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冰山和冰山相配否?

    其实,西门吹雪应该是个好人吧……

    这是摘星昏迷前所能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相处了快一个月,每天都要被贴上好几张恶人标签的西门吹雪,终于在司空摘星高烧昏倒的前一刻被发了一张好人卡,但是……随着司空摘星的转醒,他才勉强获得的好人卡就马上被收走,转送给了别人,再此不免也要为西门某人掬一把同泪,好人卡这种东西虽然已经广泛到了世间所有的人,几乎每人都有那么几大麻袋子,可偏偏西门吹雪却连唯一拿到的一张都被收走。

    那天司空摘星轻功飞走之后,西门吹雪也跃而起不紧不慢的朝着山庄回去,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天意,西门吹雪在半路上就看见了因高烧从树上坠下的司空摘星,立即风卷残云般的险险接住了那坠落的小星星,更是一路抱回了万梅山庄,号了脉,抓了药命人好好照顾才停下来去吃饭。

    可惜他明明是做了件好事,但最终被奖励了好人卡的却不是他。而是在司空摘星昏迷了一天之后才来到万梅山庄的另一个司空家后人,司空揽月。

    当司空摘星高烧的余温逐渐消去,神智逐渐恢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脑海里显然还没有上油加电池,空的一片,什么都思考不过来,除了本能的抿了抿干涩的唇,说出一个“水”字,整个人似乎完全处在空白宕机之中。

    被扶起,被灌下一小杯清水,伴随着温的液体顺着喉管慢慢的流入体,感觉着温度,司空摘星的大脑思维才总算是开机了,眼神也明朗起来,一点点恢复了往常那如星的璀璨。

    定眼看了看自己头顶上的幔雕刻,然后司空摘星呆呆的转头看了看坐在边刚才给自己灌水的人,有些恍惚。用手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了下房间的摆设,司空摘星万分确定自己一定是在万梅山庄的客房中,可是……为什么他旁边坐着的人长得如此像他二哥呢?

    一定是我在做梦。司空摘星神木讷的这样想着,还睁睁的看着司空揽月点了点头,随后像诸多不怎么聪明的小说男女猪脚一样,他用力的在自己的脸上狠劲的掐了一大把。

    “呀啊啊啊……”伴随着司空摘星自己的发出的一声惨叫,他揉了揉有个红印子的小脸,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眼前站着的人真的是他二哥司空揽月。因为这个世界上能眼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傻了吧拉的自己掐自己并且发出惨叫,而依旧一副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脸面瘫样的人,除了那个被司空摘星怀疑面部神经坏死的西门吹雪,司空摘星认识的人里就只剩下了那个被自己大哥说成冷淡的二哥了。

    “下次发烧了,就别站树上。”没在乎自己小弟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司空揽月摸了摸摘星的额头,确定已经退烧后略带教导口气的说了句。至于司空揽月怎么会知道他家小弟从树上摔下来的事,那就要从他来到万梅山庄的那天开始说起了。

    司空揽月会来万梅山庄,完全是奉了司空见惯之命,估算着那偷内裤比赛差不多也要结束了,便来这儿接司空摘星回家,顺便也给即将过十三岁生的万梅山庄少主送上一份薄礼也算是寥表一下对于西门家照顾司空摘星这么多天的谢意。可没想到司空揽月才踏进这万梅山庄,那西门吹箫就拉着他一脸堆笑的亲厚询问司空家家里的况,神奇的是,西门吹箫嘴角的笑容都快裂到了耳朵根了。

    面对着西门吹箫的笑脸,当时司空揽月的耳边立刻就响起了他临行前,司空见惯对他的交代,“月儿啊,你西门世伯那一家子都遗传一毛病——面瘫,据说他那个儿子西门吹雪这方面遗传尤其严重,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人都没见他脸上有什么表过。而你世伯他平时看起来正常的,可若是他犯了什么错,觉得有点对不起人有不想告诉对方,想要隐瞒的时候,他就会对这那个人笑,死命的笑,而且那种笑得绝对和有的一拼。

    不只如此,他那笑容若是你不揭穿他或者不让他自行交代,他甚至可以对着你笑上三天三夜不带变样的。所以,月儿你记住,若是你西门世伯一看见你就笑得跟花痴一样,定是他没有好好照顾小星,那时候不要客气,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直接胖揍一顿就好了。也别担心你世伯那些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武功,那全是江湖人根据他们家几代前人的事迹臆想出来的。只有你爹爹我最清楚,你世伯这人就是太风流,窑子逛得太多,家传的功夫全没学,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只是偏偏每次他一说出自己的名字,那些要以他为敌的人就自己吓跑了而已。若不是他那面瘫儿子争气,只怕西门家再过几年非倒了不成……”

    司空见惯之后还交代了一大堆别的东西,可是后面的司空揽月就有点听不下去了,无非就是他爹和西门吹箫当年一起闯江湖时遇上的奇闻和一些西门吹箫的糗事,那种东西,司空揽月没兴趣,当然完全没有记住。冗长的交代中,司空揽月也就总结出了一句话,世伯脸堆笑,小弟必有难,恐吓抽打之,方能得真相。

    于是,才进入万梅山庄的没走几步路,司空揽月便掏出了他的红缨鞭,对这西门吹箫不怒自威的散出一浪一浪肃杀之气,“请告知三弟近况。”就这样一来,司空揽月不但知道了司空摘星高烧从树上摔下来的事,就连某西门吹雪撕了自家小弟衣服的事,他的全部一清二楚的好像当时就在场一样。

    所以现在司空揽月的话一出口,就使得那天摔下来时只来得及看见一处衣角,却完全没有看见救命恩人脸的司空摘星产生了误会。不过,司空摘星自己似乎也比较乐意救自己的人是他二哥,而不是西门吹雪。立刻毫不留的把那张好人卡给收了回来,西门吹雪是好人这种话,他司空摘星绝对没有说过,连想都没想过,西门吹雪完全就是个把快乐建筑在别人杯具上的伪君子,下辈子都不会是好人。

    司空揽月向来喜欢穿素色的衣服,无论是蓝衣黄衫还是紫袍青袄都是颜色淡淡的那种,虽然感觉上他似乎更喜欢水月色的纱衣,但是司空摘星知道,他二哥白色的衣物也不在少数,难道说这些子冷的人都有这种白衣强迫症吗?

    再仔细想了想那天卷起自己的那道疾风,定然是快极了的轻功才能做到的,就现在的司空摘星现要达到那个水平似乎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司空摘星怎么都感觉西门吹雪似乎也没有那么娴熟的轻功,他的轻功至多也就是和自己一个水平。但若是换成了司空揽月,那就完全对的上了,如此一来,司空摘星更是又一步肯定了自己是被司空揽月所救的事实。我就说嘛,西门吹雪那人那有那么好,果然二哥你才是真正能照亮我的那盏明灯啊!

    “呜……二哥,你才是最好的!”感激之难以言表加上先前受的委屈似乎找到了可以派遣的对象,司空摘星一激动坐在就抱住了他二哥的腰,以前在家他总是觉得他二哥这人太冷了,常常让他觉得难以接近。可现在见识了西门吹雪,司空摘星才明白他二哥冷是冷了点,有些行为古怪了点,但是骨子里全然是个护家护兄弟的好兄长,再说他们司空家那个人不奇怪了。想通了这一点,司空摘星的头往他二哥的怀里有时多蹭了一点。

    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腰的司空摘星,司空揽月对于自己弟弟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有些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愣了半饷。可最后还是抬手抚了抚司空摘星的背,想是亲人之间关系融洽些总是好的。

    原本是兄友弟恭十分和睦的一个景象,可偏偏就是出现了某些东西打扰了这份安宁。

    “啪啪”一个让司空摘星有点不详预感的声音引起了两兄弟的注意,两人同时朝着窗户的方向看过去。一只白色长得十分像鹰的禽类站在窗台上,神极为高傲的高高昂着自己的头,那不正是那西门吹雪边那只企图抓伤司空摘星脸的禽类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司空摘星牙一呲,指着窗户就对他二哥叫道,“二哥,那只鸟企图用爪子挠死我……”司空揽月这人看似平平淡淡无无求的淡薄,可但凡是人多少都有些护短,就好像司空闹出来的那些乱子,他有时候或多或少的其实还是会帮衬着那么点。

    果然,司空摘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司空揽月的长鞭就朝着那只禽类带着劲风呼啸过去,那只白色的禽类似是感觉到了危险,快速的舞动起翅膀要飞走,可是这时已经慢了,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躲过司空揽月全力挥出的一鞭。那只张狂的禽类转眼就被鞭绳卷住了鹰爪,急速的往司空揽月边带过来。

    看着那鹰害怕得发出鸣叫,白色的羽毛也惊落了好几枚,司空摘星嘎嘎的怪笑,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如何把那只禽类的羽毛全部扒光,然后扔还给西门某人后,那人处变不惊的脸上会是怎么样个花容失色。

    带着坏笑,司空摘星把自己的爪子伸向那只已经完全落入司空揽月手中的禽类,他要好好让那只鸟享受一下什么叫做适合鸟类的“马杀鸡”,眼看司空摘星的手已经贴上了那只禽类的翅膀,只要他再用点力气就可以把它卸下来做烤鸡翅了,司空摘星却在这一刻瞥见了他二哥的眼睛,也庆幸他这一瞥让他的行动顿了顿,不然司空摘星估计就要被掉在满是毒蛇的桂花树上重新踏上学习轻功的痛苦经历,而且他还不得不迎面享受由他二哥上次给的一道道皮鞭。

    司空揽月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不,在这背光的况下似乎比平里还要深邃幽暗了一些,但是司空摘星却在恍惚中想起了一两年前的一件事。那年,司空揽月盗了一个古代某郡王的陵墓,很多陪葬之物全部被转手流通了出去,唯独一个玉雕的面具被司空揽月不释手的捧在手上捧了好一个多月。

    既然是盗贼世家的传人,司空摘星多少也要会点对古玩字画的鉴赏力,要是那天花了大把力气费尽心机却盗了个假货,别说被同行笑掉大牙,自己都要憋屈个好久,所以那时候,司空摘星已经对古董鉴赏多少有了些的认识,虽不能说是专家,但至少不是引人抡砖头的“砖家”。

    在司空摘星看来,他二哥当年抱着的那个玉面具,虽然玉质不错而且年代久远,就玉本来说勉强可以算是个上品,可作为一件古器来说,那雕工太过粗糙,而且样子过于丑陋古怪,光面具上楼空的两个大眼睛和嘴,就总让司空摘星每每看见都会举得没来由的寒,每次看见都不寒而栗,他总是觉得那东西很邪门。

    果然,那之后他们司空家除了司空揽月全部患了查不出原因的怪病,差点折腾得整个本宅里的人,全一起在棺材里牌全家福,可十天之后那怪病却又神奇的不药而愈,而那被司空揽月视为宝贝的玉面具却不知了去向。那时司空摘星总绝的他二哥的眼里挂着失望和遗憾。直到后来某个七月十五的夜里,他大哥司空为了营造一下鬼节的气氛,才说出了关于那玉面具的来历和去向。原来,那个玉面具的主人是个不忠不孝的臣,曾经以巫蛊之术诅咒当时的皇帝,最后被伏诛杀,而那玉面具则是皇帝回敬他的大礼,里面藏着恶毒的诅咒,能让那亲王永世不得超生。本以为只是传说,可没想到那面具居然厉害的让他们司空家全家都病倒了,要不是司空揽月发现苗头不对,急事将那东西处理了,不然真是不得了。后来,司空摘星一时好奇也去查找了一下关于那玉面具主人的资料,却只找到一句: “独孤氏命,绶之以王,赏一郡之地,十载,有祀祭祝诅上,有司请诛。王以刃自刭死。”一个叫做独孤命的人,绶封为郡王十年,却在祭祀大典上公然诅咒当朝天子,天子命人捉拿他,他用剑自刎。

    一个人的一生,如此的言简意赅,不免让人有些可叹。那事让司空摘星每次想起来都有些心凉,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可是他深刻的记住了他二哥当年看着那玉面具的眼神,和现在看着这只禽类的眼神极为相似。表面上深沉,可其实里面早就气海翻滚,浪涛迭起,好似面瘫宅男见到萌系拇指姑娘时一样震惊。司空摘星甚至可以幻想出他二哥的内心里的场景,说不定就想那些宅得没救了的OTAKU一样,在一片粉红色的气泡中,踮着一只脚尖高举着某物原地360°不停转圈……

    二哥,作为男人,去燃烧吧!司空摘星悻悻的放下两只手,很不爽的咳嗽了一声,在心里吐槽。为什么连搞死一只鸟都那么难。

    “雪山白头鹰,为鲜卑牧鹰变种而成,又称独孤氏鹰,世间稀有。”司空揽月的薄唇中吐露出这样一句话,幽幽的,听着有点哀伤。

    ……司空摘星无语,微微抽动了嘴角,面部僵硬。看吧,我刚才说什么,果然是被这只鹰萌到了吧!果然是兴奋难抑了吧!若不是兴奋,二哥你那次会一下子把一只鸟的来历名字全讲出来,平里给人介绍个名字都算是奢侈了呢。

    司空揽月捧着那只鹰久久不放,直到司空摘星实在看不下去才提醒他二哥那鹰是有主人的,这才使得他那一直淡定的堪比广寒仙的二哥才恋恋不舍的恢复常态。本以为这件事算是完了,可没想到明明是来接自己回家的司空二哥,居然拉着他多在他厌恶的万梅山庄住了好几天。

    而且司空摘星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他一向崇拜如神灵一般的二哥,每天都会用一双深沉的眼睛举望天空,似乎很希望可以在天上看见那只白老鹰。而在这种况下,西门吹雪那家活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样的,居然每天都带着那只鹰在司空两兄弟面前晃悠。

    每次接触到西门吹雪那道寒目扫视过来的眼神,司空摘星都特别想要拉他二哥的袖子说,二哥快去抽他,快去抽他。可尽管如此,每次开口说的话却变成了,“二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而他二哥要么就不回答,要么就是“再多住几。”

    更有一次,司空摘星和司空揽月已经收拾好包袱,眼看就要启程了,那西门吹雪不知怎么的居然颠的带着那只白老鹰跑来了他们的客房,还特拽的说:“多住几。”

    你叫我住我就得住啊!有了司空揽月撑腰的司空摘星当下摆出了一张鬼脸,站在司空揽月的后就对这西门吹雪吐舌头,台词少有什么了不起的,拽什么拽,我二哥比你拽多了,也漂亮多了。

    “好。”司空揽月只说了一个字。

    看,拽吧!一字真言什么的不是只有你才会的,要像我二哥这样的人说出来才有足够的气势,那么的……哈?二哥你刚才说什么?司空摘星得意的表一下子变得有点难以置信,他很怀疑自己幻听了,他二哥怎么会说出那个字?想要拉着二哥再问个清楚,可是看着司空揽月将才包好的包袱又解开的时候,司空摘星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看见了浮云,可是分明在屋子里的他,头顶上除了瓦砖还是瓦砖。淡定远上浮云间,回家路途万仞山。狠狠的瞪了一眼西门吹雪,司空摘星再一次强烈的呼唤,上天啊!赐给我一卡车的浮云城城主吧!哦,不对,是白云城城主!!!灭了这个使用美鹰计不让我回家的家伙吧。

    一拖再拖,一延再延,司空摘星和司空揽月一直在万梅山庄住到了十二月中旬,眼看再不回家就要赶不上过年了,可司空揽月那边却还没有启程的打算。而在这几天里,司空摘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西门吹雪和司空揽月在很多地方居然惊人的合拍,起初司空摘星只是以为那是冰山与冰山间同类的共同语言,可渐渐的他觉得里面一定有猫腻,很不正常。

    那两个人,居然大半夜的一同坐在亭子里赏月,可那天明明乌云密布,连星光都看不见。司空揽月会赏月,司空摘星一点都不奇怪,他二哥因为名字里有个月字,似乎很喜欢在月夜里挥鞭子抽打桂花树,而且加上做盗贼这一行的晚上精神都特别好的缘故,睡不着的时候也经常见他在园子里看月亮,这道理就和司空摘星睡不着的时候会爬起来数星星是一样的。可是,西门吹雪赏月他就有点想不通了,那家伙不是一直贯彻着早睡早起体好的行动方针吗?怎么他二哥一来就变了?

    回想起,西门吹雪曾经扒自己衣服的下流行为,司空摘星想着莫不是那西门吹雪看上了他家二哥了吧!不行!他二哥司空揽月可是他们家最优秀的红苗苗,司空摘星发誓,绝对要保护二哥,誓死不能让西门面瘫动他二哥一根汗毛。

    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司空摘星趁他二哥不在,摸黑跑去了西门吹雪的房间,推开西门某人的房门,看都没看的就说了一句,“西门吹雪,不许你对我二哥出手。”

    等他说完,定睛一看,他二哥居然也在西门吹雪的房间里,那眼神深邃朦胧。而西门吹雪的眼里,还是那令他讨厌的笑意。他愣了半饷,随后便倒退着出了屋子,合上门,嘴里居然说道:“你们继续,继续……”

    晃晃悠悠的走回客房坐定,木讷的到了被茶灌下肚,深吸了两口气壮了壮胆,司空摘星做出了他这一辈子最勇敢的一件事,抄起弯刀再次直奔西门吹雪的厢房。

    混蛋西门吹雪,都叫你别对我二哥出手了。不许拉我二哥断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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