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江湖不远 第三十四章 信号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西风紧 书名:天可汗
    在朝里瞎忙乎了一天,薛崇训先参加了大朝,又和大臣们为官健的事儿周旋了一番,然后又到玄武门和张五郎等将帅相处了半,等他从大明宫出来的时候,已近酉时了。

    家里来了四个人接他,庞二牵过来的那匹马一青毛没有杂色,四个蹄子却是白色的,养得又高又壮实乃一匹难寻的千金马。朝里有个老小子几次想买,薛崇训都没舍得给。

    他轻轻抚摸了两下良马的脑子,便翻上马。肥头肥脑的庞二牵马,瘦骨遴丁的吉祥扛了个马杖在旁边,那玩意是一种份的象征,走在路上庶民都得下马下车让路,官儿小的碰到了也要让道。方俞忠和三娘骑马走在后面,作为护卫,跟保镖一样的作用。

    每当这种时候庞二和吉祥二人总要表演“参军戏”,他们其实不是在演戏,只是习惯地斗嘴,偏生那吉祥伶牙俐齿的十分会说,而庞二却反应缓慢老是被戏弄,像极了“参军戏”。不过正是因为有他们俩,回家的路上倒是少了几分寂寥。

    果然刚到朱雀大街,他们俩又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引得薛崇训和后面的三娘时不时忍俊不。这时候隆隆的鼓声很有节奏感地响了起来,说明正到酉时了。

    长安城的鼓声是很重要的信号,平时城门开关、官府衙门作息都以此为凭,遇到紧急况,鼓声又是动员军队的重要手段。无论是军事还是行政,信息传递都是很要紧的因素之一,不亚于装甲和兵刃的作用,鼓声金声无疑是这个时代传递最快的手段,可惜距离有限。

    晚霞映红了天际分外艳丽,太阳已经下山,但滚的地气还未散尽,气温仍旧很高。薛崇训一汗腻,燥|难|耐,一句多话都不想说,只顾默默听着长安城一阵阵的鼓声。

    就在这时,薛崇训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电报。以前他想过做火器等,都觉得即困难又难以凑效,但电报这玩意其实很简单,作用却非常大……他前世是理科出,原理是记得的,于是他越想越兴奋。电报,不就是和鼓声一样有信息传递的作用么?

    他心道:回家得捣鼓捣鼓那玩意。

    回到府上之后,薛崇训浑是汗很不舒服,打算先洗个澡再琢磨一下电报这东西。他直接从廊道上穿过前院,走过内宅的门楼,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他便喊道:“裴娘打水,我要沐浴更衣。”

    就在这时,忽然见得一个漂亮的白衣少年拉开格子门,柔声道:“水已经为夫君准备好了,天儿水去汗,夫君先洗水,我把冰搬到房里来。”

    这小娘当然不是裴娘,薛崇训怔了怔才认出来,原来是自己的新婚老婆李妍儿,可今天她实在反常,让薛崇训一下子都没认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怎么了,你没生病吧?”

    李妍儿顿时气呼呼地翘起小嘴,但随即却露出笑容|声道:“夫君在外边忙了一天,回到家我当然要侍候好你啊。”

    薛崇训瞪大了眼道:“我上起鸡皮疙瘩了,你这也太做作吧……哈哈,我明白,被你娘教训了!”

    “你知道就好,黑炭!”李妍儿眉毛一轩,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转而又急忙咳了一声,用小手揉了揉脸,微笑道,“干净的衣服在旁边,夫君先沐浴啊。”

    薛崇训故意大声道:“谁是黑……”炭字还没说出来,他的嘴就被李妍儿给捂住了,天气可那只滑|滑的小手却依然冰凉冰凉的。不知何故,很多女子的手都很凉。

    李妍儿的声音清脆,还带着一点稚气:“你在嚷嚷,叫你好看!哼,好心侍候你个黑炭别不领,否则我就不干了!”

    薛崇训道:“装出来的没意思,你就是那样的人,别装了吧。”

    “哪样的人?你给我说清楚。”李妍儿瞪圆了一双美目,气鼓鼓的样子。虽然她现在的样子仍然一副蛮横的样子,可别说,今天她的打扮还有点像模像样了。一浅色的襦衫轻盈而雅致,袖口上有亮晶晶的金丝刺绣,衣裳既不张扬又不会显得太过素雅……这种打扮可是有气质有内涵的贵妇,可是,和李妍儿这样的人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子上不符合这衣服,长相却完全过关,亮晶晶的光滑白皙的饱满额头、精美的圆圆脸蛋、玉一般的鼻子,还有一只形状|人的菱形小嘴,那唇真的好|人啊,浅红的|嫩的很有光泽。李妍儿就像一只天里的兔子,浑上下都泛着青的活力。

    薛崇训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她虽然因为年幼算不上感,但少女的那种纯真感觉却让人心里一片美好。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裴娘的声音道:“王妃有事要对夫人说,请您出来一下。”

    薛崇训笑眯眯地低声说道:“你又要被教训了。”

    李妍儿抽了抽小鼻子,委屈地说道:“你们都欺负我!”

    薛崇训哈哈一笑,遂脱了衣服洗澡了。过得许久,等他都洗完了,李妍儿才从门外进来,低头说道:“夫君饿了吧,你坐在冰块旁边喝口茶,我叫人送饭菜进来。”

    薛崇训饶有兴致地看她的窘态,心道这李妍儿从小惯,蛮惯了谁的帐都不甩,但有句话叫一物克一物,能制她的人就是她|娘,李妍儿好像非常听她|娘的话。

    他忍住笑,默默地任李妍儿侍候着,待晚饭上桌之后,因为李妍儿是正妻,夫妻俩便一起吃饭。这时候李妍儿看着桌子上的佳肴,神色顿时一变,喜悦之浮上脸际,把刚才的种种不快都抛诸脑后了。

    “哇!”她高兴地|呼一声,就像一只馋猫一般,提起筷子就想开动……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只得重新把筷子放在碗上,垂头丧气地低着头。

    薛崇训疑惑道:“怎么了,在减肥?”

    李妍儿道:“要等夫君先动,我才能吃。”

    “哈,不用讲究这个,有你喜欢吃的菜就吃吧。”薛崇训一边说一边提起筷子,夹了块鸡|股放进李妍儿的碗里,“吃吧,自家人不必来客的东西,拘谨得慌。”

    李妍儿翘起小嘴,把碗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二话不说就把筷子伸到“凤凰胎”的碗里去了。她不再说话,一只小嘴十分厉害,鱼入口骨头鱼刺干净利索地被她吐出来,当她的小舌头轻轻||过嘴唇时,薛崇训觉得就像|在自己心口一样痒|丝丝的。

    她的食量惊人,添第二碗饭时,薛崇训无不担忧道:“八分饱就好,你不怕长肥?我可亏大了!”

    “姑婆还说我太瘦,胖点有什么不好?”李妍儿没好气地说。

    唐人以丰腴为美,李妍儿的材确实显得|小了点,而且脯也不大,这样是年龄太小的关系,才十三岁的小姑娘……可是已经嫁人了。

    吃过晚饭,薛崇训想起“电报”的灵感,准备先琢磨一下,弄张图出来再说,便对李妍儿说道:“我还有点事,你不用装模作样地侍候我了,过去陪你|娘歇息了吧。”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唰一下就红了:“我……我不能走,今晚和夫君同|房。”

    “同房?”薛崇训一下子明白过来,让孙氏给李妍儿压力,不是他自己设计出的办法么?那事儿本来已被薛崇训丢到一边,最近他顾着正事了,现在却不用自己费劲水到渠成……薛崇训看着美貌的李妍儿,已是心动不已,什么电报的事儿早被他撂下。

    不仅是未成年少年,而且不满十四周岁,这要在现代的话无论对方是否自愿,都是强|罪名……薛崇训本来对这种事还有点心理负担,可李妍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就毫无压力了。

    和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是多么邪恶的事啊!薛崇训的脸抽动了一下,怔怔地问道:“一块睡觉……可不只是睡觉,你明白?”

    李妍儿涨红了脸,低头道:“我知道,娘说这是我的责任,做不到所有人都会说我是错的。”

    “那我随便做什么都可以?你不会拿刀砍我吧?”薛崇训满脑子坏想法道。

    李妍儿垂着脑袋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向边艰难地挪着脚,好像是灌了铅。薛崇训看到她的样子,心里泛起一种不忍和罪恶感。可是李妍儿实在是个太可的少女,就像肥皂偶像剧里的初中女生一样,薛崇训被内心中那种无形的疯狂的猎奇心所驱使不可自拔。

    良心有时候是被律法限制而形成的,当一切罪恶都是合法的时候,什么道德良心是多么脆弱;就像失去制衡的权力,想寄托于上位者的善心是多么可笑的理念,结果只有**丛生贪|横行。

    他一步步地向李妍儿走去,每一步都缓慢而沉重,却无法停止。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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