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前传082文简回苏州

    今元宵节,大家记得吃元宵。

    节即过,万物复苏,大家忙工作的忙工作,忙学业的忙学业。

    我,下周也开始再码字。近二十多天没码一个字,存粮皆无。

    周夫人之所以病,陈嫂同阿素说,其实是忧心周老太爷的病,不能在边尽孝,所以半夜里又做了恶梦,梦见老太爷极不好,于是几宿几宿地睡不安稳,常惊醒后起。文箐见她眉目之间忧色愈重,奈何她是个极重孝道的人,开解得几句也只能安心那一时,到了晚间仍然忧丝重重。

    对于周夫人多次说要找船归家的事,众人只能劝解。更多的是祝祷老太爷体慢慢恢复,千万不要有大的起伏。

    可是还没到八月,苏州那边来了一封信,四爷帮着写的。问:“闻听嫂子旧疾发作,听下人所讲似是比以往厉害十倍有余,甚为担忧。不知近体可康健了?……几时可带侄儿文简回苏州?爹极盼见二房孙子孙女,先时还时时嘴边挂念,心中念想不已,夜夜不能入睡……后来,则甚至不能听旁人提及园中石榴一树,一听得,便三天未曾开口,任一干人如何劝也不睬……不知嫂子能否八月十五中秋节归家?为盼……”

    在末尾,四爷又道老太爷病时好时坏,只怕难了……字里行间里,无不是老太爷思念至极,唯恐去世时此愿难了。四爷也是承了家学,这信中字字都是一个祖父对孙儿的牵挂,对天伦之乐的无比急切殷切地盼望,以及对现状失落,道一个儿孙未尝膝下承欢的遣崌憾,以及晚景颇有十二分凄凉之感。

    周夫人还未看完这信,马上就吐血了,急急地道:“老太爷大约同我一般了。咱们还是快快回去。这两打点行礼,就起程。我体好点儿了,我定能过得了西陵峡,能一直到苏州的。老太爷必定是在家不停叫简儿名字了,家里三爷的儿子只怕老太爷不满意啊。陈管事,快去准备吧。老爷已经去了,老太爷那边的孝道还是最大,不论如何,我也等不了。老太爷……”

    陈管事又忙着去请医士,其他女人忙着劝慰。周夫人只是茫然地睁着眼,坚持要归家。

    文箐想,这时要走,只怕这封信就是周夫的催命符。可是老太爷那边已经是极为想念子孙,哪里能再耽搁。她一时也没了主意,急得不成,拉着文简回房与阿素道:“我担心母亲这一次要乘船的话,只怕行不了多远……”未说完,已流泪,言词不能继续,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周夫人此时病体是经不得舟车劳顿的,要是现在赶回去,到时一定是两具棺木,老太爷见了,只怕更没希望了。

    心神不定,两眼也茫然,看着文简发呆,眼泪双行扑簌。

    文简见姐姐盯着自己不说话,只哭,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便有些手足无措地道:“姐,我今未曾欺负小豆子。母亲为何也哭,阿素姐姐也哭,你又哭……”说完,小金豆也一滴一滴滚落。

    阿素忙给他擦拭,道:“少爷,可想回苏州?”

    文简张着红红的眼睛,如小白兔一般,高兴地问:“咱们这是要回家了吗?好啊好啊……”

    听得阿素更是落泪,也说不下去了。文箐抹了泪,强作笑颜道:“文简想回苏州吗?”

    文简马上接口道:“这里有坏人。栓子哥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苏州才是。”说完,还噘着小嘴。

    文箐突然想起来,大家都太死脑筋了,太古板了,一时急,便一根筋到底没有灵活应变。此时听得这番对话,已经打起了文简的主意,哄他道:“是啊,这里不是咱们家,咱们终归要去苏州的。要是你与陈伯一起回去,可好?”

    文简点点头,只是马上又问了一句:“姐姐也一起吗?还有姨娘母亲……”

    文箐心想,这孩子其实特聪明,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却已预感到要面对的事了,还第一时间就想到自己。只得继续哄道:“文简,还记得姐姐以前说打仗时要派兵去打头阵,安全了元帅才能率大队人马过去。如今你便去打头阵,我和母亲搬这些物事要多费些时间。好不好?”

    文简点头道:“我知道,那是姐姐讲的开路先锋。那我和姐姐一起当,让母亲他们在后面。”

    文箐想着这孩子可能太粘自己了,以后要注意啊。看着他天真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道:“你看哪个先锋还要姐姐陪着的?母亲病重,姐姐要服侍母亲,替你一起尽孝啊。”

    文简很失望,嘴巴不噘了,只是抿得铁紧,可是看姐姐并不象往常妥协,最后自己败下阵来,问:“那你们什么时候来?”

    文箐见他已经有点同意了,只得继续鼓励道:“这次你和陈伯先回苏州给咱们安置好院子,届时我陪了母亲和姨娘一到苏州就能好好住下来。你前儿个不是和常安道:长大了,要打坏人,保护姐姐和一家子的。这次便同打坏人一般,你当开路先锋,母亲体好一点儿,我们也马上回苏州。”

    常安便是文简养的那条小狗。

    文简有些不愿,可是被姐姐这么一激,只得同意,终究还是想讲价还价,便道:“那小常安怎办?我要带着它,可是家里没了它,又有坏人……”

    文箐心想,只要说服了你同意了,那小狗莫说一条,便是三条也给你捉了上船去。柔声安慰道:“你且带着它一同去苏州,它同你一样还没见过苏州呢。家里,还有李诚,还有栓子同豆子,还有姐姐看着呢。”

    文简听得栓子不回去,又不想走了,也不呗声,最后磨叽道:“那栓子同豆子,留这……保持你们吧。”

    阿素在旁边听得,心里早就不落忍了,背过子只擦泪。少爷被小姐教得这般懂事,让人心酸又心疼。

    文箐忙拉了文简去同周夫人说:“既然爷爷想弟弟想得厉害,便让陈管事带了弟弟先回去便是。母亲还是先安养,且再过些子回去吧。”

    周夫人此时也略微平静些,又听文简说去当先锋,母亲随后再来。闻言心中大恸,想来自己这病弱之躯,竟连累小儿前去应付苏州周府一干人等,不觉更是伤怀。

    文箐见此状况,心想周夫人心里便是松动了,便马上同陈嫂商量,由陈管事这两带了文简出发。

    周夫人自从老太爷上次派人过来,到现在这段时间承受最多的就是良心上的煎熬,体如今已经是病入膏肓,自己要是没拖过去,只怕姐弟俩仰人鼻息,在三爷四爷那样的双重影响下会长成什么样?不论是他们哪种样,都非周夫人周大人乃至老太爷所愿。

    可是周夫人终究是觉得为**为人媳者不能对不起老太爷,“百善孝为先。”周夫人想了一宿没合眼,半夜里咳个不停。次,让阿静趁姨娘有片刻的清醒,将文简此时先送回苏州的事说了。开始姨娘不同意,后来提出老爷必定不愿见到老太爷不瞑目,姨娘便也点了头。

    陈嫂把行礼准备好了,陈管家去办路引,带上小绿两夫妻一起照顾文简,搭了船于接信后的第三一早便出发了。

    临行,周夫人又反复交待陈管家:如果苏州有事要捎信,多托几家船行,除了归州,让来人在九江,岳州,荆江等大码头停靠时,到岸上去打听一下是否周家已到。因为有可能到时周夫人也能乘船而下了,别错过了消息。陈管事急急地点头。

    同行的郭三郎毕竟在药房里当伙计,也略懂些医术,又由郭医士指点了几下,并且让他们带了些常药品,写好方子随带着,以防万一。

    周夫人躺在上,只是流泪,道自己无用。陈嫂在前安慰,过得一会儿,也哭了。等文箐送了文简进来时,发现她俩都在抹泪,只觉心痛,只好说:“母亲,事已至此,哀伤无用。不如快快将养好体,我们过些子也乘船归家吧。”

    周夫人听得“事已至此”,想想确实是这样,女儿都能说出这番话来了,只得打直精神道:“我晓得了,哭过这一回,倒也无事了。你也无需担心,快去看看你母亲去。”

    文箐又呆了一会儿,方才去看姨娘,似乎文简一走,她绪也不安稳了,阿静说,刚才也闹了一阵,累了,睡着了。文箐心事重重地走出来,刚想仰天长叹,却见到阿素与栓子他们都紧张地看着自己,忙整理了绪,问道:“阿素姐姐,可有事?”

    阿素很是担心地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自是无事。不过刚才有些舍不得文简罢了。平时天天跟在边,吵吵闹闹地不觉得如何。现下他一走,家里只怕太静了些。栓子哥,走,咱去外院玩蹴鞠去。”文箐装作一脸轻松状,推了栓子与豆子走。

    阿素仍是一脸担忧地跟在后头道:“要不,栓子再去找柱子过来一起?”

    栓子听得姐姐发话,忙道声“好”,便飞也似地出了院子去了。

    柱子来了,最近好久没见他姐香米,文箐便问候一声近况。结果柱子也不多说,栓子这次却似往常闭紧了“铁蚌嘴”,带着贼笑偷偷地告诉文简:“香米现在丑死了,难怪好久不来周家串门了,还以真在家习女红呢。我去她家,还躲着我。”说完,嘴角一撇,心里想着香米嘴巴大,这是报应。

    文箐听得奇怪,她曾经确实嫌香米说话不知分寸,可是等到现在,平静下来想,那也主要是香米年纪小,另一个原因是她娘没教养,也不能完全怪一个小孩,本来说话就没个遮拦的。想着栓子对香米还有些梗梗于怀,便道:“那是人家现在知道男女大防了,自然要是避开你的。”

    栓子撇着嘴,道:“她么?她现在确实需避人。哈哈哈……”笑完,看着柱子与豆子在玩,觉得自己笑话人家姐姐,不厚道,忙收住了。

    文箐从栓子嘴里再也探不出什么事来,只得把柱子拉到一旁,问他姐在家可好?

    柱子对文箐,经过了拐卖事件,那是相当信任的。可是姐姐一再交待不让说,现在周小姐又问这事,也为难。最后支支吾吾地道:“便是,便是她怕你们笑话她,她头发前些时候剪没了……”

    文箐大为好奇,现在男女孩都有羞耻心了,这秋天还忙着剪头发,真是好生怪事。问又不好再问,显得自己也太八卦了,可惜也好不出门去看香米,陈嫂是非常不喜柱子他娘的,更是不愿与他家来往,除了偶尔让柱子过来陪少爷玩。

    又及:突然看到粉丝中有ID为:圣手著文章,

    记得前几也见到一个“铁肩担道义”

    不知是否同一个?还是好友。真是巧啊。

    另“金鑫大小姐”,总让我念成“四千金”。

    开个玩笑,乐一乐。大家:D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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