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江湖不远 第四十二章 醉酒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西风紧 书名:天可汗
    薛崇训和其他几个人一起上了酒楼饮酒取|乐,自然是叫酒叫菜又叫|。一开始大伙听曲行酒令,忙里偷闲只是对那陪酒的小娘调|笑几句,最多不过捏捏脸摸摸|。后来酒到酣处,几人都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胡乱起来,有个官僚把手伸进了旁边小娘子的裙子,估计在用手指去抠|弄人家那里。

    有酒量好的,也有酒量差的。薛崇训大抵属于中间级别,记不清喝了多少之后,已是头昏脑|胀,周围像是在地震一般,不过脑子还有点意识,能明白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而坐在对面的张说就已经不行了,趴在桌子上怎么叫也叫不起来。

    此时此刻大家还讲究什么?酒席外面的走廊上有些厢房,宋王和另外几个官儿已拉上小娘子找地儿办事了。

    薛崇训在混混噩噩中兴致也是高,诗兴大发,给旁边的|女吟诗,什么“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一唱出来,小娘子们甭管听懂没听懂,都一副开心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他头昏眼花中只看见粉嫩的脖子、红色绸缎下丰|腴的|房。忽然袍中一凉,那|话|儿被一只手抓住,撸|了几下,耳边有人浪|笑道:“好雄壮哦。”

    “不行……”薛崇训心里总算是明白的,眼昏中推了一把,结果按在了一对软软的||房上。

    有人|笑道:“郎君如此威武还说不行呢,嘻嘻……”

    薛崇训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一边口齿不清地说:“我要回家了。”

    他只是各种感官已不甚好用,眼睛花耳朵嗡体也没平衡,但意识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薛崇训几乎不在官|窑或青楼里|,倒也不算洁自好,实在是担心生病……唐朝自然没有艾|滋,但淋|病等古老疾病还是容易被传染,这些千人品万人尝的货色,老子又喝醉了,谁弄得清楚怎么回事?

    就算没有名医巢元方所言的七淋,本来女子稍不注意清洁就比较容易感染一些平常的小疾。方才薛崇训明明看见她们任由别人把脏兮兮的手在裙子里抠|弄,这里的小娘能干净到哪里去……

    如果是出京在外也无甚压力,但在长安家门附近,要是把青楼的脏|病惹回家去传染给了自己的女人,他确会觉得很难受。

    所以他乱推了几把,硬是不愿女们动他。后来还嚷嚷起叫人,一开始喊吉祥,然后又喊庞二……结果进来的人是三娘。

    三娘鄙夷地看了一眼旁边喝得醉醺醺的衣裙不整的女人,抱拳道:“郎君何事吩咐?”

    女人们虽然有点醉了,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子冷气一样,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兴致降低了许多,也收敛了许多,愣愣地悄悄看着三娘。

    薛崇训摇摇晃晃地走了半步:“让她们别拽着我,我要回家,庞二呢,把车赶过来。”

    他一面说一面提着长袍,作势要上车的模样。连三娘见状都露出了笑意,急忙扶住他的胳膊:“郎君还在屋子里,屋里怎么会有车?咱们先下楼去。”

    薛崇训听罢以为然,他走两步周围便摇摇晃晃,晃得头晕,连眼前的形都看不甚清楚,只得任由三娘牵扶着走。

    好不容易下得楼来,听得三娘说道:“有门槛,脚提高。”不料话音刚落,薛崇训就一脚踢在了门槛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在三娘上虽然瘦弱却有力气扶住了他,饶是如此,薛崇训被一吓便想抓住什么东西扶住,他的手在空中一抓什么也没把住,只得伸手去扶三娘的肩膀。

    可是人一醉感官就迟钝,薛崇训把三娘肩膀的高度感觉错了,手上突然一阵软绵绵的,好像不是肩膀。

    原来他的手很“准确”地抓住了三娘的,三娘那苍白的脸顿时一红,嗔道:“郎君扶什么地方,赶紧拿开。”一面说一面把他的手拨开。好在周围虽然人很多,见薛崇训喝成那样也是见怪不怪。

    出了酒楼,几个家奴上来帮忙把薛崇训扶上了马车,三娘也跟了上去看着他。马车刚一启动,薛崇训二话不说就倒进了三娘的怀里,把头压在了她的大|腿上,三娘忙轻轻推了推,可是他已经像死猪一样毫无觉悟。三娘左右看了看,车窗一侧的马灯光线昏暗,还拉着一道竹帘,也就作罢,任由他躺着休息。

    外面依旧吵闹,今晚三更以前都会非常喧嚣,半夜过后才能稍微安静一些,但有的店铺也通宵达旦地开着。酒肆青楼更是难得的好生意,明儿一早定能看见一些衣冠不整一脸疲惫的人从大街上匆匆赶路,那就定是在花丛中放纵整夜的人。

    闹哄哄的光景过了许久,渐渐小声了些,三娘用手指轻轻拨开竹帘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已经进安邑坊门了。她忽然还有些失落,不知何故,总觉得这路途太短一样。低头看时,见薛崇训已昏睡不醒,打起了轻轻的鼾声,此时他在三娘眼里显得特别安静。

    过得一会,三娘顿觉异样,原来感觉一只手正往她的衣服里面伸,她没好气地拉薛崇训的胳膊,可是胳膊肘顶在她的大腿上有借力点,拉也拉不开。那只手已伸进了她的里衬,摸到了她腰上的肌肤,三娘涨红了脸,咬紧牙才没大笑出来,实在是太|痒|了。

    等马车进了王府,家里很快就忙活起来,说是主人喝得大醉,走路都不利索了,奴婢们上来侍候着,扶的扶,擦脸的擦脸,灌汤的灌汤。内府最能管事的自然就是孙氏,她也是跑到了前院,使唤奴婢们照顾薛崇训,让人把他弄进房去躺着。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弄进了卧房,一的酒气。房里的侍候丫头裴娘问要不要打水沐浴,孙氏说:“都醉成那样了,把衣服鞋子脱了,擦擦手脚让他睡了罢。”

    裴娘便忙着解他的腰带,拔他的外袍。薛崇训被一番折腾,早已不可能昏睡,朦胧中问道:“到家了么?”

    孙氏答道:“自己的屋都认不得了。”

    薛崇训眯着眼睛看不甚清楚又问:“你是董氏?”

    “我是你亲娘!”孙氏没好气地说道。

    “哦,儿臣见过母亲大人,与好友多饮了几杯,如此见大人实在失礼……不对!”薛崇训想起了什么,忽然大哭耍起酒疯来,弄得一旁侍候的裴娘不知所措,一个劲地慌张道:“郎君为什么哭了?”

    薛崇训哭爹喊妈的,一个伤心泪下,满脸都是眼泪。一旁的孙氏也是听得唉声叹气的,还回头悄悄掏出手帕揩了一下眼泪。

    裴娘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孙氏:“郎君是不是想起太平公主下了?”

    孙氏点点道:“别管他让他哭出来吧,不喝醉酒他也只能憋在心里,哭出来或许反而好些。”

    “下还能治好么?”

    孙氏神一沉:“宫里的人、物,你们下边的别嚼舌根子!”

    “是,是。”裴娘急忙应了,她虽然不太懂,但隐约知道那宫廷皇帝之家是非常复杂牵涉很广,确实应该有敬畏之心。

    裴娘低下头,任由薛崇训在上一个劲地哭,她只管侍候着给他脱衣服脱鞋,还一面哄,“郎君伸伸腿,把衣服脱了,一会哭累了好睡。”

    很快薛崇训的腰带饰物就给取了下来,外面的衣服也被人拔光了,只穿着一件白绸里衬和一条亵裤,鞋也脱了,还有缠在脚上的袜子没取。孙氏见状道:“行了,你去休息会。薛郎如此伤心,我陪着他说会话,等他睡着。”

    “是。”裴娘很乖巧地站了起来,又弯下腰端了铜盆往外走。

    孙氏见她出去了,犹豫了一下便坐到边上,用手帕给薛崇训擦眼泪。不料就在这时,薛崇训忽然伸手抓了她的手。孙氏急忙缩手,可被他铁钳似的大手箍得紧紧的,挣脱不开,也就作罢。

    好在薛崇训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哭,没怎么着,孙氏也就松了一口气。过得许久,薛崇训大概是哭泪了,酒疯总算停下来,安静了许多。房间只剩两个人,一个躺着半睡半醒一个坐着,就这么默默相对。

    李妍儿大概在听雨湖那边的屋子里早就睡着了,小女孩白天玩闹得厉害,晚上都很早睡。孙氏想起上躺的是女儿的夫君,感到很尴尬,想走手又被拽着,心说迫不得已,只能多坐会儿。

    薛崇训大概已经睡着了,孙氏便大胆地看了一眼,只见他白绸里衬半敞着,结实的肌在里面分为可。孙氏四顾无人,红着脸犹豫着伸手从他的领子里轻轻伸进去两个手指头,当接触到那充满弹和阳刚之气的肌时,她真是愈发紧张,更怕被人突然闯进来,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呼吸也不甚顺畅。

    她咬了一下嘴唇,疼得眉头一皱,方才镇定了一些,见薛崇训睡得死死的根本毫无知觉的样子,而且这是王爷的卧房,里面有不少值钱的东西,除了近侍一般没人进来。当值的裴娘不是被叫出去了么?就是摸一下口而已,怎么可能就恰好被人撞见了?孙氏镇定地想了一回,长长呼出一口气,安心了不少。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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