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出山不捷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云影慕华 书名:符爆天下
    韶华似水,光如风,转眼,三月之约近在咫尺。

    山崖之上,黄昏之中,寂寞的伫立着一个单薄的影,血色将那纤长的影子愈拉愈长,远至天边。

    与逸脸上满是希冀却换来了失落。蓦地转过,朝山顶住处走去,他决心继续等待,哪怕终生不出深山。

    当与逸回到住处,骇然发现住了十五年的房子却是消失不见了,恐怕是被一个厉害障眼阵法遮掩起来了。与逸脸色刹时变得无比难看,微微有些发青。

    “父亲,娘亲,你们何苦要与逸呢…….”少年摸着挂在脖子上的小印,轻声说道,仿似说给那小印听得。

    月色冷胜寒冰,**蚀骨,将那孤寂少年笼罩在一片冷色当中。

    天色渐渐转明,与逸动了动已经麻木的双腿,眼中才从新焕发生机,略显稚气却清秀异常的面庞上一片坚毅,他捏了捏拳头,暗暗发誓:父亲,娘亲,若你二人在世,逸儿上的碧落,也必定寻得你们。若你二人真被他人所害,逸儿下的黄泉,也定当为你们报仇。

    徘徊片刻,十五岁的文与逸带着无比的勇气,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渴饮清泉,饥食山果。偶尔在山民家借宿一晚,倒是也没遇到什么大麻烦。

    休息空闲时的与逸时不时想起在双亲边的子,也常常做梦梦到娘亲做的食物,清晨起来发现口水湿了衣襟。发呆片刻就取了随便折断削成的劣质竹笛吹上一曲,虽无法跟文寒风所奏曲子一样清利穿云,鹤唳金鸣,倒也胜在朴实无华,清幽淡雅,别有一番风味。

    跋涉多,文与逸终于看到了一个较为繁华的小镇,镇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饭菜油香味,还不由心大好。虽说他偶尔去过山民部落,如此之大的镇子他还真没到过,不时东张西望。

    长时间的赶路让与逸的衣物破破烂烂的,加上还未等他收拾衣物,房子便凭空不见了,所以一直无衣物换洗的与逸活生生一个穷要饭的,镇子中不免有叫花子之辈,可都是孤老残缺的可怜人,于是镇民都纷纷侧目,眼中说不出的鄙夷与厌恶。

    与逸自小在老林中度过,那里经受得住如此的目光,不由一时间面红耳赤,只有闷声不语,低头赶路。

    “小兄弟,请留步。”与逸转过子,发现背后叫他的是一位鹤发童颜,和蔼可亲的老者。与逸微微躬,恭敬道:“老人家可是叫小子?”

    “呵呵,小兄弟,”老人家瘪了瘪牙齿脱落的嘴,和蔼笑道:“我见你衣衫褴褛,是否与家人走失了?”见与逸神一黯,又继续说道:“我见小兄弟眉清目秀,一时心喜。若小兄弟不嫌弃,不如来我家当端茶之人可好?”

    与逸略一思索,自己刚刚下山,无论人世故,还是地理风都不是很精通。而且父亲所说的孟城又不知在哪,如今有人行善为何不居住几,也好稍稍调整。于是说道:“老人家好心,与逸就不推却了,不过只能住上数月,与逸还有得前去孟城。老人家可知孟城在何方?”

    老者闻言,眉宇一皱,眼中异色一闪而过,只是小心说道:“原来小兄弟叫与逸啊,恩,不知与逸与南宫家族是否有所渊源?”

    与逸哪里知晓老者心思,如实道:“与逸不知老人家所说的南宫家族,不过有事前去孟城而已。”

    “年纪轻轻便独自闯,真是胆量过人,好好”老者连赞两声,仿似笑的无比欢心,脑中却转过了万般心思,摆了摆干扁的手继续说道:“当然知晓,与逸跟我来,我先领你去我那住处,等你好好休整一番再另做打算如何?。”与逸低头一想,便点了点头,老者见他同意,不由大喜,便领着与逸朝镇外走去。

    出了镇外,人家房屋越来越少,很快,与逸就察觉不对,地方愈来愈荒芜,可老者却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于是忽然停了下来,沉声问道:“老人家为何家住如此偏远?”

    前面疾步行走的老者蓦地停下,缓缓转过来,此刻哪有和蔼之色,只见老者面目狰狞,眼中放着红光,脸上肌都快扭成一团,却是铁青之色,说不出的恐怖骇人。

    “老...你...”与逸连退三步,心中发苦,如此之势也定是修仙者,不过应该乃是最为神秘的鬼道修仙。而且也察觉不出老者气息,分明比与逸的这炼气后期的门外汉强上一大截。鬼修老者嘎嘎惨笑:“小兄弟可不要怨我,谁叫你运气不佳,自己投来呢?炼气后期,好,吸了你的魂魄,我便到了筑基中期了。”声音沙哑难听,哪里还有半分慈祥老人的样子。说罢,眼中绿芒大盛,手一抖,一杆黑色小幡飞出,与逸只觉一阵凉气从脚底升起。只见在那黑色幡布上,黑色弥漫间,一个个扭曲的人脸痛苦的哀嚎着,虽然听不见哀嚎之声,但无论是谁,都会感到他们的苦痛。

    一阵血冲上头顶,与逸厉声斥道:“你这妖鬼,竟然做了这天理难容之事,我跟你拼了。”芥子袋一张,一把阔剑拔了出来,体内并不充沛的灵力注入阔剑,就一个箭步冲向了老者。阔剑长三尺,宽三寸有余,剑透明清澈,仿佛是由一潭清泉组成,水汪汪的,竟然泛着涟漪。剑名:水影。

    水影一出,鬼修老者顿感意外,这阔剑明显不是凡品,应该是灵器中的精品。鬼修老者大喝一声,生魂幡祭出,猛的喷出一股黑气,与逸持着水影,用力刺了过去,水影刺入黑气中,仿佛刺入了一团锦棉,便停止不前,不能在刺入分毫,水影剑一转,忽的劈出,只听见一阵破空声。鬼修不敢硬碰,这生魂幡才炼制不久,好似难以敌过水影,刚刚一击,此幡已经差点被撕裂,元气大伤,哪敢再接一击。

    生魂幡一卷,黑气被卷了进去,然后撤向后方。鬼修老者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骨头。口中一道黑气吐出,喷在骨头上,那骨头一涨,赫然是一个惨白的骷髅头,周围隐隐约约有着一个虚影围着骷髅头上下翻飞。与逸倒吸一口凉气,不知这鬼修还有如此本领。这翻飞的虚影应该是被锢在骷髅头中的鬼魂。若凝成实影,那不知有如何神通。

    骷髅头一阵盘旋,和与逸对峙一番,突然朝与逸激而来,与逸早已警戒着不敢松懈,见骷髅头来,不慌不忙,又朝骷髅头劈了下去。那骷髅头诡异的消失了,水影劈了个空,与逸不由的趔趄,噌噌前进两步。感觉后脖颈一阵气,与逸心中一惊,可是已经反映不及,那虚影扑到了后背。

    “嗡”水影一阵剑鸣,剑上水光粼粼,刺向那虚影。那鬼影灵巧非常,虚晃一番,躲过了水影剑的劈砍。直直扑向与逸颈部,一张血盆大嘴若隐若现,就势便要一口咬穿眼前美味的脖子。这是,与逸前小印上两字篆书一闪,从印上放出了一道青光,护住了与逸,“呲”如阳融雪般,那道虚影竟硬生生的消融了大半。

    鬼修老者啊的一声,口中一股殷红鲜血从口角流下。被一个炼气阶段的后进伤了元气,老者岂能罢休,摇了摇泛黄的牙齿厉声道:“小子,今定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翻。”

    鬼修大吼一声,白发飘起,青筋爆出,手打印诀,一个个手印更换不止,铁青脸庞变得惨白非常,骷髅头又是一阵剧抖,白骨口中一片气,周围气又浓郁了一些,虚影凝练两分。又朝青光包围的与逸扑去。

    “嗷”鬼影大口一张,朝青光咬了下去。与逸暗道不妙,想脱而出也非可能。不得已之下,不得不硬着头皮,扭转水影剑,挡向鬼影。

    “噗噗”之声骤起,水影剑竟然带动了一丝青光,毫无滞碍的劈开了鬼影,鬼影一阵晃动,化为一阵黑气消散开来,骷髅头猛的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骨屑,端是吓人。

    鬼修老者张大了眼睛,以难以置信的表看着骷髅头爆开,只觉心头一痛。喉中一阵阵腥气,眼前一黑,直直倒下便不省人事了。

    与逸暗叹一声侥幸,要不是天邪小印,今他铁定死于这恐怖鬼修手下。不过见鬼修老者如此窝囊丧命,也不的心中凄凉,修仙界,果真危险不堪,与逸走上前去,只发现鬼修老者只剩一层人皮,紧紧的贴在了骨头上,就像是活生生的被晒干了一般,不过从尸体上看,这老者好像用了幻化之术,如今变回了年青面孔。黑色小幡失去了主人,也没有了方才的煞气,不过依旧森森的感觉,躺在干尸旁边,与逸打量了这杆生魂幡一般,还是收起了这杆恶毒的邪幡。

    刚才争斗中,与逸虽然仗着神兵利器,但对手终究是筑基期修士,一番拼斗,也损耗不小,储存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消耗殆尽,便就地打坐调息起来。

    却不知毫无遮掩之下,盘膝调息是最为危险的事,也是修士们最为忌讳的事。那干扁的尸体缓缓的移向他,忽然干扁的尸鼓鼓的涨了起来,如同注入大量气体,扑哧的一声,猛的炸了开来,毫无准备的与逸在一片青光,如同被抛起的一匹破布,被炸飞了好几丈。尸体一爆,一道黑光冲天而起,滴溜溜盘旋一圈,朝远方冲去。

    几后,一座叫秦山的小城中,城中商贩云集,叫卖声跌宕起伏,听的用黑袍紧紧裹住体的文与逸一阵头昏脑胀,不知去哪里食用饭食。

    取了鬼修老者的芥子袋,与逸换了一黑色细麻长袍,将乱糟糟的长发用水影削了一下,才不被别人认定是要饭的叫花子,。

    “恩,七味山鸡,味道是不错,不过就是太贵了。”与逸瞅了一眼柜台后的报菜单,喃喃自语道。“小二,上一份蘑菇汤,一份酱瓜,加两碗米饭。”

    “好嘞,客官稍等。蘑菇汤一碗,酱瓜一份,饭两碗,玄三号桌。”小二大声吆喝着,虽说与逸叫的菜太过寒酸,但进门就是客,不久,饭菜就端上来了。与逸长袖一摞,抓起筷子就饕餮起来。或者是吃相过于不雅,还没填报肚皮,便有人上来搭讪了。

    “这位仁兄,在下看你面目中有一股死气,是否遇到妖鬼之流了?”这声音说不出的柔和。与逸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喝起了蘑菇汤。他面前站着一位年约

    二十的青年,儒生打扮,头扎纶巾,手持羽扇。面目清秀端正,却给与逸一股别扭的感觉。青年不怒不恼,兀自站着。

    与逸不过十五,此刻虽因鬼修老者而提高了警惕之心,但处事未深,见青年未曾恼怒离去,不免暗自唏嘘太过小心。于是汩汩几口将残汤喝尽,用袖子一抹嘴。又挥了挥油腻腻的袖子作揖道:“仁兄有理,小子我未曾遇到妖鬼之辈,多谢仁兄了。”

    清秀青年回了一揖,又说道:“在下莫言,不知仁兄如何称呼?”

    与逸思索片刻,想莫言衣冠楚楚,眼神端正,看他气质应该不是害人之辈,所以正色道:“小子与逸,刚才无礼之举,还望莫言兄莫怪。”莫言淡笑道:“不怪,不怪,刚刚是在下唐突,不过莫言稍稍学过一些道术,见与逸你气色虚浮,脸上有若隐若现的黑气,所以冒昧一问。如若与逸兄不曾遇到妖鬼,那莫言便打扰了。”说罢,便挥了挥衣袖,便要走出了酒馆。

    与逸神不定,那一战,鬼修干尸爆裂之时,虽有水影护体,但一道黑气钻入与逸鼻中,而后虽无感觉,但气色比常人还差,还惧怕灼人的阳光,现在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莫言兄,与逸的确遇到了一个鬼物。还望莫言兄指点一二。”与逸站了起来,将自称莫言的清秀青年拦住,微微躬说道。

    “呵,与逸不必如此,降魔除鬼正是我辈中人的大任。”莫言站定,嘴角挂了一丝微笑,声音十分的淡然说道,而后一招手,一位浓眉大眼童子走进酒馆,“公子要做法?”

    莫言颔首转过头继续对与逸说道:“与逸兄,莫言就在这住一晚,现在可否随我去楼上客房。”与逸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童子不知何意,责问道:“你这人好生奇怪,这点头,又摇头的是何意思?”与逸打量了童子,也是随主人打扮。不过岁数大概与与逸相仿。不过与逸却与他家主人一般高,比这童子还高上一头,有求于人也只得苦笑一声道:“与逸不过是囊中羞涩罢了。”

    莫言扫了桌上饭菜一眼,淡笑不语。却是那童子听闻,咯咯笑了起来,笑声略显稚气,听的与逸寒毛悍起,心中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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