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站得高,摔得狠

    “咔哒。”

    司空摘星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在一瞬间发出了一种很奇异的声响,有点像是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他僵化了。而会发生这种突变只因为他在狂喷了自己那悲戚的“罪行”时听见了一个人声,这个人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声音他认识,恰巧就是他那悲戚“罪行”的受害人——西门吹雪。

    司空摘星全的冷汗就好像不要钱得一大把一大把往下掉。这一刻,他突然看透了一件事,那西门吹雪其实并不是什么剑神,而是传说中的后怨灵,而且还是那种喜欢站在别人背后,一点一点吸人阳气直到把人吸干的“雪山老妖”,或者用狠的鬼爪子掐着人脖子一点一点加力最后把人掐死的“午夜凶剑”,而司空摘星非常不幸的刚好成为了那个被后怨灵缠上的人。

    司空摘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可是在他的面前除了一条河流什么都没有,就连他二哥给他的那把西域弯刀他都没有带在上,撞豆腐和自刎看来都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了。那要不跳河好了?可是低头看看那最多只是到他膝盖的潺潺溪流,司空摘星举头望了望那逐渐被夜色笼罩的天空,然后他异常淡定的做了一件事,洗手绢!

    司空摘星很清楚的听见了西门吹雪的声音,而且他可以确定西门吹雪就在他后,绝对不是幻觉。可是他为什么还是选择了蹲在河边洗手绢呢?那岂不是很危险?

    虽然他自己对西门吹雪这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就他以前看过的电影来说,外界似乎都把西门吹雪这人说成一个君子,一个视剑如命真正剑的剑客。而这种剑的君子,他们最不齿的事就是背后伤人,所以司空摘星大胆的将自己的后背展露在一个很有可能一剑劈了他的人面前。他在赌,赌西门吹雪的RP。

    “嘻唰唰,嘻唰唰……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啊啾…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啊、啊啾…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为了缓解压力,司空摘星一边洗手绢,一边夹杂着喷嚏声的唱着《嘻唰唰》,唱着唱着一盏小灯泡在他脑袋旁边亮了起来,他突然茅塞顿开了。“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也许把手上的手绢还给西门吹雪就可以了啊!我又没有真的偷他内裤,就算是他抓我见官我顶多也就是偷窃未遂,而且我还主动交还了失物坦白从宽,绝对不是什么大罪,再说他如果要是杀了我,他爹也不好向我爹交代啊!我这么紧张干什么?真是的,最近都被吓得一惊一乍了。

    司空摘星的想法很乐观,可里面却也包含了很多他自我安慰的元素,西门吹雪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就他们两人接触下来的这儿十多天里面,司空摘星是一天比一天看不懂,所以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西门吹雪不会一剑劈了自己,大胆一些,直接转过去就好了。可是他还是犹豫磨蹭了好一会儿,把那丝绢又里里外外搓洗了数遍,反复重复搅干,浸水再搅干再浸水三四次以后,他才真正站了起来,决定面对西门吹雪。而这时候,那块可怜的丝绢已经变得比咸菜干还要惨不忍睹了。

    西门吹雪握剑抱,斜靠着梅树,一孤独,而先前那只企图抓伤司空摘星的鹰却不见了。十二三岁的少年体自然还没有长开,西门吹雪的高不高,那棵树有几枝梅枝略略低垂,刚好横斜不一的交错在西门吹雪的头附近。估计这株梅树也是早梅的一种,树枝上已经开出了不少的花朵,还有些花苞逐渐微张,似乎每一朵花都有着要缀满枝桠的迎风傲力的勇气,白色的花瓣,只有接近花蕊中心的部分,有着薄薄一层如胭脂轻扫的杏红,红色中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嫩黄色却又和橙色大相径庭。虽说是傲气的梅,可是如果只看花,不论时间环境的话,那朵朵花,似乎又有带了点仿若处子的羞。

    司空摘星捏着那皱了巴拉的丝绢,小心翼翼的靠近西门吹雪,紧张的伸出手把东西呈在了西门吹雪的面前,自己瞧了一眼那完全不成样子的丝绢,司空摘星眼睛不好意思的瞥着一边,不敢看西门吹雪,腼腆又害怕的说:“那个……这是我前几天顺手借来用的。喏,现在还给你。”不要抓我去见官,也不要杀我!QAQ

    司空摘星的手举在那里,手上的丝绢良久没有人去接,他的不安越来越大,手臂因此忍不住颤抖,可是在司空摘星的控制下,那颤抖变得有一阵没一阵很奇怪。

    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司空摘星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西门吹雪,那张俊脸上一丝表都没有,一双寒目毫无转移的笔直看着司空摘星,冷傲的有些摄魂。司空摘星发现西门吹雪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后,立刻吓得别开了眼,不敢再去触碰那道视线,心脏也突然加速的跳动了起来,令他更有些呼吸困难,耳根随之乎乎的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要是嫌这东西脏了,不要了,那也差不多得吱一声啊,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干什么呀!他这样……他这样看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还有,现在的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让我觉得这么诡异,怎么想都像是90年代的狗血漫里某些清“蠢”中学女生向男的递书的景?司空摘星心里怪怪的,很别扭。他甚至想要仰天大哮,上天啊!赐我一卡车的叶孤城吧!让他们全体一块上,把西门吹雪杀得连渣都不剩吧!

    随着司空摘星的胡思乱想和绪的变化,他的脸上又是瘪嘴又是皱眉,从懊恼变到生气,短短的时间里连续换了好几个表,而他一切的“变脸”功夫全部落在西门吹雪的眼睛里。

    “嗤。”一个带了点鼻音的声响。

    听到声音后,司空摘星的注意力被吸引,他忘了害怕急忙转头去观察西门吹雪的样子,他以为对方终于要说点什么了,可司空摘星看见的东西,却更加的让他抓狂。

    西门吹雪还是看着他,不过眼神里却多了一点东西,那种东西司空摘星一点都不眼生,因为那东西他在过去的十几天里并没有少见。是西门吹雪的笑,西门吹雪的五官没有变化,可司空摘星却可以感觉到西门吹雪眼里笑意,只不过那种笑容让司空摘星全毛毛的不爽,那种笑意有时感觉上似乎是西门吹雪的俯视众生的自傲,可是更多的时候司空摘星觉得那更像是西门吹雪对他的嘲讽。

    西门吹雪一个笑意的眼神加上一个意义不明的“嗤”声,一股脑子的勾起了他来万梅山庄后的种种,司空摘星的脑子里就好像装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播放机,关于西门吹雪欺负他的片段一个接一个,如走马灯一样轮回不停的放映着。

    司空摘星就如一个密闭的空瓶子,那些片段每每重播一遍,这个瓶子里就会被加注入一份压力,瓶子里的气压越来越大,增长速度也越来越快,若不减压终有一刻他会爆炸。于是,司空摘星在沉默中爆发了。

    “够了!我受够了!”司空摘星把手帕往地上一丢,有些歇斯底里的朝着西门吹雪就大声吼叫了起来,“你们万梅山庄的人全是混蛋,老欺负我!我再也不要待下去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现在马上就走,以后我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了。”

    怒吼完了之后,司空摘星提起轻功,什么都不想的朝着万梅山庄飞了回去。留在原地的西门吹雪看了看天色,神色始终如常,直起整了整衣服,也用上轻功向山庄的方向飞去,只是速度不快不慢没有任何的刻意,按照他这个速度回到山庄时,差不多刚好开饭吧。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句话对于西门吹雪来说显然并不合适,他永远在沉默中继续沉默。

    再说司空摘星那个倒霉的孩子,爆发宣泄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理智的恢复。很多事他真的觉得是西门吹雪在欺负他,但是再细细想想,貌似那些事又有一些是自己惹出来的。挠挠头,司空摘星的速度略略的减缓了一下,他突然有点后怕,对着西门吹雪说出那种话,天啊!难道他不要命了吗?越想越头疼,甚至飞到一半,司空摘星头疼的都有点搞不清楚接下来要往左走还是往右走,于是他索停了下来,站在一处高高的树枝上,扶着树干苦恼的咬着唇。

    司空摘星把头轻轻靠在树干上,可即使这样头痛的症状并没有减轻,除了痛还多了几分昏胀和晕眩,眼前看到的东西也出现了叠影。用力的甩甩头,司空摘星本以为会好一些,只是一开始眼睛看到的东西的确正常了一点,可是没过多久叠影有晃了出来。他的衣服本来就有点湿,黏在上很不舒服,可不知怎么得,好像突然一下子那衣服变得更加黏人,全一冷的不正常,呼吸时连喉咙口都有些干涩的疼痛。

    难道发烧了?司空摘星有所预感的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有些出乎司空摘星预料的烫。

    “啊……啊……”司空摘星喘着气,发出两个单音,像是呻/吟,又像是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伸着脖子,司空摘星看了看自己离地面的距离,还好看起来不是特别的高,要是掉下去的话,只要别碰倒头或者什么特别的部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伤,但他可一点都不想像空空儿那样从树上掉下去,太没形象了。

    像他们这种轻功平衡感还不错的人,若是在高处穿行时突然要停下来片刻的话,一般都是停在树杆上或者停在建筑物上,不会多此一举的降落在地面,因为在低处借力飞起时要用的力气,比在高处借力时要用的力气多消耗不少。所以,那天空空儿也不是故意要躲在树上“伏击”司空摘星,只是刚好和现在的司空摘星一样,想偷懒省事的刚好站在了树上。

    司空摘星再次甩了下头,深吸了两口气,他已经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昏倒了。可目前,他还是决定要先把自己从树上弄下去,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不然要是等一下摔了,那就是件可大可小的事了。司空摘星放开了扶着树的手,靠自己勉强的站直了体,如平里一样,一脚用力点地另外一脚顺着这个力道跳起……

    因为这次体的不适,使得他预计错误了自己的体状况,他将全大部分的力气全加在了点地的那第一脚上,使得第二脚则脱了力,人也跟着浑噩无力得有些神智不清,失去了该有的平衡。于是,司空摘星像只被猎人刺穿了翅膀的大雁,笔直的朝地面掉下去。

    掉落的那一刻,司空摘星脑中一片空白,时间太短,除了闭上眼睛他做不出任何动作。眼看他就要和地面进行再一次的亲密接触时,一阵疾风却将他安然的卷起。

    没有预计的疼痛,司空摘星抽出力气的睁开眼抬看了一下,白色,没有一丝杂质的白。

    其实,西门吹雪应该是个好人吧……

    这是摘星昏迷前所能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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