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波澜起伏的庆功宴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鞋多的宅男 书名:贞观神棍
    孔颖达手指指着颜离,浑哆嗦着,良久说不出话来。。“好!!”一声暴喝将颜离吓了一大跳,却是李渊激动地拍案而起,来回走动着,眼带异彩的看着颜离,“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朕决定,便让颜卿也参加此次科举,让天下读书人看看,真正的大才是什么样子?”“啊——”在闪电的映照下,颜离地面孔变得分外白皙——无限接近惨白。

    李渊破天荒的走下御阶,破天荒的亲切的拍拍颜离地肩膀,极其和蔼的温言道:“我大唐首次科举考试,头名状元的位置朕为卿留着,若卿一举夺魁,朕便越级加封卿为右散骑常侍,并许宫行走。否则朕可就要略施薄惩了。卿可莫要让朕失望啊。”说罢,又拍了拍颜离肩膀,还冲已经惊骇绝的颜离笑了笑。

    “——”

    颜离抽抽噎噎边抹着眼泪儿回到自己的席位坐下,众目睽睽之下拼命地用头去磕几案。却被同样被颜离言语震惊的房玄龄赶紧一把拉住,这可是奇才的脑袋,磕坏了谁陪?至于刚才那种举动么?高深的文化人突然有了灵感都这样,完全可以理解。颜离悲伤地想道,原来老天不是在庆祝大贤诞生,而是在警告我莫装B,装B遭雷劈。我又错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颜离泣不成声。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齐王李元吉终于是站了起来,对李世民意有所指笑道:“二哥手下果然是能人辈出,今天小弟算是见识了。”李世民皱了皱眉,却是笑着拱手道:“多谢四弟夸奖,不知四郎这是——”“呵呵呵——”李元吉发出一阵稍显尖锐的笑声,让众臣心中不由感到阵阵的不舒服。李世民却是心里‘咯噔’一下,有了非常不妙的预感。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李元吉自出生起就不被兄弟几人的母亲窦皇后所喜,据说是因为相貌丑陋,所以才交给娘带大,因此让他养成了目空一切,非常跋扈的格,且作风手段极其残忍,否则也不会命人活活打死自己娘了。用现代话来说,是因为在生长发育过程中,受到某种深度刺激而导致人生观与价值观的极度扭曲。四个字,心理变态。

    果然,李元吉转对李渊下拜道:“父皇,儿臣打小酷习武,却没有机会亲上战场为父皇杀敌立功,今见二哥麾下猛将云集,不由手痒,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向几位将军讨教讨教。”说完,甚是诚恳的抬头看着李渊,表示他非常渴望与二哥麾下大将‘切磋。’

    李世民立马急了,连忙下跪道:“父皇,儿臣以为不妥,此为喜庆之时,妄动刀兵实在不妥。父——”“二弟啊——”一个阳怪气的声音此时在李世民左首响起,李建成带着幸灾乐祸的表假惺惺对李世民说道,“我大唐以武立国,却是不可忘了根本,让四弟向二弟麾下众将‘讨教’一下,以助我等酒醒也是好的嘛。不过皇宫大内做臣子的妄动刀兵确实不妥。”李建成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二弟麾下将领手不凡,便让他们空手与四弟较量一番,不知二弟以为如何?”

    李世民与秦王一系众人的心彻底凉了,颜离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只是嘴里喃喃着,谋,这是‘赤果果’地谋。在场众臣,除了太子与齐王阵营不怀好意地望过来外,别的大臣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心里想到,暴风雨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李世民急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李渊一摆手对李元吉慈祥的笑道:“既如此,便准了四郎所请。只是毕竟是庆功宴会,点到为止即可。否则父皇可不答应。”李元吉兴奋地又是一拜,大声应道:“儿臣遵旨。”

    李元吉命宫中侍卫取来自己的兵器——马槊。看得众人倒吸冷气,齐王下这是要杀人啊,这样想着赶紧偷眼去看面色铁青的秦王府众人。这时李元吉也已经抓着马槊大步走到秦王一系众人面前,嚣张地举起马槊在众臣面前挨个扫过,狰狞的笑道:“不知哪位将军出来与本王切磋。”李世民急忙向李渊看去,见李渊似乎对李元吉的举动毫无察觉,正微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御案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之色,但随即变得坚定起来,面无表的与正带着得意和狠眼神看向自己的太子李建成对视了一眼,然后也眼观鼻鼻观心的缓缓坐了下去,一动不动。

    此时的程咬金被李元吉如此嚣张的挑衅行为给彻底激怒了,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便打算冲上前去,却被同样按捺不住内心杀机的尉迟敬德猛地拉住了。尉迟敬德大喝一声“我来。”随即大步跨到了大中心,与同样面现杀机的李元吉遥遥相对。

    尉迟敬德冷冷地盯了李元吉一会儿,突然拱手说道:“齐王下的大名尉迟早已久仰,齐王下在太原留守时的作为,末将也时常听人说起。”说罢,一脸嘲弄的望着李元吉更加狰狞的面孔,伸手一引道:“下,请——”

    “你找死——!!”还没等尉迟敬德一个‘请’字说完,李元吉已是狂怒至极的一声暴喝,手中丈二长槊直刺尉迟敬德口要害,全无留手,显然是动了必杀之心。众臣惊呼着纷纷从座位上站起,眼见长槊转瞬间已至尉迟敬德前,而尉迟敬德竟似毫无反应,不由屏住了呼吸,而有些文官已经不自的半扭过子,不忍看即将发生的惨剧。

    颜离也被眼前一幕吓得心跳差点儿停止,脑海中一片空白。李元吉可以杀死一手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娘,并毫无愧疚之心,但绝不意味着他愿意被别人提起,虽然尉迟敬德没有明说,但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这已经不是打脸,而是朝李元吉脸上泼硫酸了。所谓天地君亲师,李世民的儿子同样被封为齐王的李佑正是因为杀了李世民派去教导他的老师,恐惧之下才仓皇起兵谋反。这样堪称弑母的恶行,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天理难容的。

    尉迟敬德双目怒睁,两只手掌紧紧地抓住马槊的顶端,却似已来不及了。虽然将马槊一引避过了前要害,却仍捅进了尉迟敬德的小腹,殷红的鲜血顺着尉迟敬德的手臂流了下来。满朝文武已是面无人色,躯微微颤抖。李渊和李世民猛地从席位上站起,李渊厉声喝道:“四郎,还不快快住手。”李元吉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父皇的命令,而是一脸得意残忍的望着怒视自己的尉迟敬德,再次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尉迟敬德,你去死吧。”说着,双手猛一用力,将马槊又向里捅了寸许。

    李世民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暴喝一声“四郎住手”便待上前抽出尉迟敬德腹中马槊。就在这时,尉迟敬德大嘴一张,一口血从喉中喷涌而出,随即发出了一声好似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双臂肌高高鼓起,双手青筋毕现,将刺入腹中的马槊猛地向外一拨。李元吉只感到一股巨力沿着槊传来,双手再也拿捏不住。尉迟敬德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体向后倒去,而手中倒提的马槊也似无意般猛地向上翘起,狠狠地抽在了李元吉的下巴上,在场众人仿佛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清脆声音。李元吉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紧捂下巴,在地上翻来滚去,惨叫声不绝于耳。尉迟敬德同样倒地不起,已是不省人事。

    包括皇帝李渊在内的中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偏的一些女眷也不例外。长孙皇后将几个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面色苍白的向中看去。那殷红的鲜血隐约透着股腥臊的味道,让有些大臣忍不住掩嘴呕。李渊这时似乎也终于缓过了神来,看了看面色肃杀的李世民,脸上随即露出了愤怒至极的表,冲着外厉喝道:“还不快去将御医唤来,若四郎——齐王和尉迟将军有何闪失,朕必拿你们是问。”门前的侍卫一听,再也顾不得许多,纷纷火速去请御医。

    李渊看了看倒地惨嚎的李元吉,眼中担忧之色一闪而过,却强忍着没有去理他。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动不动的尉迟敬德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此时,李世民与秦王府众人早已围拢在尉迟敬德边,颜离边擦着额头不停流下的汗水,边紧张的问一脸凝重正为尉迟敬德把脉的李绩道:“尉迟将军伤势如何?”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绩上,忐忑的等着他的回答。连李渊也不例外。李绩眉头轻蹙,对同样焦虑不已的李世民微点头道:“似乎并未伤及肺腑,只是流血过多,若不及时止血的话,恐怕会有命之忧。”

    听了此语,众臣脸上的担忧更甚。正在这时,只听程咬金‘哇呀呀’怪叫着猛击一下自己额头,随即迅速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方盒,秦王府众人的眼睛顿时大亮,正是颜离再熟悉不过的云南白药。程咬金将瓶口朝下,一股脑全倒在了尉迟敬德腹狭长的伤口上,然后想从上撕下一块布匹给尉迟敬德包扎,却不想自己穿的却是盔甲。正着急间,李世民居然已经把自己亲王服的衣袖给扯了下来,俯替尉迟敬德包扎起来。众臣微楞一下,随即眼中似有泪光闪过。

    这时宫中御医方匆匆赶来,见到中惨状同样为之一惊,但很快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药箱,为血流稍止的尉迟敬德和似乎已经痛昏过去的李元吉诊治。太子李建成这时终于从眼前状况中摆脱了出来,急急跳出来,对李渊叫道:“父皇,那尉迟敬德胆敢蓄意谋害四弟,实属大逆不道,父皇为何还不令侍卫——”“给朕住嘴!!”李渊一声暴喝,打断了李建成的话。李建成愕然的抬起头,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父亲从未如此声色俱厉的训斥过自己。但看看李渊冷铁青的面色,心里不由一颤,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却是匍匐着扑到李元吉面前,哭嚎道:“四郎,四郎你快醒醒啊。四郎,大哥在这呢,你快醒醒啊。”

    李渊的子不停颤抖,看着这个平素还算满意的大儿子,头一次对自己坚持立他为太子的决定产生怀疑。至于秦王府众人,除了李世民脸色微变,眼中闪过深深的厌恶与不屑之外,根本就连头都没有抬,一直紧张注视着腹部被绑了厚厚一层绷带的尉迟敬德。

    这时御医们方长出了一口气,举起衣袖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对李渊禀道:“启禀皇上,齐王下,颚骨,颚骨碎裂,牙齿掉了五颗,似受重力打击导致——”“这还要你告诉朕吗?接着说。”李渊声色俱厉道。太医诚惶诚恐地颤声说道:“是,是,臣遵旨。怕是,三个月之内无法开口说话并正常饮食,半,半年之内方有望恢复。”说着,把头深深垂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不知何时停止了哭嚎的李建成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着仍旧昏迷的李元吉,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为尉迟敬德诊治的御医对李渊拜道:“启禀陛下,尉迟大将军受伤颇重,索先行止血,否则恐有命之危。即便如此,恐怕也要在躺上一年半载方可下行走。”李渊又一次不耐烦的喝道:“究竟是一年,还是半载,说清楚些。”御医吓得魂不附体道:“微,微臣实在是不知啊。”“朕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给朕滚,快滚。”在李渊的怒喝声中,四名御医连汗也不敢擦,匆忙抓起药箱,连滚带爬的出了外。

    李渊深吸了口气,吩咐侍卫道:“来人,将齐王李元吉拉回他的齐王府,一年之内无朕下诏不得出府一步,否则朕严惩不贷,有关英雄纪念堂与纪念碑之事由裴寂督办,不得有误。至于,尉迟敬德,”李渊稍稍迟疑了一下,望了面无表的李世民一眼,说道:“将尉迟卿好生送回将军府,并每派御医前往诊治,若有懈怠,你们也不用回来了。”“是”,众侍卫凛然听命。小心地抬起尉迟敬德魁梧的躯,走出宫外。至于齐王李元吉,侍卫显然也没胆儿肥到真的将他拉出去,而是更加小心翼翼的抬了出去。否则李渊恐怕就直接把他们拉向法场了。

    李渊在众人异常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走到李世民面前,拍了拍李世民肩膀轻叹道:“二郎啊,此事乃是朕的过失,朕没有想到四郎居然敢违逆朕的严令,犯下大错。看来平素朕对他是太过放纵了。朕向你保证,以后如此恶劣之事绝不会再有。”李世民望着李渊充满真诚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弯腰行礼道:“谢父皇。”颜离等人相互看了看,虽然有些不甘心,也只有躬拜倒:“多谢陛下。”“好,好”李渊激动地将李世民扶起,又冲他慈祥的笑了笑,这才转走了回去。

    一直不敢出声的众臣这时才纷纷大松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擦擦汗,与左右同僚相视苦笑着,坐回了自己座位上。对于今天到场的诸位大臣来说,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刺激了,心脏有些受不了。连左仆裴寂也不例外,一想到对于西征大功的封赏还未开始,不由呻吟道,快点结束吧,老夫实在受不了这种折腾了。

    酒筵继续进行,只是众臣有意无意扫见大中空着的两个席位,虽是强颜欢笑,却再不复开始的轻松。众臣总有感觉,一切还没有结束,这使得此时的中充斥着异样的气氛。

    转眼间已是到了亥时,古代人出而作,落而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一来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再说一般的城市,都是实行宵,晚上不能随意走动。二来点灯点蜡也是不小的开支,所以此时的长安城已经是万籁俱寂了。而对于这些朝堂上的大人物来说,虽然不在乎点灯费蜡的小钱儿,但因为还要赶早上朝,所以平时在家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准备睡下了。

    李渊笑眯眯地瞅了瞅有些腰酸背疼,坐立不安的众臣一眼,仿佛刚才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自己的小儿子和朝中大将也没有躺在上。再抬眼看看面无表的李世民和李建成哥俩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对旁边的小黄门摆摆手,将御案上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随手递了过去。小黄门会意,恭敬地接过来展开,便待宣读。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终于要来了,纷纷坐直了早已灌了一肚子酒水却仍觉得饥饿的躯。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也不由地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表,哥俩儿对视了一眼,又有些不自然的各自转开了目光。高祖李渊笑呵呵地扫了众臣一眼,朗声说道:“朕于前隋大业十三年起兵至今已是过去了整整五个年头,这五年来,朕食不甘味,睡不安寝。无时无刻不在担忧我大唐周边劲敌何时来攻,担忧我大唐治下百姓生命安危。朕受前朝两代皇帝之厚恩,本倾心辅佐。然当时朝中有臣揽权,朝外有贼寇作乱,朕处于无奈,愤然起兵,却是没有想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众臣对视一眼,跪地叩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颜离也如丧考妣的跟着众人喊,心里却想到,啥话都让你说了,我们还能说啥?

    李渊脸上的笑容顷刻不见,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霸气来,继续大声道:“薛举父子谋逆,朕派兵击溃了他;刘武周起兵造反,朕消灭了他。然而,在河北河南还有两个更强大的敌手,那便是王世充与窦建德。此二人久居当地,惯于以金银黄白之物收买手下将士之心,积攒民望,实是我大唐劲敌。然而——”李渊笑吟吟地看了李世民一眼,“朕有个好儿子,虽不过双十之龄,却毫不逊色于古往今来多少名将,王贼窦贼在我儿面前不过土鸡瓦狗尔。有二郎在,朕无忧矣。”

    “父皇,”李世民在太子眼红嫉恨的目光中,屈膝前行两步动道:“儿臣所作所为乃是本分,怎能当得父皇如此赞誉,儿臣万不敢当。”说着额头触地,良久没有抬起。李渊的眼圈似乎也红了,急忙走到李世民面前,轻轻地将他拉起来,慈祥地拍着他的手道:“这些年却是辛苦你了。”李世民似乎是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不停地唤着‘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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