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梦回故乡(一)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淼田 书名:桃缘
    1.

    大雄城不是小雄镇,皇宫不是时尚馆,小王子不是大将军,可是小H还是小H,她不知道,将军还是不是将军了……所有的事一跟政治接壤就会迅速变、变质。

    皇宫很大,很大很大,宫女很多,很多很多,人气很少,很冷很冷。所有的下人都像木头桩子,没有命令的时候就杵着,三个字形容最好——活死人。小H进宫已经三天了,除了一三餐有人照应,常起居有人帮忙梳洗,没人跟她讲话,没人来看望她。她觉得自己不像是新选的妃子,反而像打入冷宫的娘娘。其他两个被选进宫来的妃子不晓得是什么状况,小H打算去拜访她们一下,可是没有人给自己带路,问宫女,她们也不知道。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好像有什么计谋,小H打算自己去看个明白,但她不管走到哪儿后总有一队人跟着,看上去就像是迷宫里转悠的贪吃蛇,有一个大脑袋和一个长长长的尾巴。即便有人跟着,小H也要出门走走,再在这间恢弘浩大的“墓**”里待下去,估计自己会成为一只长绿毛的活僵尸。小H拎着自己那条无比繁缛的裙子,晃悠在大小的柱子间,进出在各式的门庭间,丝毫找不到头绪,整个皇宫除了站岗的宫女侍卫,见不到正经活人,到处是白色系的墙、砖、瓦,偶尔有点金色的修饰,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一样又都不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冰冷的气氛,嗖嗖的风一个劲的钻进骨头缝,小H越来越觉得自己在泰姬陵逛,越逛越冷,毛骨悚然。突然一阵微弱的笛声飘渺而来,小H闻到了点微弱的人气,顺着这股人气,一种香气从远远的地方伸手过来,勾住她不断向前,走了一楼又一阁,回头一看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没了,吓了小H一跳,抓起裙子一路小跑。后那一队人没有了,小H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跑过两个长廊,和一个水塘,小H发现了一座花园,统一白色的茉莉晃得她有点眼晕,整个皇宫的阳光仿佛都聚集在这里了,白灿灿绿花花的海洋里一个白色长衫的背影和一个金色的笛子在响,小H靠过去,走到正面,发现那个人是王子!小H暗自高兴,拷,终于让我挖到老鼠洞了,原来你躲在这个浓香扑鼻的地方,还好音乐。

    小H施了个礼,“拜见王子。”

    王子闭着眼不瞧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他的笛声,那支曲子幽幽渺渺,凄凄惨惨戚戚,与园子里盛放的气氛完全不搭噶。小H冲闭着眼的王子做了个哑巴鬼脸,扭头往花园深处走去,刚迈步音乐就停了。

    “你停下。”王子开口了。

    小H站住脚,心想,他看见我做鬼脸了?不敢回过头。

    笛声又开始了。

    小H回过头,看到的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小H暗自在心里骂道:“拷,你闭着个眼,一切还了如指掌,厉害嘛。一副欠你银子的表,冷酷个毛啊!老娘还不睬你呢!”刚抬脚往回走两步,音乐又停了。

    “我让你停下。”冷冷的声音有点硬,有点狠。

    小H不敢咋呼,停在原地,抓着裙子,气鼓鼓的,心里一个劲儿的骂“变态”。

    这次笛声真的停了,没有再响起,王子站起,走过来,小H感觉到他就在后,很近的地方,仿佛都能感觉得到他的鼻息,小H不敢动,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有点害怕,她不知道这个冷的皇宫里一个诡异的王子会对她做什么,这次换小H闭上了眼。小H闭了好一会,什么动静都没有,仿佛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小H睁开眼,一双蓝色的眼睛正对着她,很紧很近,她一时没调好焦距,吓得直往后仰,王子一揽就把她抱住了。王子把小H拉起来,揽在怀里,一只手搁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摸着她脸上的轮廓,从眉骨开始,一直摸到唇边。

    “你叫什么名字?”王子紧贴着她的耳朵对她说,仿佛怕别人听见。

    小H大脑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四肢像被打了石膏,无比僵硬,喉咙堵塞,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王子继续抚摸,从小H的脖子到腿,一处不落。

    小H难受极了,但是就是动不了,两只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寸步难行,胳膊也无比的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之后王子开始亲她,先亲她的脸,接着吻她的嘴,在碰到小H双唇的刹那间小H突然张开嘴大叫:“变态呀——”吓了王子一跳,他后退两步,擦着脸上被溅的口水,说:“你是我的女人?!”

    小H恢复了意识,四肢也听使唤了,她指着王子大声的说:“你个变态臭流氓!亲了一下就算你的女人啦?你以为你的嘴是印章啊?你还没抹印泥呢!”

    王子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嘴,用嘲笑的口吻讲到:“你可不是我抢回来的,是你自己比赛选进来的,而且今天是你自己跑过来的,也不是我强迫你来。你都是波洛国罗密王子的王妃了,你还说不是我的女人?那要我怎么做你才算是我的呢?”王子一面瞄着小H,一面拿手转着笛子,那个笛子跟他的手之间仿佛有磁力一样,怎么转都不掉。

    小H发现自己上了圈了,连忙换话题,“狗才愿意被选上,是你们选妃的评委捣鬼!故意选我的!他们有谋!我告诉你罗密,那些公主都不简单,你已经中计了!”

    “哦?是吗?哈哈……”王子突然变得自信起来,“我得谢谢你告诉哦!”

    “你不相信我?你要倒霉了!那个雄济昌——”小H怎么看这个王子怎么像个败家的末代皇帝。

    “就你这个材,这种实力还想正儿八经的选上王妃?你以为我罗密王子挑妈啊?就你——”王子瞄了瞄小H的部,“做妈都不够格!”王子还没等小H讲完就开始损她。

    小H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她抡起拳头就要砸过去,被王子轻而易举的钳获了,“怎么?你还要谋杀亲夫啊?”

    “士可杀不可辱!你污蔑我人格!”小H横冲直撞,结果被王子不晓得怎么扭得,用那根笛子就把她的双手死死的别在了后。

    “呀哈——你还有个,我的女——人——”王子故意把“女人”二字拖得老长。

    “你不要脸,我才不是你的女人!”

    “为什么?”

    “我不你!”小H说出这句话之后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顿了顿,改了口,“我,我讨厌你。”

    “我告诉你桃靥,进了宫你就给我老实点,我能让你在这里存在就能让你在这里消失!把那个蠢蛋诚武给我忘掉!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就得忠于我!”王子无比的凶悍,吓得小H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她绝不求饶。

    王子绕着她走了一圈又一圈,小H不哭也不吭声,硬的很。王子见她不讨饶不软弱心里有点急,一个堂堂的王子绑着自己的王后是件很没面子的事,可是眼下又没有台阶下。“怎么?不乐意?”王子心想,你哭你闹我都有办法治,可是你居然不讲话。

    “你还能管着我的心?你很牛嘛!”提起将军小H心里就卷起千层浪,心想要不是你,我能让你用根破笛子把我别上么,我能跟我心的将军分开么。眼里的怒火都要烧出来了。

    “只要我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显然这个傲然于世界万物之上的王子也被激怒了。

    “我的心我管不住,你更管不住!谁对我好我就想谁,你对我好我就想你!”小H的话里有几分讽刺,言外之意是你就这么绑着我还想我忠于你啊,做梦!

    “哼!对你好?休想!真格儿把自己当王后看啊?你算什么东西?你真格儿以为自己是梦巴黎学成归来的顶级设计师啊?也不打听打听波洛国什么品味,稀罕你们这些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王子紧贴着小H的脸说话,鄙夷的目光和居高临下的口气剑一样的割在小H的脸上。小H还没有受过这样令人发指的屈辱,小H的头上要不是有王冠压着,所有的头发都会竖起来,根根像针,她恨不得用一万针把这个人的臭嘴给缝死,永世不得开封。也许是愤怒激发了小H的防狼术,她猛的抬起膝盖朝着某个部位就是一下,随着王子“嗷——”的一声,小H昏了过去。当然王子也会反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以后了,小H头痛裂,睁眼就天旋地转,耳边有个声音告诉她说,她无端犯上,王子下令关她闭一个周。隐约间瞥见那张熟悉的脸,是没有面纱的茜兰朵。她更漂亮了,坐在小H的边为她按摩头部。不一会侍女端来汤药说是罗密王子吩咐的,一定要按时辰服用。小H一听“罗密”这俩字就躺不住,踢飞汤碗就要去找他算账,任凭茜兰朵怎么劝,小H就是不喝这个药,她坚信这药里有谋,不管这是真药还是假药,只要自己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待着,自己就注定不会舒坦,治好了头痛说不定哪里又痛了。茜兰朵好不容易把她摁到上,才免得她出去再找不痛快。

    “你已经不是和国的公主了,不可以这么任。”茜兰朵耐心的劝着小H。

    “我本来就不是和国的公主!谁稀罕当公主!这个破公主当得我不晓得有多痛苦!”说着说着小H竟嚎啕大哭起来,茜兰朵赶紧把侍女们都支走。

    “不许瞎说!这里到处都是耳目。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早晚得葬在这个鬼地方!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在乎了!等哪天我找个机会把那个烂‘菠萝’给切了!大不了同归于尽,我还拉个垫背的!”

    茜兰朵吓得赶紧捂上小H的嘴,“快别瞎说了!算我求你了行么?就算你不为你的百姓着想,能为我着想着想么?咱现在是一个阶层的,你再瞎喊,垫背的就不只一个了!还嫌王子整你整得不够啊?不会学乖一点?你这样能斗得过他么?”

    “那个不可一世的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做他的老婆?谁稀罕!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去!我要疯了——我要疯了——我的头痛死了——不晓得他给我喂的是什么药!”

    “头痛你还大喊大叫!不许说话了,我给你揉揉!”

    小H终于安静了下来,还是一个劲儿的喘粗气。

    “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脾气,呵呵……”茜兰朵看着气得冒烟儿的小H觉得可怜又可笑。

    “连你都笑话我。”

    “没有啦。”

    “唉,茜兰朵,你住在什么地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有找过你么?他有没有怎么样你?”小H躺不住,又爬起来。

    “你先躺下,你先躺下行吗?”茜兰朵把小H又摁下,接着给她揉脑袋。“他找过我,是他叫我来照顾你的。”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冒犯她,被他施了魔法,念了咒语,现在痛不生,叫我——叫我引以为戒……”

    “他这是叫你来看我笑话!看我死去活来!杀鸡给猴看!他这个死菠萝!烂菠萝!他不得好死!”小H又一骨碌翻起来拳打脚踢。

    “好啦好啦!他就是不放心你,叫我来陪着你,他开不了口说就是了。他也是孩子脾气,加上你这么一个争强好胜的主儿,你俩还真是一对儿——”

    “狗!鬼跟他是一对儿!”

    “一对斗鸡!哈哈……”

    “气死我了,我必须要绝地反击!他欺人太甚!你知道吗?他说——他说他选妈我都不够格!他太瞧不起人了!我一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你还不够厉害啊?你给人家那一下子还不够啊!

    “啊?哈哈……这你怎么知道的?哈哈……他怎么样?哈哈……谁让他欺人太甚!他自作自受!对了,他既然让你来,把我们划为一个阶级,我们就给他点颜色瞧瞧!我们俩一起斗他!还愁斗不过他么?哼!让他瞧瞧我们女人阶级的厉害!”小H想到自己先前的那一下对某“关键”部位的“重重”反击竟扬眉吐气兴奋起来,平息了怒火,燃起了斗志。

    “我可不跟你们瞎掺和,你们的恩怨仇别把我扯进来。”

    “茜兰朵——我们是一个阶级的啊!一个阵营!一个立场!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可以——”

    “我不想太复杂。这个宫廷里本来就很复杂,我不想把关系弄得更复杂了,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做我该做的事,平静终老,也算对得起我的祖国和百姓,还有我的父王。”

    “得,你们张口闭口都是国家百姓,就我狭隘!就我胡闹!就我瞎掺和!一心想把事搞复杂!”

    “桃靥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惹不起……”

    “所以你就躲着是吧?你们这样做有用吗?你躲他,他躲你吗?你退一尺,他进一丈!又是进贡又是和亲的,人家领么?‘割地事秦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你们懂么!”说到这句,小H又开始吐,她吐的毛病好久没犯了,不想今天因为这句古文。

    “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让你好好躺着吧?气大伤!”

    “拷,他的……都是那个死‘菠萝’害的!”

    “是谁在问候我的——”罗密从门外进来,大摇大摆。“茜兰朵,让你来借鉴借鉴经验,看来借鉴到不少。看到没有?这种态度对本王,就是这种下场!”

    “参见王子。”茜兰朵恭恭敬敬的行礼,小H撅着**在墙边吐,丝毫不理王子,还故意把吐的声音弄得很恶心。小H心想,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人就来了,他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土里钻出来的,也没有个人通报一声,这帮死奴才全是他的耳目!难不成他还真的会咒语?!不可能,看他那个鬼样儿就不像!会咒语还成法师了!他这样充其量也就是个跳大神的。

    “喂——墙角那个吐得死去活来的家伙!你是不是要死了?吐得这么难听?”罗密的话也非常的难听。

    小H擦擦嘴转过脸来,“哟,这是谁来了?您的伤没事吧?您是走着来的还是爬着来的?吐的声音是不好听,想听好听的您找人唱曲儿听啊!波洛国的男人都很有风度嘛,连女人都打,打完了还来看笑话,好看吗?我亲的王子,我吐得是不是很合你胃口?”

    “你吐得太恶心了,狗嘴里果然吐不出什么好东西。走,茜兰朵,我们走,给我唱曲儿听,想听好听的我还是有人唱的。”王子捏着鼻子说完拍拍**就走了,茜兰朵乖乖的跟在后。小H知道,茜兰朵根本没听懂她刚才的“教导”,她以为她的安静和优雅是对百姓做出的奉献,殊不知这纵容和顺从是给祖国埋下的风险……

    2.

    将军回到和国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他脾气暴躁、格急躁、思虑焦躁,皮肤干燥,仿佛被什么人抽干了体内的水分,整个人从早到晚都是干草的毛躁状态,好像从没喝过水从没吃饱饭从没睡好觉。可是桃言却滋润的很,自从妹妹桃靥做了王妃,自己就放浪形骸高枕无忧,通宵达旦与宫女妃子们秉烛夜游,天天过得小鸟伊人**无比。天天早朝需要他睡饱觉、醒好酒,还需逢着他心好。大臣们开始还都去朝堂上侯着,后来干脆都不去了,反正皇上也难得上回朝,有事都是到寝宫去奏。可是三回五回的奏下来谁都不乐意再去后宫了,要想找到皇上首先还得先打听打听他老人家昨晚上最后一个娱乐站是哪个,其次还得等皇上“方便”的时候才能进门,有时上三竿了皇上还没清醒,有时薄西山了皇上还没尽兴,根本摸不到一个规律的作息时间。只有诚武将军天天早朝必到,有本必奏,奏不了必找,找不到必不罢休。桃言最懒的见的人就是他,他脸长、奏折长,听他说话时间都会拉长,桃言嘱咐贴侍卫不准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诚武将军,只要诚武一进宫就要把他的动向报上来,以便及时躲藏,一段时间一来将军和桃言的关系脱离了君臣变成了天敌,搞不清究竟谁是猫谁是鼠。

    今儿个一早上将军就看到有一队侍女在湖畔的长廊上布置炭炉和干果,知道桃言一会肯定会来,就在这里候着,不一会皇上果然露头了,将军急忙冲上去,吓得拢炭火的侍卫丢下火钳就跑去报信。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将军抄了皇上的后路,“皇上请留步,臣有本要奏。”

    “哦,是诚武啊,怎么又是你?就你一天天的事多。”

    “是国家的事多,并不是臣多事。”

    “好好好,我心念百姓的好将军,又要为了万千百姓的幸福生活求兵北伐波洛啊?”

    “边疆生灵涂炭,百姓生活在波洛国的铁蹄之下,水深火,他们杀人无度,视我百姓如草芥,请皇上准在下率兵征讨,夺回我疆土,拯救我百姓。”

    “好吧,又是这么一……我都能背啦!诚武将军!”

    “边疆百姓一不宁诚武一天不改口。”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你怎么就这么急呢?我说过八百遍了,我们的国力不行,我现在把兵都派给你去征波洛国了,谁来守我和国的疆土?谁来保卫我的王宫?谁,谁来保卫我的美人儿?呃,是吧?”桃言一面说,一面还不忘顾及左拥右抱的妃子。

    “臣不需要带全部的将士,只需五千兵马。”

    “得了吧!五千?给你五万都是去送死!你又不是没有跟波洛国交过战,他们的作战实力岂是我们能抵御的了的!五千人马给你去送死,我不干!”

    “皇上,我们不能这样置边疆百姓的疾苦于不顾,我们——”

    “谁不顾了!你怎么说话呢?是时机不成熟!韬光养晦你懂不懂?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是波洛国贪得无厌,我们如果再不做有效的抵御只怕他们得寸进尺,一旦他们渡过忘乡河——”

    “不会不会——我那美丽的妹妹是去做什么的?我妹妹都送给他罗密做皇后了,他还打算打他哥啊?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哈哈……是不是,我的美人儿……”桃言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扎到妃子的怀里了。

    “皇上,你得替公主着想,她在波洛国——”

    “我还不够替她着想啊?我送她去了最富的国家,把世上首富的王子送给她做老公,她还要怎么地!她的现在是准国母了!一个脑子有病的丫头混到这个份上还要干啥?”桃言头也不回的做着自己手里的事,逗得妃子们咯咯笑。“我说诚武,你该找个女人了,看你这副干柴样儿就是缺乏女人的滋润,哈哈……后宫你看上哪个了,你吱个声,我剥好了直接送你浴缸里,你好好泡泡……”桃言说完妃子们笑得更厉害了。

    “多谢皇上美意,臣告退。”

    “哟,要走啊?不跟我一块‘滋润滋润’啦?哈哈……害羞了……吓跑了……哈哈……”

    听着后放的笑声,将军的心彻底的冷了。为国效死命的将军都可以成为嘲笑揶揄的对象,同胞姊妹都可以拱手送给敌人做老婆。这样一个君王你还对他抱有什么治国的幻想呢?

    从那天起,将军就铸兵器,大练兵,养战马,广屯粮,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这一年闹鼠疫,国内四个郡闹饥荒,将军挪用军粮赈灾被告发,皇上嘱咐刑部按军法处置就置之不理了。将军被关押了起来,等候处斩。临刑的头一天晚上,将士们劫狱造反,将军就这样被架上了谋权篡位的领袖位置。

    桃言当然格杀勿论,这一点在将士们将要冲进皇宫的时候就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是谁都没有这个过把瘾的泄愤机会,因为有人拎着桃言的头出宫门请求将功赎罪。军倒戈了。

    将军遣散了3000宫女和桃言后宫的姨太太们,代理了国事。脱离了暴君的统治,百姓们似乎对眼前的新生活抱有无限美好的幻想和期待。大臣们却大部分不拥立将军称帝,他们以维护皇家的血统为理由,坚决拥戴桃言的堂哥做了皇帝。不料新皇帝一上台就下令军权收归中央,将军革职查办,将军再次被关进了大牢,遣散的3000佳丽再次被收编归队,宫廷里依旧歌舞升平纵欢无忌。

    3.

    时光飞逝,岁月流年。门口的桃树仿佛长了已千年,伊人倚门念,却不见归人怜……

    罗密登基的时候小H正式封后,按当朝惯例,新国王要无条件的满足皇后一个正当的要求,小H的要求是要一棵桃树,种在东宫的门边。可是这棵桃树从种下就从来没有开过花,小H知道这又是王子的一个“谋”或者是一个“诅咒”,但是她从未停止对桃树的照料,仿佛照顾这棵桃树才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理由。

    茜兰朵彻底成了罗密的“点唱机”,那个“比武招亲”进来的王妃后来就成了罗密的贴保镖,这三个人成天形影不离,真应了那句话“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罗密蹲茅坑都有人把门儿,但是罗密从不跟她们睡觉。罗密的后宫更是美女如云,但是谁了怀孕罗密就宰了谁,因为那不是他的种。罗密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我有一个心的女人……”,还有一句话是“当心我的诅咒……”

    罗密是会一点咒语的,是他小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由一个非常老非常老的老头教给他的,他说当你需要神的旨意的时候就来这个地方,神与你同在。那个地方就是那个阳光灿烂的茉莉园,罗密小的时候闯了祸、逃了课都会念咒语呼唤出这个汇聚着皇宫里所有阳光的地方躲在里面。以至于罗密他爹一想要揍他的时候就乌云满天风乍起,天昏地暗要下雨,罗密他爹总是怀疑自己打孩子要遭天谴,仿佛自己打的不是自己的娃而是上帝的种。

    茉莉园里永远阳光灿烂花朵飘香,一派安静祥和之景,但是罗密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什么神的旨意,茉莉园里永远就只有他自己。有一天,在茉莉园里睡着的罗密梦到有一个女孩吻了他一下,罗密醒来后只瞥见茉莉花丛中隐退的一个裙角,罗密在花丛中寻觅了很久很久都不见人影,以至于他怀疑起自己看到的那个裙角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从那天起罗密就管那个女孩叫茉莉,可是茉莉再也没有出现。罗密经常去茉莉园闭着眼睛等茉莉,直到那天他等到了小H……

    他听到有人跑进来的时候仿佛看到了那个隐退的裙角又跑回来了,他抑制不住的激动,吹笛子的手都在抖,笛声全走了调,他听见她说“拜见王子”,兴奋得竟然不敢睁眼,罗密一下子懵了,他不晓得该怎么接受这个“等待了千年”的“上帝的旨意”,可是她开始往茉莉园深处隐去,罗密赶紧张嘴说“你停下。”结果脚步就真的停下了,罗密颤抖着双唇,不晓得接下来再说什么,只好又拿起笛子。罗密心想,茉莉啊茉莉,十几年前你用一个吻轻易带走我的心,从此却销声匿迹,害我相思成疾。不料她的脚步又向茉莉园外远去,罗密大怒,喊道:“我让你停下。”罗密睁开眼,起,转过,看到一个单薄的背影:粉红色的礼服裙,不是先前的白色,酒红色的长发,不是梦里的金色。罗密站在她后看了许久许久,仔细的闻了又闻,有股淡淡的香味,跟茉莉园的味道不一样……罗密慢慢的走到她的正面,发现她闭着眼,罗密心想,难道她在等一个吻?!罗密心惊跳浑都竖起了汗毛,等罗密凑上去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然后倒了下去,罗密赶紧扶住她,罗密揽过她的时候发现这个人怎么有点面熟?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罗密,抚摸着这张熟悉的脸问了自己的妃子史上最雷人的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罗密预想着,当自己的双唇与梦中的人正式接壤的那一刻,她的芳唇轻启,突出两个芳香的字节——“茉莉”,那样世界就完美了,因为他正确的领悟到了神的旨意,那旨意就是——老子要送你个娘们儿!不料芳唇大启,喷出三个字节——“变态呀”,这三个字节是茉莉园的晴天霹雳,把罗密十几年悉心揣度的“席梦思”彻底劈成“梦席子”,罗密怀里抱着的正是三天前自己选入宫的妃子!这就像把“发奋图强”听成“挖粪涂墙”一样,除了有点搞笑,还有点恶心。罗密又羞又恼又气,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收买的那个诚武的侍卫报来的料,什么“桃靥跟诚武一起洗澡啊,诚武跟桃靥一起睡觉啊,桃靥给诚武解毒啊,诚武喂桃靥吃药啊……”一股脑全涌进脑海。自己抱着一个心有他属的妃子亲吻的时候却被骂变态,这是他做王子一来受到的最屈辱的对待,仿佛是茉莉园的神对他开了一个玩笑。

    可是小H又是怎么闯进来的?这个问题罗密暂且还没顾得上考虑。估计罗密当时的那个心就相当于一个非芙蓉姐夫的现代人,吻了化装成自己梦中人的芙蓉姐姐一样,除了屈辱还有恶心。罗密心里怨愤极了,心想要不是糊弄雄济昌我能心甘愿的要你这么个“三无”(无材、无大脑、无特长)女人做老婆?要不是我心已有所属,我能心甘愿的牵着你的手走下选妃台?你真是太不清楚自己的分量了,还拿雄济昌来吓唬我,那个秃头瘪三的尾巴往哪儿使劲能瞒得住我?我罗密又不是吃地瓜长大的缺心眼儿!小雄镇就那么平地崛起一个打着王子旗号的“选妃御用设计师”我怎么能不弄清你的底细?糊弄那个秃顶老色狼还差不多!就你跟那个诚武蠢材的风流韵事还想瞒得住我?要不是知道你是参选的公主早把你这个赝品给端了!罗密冤的耳朵都要冒烟儿了,仿佛自己做了好久好久的一个浪漫美梦被人给粗手粗脚的玷污了,更可气的是,在她无意之中玷污之后还责怪你做的梦不和她胃口。

    罗密径直对这个心异地的女人发泄起了心中的愤怒,以至于遭到飞来一横腿,差点折了命根儿。罗密从此下定决心,要让这个不把他当回事的女人“冷”死在东宫里,看着他同其他人享乐直至她来求他,到那时,他就赐她个名号,叫“茉莉”。

    可是事实仿佛并不如罗密所愿。小H刚入宫的时候确实野,尤其是跟罗密结仇之后就一心想着把这个“菠萝”切了。她曾暗中跟踪过罗密,可是无论他在妃子那玩到多晚都是一个人回寝宫睡觉,小H一度怀疑他不是个练法术的而是个练童子功的。每当看到他在众卫士的监护下警惕的睡觉的样子时小H就好想好想要一种东西——花都不得鸟。虽然她不知道罗密为什么要,但是她肯定,如果让他破了戒,肯定就等于毁了他的千古大业。为此她找过茜兰朵,希望她们能结成联盟,先毁了他的大基业再毁了他的好前程,最后让他毁了波洛国,成为彻底狗的末代皇帝。可是茜兰朵先是劝她,后是敷衍她,最后竟然不再理她。茜兰朵一心一意的伺候罗密,只求换来兰卡国的平安。小H也试图再找那个茉莉园,可是无论在皇宫里怎么逛也找不到那个地方了,这时小H还是相信罗密会点法术的,不然茉莉园的阳光怎么那么灿烂,笛声怎么那么凄惨,自己的心怎么那么不安,自己的躯体仿佛一时被风干……自己的心在不断的逛中冷却,意识在不断的行走中清醒:辣椒威胁将军的时候就说知道自己的底细了,雄济昌在辣椒落选的第二天就收编她了,罗密在自己闯进茉莉园的那一刻就告诉自己要“老实点”,罗密天天跟她们玩得火但是睡觉都不敢跟她们一起……这个世界远比自己看到的复杂的多,宫廷政治远远比自己想象中混乱的多,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咋咋呼呼就能驾驭的了的,自己太放无度了,自己太锋芒毕露了,自己太感专注了,自己太空虚无助了……自己是那么的渺小简单,而自己一心想要战胜的却是那么的庞大复杂:宰相可能想的是谋权篡位,辣椒可能要的是新潮妩媚,茜兰朵只为保家把国卫,而罗密,小H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的骄傲,他的蔑视,他的专权,他的放浪,他的洞察,他的郁,他的警惕,他的深邃……所有的这一切小H都不知道原因。小H彻底的安静了,再也不扑腾了,因为“水”太深,她根本不会游泳。

    罗密根本就不到小H宫里来,小H也从来不找罗密去,他俩仿佛是完全不相干的俩人,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没有交集。雄济昌和辣椒倒是经常到宫里来,献歌献艺献殷勤,同时也为自己将来的反动计划搜集报。那个舞剑的保镖妃子经常和辣椒同台献艺,辣椒也以姐妹深为理由经常邀约她去宰相府。这一切罗密都心知肚明,听任之发展,只等东窗事发,收网捞虾。

    钓鱼谁都会钓,饵的质量直接决定着猎物的大小,如果说钓鱼的反而被钓了,这故事您听说过么?

    4.

    罗密在宫里放不羁的玩耍着,他的士兵在疆场上视死如归的拼杀着,90万波洛大军横扫了兰卡,直新度。而茜兰朵此时还蒙在鼓里,专心致志的为罗密的娱乐事业鞠躬尽瘁添砖加瓦。

    桃花再开的时节将军篡位做了皇上,依旧是为了万千百姓还有小桃。篡位对熟悉皇宫架构的将军来说有点易如反掌,桃言的那个堂哥白捡了个皇帝,只做了小半个冬天就在天伊始被将军结束在醉生梦死的酒桌旁。对此有异议的大臣们将军便果断的让他们给皇帝做了陪葬。之后将军便率大军西征一举夺回多块被占领的失地。在将军的收复大业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波洛的军队从新度国的战场上班师回“巢”了,将军这场“瞅空子”的收复计划不得不暂告一段落。暂时收回的城池也守城艰难,百姓们受到波洛国“减免赋税三年”的政策惑纷纷弃城投敌,这让将军大为痛心。更让将军不可忍受的是投敌百姓为了换取波洛国的良民证不惜忘掉自己的故土,争先恐后的去喝忘乡水。看着一群群表愚昧的村民将军心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滋味,此时他更想小桃了,她上那种敢敢恨、对邪义无反顾的反抗精神是那么的可,他想起小桃丢给他的最后那句话“你的是你的百姓,不是我!”心里如同刀绞,多少年了,每每想到这句话心就会滴血,他为了百姓,将自己至的女人拱手让敌。可如今,面对眼前的这一群愚民,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奉献到底值不值得……

    新度国一举攻下,全军振奋,当晚雄济昌就带着辣椒进宫向罗密表示祝贺,辣椒当场献艺,跳起了脱衣舞,看得是群激奋,斗志昂扬。罗密看完后什么也没说,瞥了眼茜兰朵,示意她跟辣椒一较高下,茜兰朵战战兢兢的上了台,但是跳得很拘谨,罗密大为不满,但是为了面子又不好发作,保镖妃子立刻明白了罗密的意思,挥舞着剑,几个筋斗翻上了台,茜兰朵顿时感觉到刀光剑影,眼花缭乱,等到自己再睁开眼的时候,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了,茜兰朵挂上面纱,卖力的舞着,面纱外面流着汗,面纱里面流着泪。茜兰朵暗暗的安慰自己,为了我的国家,豁出去了!茜兰朵下台之后,一个人被押了上来,她头发凌乱,衣衫也破了,双手反绑,赤着脚,左脚上挂着一串金色的脚链。茜兰朵擦干眼泪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新度国的公主陶雅琪!

    “给朕跳个舞吧,公主,朕听说新度的女人都是善舞者。”罗密呷了口酒,酒气里带着讽刺。

    保镖妃子又善解人意的翻筋斗上台舞了几下,把陶雅琪上的绳子切了。陶雅琪揉了揉手腕并没有什么反应。罗密一抬手,音乐起,是选妃大赛上陶雅琪跳得那一段,是新度国大庆时的民族乐。音乐起了好半天陶雅琪依旧没有动作,茜兰朵知道事不妙,就走上台去,“陶雅琪,还是跳吧,不由己,别跟自己过不去。”

    陶雅琪打量了一下上所剩无几的茜兰朵,冷笑了几声,“呵呵,我做不到……我没你那么无耻。”

    “你这话什么意思?”茜兰朵大惊。

    “国都亡了,还能为那些衣冠楚楚的禽兽大跳艳舞,也只有你茜兰朵能做到吧,呵呵,我做不到。”陶雅琪冷笑着摇摇头。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国家!”

    “你的国家在哪儿呢?”

    “兰卡。”

    “呵呵,兰卡?那个小岛国兰卡么?它现在叫波洛了。”

    “你说什么……你说清楚点……”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茜兰朵公主,你为之奉献的祖国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它早已是波洛国的领土!比新度亡的还早!而你这个白痴,还在为那个亡你祖国的禽兽跳艳舞!我只能说你茜兰朵非——常——无——耻!”

    “我不信!我不相信!”

    “不信?你去问你的夫君!”

    茜兰朵疯狂的跑去罗密那里,还没凑近就让她的保镖“姐妹”拦了下来,“皇上,我的国家呢?我的兰卡国在哪里!你说话!你告诉我!”撕扯中,茜兰朵的上衣彻底裂开。茜兰朵双手掩着**随着一声哀嚎倒下了。

    “哈哈……你们这群衣冠楚楚的禽兽,人面兽心的混蛋,都去死!都去死!哈哈……”保镖妃子冲上台去朝着陶雅琪的肚子就是一剑,陶雅琪嘴里喷着血,断断续续的说道:“去……死……”

    茜兰朵倒下的时候,她派去的侍女把小H领来了,等到小H认出台上疯狂发笑的人是小陶的时候,她已经被保镖妃子捅了,等她跑上台去抱着小陶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血泊中了,等她大声呼喊着小陶的名字的时候,小陶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小H抱着血淋淋的小陶,哭都哭不出声来……

    “把这个袒的疯子给我该关哪儿关哪儿,台上那个死的谁喜欢抱着就让她抱回去,散会!”罗密甩甩龙袍就走了,雄济昌对保镖妃子的手很欣慰也甩甩袍子就走了,唯独辣椒,在收腹提的瞬间,心里有些许不安,她有点担心未来的走向,毕竟自己也是个公主……

    小H把小陶抱回去后悉心擦洗,为她补妆换衣服,收拾停当以后天都亮了,小H为她赶制了一新度国式样的女装,就跟小H第一眼见她的那一样:灯笼裙、泡泡袖、束腰、U字领,不过这次是一色纯白……小H把她葬在东宫门口的桃树下。

    下葬的第二天,桃树结了桃红色的花骨朵。下葬的第三天桃花开了,一色纯白,如同梨花。下葬的第四天桃花落了,一地,就像冬雪。小H想想,这花就跟小陶一样,梦是粉红的,现实是惨白的,生命是短暂的,品格是高洁的……从此后,小H除了去看看被关着的茜兰朵外,终就守在这棵桃树下,守着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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