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二柛乡 英强称霸纳杨氏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朱太林00 书名:新郧山一兵
    八、二柛乡英强称霸纳杨氏

    鹧鸪天:

    色胆包天两投,背夫私遇外人偷。

    拈花惹草未知臊,示意移不害羞。

    澹澹,恨悠悠,佳人色鬼两绸缪。

    云心雨意盼长久,夺友之妻终毕休。

    在国民党的军队里,有一些下九流,下三滥,寡廉鲜耻的人。当然,这种人哪里都有。但这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军官是讲人格,是很正直的。

    上回说到大船继续东下,我在船顶久久伫立,望着那些爬在江边的四川兵,心里何等坦然。直到油轮拐过山湾。

    几十年后,每当回想起那些曾经挽救过我的生命的人时,不知道他们各自在何方,心中只能永远地感怀。每当想起那些我曾经冒险放了他们各自一条活路的人时,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心中仍在默默地祝愿。

    再说大船顺江东下,预计于次晨在宜昌登陆抵御军。岂料,军已于我们出发的同抢先攻占了宜昌。在岸边布防等候着我们。

    凌晨二时许,师长劳冠英接到军部电令:

    35师劳冠英师长:

    十万火急,宜昌昨已被军占领。你部毋庸继续东进。须火速在南岸就近登陆。为防军飞机沿江轰炸。命你在大山中隐蔽待命。

    木庭芳

    许长轩接到劳冠英电令:

    许长轩团长:

    接军部电令,前方有敌,立即在南岸就近找码头登岸。天亮以前一定要登岸。找好码头后,电告师部。

    劳冠英

    黑夜里,大船在长江上激流而下。许长轩意识到况紧急。他一边通知各营、连,命官兵作好登陆准备,一边到驾驶舱问道:“到什么地方了?”

    “香溪。”船工答。

    “前面有军,不去宜昌。南岸什么地方可以就近靠岸?”许长轩急切地问。

    “茅坪”。船工答。

    “到茅坪还有多远?”许长轩问。

    “还有三十多里。”

    许长轩命令:“加速前进,在茅坪靠岸,我们要在茅坪南岸登陆。”

    船工知其,遵命行事。

    江面上一片漆黑,轮船上一阵忙乱。大家都从梦中醒来,不知发生了啥事。都把各自的被包行李,枪支弹药、军事器材全部找到,携带在。陈英强到本连各舱督促交待:“不要遗忘和丢掉任何东西。”

    大船在茅坪南岸停稳。部队依序登陆,借着星光,进了一条山沟,来到一个镇子上。名曰茅坪镇。许长轩传下命令:“不许惊动百姓,违令者,军法论处。”

    凌晨四点,部队悄无声息地在茅坪镇上就地休息、宿营。

    眨眼间,天已大亮,百姓们见镇上来了部队,都睡在自家的屋檐下,有的睡在露天里。各家都在烧水,准备用茶水慰问部队。炊事班正准备开始做早饭,许长轩命令:“继续前进,到二神乡吃早饭。”

    茅坪填,北临长江,南靠大山。住着上百户人家。我们穿过茅坪镇,翻越一座山,向南走,出了一条十多里长的山沟,来到二神乡。

    二神乡,山虽不高,但坡坡沟沟,平地较少。村庄寥落,百姓居住得分散。35师来此之前,这里曾驻过第92军21师61团。由于战事的需要该团去了抗前线。只留下部分军官家属和她们的勤务兵,四零八落地住在百姓家里。

    我们吃过早饭,正准备继续前进,团长传令,部队要在这里驻下。各营、连划块去百姓家号房子。我们机枪3连住进了柳家院和曾家院,两院相距不足一百公尺。连部驻柳家院,全连士兵和伙房安排在曾家院。部队有严格的纪律,不许欺服百姓,不许损害百姓的利益。

    却说柳家院里住着一位少妇杨氏,年约二十七八岁,长得白皙美丽。湖北松滋县人。格活泼、开朗大方、言语不多,却笑。她是21师61团消毒排排长的太太。排长走的时候,给她留下一位小勤务兵侍奉她。

    连长陈英强本是个好色之徒。走到哪里总拈花惹草。早在三斗坪时,他就纠缠一女子,后来,那女子经常出入连部。因那女子偷士兵的衣物,常有士兵不见了毛巾、鞋袜。一次,她误偷了营长高平的皮鞋,被高平当场抓住。高平讽刺陈英强道:“陈英强,你没有鞋子穿,找个女人给你偷鞋子。你连的士兵经常丢鞋袜,这事你知道不?真是丢你连长的人。你害不害臊?这种女人,你要她啥用?将来是你的累赘。你趁早把她给我撵走。”

    从此,那女子再也没有进连部了。后来,陈英强又在一百姓家纠缠一漂亮大嫂子。又让高平知道了。高平批评他道:“陈英强,人家是老百姓,是有夫之妇。你这样做,不是丢你的人,而是丢**的人。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

    只因去了磨盘寨,驻在山上,没了机会。

    来到二神乡,住进柳家院,见了杨氏,真如猫子见了腥。又了解到杨氏的丈夫去了前线,他暗暗高兴,喜不自胜。第二天,就和杨氏搭讪上了。一边在杨氏面前耍弄手表,金镯、金项链,一边说些挑逗的话:“哎呀!我的这些东西有啥用?没人可送。不知道哪年月能够找上个女人,作老婆。”

    杨氏不甘寂寞,难守妇道。对陈英强的挑逗总是笑脸相待,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送着秋波。碍于两个勤务兵的眼睛,未敢大胆。后来,他们干脆把勤务兵打发走,开始偷偷摸摸,勾搭成。尽管如此,还是被杨氏的小勤务兵看在眼里。他无法把此事告诉消毒排长,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气吞声。

    一天,陈英强悄悄地对我说:“朱班长,我和那个女人的事,你也许知道了。那女人对我好,她就是担心她的排长回来了,我也担心,你这样,明天,你故意当着女人的面告诉我说,听说那个消毒排和他们的部队在前方作战,全部阵亡了。”

    连长这样交待,只好服从。等二天午饭后,我故作惊慌地跑到连部,见杨氏正好在场。我说:“连长,听说92军在前方吃了败仗,那个消毒排的人全部阵亡了。”

    陈英强故作惊呀道:“是吗?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议论。”我答。

    陈英强向我使了个眼色让我退出。我退出时,见杨氏略显悲痛伤感。

    陈英强和杨氏的风流事,班排长们都知道了。也知道连长有那个好,都不说话。唯有我排的排长梁敬究,广东韶关人,当过小学校长。为了抗,报效国家,弃教从戒,参加了**第94军。他为人正直,见不得不正当的事,并敢于抵制。一天晚饭时,梁敬究早早地去了伙房。不一会儿,陈英强的勤务兵拿着饭盆和菜盒去伙房打饭。

    梁敬究问道:“你给连部打几个人的饭?”

    勤务兵答:“四个人的。”

    梁敬究问:“哪四个人?说来听听。”

    勤务兵道:“连长,食务长,我,还有……还有连长的太太。”

    不等勤务兵把话说完,梁敬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骂道:“啥他妈的太太,他哪里来的太太?一个是混帐东西,一个是不要脸的东西。他妈的,士兵们都吃不饱,连老子们都不够吃,他还要养一个野女人。”

    勤务兵撂下饭盆菜盒,跑回连部告知连长。陈英强一听,气得脸发青。命令勤务兵:“去,把梁敬究给我叫来。”

    勤务兵又来到伙房,梁敬究正在吃饭。勤务兵道:“梁排长,连长请你去。”

    梁敬究明知无好事,丢下没吃完的半碗米饭,大步去连部。按军纪规矩,下级进门要先喊报告,见了长官要敬礼。梁敬究没喊报告,进门就问:“什么事?”

    平时陈英强对班排长们,这一要求不是很严。除开会要求喊报告外,其它时间很随便。这次,见梁敬究没喊报告,训道:“梁敬究,怎么不喊报告?什么规矩?出去,重来!”

    梁敬究道:“长官不讲规矩,下级就不讲规矩。”说完,站着不动。

    陈英强起骂道:“梁敬究,你敢骂连长,老子你的娘。”

    梁敬究毫无惧色,回道:“君不君,臣不臣,你乱搞女人,我就是骂了。”

    陈英强吼道:“我当我的连长,你当你的排长,你有什么资格管老子的事?我犯了军纪,我甘受军法处置,与你毫无关系。你少管老子的事。”

    杨氏见状,毫无羞色,扭着**出门去。食务长连连给梁敬究使眼色,叫他少说一句。

    梁敬究哪里肯示弱,反驳道:“你是**军官,你多吃多占,你男盗女娼;你走到哪里,你欺男霸女;你霸占人妻;你为连长,你榜样何在?你……”

    陈英强未等梁敬究说完,抢上前扬起巴掌,左右开弓。

    梁敬究被打得口鼻流血,蹲在地上。少顷,他猛然起骂道:“陈英强,老子你的祖宗!”便一步踏出门外,直奔营部而去。

    营长高平因感冒了,正披着被子发汗。梁敬究满脸是血而来,哭着说:“营长,我不干了,我要走。”说完,转出门而去。

    高平料到事严重,掀开被子,撵出屋外喊道:“梁敬究,你给我站住!”

    梁敬究站住,慢慢转过来。高平批评道:“你来找我,事没说,就要走,是什么道理?你说了,如果我不解决,你走尚可。你不见我正披着被子吗?你问都不问一声。我感冒了,没药治,想发汗。到底出了啥事?走,去屋里说。”

    梁敬究把事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高平。高平劝道:“梁排长,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见不得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你不要气。今天,我头疼,你等我好了,我处分他。”

    梁敬究道:“我要把他的丑事向师里报告。”

    高平制止道:“你千万别这样做,师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知道了……”高平想了想又说:“哦,有两件事,只好先给你露个底。一是步兵8连连长要被提到1营去当副营长。你做事踏实,处事果敢,为人正派,又有文化,有能力。我已向团长打了报告,准备提你为步兵8连连长。你要沉得住气。要好好干。二是部队马上又要出发。部队一走,他们就分手了。”

    梁敬究这才稳住了绪道:“感谢营长栽培。”此后不久,梁敬究升任步兵8连连长。

    却说陈英强,受到营长的严厉批评:“你陈英强走到那里搞这一。离了女人,你就不得活。这个姓杨的女人不比民女,她是友军的妻子。你霸占了友军的妻子,人家要是知道了,依不依你?那对我们的部队是个什么影响?如果有人告你的状,让师长,团长知道了,你该当何罪?你趁早和那女子割断关系。”

    陈英强连连点头答:“是,是,我听营长的。”

    在二神乡住了近一个月。中秋节刚过,部队又要出发了,向松江坪前进。各连都在忙着作出发的准备。

    陈英强仍然丢不下杨氏。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对杨氏道,“明天,我们要走了,你咋办?”

    “走,要去哪儿?”杨氏问。

    陈英强没有明说,只答道:“不知道具体地方,东南方向吧。”

    杨氏本是松滋县人,听说要去东南方向,高兴地道:“东南方向是松滋县。我跟你一起走,就可以回到娘家了。”

    杨氏愿意跟着走,正合陈英强的意。他也高兴道:“那好。不过上面有规定,行军时,不能带家属。我看这样,明天,你和我的勤务兵先走,走在大部队的前边,走一走,等一等,以免走错路。有人问,你就说是回娘家的。等换个地方就没事了,我们就可以公开了。”

    杨氏更高兴,当晚就开始收拾东西。

    次早,杨氏借故让她的勤务兵去别处办事。她的勤务兵走后,她就跟着陈英强勤务兵提前出发了。

    知后事,且听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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