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小星你改转运了

    从见到西门吹雪的那天起,司空摘星一共听他说了两次“脱”字,所以此刻听见这个“穿”字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如临大恩,天下大赦的感觉,他的心是雀跃的,可还没等他怎么雀跃起来,就脚发软的一股摔在了泉水里。

    司空摘星膛里的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他用力的按着自己的心口,好像若不这样做,他的心脏就会从口里跳出来一样。哎呦,我的妈呀,要是这种事多发生那么几次,我的心脏说不定就真的要蹦出去了。

    司空摘星大喘了几口粗气,便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麻利的用衣服把自己包了个严实。因此他并没有来得及把上的泉水擦干,上衣服后更把那衣服也染了一个个水印子出来,这风一吹更是冷得生疼生疼的。然而这次司空摘星没叫冷也没叫痛,整个人趴在地上像只小老鼠一样,企图静悄悄的背着西门吹雪,一爬一爬的爬走。不过,这个举动是错误的,而且是一个很严重的致命错误。

    司空摘星的所学的轻功是司空家独门秘技,行动时自可达到悄若无声,而且加上司空二哥对他进行的特殊训练,司空摘星此刻如果用上轻功逃跑,西门吹雪未必可以轻易追上他,但是他却选择了最笨最慢,而且最不安全的爬行。

    如果他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呼吸不使其太过序乱的话,也许还有机会逃出升天。可是现在的司空摘星最多也不过就是个资质尚好,初出茅庐的小贼,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大家风范他显然没有学会,所以他的呼吸不但乱了,而且手脚也慌了,好几次都压到了地面上的干枝和叶片,秋冬之际的落叶残枝,自是干枯易折,稍稍碰一下就会发出一些很脆的声响。

    在这种空旷的树林,四周又无人,这种枝叶被折断的声音,太好分辨,在这种声音连续出现了三四次之后,西门吹雪才冰冷的开口,“停。”也许他本来有意放司空摘星走,但是被司空摘星这种胡乱的一搅合反而变了主意。

    这一刻,司空摘星浑抖了一下,便立刻停了下来,僵在原地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不敢乱动。而西门吹雪却带着一股清冷寒风缓缓向着司空摘星走去,司空只觉那种风便是杀气。

    不是吧,还要杀我?呜呜呜,原来西门吹雪这家伙不过就是觉得想让我穿着衣服死,可以死得好看点吗?还不如刚才就给我一剑干净的呢,万恶的外包份子,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个世界啊!为什么有西门吹雪,我却没有穿越成叶孤城,至少那样不至于死的怎么早了。我的命好苦!司空摘星此刻心中闪现出无数的怨言和不甘,他还太年轻,他还不想死啊!

    西门吹雪走到司空摘星面前,蹲下子,左手伸向自己的右肩,右肩上站着的一只禽类扑打了一下翅膀飞至西门吹雪的手臂上,用爪子抓住了西门吹雪的白袖。西门吹雪手臂曲前,将那禽类轻推之司空摘星的面前,再无其他动作。

    至于司空摘星四肢着地的趴在地上,早在看见西门吹雪的脚步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就慌张的闭紧了双眼,连脖子都不自觉的缩了一节。他这是在等死的表现,可是等了良久,他并没有感受到利剑穿刺的痛苦和死神的召唤,而且也没了西门吹雪的脚步声,安静的好像之前一样。

    难道西门吹雪走了?还是说他不杀我了?司空摘星很难这样相信,可现在的形却又有些让他不得不这样想。鬼机灵的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睛,谨慎小心的转动着眼珠查探四周况。而当他眼珠向前,额头微抬看见那只利于西门吹雪手臂上的禽类时,他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因为这只禽类之前一直利于西门吹雪的肩上,所以只敢把目光放到西门吹雪口的摘星并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那只禽类,形似鹰,全体多为白色,翅翼内的细小绒毛中则夹杂了些许的杂色,鹰嘴和鹰爪虽成黄灰褐色,但似乎又与普通老鹰的颜色有些不同。

    司空摘星看到这只禽类的时候,它正展着一边的翅膀,用自己的嘴梳理着翅膀内部的羽毛,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司空摘星才会连这鹰类的内翅也看了个清楚。

    看着那只很像老鹰的动物,司空摘星愣了一下神,不是说西门吹雪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吗?没有听说过他养过什么宠物啊!还是说……突然想到了几天前西门吹雪命人给自己赔衣服的举动,司空摘星忍不住有些冒死的猜想,或许这只鹰也是要赔偿给自己的东西?

    可看看西门吹雪的脸色,没有一丝表,很是严肃的样子,再加上刚才的事,若是西门吹雪亲自开口说这只鹰是给司空摘星的,估计司空摘星也很难相信。

    既然不是给自己,那为什么有要拿到自己面前,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司空摘星可以非常确定西门吹雪绝对不是个会做无用举动的人,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带有一定深意的。司空摘星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西门吹雪刺激他,西门吹雪手臂上的禽类比起司空摘星死去那只,不只要健硕上多少倍,就形态毛色上看来似乎也是稀有品种,总得来说和司空摘星原来那只鸟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能相提并论。

    可是,想想司空摘星又觉得不对啊!没有人炫耀刺激别人是这个样子的,而且西门吹雪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那他到底为了什么将这鹰至于司空摘星眼前呢?摘星真的是想不透,带着疑问的瞥了眼禽类后面的西门吹雪,这个人真是太不合常理,太难懂了。

    就在司空摘星弄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时,西门吹雪又有了动作,他将手臂又一次想前伸了一段,把那禽类更近的推倒了司空摘星的面前,然后杯具了……

    那只禽类不知道受了刺激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拍打着翅膀,舞着利爪就对这司空摘星的脸冲过去,这一惊出乎了西门和司空两人的意料,在司空摘星的一声尖叫下,西门吹雪出掌一手握住了那只禽类的脖子,眼底一抹幽蓝色的寒光惊闪。让那禽类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放眼在去寻找那司空摘星,早在惊魂未定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那只禽类朝着司空摘星扑过来的一刻,司空摘星的体很本能的只有一个反应,逃!

    于是,他快速的爆seed,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超速度和力量,双手往地面上一撑,背直起,双脚一蹬,这个人便向后飞起,转眼就消失在了西门吹雪和那鹰可触及的范围。司空摘星的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速度之快,只怕他那一向以轻功见长的大哥看了也要惊叹和羞愧一下。

    脱离危险区域之后,司空摘星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继续飞驰,这和他受惊过度一下子seed爆发量太大有着莫大的关系,等他的爆发力全部消耗完之后,司空摘星早已飞到了山下,到了那遍野的梅林之中。

    初来之时,此处的梅树只有那么些许几株含苞待放,今再看,近乎半数的梅花已在这寒冬绽放出了他们的灿烂。即使处在这花海之中也只是淡淡雅雅的幽香,从不浓墨重彩,只是在为冬为雪相伴。如此的美景,若是文人墨客遇上了绝对会赋诗作曲的儒雅风一下,可是司空摘星不会。

    他就是一个贼,一个不想当贼的贼,一个就算不想当贼但还是注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贼,并且时不时要遇上点小麻烦的贼,附庸风雅什么的东西,早在他知道自己的份后就全部湮灭了。因此,他可以毫不惜花的将手搭在一盛开花蕊的梅枝上,抖落片片红蕊,同时压低了那从不低头的梅枝。在积雪于寒风中都不曾低头的梅,却为了他低下了头。

    司空摘星并不关心这些,而是拍了拍口,他这回算是真的明白了西门吹雪到底有什么用意。那人不会杀自己,也不是来炫耀的,西门吹雪根本就是在戏弄他。从他进了万“梅”山庄那一天起就在不停玩弄他,这次他甚至不甘心只是玩弄自己,还让一只牲口来欺负自己。真是可恶之极。

    要是别人遇上这种事,说不定就是直接冲上去评理讨公道,或者是计划着后的报复。可是当这个玩弄自己的人名为西门吹雪,而且还真的就是那个剑神西门吹雪的时候,这两种可能就都不存在了。

    司空摘星哀怨啊,也许他应该去找叶孤城督促他好好练剑,在那月圆之夜,反书中所记载,将西门吹雪一劈为二,然后大卸八块来解他心头之恨,但是那种事明显也是一个不可能。

    用拳头苦恼的敲了两下树枝,司空摘星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命为何如此的苦啊!难道说,他本来就不该应下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罢了,罢了。司空摘星突然有种心智一下老去了十多岁的无奈和苦楚,摘星满肚的委屈,这个世界真的不合适我啊!我还是回司空家继续混吃混喝当小少爷的好,我不干了!什么西门吹雪、万“霉”山庄,什么妙手空空,第一神偷,全部滚出我的世界吧!

    “啊啾!”才想着要逃回司空家,再也不掺和这乱事的司空摘星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难道有人骂我?是谁?背地里骂人太没品了!

    “啊啾!”紧接着,司空摘星又打了一个喷嚏。吸吸鼻子,难道说有人想我了?司空摘星这样想着,这个世界上会想他的人除了他爹爹,他想不出第二个。哦,爹啊,既然你这么想我,为什么还要我出来比赛啊,别担心我马上就回去了。

    “啊啾!”马上,第三个喷嚏纷至沓来,司空摘星一下子囧了。花粉过敏了,看了眼四周的梅花树,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再次用力吸了下淌下一行鼻涕水的鼻子,司空摘星又找到了他在万梅山庄的又一霉事,明明司空家也种了桂花等植物,可是司空摘星从来没有这种症状,看来是他天生和梅花范冲,连鼻子都对梅花过敏了。捂住鼻子,司空摘星快速的离开梅花林。

    可是当他离开梅花林之后,他的喷嚏并没有结束,仍旧是“啊啾、啊啾”的打着,鼻涕流得一次比一次长,突然一阵寒气就袭了,让他不得不抱着自己抖了一下,这一会儿司空摘星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西门吹雪那家伙的突然出现,害他没有来得及穿衣服而感冒了。

    又是西门吹雪,总是西门吹雪,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和那家伙脱不了关系,司空摘星抓狂了,然后又是“啊啾!”一声,一条老长老长的鼻涕挂在鼻子下面晃悠,透明得可以折阳光,变得金光闪闪,在这冬季的寒风中还有逐渐僵硬的趋势,这样的鼻涕要怎么吸回去啊……

    摸啊摸,掏啊掏,找啊找,司空摘星在自己上仔细翻找可以有没有什么手绢之类的东西,可以让他解决这条长长的鼻涕,否则总不见得要他用袖子擦吧!多恶心啊!

    司空摘星这人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有一个不好的毛病,但是就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个毛病根本不是毛病,而是有点,那就是三只手。作为神偷世家的传人,他会带上自己需要的必备东西,外出行走。可是,在这行走过程中他上的东西却会越变越多,有些可能是他出门时一个不注意从自己房间了顺手带出来的,但是更多的则是在路上从不知名的甲乙丙丁上顺手而来的。

    这一刻,当司空摘星从怀里摸出一条白色丝绢的时候,他感动内牛了。这丝绢便是十多之前,司空摘星从西门吹雪上顺手而来的那一枚。得手之后,被他弃于房中数没有动过,却不知为何今天又被他自己顺手给带了出来,果然在倒霉到了极致之后,真的会否极泰来吗?难道说,司空摘星马上就要转运了吗?

    激动的展开那枚丝绢,司空摘星流着满腔泪,用力对着那丝绢擤鼻涕之。一块洁白如雪的丝绢,瞬间就变成了沾着粘液的脏布。

    在现代,有一种纸,它也一样洁白如雪,不过他比起那丝绢,现代的那种纸可说是用途广泛,价格便宜,天下间人人出门的必需装备,那纸便是传说中“纸与布”的杂交品——纸巾。

    擤过鼻涕的纸巾只有一个处理方式,那就是送他离开千里之外,让他成垃圾~~~

    于是,一块年产量稀少,价值昂贵的苏州络云纺精工丝绢,就那样无的被司空摘星随手往后一丢,只叹是浪费啊!

    “啊啾!”刚丢手绢,鼻涕又来,吸了一下,司空摘星突然又有点头疼脑的不舒服感,哎哎哎……又把自己上上下下摸了一遍之后,司空摘星居然发现这次上已经没有可以用来当手帕的东西了,难道要撕袖子管急用吗?甩了甩头,司空摘星只好又捡起了那条被他扔掉的丝绢,郁闷的跑到附近的河边开始洗手绢。

    从托儿所的丢手绢游戏升级到幼儿园的洗手绢,恩,司空摘星小朋友你的进步神速了。

    司空摘星蹲在河边,明明方才刚洗过澡,为什么这一刻他却感觉如此的累呢。哎,再叹一声,这就是人生啊!我洗我洗我洗洗洗,我搓我搓,我搓搓搓。司空摘星专心的当一个洗衣工,但是打扰他的人又出现了,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万恶的西门吹雪,而是那个欠揍的妙手空空,空空儿。

    “那是白色的?”拼死拼活养好伤赶来万梅山庄的空空儿,不知为何没有直接上到山庄中,反而在里山庄下的某处遇上了司空摘星,这难道是天意吗?

    “这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白的。”司空摘星抬头看了空空儿一眼,“你伤好了啊!”

    “络云纺的精丝?从哪儿来的……”空空儿皱起眉头,似是有些不顺意的样子。

    “从西门吹雪上偷来的。”稍稍停了那么一下手,司空摘星看向空空儿,他决定现在就告诉眼前的这个偏执狂小偷,他不想比赛了,他要回家。

    空空儿,捂住口很受伤的向后退了一步,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随后他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洗它。”

    “用过的,脏不脏啊,当然要洗洗啦!”司空摘星突然怀疑,空空儿是不是低智商啊,为什么总是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啊!我怎么会跟这人比这么无意义的赛啊!“我说,空空儿啊,我们的比赛也不用再比下去了,我……”退出……

    这次,空空儿双手捧,失落憔悴的向后大退了三四步,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头时满眼的委屈不甘心,一副天妒英才生不逢时,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愤,幽幽咬着牙对司空摘星说,“司空家不愧是司空家,果真是盗界第一门。我空空儿愿认第二,你司空摘星才是盗界第一。但是,此次若不是我大意受伤,是绝不会输给你的,有朝一我定会再夺取这第一之位!”

    空空儿一腔陈词慷慨激扬,听得司空摘星有些云里雾里,咋啦?这是什么况……莫不是他把这块手帕当成了西门吹雪那家伙的内裤……天啊,这人什么眼神啊,这种眼神也好意思当小偷啊……司空摘星的嘴角有点抽搐。

    在这种抽搐的状态中,他就看着空空儿那家伙又是夸夸其谈立誓要夺取第一之位了一番,然后来也无踪去也无踪的消失了……

    司空摘星朝着空空儿离去的方向,呆滞的挥了挥那条洗干净了的白手帕,难道说……

    他这样就赢了?

    他这样就赢了!

    因为空空儿那个近视眼错把手帕当内裤,他就这样赢了。

    “我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啊!”司空摘星抱着头仰天长啸,“什么白内裤,什么天下第一神偷全部去死吧!耍我就那么好玩吗?”

    “不错。”清冷的声音在司空摘星背后响起,是西门吹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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