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类别:科幻小说 作者:一夜添书 书名:仙世征途
    如果你有了一双能看见无极远的眼睛。

    你一直向东望去,最终目光只会淹没在万顷波涛之中。

    你再向西回眸,也会被刺天的峰峦所阻碍。

    你无奈的想在南方的带密林中寻找真实的足迹。然而等着你的只是黑暗的兽吻,追逐着觅食你的眼神。

    你还要悲凉的向北域凝视吗?万里的冰雪足以把你投去的一切都化永恒的凝固,铭刻在时间的长卷中。

    可是你把心与神从千里之外收回后。骤然发现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在视野中此起彼伏。

    你会因为那份熟悉而泪盈眶吗?又或是为那份陌生而伤心绝?

    再或是,有一张令你怦然心动的面孔让你寻觅,而在这万丈红尘中沉浮!

    神州的西方是西极原。西极原就像是一个登天的阶梯,而无数山峦则是阶梯间迂回的一排排扶栏。只是与那些“扶栏”相比较,人类矮小的像是参天古木下的一只兔子,悠闲得意的耍弄着小草。

    西极原的最西边是一片与天相连的山脉,像是一个巍峨巨人把自已神秘的头颅隐藏在天幕中,只留下躯干供渺小者评价瞻仰。随着无数人前仆后继的去探幽寻觅后,活着回来的因为恐惧而疯狂的信仰崇拜,一去不归的则留下无数动人的传说。不管是神奇的还是恐怖的传说,都会给这片神秘的山脉冠上同一个名字——“昆仑”。

    从古到今,根本没有人能够登上昆仑山脉最外的一片山脉,更别说是探索其中的神秘了。只有远古传说,在险峻的群山包围之中隐藏众神的花园和仙人们最终的秘密。可是,只要这个世界在存在未知的秘密,人们就一定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莫名强烈的渴望会驱使人们不顾一切的去探索。

    于是,此时张眼望去,白花花一片的雪地正有一个小黑点在慢慢移动。小黑点所处的位置是在雪山的半腰间,地面都被起伏如丘陵般的白雪覆盖一脚踩下去就淹没了大半条腿。在这样的雪地中行进,即使是一个力气十足的男子汉也绝对坚持不了一个时辰。何况,还有高山稀薄的空气,刺骨的寒风,可能遇到的雪崩、暴风雪等等可怕的天灾。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许只有神才能无视一切畅行无阻,这也本来就是神才会来的地方。

    那个小黑点突然在雪中停住了脚步,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能从山脚下一直攀爬到这里,但她终归还是迷路了。如果能站在她的面前的话,就会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薄衣的女子正面带踌躇的站立着。长发迎着风在脑后散乱飘飞,黑色布衣紧贴在女子的体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笔直的眉、坚的鼻梁、眯着的狭长双眼和薄薄嘴唇,这个女子整个人就像一柄剑给人一种冷浸锋利的感觉。

    女子还背向一个竹筐,竹筐同样被一块黑色的布遮盖着,只是四边都紧紧扎结实了。天空的雪不停的飘,不一会女子上就盖满了雪花,望去竟然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雕像。这雕像迎着摧枯拉朽的寒风毫不客气的把它一撕两半,因为她有一种凌厉的精神——剑的气息。

    风扫,雪淹。

    突然,一团火红的光影从空白的雪地中窜了出来,顷刻间就到了那雪雕的面前。火红光芒向两旁一分,一只火红的手掌探出向雪雕抓去。就在手掌出现的那一刻,亘古冰寒的昆仑之上竟出现了一反常态的酷,空中和地上的雪只在一瞬间就融化成炙的水雾四漫开来。

    只有那个雪雕依然动也不动,不管是火红的大手还是肆虐的寒风,因为她此刻已经化为剑。剑是不会动的,只需要把自己挥出去,去刺,去斩,去劈!

    下一刻,整个雪雕崩溃成十二道亮白的剑光向就那火红的手掌绞去。火红的手掌瞬间就被切割成无数块在空中溃散,随后十二剑光就依旧气势汹汹的扑向那团火红光影。

    只见那团火红光影在空中一闭就消失不见,而不远的雪地上出现了一个书生模样俊逸的中年男子。眼看天空中剑光疾斩而来,中年男子手执一面铜镜向空中一扬,便见滚滚红霞从镜面飞出紧紧缠住剑光。

    只听中年男子叱喝一声“散!”满天的红霞散去,与之消失的还有那十二道剑光。“噗嗤!……”几声轻响,空中落下十二柄白雪凝成的长剑贯在地面上。

    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长剑,皱了皱眉头喃喃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偏执,没有礼貌。”随后中年男子又自嘲的笑了笑,他是在笑自己又把白玉追丢了。从神洲的西华城开始中年男子就穷追着白玉,踏过碧绿的草原,翻过崎岖的雁行山,渡过浩的通天河,穿过万倾的流金沙漠。

    最后,来到这传说中的天外神山——昆仑。路不是很远,横穿了半个神洲来到苍凉的西极原。时间不是很长,三年的时光就在这样的追杀间渡过。

    中年男子还是没有杀得了白玉!白玉是中年男子对那黑衣女子称呼。因为黑衣女子皮肤就像是白玉雕刻成的一般,还因为黑衣女子使得一口晶莹光亮的白玉仙剑,更因为黑衣女子的眼睛中竟生着一对白色的瞳孔。

    黑衣女子是个天生的盲人,也许她出生的时候命运之神正痴迷着白玉,错手把她的眼球也做成了白玉。蓝田暖玉生烟,中年男子忘不了那一夜西窗摇曳的烛光中,黑衣女子双目中温暖的光泽和缭绕的烟波。中年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白金剑宗冷酷的护法者会在面对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露出如此温柔的笑容。

    对于白玉,中年男子能想到的只有在风中飘飞的长发和衣襟,洁白的仙剑和欺霜傲雪的神。然后是如流星般一闪而逝的剑气,与随之一起泯灭的生命交织出一刹那最璀璨的辉煌。中年男子曾经无数次见识过白玉可怕的剑法,每一次中年男子就像面对死神般绝望恐惧。中年男子只所以至今能活下来,是因为他要杀的不是白玉,不然在三年前西华城安阳宫太元的屋脊上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中年男子还记得那一西华城满目是燃烧的战火,耳中充盈着战士决死的嘶喊和百姓凄惨的哭嚎,中年男子就伏在太元中那块写着“仁安靖绥”的匾额后。目睹着午后明媚的阳光斜照进空的大却无法冲淡充盈其中的萧索。也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金妄帝孤独的坐在龙椅上,邋遢胡子和赤红眼睛说明他已经有好几个夜晚没睡好觉了。

    中年男子知道他将是王朝最后一任皇帝,远处已经传来“咚咚”撞击宫门的声音,就像在为他适时敲响的丧钟。而此刻为皇帝的男人把所有精力都关注在他怀抱着的婴儿上。婴儿在大哭,可怜兮兮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对这个陌生男人的恐惧。这个才满月大的孩子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他的父亲,只知道是这个人赤红双眼提着剑闯进了自己休息玩耍的屋子里挥剑刺杀了哺育自己的娘亲。金妄帝坐在龙椅上,抱着婴儿的手不停颤抖,眼神满是悔恨与悲叹。

    而就是这一刻,白玉突黑衣出现在大上,面无表的一步步向龙椅前走去。皇帝看着她,脸上露出了凄婉的微笑包含着一丝苍凉和一丝欣慰。

    接下来发生的事匾额后的中年男子万万也没有想到,只见白玉从皇帝的怀中把孩子抱起,然后白玉右手虚空一抓。大柱上盘绕的金龙竟然纷纷剥落汇聚在白玉的手中化成一柄金色的三尺长剑。

    大中闪过流星燃烬的光芒。“轰隆隆”安阳宫的大门在叛军的撞击下轰然倒塌,一个王朝在这一刻成为了历史。

    炎皇元年九月十二,金妄帝于安阳宫太元自杀殉国!

    中年男子眼着白玉刺死了金妄帝架起遁光冲天而起,中年男子没有忘记家族长老交代下的任务——诛杀白金王朝的余孽。中年男子眼看着金妄帝杀死了自己的皇后妃嫔,但他的儿子却被白玉抱走了。

    太元琉璃瓦上,中年男子第一次面对白玉流星殒坠的一剑。如果中年男子拼死攻向白玉怀中抱着的婴儿的话,中年男子相信自己尸体已经在太元上烂得连渣都不剩了。

    然后,就是长达三年的追杀,中年男子几乎追随着白玉走遍了大半个神洲。中年男子看着白雪中立的长剑往事纷至沓来。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无限延展的银白世界。现在路终于尽了。白玉,再无法回避和你决死一战,家族的任务我一定要达成。可惜以后再不能像这样追随着你的脚步了。能死在你的手中,生命也总算是在灿烂中结束。

    而此时,黑衣女子正在向白云深处一个若隐若现的圆柱般山峰望去,手中托着一个盘子般的物件。盘子表面一圈圈铭刻着无数古怪符号,其上有两个闪烁的光点。虽然黑衣女子看不见,但黑衣女子知道只要太乙占盘上的两个光点重合,就到了自已刻到的地方。

    中年男子在雪地上跋涉着,此时已经深入昆仑山脉之中,空中有一种古怪的止力量。用遁光飞行的话,飞得越高消耗的灵元力就越大。如果想要保存实力的话,最好方法就是像普通人一样步行前进。中年男子看着手中的匕首或走或停或转换,似乎是用手中的匕首来辨别方向。一直到中年男子手中的匕首发出一声低鸣,中年男子立刻收起匕首同时把法宝赤霞镜擎在手中谨慎的向前行去。

    渐渐前方弥漫的风雪中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影,依稀就是白玉正面对中年男子白玉般的眼眸流动着烟岚。

    中年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问道:“你在等我吗?”

    “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一柄灵犀匕,所以我才怎么都摆脱不了你。”黑衣女子冷冷着说道。

    “你不刻用金犀神雷。所以我猜想你的仙剑中有一部分是用望月金兕的独角制成的。我很走运早年却实得到一柄灵犀匕,这样就可以感应到你的方位和距离。”中年男子轻轻的笑道。

    黑衣女子听完轻叹了一下,脸上神有了一些淡淡的愁怅,说道:“我的名字叫白郁,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一怔,诧异的问道:“难道是玉石的玉?”

    “不,是忧郁的郁。”白郁答道。

    “我叫烈枫。你今天很奇怪啊。怎么会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中年男子问道。

    “因为一个人要死了,想让别人记住它的名字吧。是不是一个古怪的想法?”白郁脸上惆怅的神又浓了几分。

    “你为什么会死?好像我没有本事杀得了你。更何况我也不想杀你,我只想要了你背着的孩子的命。”烈枫说道。

    “不管是我,还是这个孩子就要死了。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再缠着我,你很明白自己本应该在我的手下死了多少次。”白郁说道。

    “嗯。是九十二次,我清楚的记得。没事的时候还会数一数,庆幸自己的运气每次都能死里逃生活到现在。”烈枫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算是视死如归吗?更像是一种无能表现。”黑衣女子瞪了烈枫一眼说道。烈枫尴尬的笑了一笑无话可说。一个大男人被女人说无能,不管是那一种无能就是一件大大丢脸的事

    “你的好运到这里用完了。现在快走吧,记住我的名字。还有,谢谢你一路陪我走到这里,这才是我不杀你的理由。”白郁的脸色又变得冷冰冰的,只有语气中增加了一些温度。

    “噢。一个女人跑了三年,来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寻死。确实需要有个人来陪,这样才有足够的勇气。”烈枫戏谑的说道,脸上都是不信的表

    白郁转过抚摸着面前光滑的石壁说道:“来的时候,你应该看到这个柱子般的山峰了吧?”

    “看到了。真是天地奇观,远远望去就像一根笔直的柱子直通天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这么古怪的山峰。”烈枫惊叹道。

    “这是天柱不周山。传说远古的时候它能够直达九天之上,任何人都望不见它的顶端。直到有个人一定想要看看它的顶端到底是什么样子。即使是那个人也无法飞达九天之上,你猜结果怎么了?”白郁幽幽的说道。

    烈枫看着高耸入云的柱峰皱了皱眉,这里可是被奇怪的力量止着。以他金丹巅峰的法力在这里最多飞起百丈高还无法长时间滞留空中,而九天之上烈枫想都不敢想。烈枫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到这石峰的顶端,便摇头说道:“我猜不到。那位前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他盛怒之下只一击便把这山峰一击两段。传说当时天空中轰鸣如雷,一年之后山峰的顶端才落在东方大海的深处。你说这山峰到底有多高?”

    “东方大海无边无际,我又知道山峰的顶端落在那里。所以,除了当年的那位斩断山峰仙人跟本没有人知道这山峰有多高。”这回是烈枫没好气瞪了白郁一眼,紧接着烈枫一晃手中的赤霞镜,数股火霞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缠在一起化形成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的向白郁扑去。

    然而白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看着火龙擦而过狠狠的轰在后的石壁上。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火龙刚一接触石壁,就重新溃散成数股火霞被石壁吸收了进去。看到这景烈枫张大了嘴巴合不拢。

    白郁摇了摇头说道:“法术类的功击力量太过分散了。你看!”说到这里白郁纤手一伸,地上的白雪被其招引纷纷汇聚在她手边凝聚成一柄长剑。白郁一声叱喝,灼亮的剑光一闪就劈在了石壁。只听“叮”的一声响,剑光就被石壁震断成两截落在雪地上。

    烈枫的脸色已经发白了,被白金灵元力任何事物都锋锐无比,石壁被其斩中竟连个剑痕都没留下。那位仙人竟然能够一击断柱,难道他的法力真的能够通天彻地了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如此坚固粗大的石柱,怎么可能一击而断?你一定是在骗我。”烈枫对着白郁说道。

    白郁抬着头看着苍茫的云海说道:“我也想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所以,我要上去看看。”

    “你要上去?可是以你的实力怕也飞不了那么高的。”和白郁交手了无数次的烈枫当了解她的实力,烈枫一直都认为白郁的实力能比他高那么一点点而已。

    “你想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吗?”白郁脸上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午夜的昙花突然绽放开来。原本洁白如玉的皮肤突然浮现出浓郁的血色,庞大的生气迸发出来在这一刻转化强大的白金真元。白金灵元力围绕着白郁体疯狂的飙舞,强大的灵压把烈枫推出去一丈开外。

    看到这个景烈枫的脸色顿时白的像纸,惊道:“你……你修了化玉诀。只有化玉诀才会在一瞬间透支生命来突破现有境界。你不要命了吗?”

    原来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要死了。以后都不用再缠着她了,也不能再缠着她了。白郁,你真的要离我而去了吗?想到这里烈枫顿时心如刀绞,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泛滥成灾。

    白郁凭借着化玉诀的力量一举突破到元神境界,合化成一道金光向白云间风驰电掣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云间。烈枫一个人傻傻的站立在山脚下,决定要等她回来。

    陪着她一路行来,难道要在这最后的时刻离开她吗?走在黄泉路上她会不会寂寞的,渡奈何桥时她会不会彷徨的?烈枫这样痴痴的想着,傻傻的笑着。

    不知过了多久,烈枫怀中的灵犀匕突然发出一声低鸣。烈枫抬头向空中望去,只见一个影飞落而下。

    飘飞的长发,翩舞的衣襟,像九天的仙女坠落凡尘。只是白郁的口却插着她平时所用的白玉仙剑,鲜血延着剑洒落,点染在烈枫的上盛开了一朵朵红梅。

    这时,暴风雪突然而至,两人的影转眼就会漫天的风雪淹没。只有破天的石柱在狂风暴雪中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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