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魂善魄恶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犀利歌 书名:墓邪
    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倒令正南有些始料未及,一直觊觎发丘印的曹沝轻易入扣倒还在理之中,但同样对其虎视眈眈的于世达反而没有站出来反对,并且还在排定离开天葬椁的先后顺序上与正南的设想不谋而合,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过无论如何,正南的目的已算达成了一半,只要前面四个人顺利离开,自己再跟曹沝讲明实,对方即便还会劝他几句,也绝对不会像青山绿水可能的那般真实意,更何况现在对方已经是发丘印到手,满眼都是这枚宝物,别人的死活对他来说肯定没有那么重要了。

    



    计议已定,大家便开始分头准备起来——其实随的装备早就丢的丢弃得弃,准备的内容更多的只是停留在精神层面上,毕竟除了绿水之外别人都没有过被鬼附的经历,若不是眼下的局势迫,谁又会心甘愿地将自己的体交托给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鬼魂呢,一时间紧张地绪在石棺内蔓延开来,即便还没有达到抱定必死决心的地步,至少也有是人人自危起来……

    



    正南的烦恼跟他们大不相同,他先是找了个机会在青山的边耳语了几句,告诉他一旦大家出去后务必尽快想办法将发丘印从曹沝的手上弄回来,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采取点暴力手段,不然一旦让他跑回了国内,可就再也奈何不了他了。

    



    青山说放心好了,就是你不说我也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你和他沾亲带故的不好出手,若是这个老小子真跟咱们玩什么羊上树,看我不让他尝点皮之苦,免得这港农真把咱当成凯子随便摆弄了……

    



    正南心想我能不能出去还一回事呢,教训港农的工作就没必要先把我算在内了,于是就嘱咐青山到时候下手轻点,看他那个怂样的只要吓唬吓唬就好,可别真闹出人命来。

    



    叮嘱完了青山,正南一时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后续工作了,此时曹沝和Shining正在告别,他眼看着爷孙俩都是一副泪眼滂沱的样子不心下一软,就想让青山当他刚才什么也没说了,不过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坚持下来,毕竟信义对他来说更加重要一些——即便本质上这枚宝印与自己并无瓜葛,但他实在不想眼看着绿水和青山这两个好朋友吃亏……

    



    根据“独眼”的估算,现在正是离开石棺的最佳时机,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天葬椁就会挟带众人远离贝加尔湖的岸边,届时即便大家能够浮出湖水,依照现在的体力也无法支撑游回陆地,所以事不宜迟务须尽快行动要紧。

    



    Shining作为第一个自然压力很大,“独眼”告诉她放轻松,他会尽量将她送到岸边再回来接下一个,待到一会儿重新恢复知觉的时候千万不要慌张,只需在原地等待后面的人前来汇合就好……

    



    也不知Shining是否听清楚了,只看到她不住的点头,“独眼”的体便骤然一抖,顿时失去知觉般的漂浮在了轻水上,宛如一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另一边的Shining早就一个翻扎进了水中,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没有人有手表或者任何其它的计时工具带在上,时间仿佛凝固在了瞬间,以至于给人以在此时甚至没有了小时和分钟的区别的感觉。四下里寂静异常,连刚才Shining翻下潜时激起的水波撞击在石壁上甚至都没有发出丁点动静,宛如早期无声电影一般只见其人未闻其声。此时,任凭谁随口说上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都可以打破这种肃杀般的寂静,但每个人又都不约而同地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就好像一旦开口不仅会将这静寂的气氛打破,还会一并破坏了他们赖以逃生的最后希望……

    



    “咕噜咕噜……”轻水中忽然冒起了几个水泡。

    



    “噗——”“独眼”的体骤然在水中直立起来,不住地喘着粗气。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一时间甚至忘记询问“独眼”行动是否成功,直等到他终于喘匀了气息后朝着他们略微点了点头,这才知道这招竟然真的管用,不都有了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按照步骤排在第二顺位的是绿水,或许因为她之前有过一次被“独眼”附的经历,不似刚才Shining表现出来的那般紧张,一切进行的比较顺利。

    



    “独眼”这次回来时着实休息了一阵,并且告诉正南他们说原本附这种事对鬼魂来说也有极大地伤害,如此高强度的行动甚至让他都有些吃不消了,不过他这次送李小姐上去的时候发现天葬椁远离湖岸的速度很快,只能硬着头皮加快速度,不过你们在下面等待的人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每次行动的间隔只会越来越长,万一哪次我没有回来的话,那剩下的人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自求多福了……

    



    青山被“独眼”带走后石棺里只剩下正南、曹沝和于世达三人。正南原本还想等于世达离开后他就跟曹沝摊牌,让他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如果“独眼”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将在带出发丘印的那次行动后魂飞魄散的话,那他就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将寄托在三个邪魔的上了,毕竟刚才曾听道士说过他们具有这个能力——将自己置于死地以此迫邪魔们出手相助,如果这也不可行的话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这次等待的间歇果然有些漫长,曹沝似乎是没话找话的问正南是否害怕?

    



    正南哪有心跟他闲扯,只说出来倒斗哪有害怕的道理,富贵在天,生死有命罢了!

    



    曹沝说你的心态很好,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从不气馁,这倒有几分像你的父亲,当年我们共事的时候我就特别佩服他这点,对于未知的东西从来不会心存畏惧,并且为人处事极其注重原则,宁可自己吃亏也要捍卫既定的诺言,有时候难免会给人以食古不化的感觉,却从来不会计较旁人的评价……

    



    正南心想父亲跟你们夏侯家很早就失散了,那时候你和他都不过是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而已,你现在这么高的评价又是从何而来?如此长篇大论无非都是些假惺惺的恭维罢了,放心,我可没有因反悔而要收回发丘印的打算——至少在你出去之前暂时没有。

    



    “独眼”再次回来了,这次累的气喘吁吁,只说要休息下。正南有些奇怪,怎么鬼还有气息的呢,看他不住地喘着粗气的样子,与活人根本没什么区别,这与他印象中对鬼所持有的概念相去甚远,又或许只是自己见识浅薄少见多怪了,鬼原本就该是这样子的?

    



    曹沝看出了正南的疑惑,告诉他说像“独眼”这类鬼魂只是邪物中的一种,与僵尸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僵尸是人死后经过特殊方法处理过的尸体遇到周围环境变化而起的诈尸反应,所以还有移尸、走影和走尸这些别名,其实只是一具没有魂只有魄的躯壳而已,古代才子袁枚的《子不语》中曾经有过“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的描述。其实三魂七魄最早乃道家之论,说的是魂乃阳神灵,附于人的气,主宰精神思维活动;魄乃神灵,附于人之形,主宰人的形体活动。丢了三魂七魄的人自然是死人一个,而不朽的尸体在意外况下接收到了生人的阳气,便据此转化成了自体内的“魄”,出现乍起扑人、嗜血残暴的行为特征也就不足为怪了。

    



    鬼则不然,它们实为游走于阳两界的“魂”,只是某种精神层面上的能量而已,可见可闻却不可触摸。若其附着在人的体上,就可以通过鬼的魂控人的魄,也就是我们眼下所见到的“鬼附”的形了……

    



    正南还是没听明白,问他如果说魂善魄恶的话,那岂不是说这世上所有的鬼魂都是不会为非作歹的了么,怎么民间的传闻却于此不尽相同呢?

    



    曹沝说,鬼是魂凝聚而成,魂是人的精神之气,人有好坏之分,鬼自然也有善恶之别,鬼魂的善只不过是相对于僵尸的恶来说的,相比较而言,鬼的世界不似僵尸的世界那样单调到了仅是充满血腥的程度,反而如人类社会一样的鱼龙混杂且善恶难辨,等以后你见的多了就会明白这个道理……

    



    说话间“独眼”似乎已经休息够了,正南看他朝这边走来只好暂时停住了与曹沝的对话,毕竟他们议论的话题对“独眼”来说可能较为敏感,他只想等对方送走于世达的之后再就几个关于鬼魂和僵尸的疑问向曹沝请教,曹沝的说法实在是有够新奇,完全是他之前闻所未闻的。

    



    然而“独眼”却分明径直走到了正南的跟前,并问他是否已经准备妥当,可以的话就快点把龙尾石扔掉,再有所拖延的话只会令处境更加危险了……

    



    正南觉得是“独眼”搞错了顺序,原本计划中下一个应该是于世达才对,便伸手指了指他所在的方向。

    



    “独眼”扭头看了看那边,继而现出一脸的茫然神,好像根本没有理会正南的意思,反倒是旁的曹沝对眼下的形了如指掌一般,此时只是对正南淡淡地说了句:

    



    “南仔你就先走吧,世达兄弟不需要旁人的帮忙——对他现在的状态来说,离开这里是随意而为的事,完全没有半点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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