她提我搬家一事?”

    关氏在一旁插嘴道:“刘太姨娘可不会白白错过这个机会的。”

    那又是什么原因令三婶不追究不迁怒自己?文箐是越发想不明白了。

    几个人正猜测着,就见甜儿过来道:“二请太姨娘、四小姐与简少爷还有周管家过去用饭。”

    文箐一想,二伯母既有心安排自己吃食,想来不过去不行。正好自己来时走得急,未尝买菜,现下这般晚了,只能将就着几块点心打发。便道:“太姨娘,咱们便过去吧。”

    方氏原本不想去长房那边叨扰,可是想了一想,又道:“也好。咱们不知你三婶葫芦里卖的甚么药,或许你长房二伯母最知。”

    文箐点了下头,她还有另一打算,想与二姐好好谈谈。

    一到长房院里,才晓得文筜因着急寺自己“打抱不平”,竟被三婶打了,现在躺在文箮屋里呢。文箐听得这事,哪还有心事吃饭,赶紧过去瞧她。来时还怨文筜太冲动给自己惹来了麻烦,现下听得这事,却是感动不已。

    文筜现下是缓过来些,听得四姐来了,还强撑着要起来,被文箮阻止了。文箐掀开她的衣衫查看了一下伤,一道道血抽痕清晰可见,都有些肿起来了,一定痛很,难怪文筜一边说话一边抽着气呼痛。“五妹,你这心意我自是领了。可是,后再遇我的事,你可莫要这般急。如今,你因为我,与三婶这么一闹,还不伤了她的心?”

    文筜低下头去,小声道:“我姆妈打我时,还不知想甚么呢?若是我弟,她才舍不得下手呢。也就是我……”

    文箐喝止道:“胡说。三婶怎会不疼你?好了,你现下心不好,胡思乱想……”

    文箮也在一旁劝道:“你姆妈当时在气头上,谁叫你也不服软,你当时求个饶不就好了,非一口一句‘我没错’。下午你睡着的时候,你姆妈来看你,还带来了药,在你前哭了一番……”

    文筜不吭声,将头扣在枕上,众人都看不她甚么绪来。

    文箐叹口气道:“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唉……”

    文筜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道:“四姐,既不是程氏害你,那又是哪个?我要也挨了,骂也受了,现在倒是糊涂了。问二姐,二姐只说不知……”

    文箐瞧了眼文箮,文箮一摆手道:“你老问我,怪我没与你说清楚,我在北京,哪晓得。我能说甚么?四妹,现下你在这,不如你来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文箐当着文筜的面,不好直言刘太姨娘的错,更何况文筜为自己受了伤,于是轻声道了句:“不过是个误会。二姐与五妹莫再追究此事罢。”

    文筜心里难过,见四姐不松口。“四姐这么说,我这打是白挨了。我真是多管闲事了……”她绪越发低落,加上有伤,越发显得可怜与幽怨。

    文箮道:“五妹想知道,四妹你再藏着掖着,让她如何着想?不如说出来也罢。”

    “哎……”文箐叹口气,牵了文筜的手,道:“自不是程娘子所为,五妹,你还真是错怪三婶与程娘子了。事起,是因刘太姨娘边的韦婆婆说叶子偷了鲍婆婆的头钗。叶子却是捡的,我觉得冤屈,同韦氏吵了几句,就去了自适居。就这么简单。”

    文筜听得这个解释,自是张口结舌。她一直以为是程氏所为,哪想到竟是韦婆子所为。“我真傻……”

    文箐替她擦了泪,道:“下回莫这般行事了。我若在家中惹下甚么事来,你只需在看着,切莫插手,否则事乱了,把你自个儿亦陷进来,连累姐妹,我于心不安。”

    这个时候,文笈牵着文箧端了酸过来,劝文筜道:“今在二伯母这处晚一晚,明一早到姆妈面前认个错吧。总不能老呆在二伯母这儿……”

    文筜不吭声。

    文笈道:“爹为你的事,与姆妈吵了架。姆妈现在也晓得事原委了,下午也来看你了。你莫要再做甚么令姆妈伤心的事来。”

    文筜没直接回话,过了好久,方才轻微地点了点头。问道:“哥,爹有怪我吗?”

    “爹还不知你在北京的事呢。姆妈也替你也瞒着,总之,这事是你不对。你怎么能对姆妈大呼小叫的,为人子女,焉能如此?”

    说到周腾与李氏吵架一事,乃是当中午时分,周腾听得李氏归家,闻讯赶了回来,没想到第一件事却是听得李氏抽打文筜。

    文筜好歹是他亲生女儿,还是唯一的一个女儿,子直,嘴多,可平时在他面前也会撒些,跟文箐学来的一些东西得了机会也在他面前卖弄几下,他并不觉得自家女儿有多差。

    进屋,听得李氏竟打了女儿,而且下手颇重,便十分恼火。“这事儿你怎么不问清楚就打上了?她也是你生养的,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这女人,从北京一回来,就不是你了?”

    李氏辩解道:“不是我不分清红皂白,是你那宝贝女儿非得给作娘的泼脏水,不孝不敬,我还罚她不得?你让我说清楚?只她一上来就说是程氏所为,半点儿不听我的,愣是咬着程氏不放,这不是让我为难?”

    “你莫忘了,谁是这一家之主你要下那狠手教训个透,也得问问我啊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你先听了旁人的话,你若好生与文筜说,她又怎么会坚持是你手下人所为?她那子,十成十地随了你……”

    “说半天,都是我的不是。你当在家,怎不拦住文箐否则就不会出这档子来”

    “她要走便走,走了莫悔我做甚要拦?我拦了她,难道为她寻个公道来?你让我去找姨娘说理?公然遣姨娘手下的人,打姨娘的耳光?”周腾一句接一句反诘。

    而李氏却是听得面色发白,紧咬着牙:“姨娘,这可真是……”她手指捏紧了,半天没放松。

    “妇道人家,真个是少见识,只顾眼前这点儿事。”周腾没想到,一个妻子,一个娘亲,便让自己这般为难,撂下几句狠话,走出房门,回头又补了一句:“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你若真有心管事,有时间有闲心,不如去瞧瞧主意很大的侄女儿在自适居那边到底忙甚么?”

    文笈在隔壁,陪着弟弟,却是听得心惊跳,见爹神色很不好地出了院门,想开门跟上去,终究没敢动,只坐下来安慰文箧:“来,爹与娘不过是说话大声了些。哥哥陪你一道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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