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100 缠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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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箐正在给华嫣揉搓脚,却没想到沈老太居然捧着个手炉,由着阿惠扶了进来。见得孙女脚伤,亦抹了泪哭道:“嫣儿,你怎的就不好好照顾自己。这要是伤着了,后老了怎办?且瞧你祖母我,如今一遇雨雪天,这骨头便是痛得紧。你可莫要落下病来,否则他年有得你受了……”

    沈吴氏听得老太太居然过来了,也忙抱了小楫儿过来。劝道:“母亲,她这不过是小伤罢了。已经让人去请医婆子过来,只要没伤着脚骨,想来不会有事。”

    阿惠在一旁道:“已请医婆子来了?老太太这边,脚伤亦复发,来了正好帮着诊治一下,且瞧瞧有何好的药敷一敷。”

    沈吴氏一听,紧张地问道:“母亲,可是疼得紧?”

    沈老太太瞋了阿惠一眼,道:“也就是你老记挂着我,终究是在我边侍候的可心人,旁人哪里晓得。”又对沈吴氏一摆手道,“老伤,便是叫来也无用。”

    沈吴氏听得前面一句,面色极不好看,直了一下腰深呼吸一口,又弯下来,仍然恭谨地劝道:“母亲,是我疏忽了,脑子里不太记事,实在是该罚。只是,既然痛,不管老伤新伤,这婆子既来了,还是一起看看才好。”又骂女儿,“你瞧你个不小心,连累家里多少人?如今又让你祖母这般伤神,带着伤还来看望你,也真是罪过。还不好生陪着祖母说话”

    沈老太太一见孙女被训,不满地道:“我自哭我的,同她何干?你训她作甚?庵里师太都说了,只需得我们再捐些物事,便能多一分平安。我看这过年还有几天,你且再让人给庵里送几百贯钞去,再带些香与冥钱去。且等节,可看能否施点其他……”

    沈吴氏一听老太太还要往外撒钱,便一呆,暗暗咬了一下牙,恭谨地道:“是,且等吴婶回来我再吩咐,这两天便让吴婶他们去办这事。”

    文箐一旁,默默打量这一切。

    阿惠果然是个可人儿,一到小姐屋里,说了声:“哎哟,这楼上不如楼下暖和,莫要冻着了太太,我来看看火。”且提了壶,察看烧的炭火不太旺,生怕冷着了老太太,又拨了拨火,道:“太太既在这边陪小姐说话,我且去楼下将太太杯盏与小棉被拾掇过来。”

    沈老太太夸赞道:“幸得有你在边,这般知冷知,也算是我福气。”

    沈吴氏也起道:“母亲在这里稍坐,我也去给楫儿取个尿布过来。”

    文箐见沈老太太似乎几次要同孙女说话,只是张口言,又闭了嘴。于是,只担心自己在这里不方便,碍着她们祖孙俩人,此时得了机会,见文简正逗着楫儿,也站起来道是出去一趟。众人只当她是回房方便,都未曾在意。

    只是文箐出得门来,她立马跟上阿惠,道:“阿惠姐,我同你一道去将外祖母的物事搬过来吧。”

    阿惠吃了一惊,道:“表小姐?物事虽多,我且来回多走几趟便是了。你可莫要受累了。”

    文箐笑道:“我这也是想在外祖母面前尽尽孝道,你可莫要阻了。”

    阿惠闻言,也不好再拦阻。到得屋里,且细细将老太太需要用的每样物事归整到一起,最后,又检视一遍,以免遗落了哪样。方才满意的点头。

    这般行事,也真是十足周全,难怪老太太留着她不让她出嫁,显见是十分喜欢她了。

    文箐趁机夸道:“唉呀,阿惠姐办事就是稳妥,我见外祖母这屋里,哪样都布置得整齐,也真亏得阿惠姐这双巧手了。”

    阿惠笑道:“表小姐,能得您的夸赞,我实是乐得很。你可莫要笑话我了。只是,说实话,太太倒是个善心的,好服侍,故而虽是我一个人忙着,倒也轻松省事。”

    “我瞧外祖母被你侍候惯了,若是将来你出嫁了,换一个人来,外祖母可就麻烦了。”文箐刺探一句,仔细观察对方表

    阿惠本来笑着的脸,却是僵住了,只是极快地便又立时笑开来道:“这点子事,谁来都能做好,再说,我当服侍老太太,也是有个开始的,哪里来的什么习惯不习惯。”

    文箐捂着嘴笑道:“呵呵,我这是同阿惠姐开个玩笑,我平素最不正经了,总是喜欢与人逗乐,见阿惠姐实在是可亲,便找个乐子罢了。”

    阿惠嘴角抽了抽,走过去,捏着小被子一角,也笑道:“表小姐,这般活泼顽皮,本是好事。可是阿惠为表小姐着想,略提醒一下,在老太太面前,也需得守礼,莫要笑得太大了,毕竟守制呢。”

    文箐冲她一挤眼,道:“那你不会将今这事告诉外祖母吧。我来抱那被子吧。”一边说,一边擦着她子过去,只觉她上也似乎浸了檀香味儿,真正是有其主必有其仆,看样子佛经没少念。

    阿惠侧让了她,佯怒道:“表小姐,你怎会这般想阿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的。既是玩笑,我怎么会当真。”

    文箐过去抱被子,发现叠好的被子一个角,有些变形,整了整抱起来,道:“我就知道,阿惠姐也是个好人。”

    阿惠提了一些其他的,文箐这时不敢再笑出声来,只脸上略带笑意,装作不经意,借机打听得沈老太太一两句,又再度夸了阿惠几句。

    在楼梯口便碰到铃铛儿领着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婆子,头上挽了个低髻,插一朵月季花儿,略有些胖,上着的一件鸭绿色的袍子,走路亦是三步一扭儿,活脱脱老来俏的样子。“唉呀呀,这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啊。我这算是头回开眼,见着这么好看的。吴小娘子,这可是府上的小姐与少爷?”

    铃铛忙道:“杨婆婆,这可是我们家表小姐,我们小姐在楼上呢。表小姐,这是请来的本地有名的医婆子,惯会缠足儿。”又见得阿惠跟在后头,便扭过头去,只瞧着表小姐,低声问:“表小姐,这被子是太太的?太太亦在小姐屋里么?”

    文箐点头,见杨婆子那边给自己行礼,忙往旁边一侧,道:“婆婆,我这手上抱了被子,实是不便见礼了。”

    杨婆子觑得文箐头上的白素布缠的发髹,忙赔了不是,道:“唉哟喂,我这头上的花,只怕插得不对。且等我拔下来。”

    沈吴氏正好在楼上走且到楼梯口,听得,笑道:“莫拔,莫拔,你这一戴,我们沾了你的光,家里有几分喜气也是好的。我们守制,怎么能连累您老人家也跟着这般受累。这花,倒是好看得很,杭州城,果然一年四季都香得很啦……”

    杨婆子已从铃铛嘴里晓得那是当家,忙行了个礼,也不摘花了,笑道:“哦哟,原来在这里呢。老婆子这厢失礼了,莫要见怪啊。既说好看,那老婆子恭敬不如从命,且戴上让小姐们乐一下。表小姐,前头请。”

    阿惠示意文箐前头走,然后亦同杨婆子说得一两句。

    文箐回首看了一眼杨婆子那走路姿势,着实发笑。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人物在的话,那会得添多少笑料啊。

    沈老太一边同孙女说话,一边哄着小孙子,听得屋外动静颇大,门帘响动,便见媳妇儿带了一干人马进来,道了声:“且轻声些,莫要吓着我的乖孙孙了。”

    杨婆子进屋,四下瞧了一眼,心里暗自估量着这家人的状况,见得素雅简洁,也不好妄下断言。先是小心地给坐在上的沈老太请安,嘴上便是不停夸道:“啊哟,太太这是好福气,儿孙满堂,福星高照。大小姐长得也是十分人才啊,这样貌,也真是随了您啊,好一位羞小娘子……”

    沈吴氏请她落座,却又嫌她声音大,忙吩咐铃铛还是抱了小少爷回屋,吩咐阿惠上了茶,布了果子,自己在边紧挨着老太太站着,侍候着。得了沈老太太指示,方才正襟危坐于一旁的椅子上。

    杨婆子方才放下手里的小包袱,吃得一两口,夸得几句人,问道:“可是大小姐足儿伤着了?老婆子这便瞧上一眼。”

    沈吴氏忙道:“倒是她,不留神伤着脚了。只是,还请先帮我瞧瞧母亲大人的脚。”

    她这边才说完,便要起去给舅姑脱鞋,却见阿惠已放妥物事,“,我来吧。”并不等沈吴氏发话,急走几步赶到老太太边,蹲下来,将沈老太太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慢慢脱了鞋下来置于怀里,方才缓缓解开裹脚布,嘴里说道:“婆婆你可仔细点,莫要弄痛了我家太太。”手里捧着老太太的鞋,退到一旁。

    杨婆子并不晓得她是何人物,故而也谨慎地打量后,夸道:“唉哟,府上的娘子待老太太可真是好啊。”

    那厢,沈吴氏却面上有些发红,退立一边,也不坐下来,倾而视。

    沈老太太自得地点头道:“那是,这么多年,一直便是这么一个可心人儿跟上跟下的。”

    杨婆子亦蹲下来,将老太太的伤脚放在膝上,又翻过来检视一下脚掌。

    文箐这下子看清了脚掌面貌——大吃一惊

    医婆来了,并没有“因病缺休”这样的况发生,缠足似乎势在必行了。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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