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挑拨离间——想逃被发现

    过了午,文箐听到大门有人在捶,以为村里有人来找了,心里隐隐这么期盼。于是偷着从那极小的门缝里看翠娘去开门,结果是宋辊回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一点儿的缝,才发现他面上好象不高兴,进门的时候骂了一句什么。

    然后似乎翠娘子也回骂了一句。宋辊就在大门一关了之后,就开始一把拖了翠娘子,拧了她的股。两人也不知是亲还是推,反正看不清,只见两人一边说一边动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声音大了,却是骂了起来。

    宋辊骂的人不知是不是赖二:“他是哪个东西?!老子一手拧死他!你说你跟我的!”

    “你有钱吗?你都欠了债,还在这里穷吆喝。老娘跟了你,好啊,拿钱来!没钱别在这里闹腾。赖二至少有这个房子,还有块地。你要有本事,同赖二斗去,找老娘出什么气!老娘不侍候你一个两个。要,拿钱来!”翠娘这嗓子可比女高音了。看来刚才那几句是他俩谈判破裂。

    倒!真是人生意。直接!彪悍!

    当然,更那个,下流……无耻……

    文箐看柱子和文简又要被吓了,忙哄道:“没事,他们在闹架了。你们到上去。姐姐在看着,来了我叫你们。别怕,他们不打你的。”

    这两孩子好哄,乖乖地去上了。

    院里骂声越来越难听,中心思想却是“女人是祸水”,而这么一个长得如今似残花败柳的翠娘,在这么不怎么样的两个男人之间,引起来一场“夺美”战。其中,还混有利益分割之争——不仅仅是陪睡的时间多少问题,还有涉及到文箐他们三个“瓷货”出手后的钱问题。当然,宋辊那边更是骂翠娘说话不算数,又自己做下拐卖人这一勾当。

    貌似翠娘那边说的是:原来三者平分,现在是宋辊最多只能拿卖了柱子的钱,而周家姐弟长得很好,所以这钱就归赖二与翠娘。还有就是说什么饭钱路费的,也争了半天。

    宋辊开始还说是钱,后来就扯翠娘上,说她变了,只认钱,哪里有义,亏他如何如何地想跟她……

    最终,也不知谁让步了,因为翠娘就被宋辊拉了进房间去办事了。又有一个时辰,那翠娘扭啊扭地,出门去了,留宋辊看好门。

    一切清静了,孩子们又起来了。文箐与他们在小小地屋子里折腾广播体,空间有限,不能跑,也就这个舒展开子骨和腿脚了。

    没想到两小不点儿闹了会儿,柱子又提了一下家,结果文简抱了文箐就哭。两孩子都哭。声音就大了些。

    宋辊就起来,怒火冲冲地踢门,在外面大骂。看来刚才让步的是他了。文箐想今天家里没有那两恶棍,趁这个机会赶紧行动行动。

    “宋大叔,宋大叔,你可回来了。你没事吧?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声音低低地,带点儿喜悦和担心。

    “老子为甚回不来了?”宋辊很不高兴地踹了那破门,结果那朽木真配合,一下子门板下面就折了一块,掉在地上。那门洞便象一个人的门牙缺了一颗一般,大大地漏光漏了风景出来。

    好一个猫洞狗洞——就是缺只猫狗。

    “宋大叔,你进来啊,我和柱子有话要说与你听呢。”

    等人进来了,文箐让柱子到门槛上坐着,看大门外是否有人要进来。柱子虽然很害怕,便是看到宋辊是进来了,离自己这门口的距离比离文箐的要远一步,就很忠实地执行了这项任务。嗯,教育的结果,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啊。另外,这人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啊。

    文简往文箐怀里缩了下。这个胆小鬼。不过关键时候总是想着姐姐能依靠,也算是本使然。

    “我以为你出去真被他打杀了。宋大叔,你昨天为了帮我们,打架了,伤着了没?”文箐假装十分关心地问道。

    “龟儿子,打得过老子?老子才不怕他呢,一只瘦猴儿。”宋辊满不在乎地说。

    “没伤着就好。你昨天走了,我以为你不管我们了呢。其实你是个好人,赖二是个坏人,着翠娘和你一起干坏事,不过我知道你好。你把我们带出船仓,你给我们馍吃,还不会打我,我记着您的好呢。赖二爷太凶了,要打我弟弟。”

    “算你识好歹!赖二本就是泼皮一个,那厮干的就不是好事,要不是他,老子如何会落到今这般境地,有家归不得……”宋辊恨恨地道,只要一提起赖二,也便要生三分的气,可如今又奈何不得他。

    “他对宋大叔也做了坏事?”文箐极其好奇。看来这赖二与宋辊是有很大梁子啊,难怪赖二也防着他。

    宋辊不吭声。

    看来这人是不会与自己说的了。“宋大叔,可别大声啊。赖二要是回来听到了,待你一走,又要打我罚我们了,不给吃的了……”

    “有老子在,怕他作甚!都出去了。”宋辊满意不在乎道。

    “万一他正好进门回来了呢?你不也说这是他的地头嘛,我听说那个什么龙斗不过地头蛇。”文箐仍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呸!他就是一条恶蛇,两面三刀,当初就害老子欠赌债,老子绑你,说了将翠娘子与我,如今不仅反悔,却算计上钱了。”宋辊一听来气了,将心里压着的话没处诉说,便也不管眼前人大还人小,也数落出赖二对自己干的坏事了。

    “我看,翠娘子倒是好看得紧。翠娘不是赖二家的吗?怎么还能与你?”文箐想原来这里面有这么个交易,难道钱只是一方面?美人更加重要?这确实难办。要么煽动他拐了翠娘子来对付赖二?

    不行,翠娘子刚才那番话明显是看宋二穷鬼一个,宁愿跟了赖二过这种子,可是宋辊如今被翠娘子皮打发几次,未必能舍得下,也未必不会按翠娘子吩咐办事。

    还有一条路。文箐眉头一展。

    “都是赖二这厮横插一脚,否则老子与翠娘子早就……老子非得找他算算帐不可。”

    “宋大叔,那翠娘子为何刚才还说你没钱,赖二有地有房,她跟着赖二,把我仨卖了,又有了钱。到时你既没得了钱,又没了翠娘子,岂不是那个什么人财两失?”文箐试着给他分析一下,上回在驿站,宋辊还有点脑子,知道什么不该做,如今遇到这点儿事了,却连一点脑子都没有了。不过,本来他脑子不多,只是仗着平时的势,欺负人罢了。说来,也好不了太多。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只要先把这仨人搞个乌烟幛气再说。

    宋二听得,想到刚才翠娘子宁愿选赖二,也不愿明确说跟了自己走。想来说办了这事,再走,是不是真的等利用完自己再打发了?当下也觉得很有可能。

    文箐这时又递了一把火:“我今见水缸里水快用尽了,翠娘子说找宋二去,就让他干。我说宋大叔天天干这个,要是我也不乐意啊。她说谁干就干。又说我打水给她,她就是我主子。我就想,那干这事,就是侍候人,那岂不是你天天侍候我,侍候翠娘和赖二爷了吗?可是你又不是下人。我就也没想明白,不太晓得这是哪个道理。然后翠娘子还说什么宋大叔你呢,给他俩就是打洗脚水的,给她提鞋都不配。我就想到了昨天你出了一下门没多久,他们在隔壁说的话,好象是什么:打架的时候,翠娘拉着你,正好让赖二爷打;又说他们本是一起的,不许翠娘和你一块儿;还说什么将来把我们三个卖了好价钱,要怎的,这样你也分不到钱了。我就想啊想,怎会你会不到钱呢?你不是一起的吗?难道他俩还要干甚么坏事?”

    文箐说的这些话里,半真半假。

    宋辊这次被气得要冒烟,脚踢了下屋子那张破板,把文简给吓得快哭了,又不敢哭。“这,婊子,难怪昨天不拉癞狗,尽扯老子的衫子,真是拉偏架。他俩还说甚么话了?”

    “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是他们说了能卖个好价钱,如何能分到更多的钱才是,他俩本来一起的,钱要是三个人来分,可就是少了不少。这墙不太厚,他俩说话都带喘的,听不清楚,也不知道在忙甚,一会儿翠娘子还叫了几声,一会儿又是别的声音,我还以为他们打起来了呢。”文箐形容得似乎绘声绘色。

    “这龟儿子,婊子养的,,敢算计老子,亏得老子还信这婊子,老子倒是经常给他俩腾地方了。”宋辊听了上面的话,更是气愤,这回连翠娘子也一并骂上了。

    “宋大叔,就是你把我们从船底仓里抱上去的,要不然我们都冻死了,也饿死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要帮你,我和弟弟站你这一边,他俩太欺负人了,还打人骂人。不过,他俩大人,你只一个人,可如何是好?”文箐露出很是害怕的表

    “怕他作甚。如今既然知道他俩这般算计老子,老子我自有打算。”宋辊眼一瞪,显然觉得文箐似乎看轻了他。

    “宋大叔,是不是这两天就要卖了我和我弟弟了?要卖哪去啊?会不会卖一千贯,然后等我们家人来买回去啊?”文箐怕吓坏了文简,只得转移到另一个话题。

    “老子哪里知道?!”宋辊吼道。

    “那你们如何分钱?你不是与赖二爷一起出去的吗?我听翠娘子说要教我几个规矩,说找好了,差不多可以了。不会明天就看不到你了吧?这可如何是好呢?如何……”

    “你是不是想跑?”宋辊突然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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