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入我相思门 ④

    幽梦斋。

    今早回厢房里换过衣裳,阿碧问及,雪衣只说是在幽梦斋坐了一夜,看了一晚的书,并不曾说起景王的师傅,用过早膳,给老太妃请安,老太妃越发连面也懒怠见她,说近子不爽利,早上的请安先免了。如此雪衣又去看了被关几天的流莺,流莺病了躺在上休息,因想起那剩下的未抄完的‘孙子兵法’,于是悄然又回了幽梦斋。

    经过了昨晚,她又怎么能再一次面对同样的境况。

    于是笔下飞快,想着要在傍晚前抄好了它。

    眶谁知心无旁骛,园内寂静,速度竟比昨晚要快上几倍,这剩下的不出一个半时辰就已然抄好。

    她满意的看看那抄本,仔细压平了,放在桌案上。

    起,慾将那书放回书架原处。

    澡此时忽而想起这偌大的书架上,还有这屋子里久未有人来打扫,虽然看得出偶尔会有人来收拾,但毕竟不是天天住了人,四处都落了灰尘。

    找来抹布,她将那落了点灰尘的书籍一一的擦拭干净。

    看得出来,景王生前是极的,涉猎广泛。

    历史、军事、天文、地理,诗词歌赋,这些书籍都不缺乏。

    想着想着,雪衣在脑海里幻想景王的模样。

    就在她出神之际时,抹布从夹层里扫下一卷纸。

    这是什么?

    蹲捡起,将略黄的纸缓缓摊开,徐徐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副画,黑墨白描,画的,是一名女子,画笔浅淡,已有些水印模糊。

    拿着那画,雪衣一再的端详,女子容貌不似蝶双,也不似玉蟾。

    一时瞧不出是谁,只觉着那神态极是传神,眉目烟袅,俏笑盼兮,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将画隔远了一点,那五官,又觉有些熟悉之处。

    她不再细瞧那美人,看那画似乎还未来得及上色,但旁边却已然题了一串诗词,诗词所写,正是昨晚景王师傅所写的那一首,只是这上头更全,心中默念,一字一句道来: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此时此夜难为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

    念完词,心中恍惚呆了起来。

    兀自出了一会神,目光落在下方,题款处有红色印鉴。

    所题为:——凤郎。

    凤郎......

    ......凤郎......

    雪衣心中怔怔的反复念着这两个字,那画卷从手里飘落也不自知,忽然,她猛地捧着自己的头,一阵剧烈的胀痛袭来。

    她越是想那两个字,那痛便如万千蝼蚁啃食她的每一根神经,痛得她整个弯下子蹲在了地上。

    是谁,凤郎,是八王爷上官凤澜吗?

    为什么看到这两个字,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为什么,她想哭。

    是因为那串题词,还是因为这落款的名。

    一种强烈的哀伤似洪水张开倾盆血口,吞噬她的心。

    视线逐渐失去了焦点,一种恍惚的迷惘在眼底浮动,连她都不自觉,自己已然跪倒在地上,口中怔怔的道着一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凤郎......”

    “凤郎......”

    ()。

    屋子里,走进一道人影。

    飞快来到雪衣面前,将她扶起:“妳、”

    雪衣惊醒,眼神还残留一线迷惘,视线逐渐聚焦,纳纳的开启着唇:“......重莲?”

    上官重莲找到雪衣时,见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喘息,当他以为她受伤了或者什么,不料却看见雪衣眼角正巧滚落的一颗泪。

    “妳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难得有些嘶哑。

    雪衣擦掉了泪,看一眼落在地上的画,伸手将它捡了起来,说:“没有什么,只是刚才无意间看见这画,见了画上题词心中有点难过。”“嗯?你怎么会在这?”雪衣反问道。她看着上官重莲,几不见,他似乎憔悴了几分,唇边蓄了些宿夜的胡须,陡然之间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散乱的长发更是忖得一双眼睛邪佞张扬。

    这一眼,竟觉得他不再是翩翩俊少年,而是个男人了。

    她一时呆住。

    谁知上官重莲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她还犹自发着呆没有反应过来,当她惊醒,他的手向她后脑勺一挪,将她的头带向他宽阔的膛,紧紧将她摁在怀里。

    “妳真的......没有死......”

    雪衣动手推他:“重莲,把我放开。”

    “不放!”

    “你、你压得我难受。”

    “那也不放!”

    “再不放,我恼了!”

    “......丑丫头,别动,只要一会就好,让我知道妳真的还活着。”

    “......”雪衣浑一僵,缓缓松卸了挣扎。

    好一会,当他怀里的温传递上她的脸颊,她自然的道:“好了吗,如果好了,可以放开我了,你再不放,我就真的要闷死在你怀里了。”

    上官重莲松开的手在她头上蹭了一把:“长得丑,还不解风的,妳简直无可救药。”他俯凑上脸,雪衣本能往后倾仰,他面上又恢复了邪佞的笑:“小王的膛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荣幸靠一靠,妳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怀疑你是否是女人,不过......”他话锋一顿,桃花眼儿半眯,笑得邪恶:“让妳死在小王怀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雪衣顿时脸上一阵烧红,忙推开他,转不再面对他的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只要有心,自然不难找到。”

    上官重莲将雪衣整个扳过来,雪衣防范的盯着他,“你?”上官重莲只是勾着笑,从袖里掏出一道精巧的平安符,石兰的颜色,蝶形的样子,缀着平安穗。

    雪衣不解的看他径自给她腰间挂上,她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上官重莲强行的给她挂好:“不准取下、不准扔掉、不准弄坏、不准说不!”他抬头笑看着她:“这是锦州最灵的神佛庙求来的平安符,小王闲来无事,所以去那走了一遭,这东西太秀气,挂小王上让人笑话,所以免费赠送给妳,妳若丢了......”他话一顿,贴近她一步,“若敢丢,后果,妳尽管猜!”他那眼睛里摆出的恶意很明显的是在说:后果很严重。

    可雪衣却愣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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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我什么?”

    “你竟然跟他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难道他才是景王师傅的徒弟?现在想来,似乎两人的子多少有想象的地方呢。

    “谁?哪句话?”上官重莲陡然半眯起眸子盯着她。

    雪衣惊醒,忙着摆手忽悠:“没有没有,对了,你刚才说这平安符,是什么庙求来的?”

    上官重莲却没那么好骗,反而越发尖锐的盯住了她的脸:“又不说?”他上来,她往后退:“说什么?”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哪一句?”

    “想存心装糊涂?”

    雪衣被他得有些紧张,用力将他推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再如此,这平安符我可就扔了!”

    上官重莲起,复又回复了笑容:“算了,这一次就让妳混过关,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等等!”雪衣唤住他离去的影,她将手中画卷拾起,问他:“这幅人像,可是你皇叔所画?”

    “在这屋子里的,自然是他的。”

    “那,你可知这上头所画的人是谁?”

    上官重莲目光随意望了一眼,眼底淡了颜色,似有一把风吹走了什么,淡淡道:“......不知道,没见过,也许,是八皇叔在外头认识的某一位......红粉知己,八皇叔生风流,连小王都自叹弗如,谁知道则他画的是哪个女人。”

    雪衣很是狐疑的盯了上官重莲一眼,红粉知己?青楼女子?

    不过,跟上官重莲有血缘关系的景王或许也跟他一样,风流债一堆,所以才......才染了病?所以才不愿取妻生子,不愿意......被牵绊?呃......

    这真的是她所嫁的人么?

    可是喜欢阅览群书的人又怎么会这样一种人呢?

    “怎么,妳不信我?认为我在撒谎?不然我带妳去百花街,那里多少的头牌花魁都跟我八皇叔有染,有的,可是连小王都要不到的......”上官重莲抱勾着邪佞的笑,定定看着雪衣。

    “不用、不必了!”反正他人已死,怎样的人,都无所谓了。雪衣忙笑着摆手,怕他强行的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光天化拉着她去逛百花街。

    “真不用?”上官重莲抱又走了回来:“不如,我跟妳说说八皇叔的......风流艳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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