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宫中秘辛(2)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红尘亭亭 书名:白银帝国
    片段六:皇后带着西林和一大帮宫女沿着回廊往前走去。皇后问道:“儿,你恨本宫吗?”西林摇摇头:“是儿做错了事,娘娘已经网开一面了。”皇后长叹一声:“说实话,本宫真的很恨你,这是咱们钮祜禄家族最大的耻辱,可是一想到你这么做是为了雪臣,本宫的恨意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西林忙说:“娘娘的大恩大德,儿没齿难忘。”皇后拍她:“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本宫不会让你再吃苦了。”

    一行人忽然看到前面的内院里几个谙达正在训练奕䜣的骑术,奕䜣虽然小小年纪,却十分努力用功。皇后奇怪道:“永寿宫最近怎么了?谙达来了一批又一批,整天地围着六阿哥教他骑,连正经的功课都快荒废了。”

    西林想了想:“算算子,皇上又该去南苑围猎了,难道他想借此测试一下二位皇子的马上功夫?”皇后点头说:“很有可能,香穗——你马上去通知各旗旗主,要他们为四阿哥挑选合适的谙达,加紧训练四阿哥骑。”

    望着眼前的形,皇后不由得叹道:“山雨来风满楼,这一次不知道该鹿死谁手了。”

    尔凡躺在上翻一本书,兰轩从食盒里取出一碟碟食物给他:“刚才听潘叔说你从楼上跌下来了,吓得我魂飞魄散,还好菩萨保佑,什么事都没有。”尔凡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兰轩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担心你,自然有我的办法。”尔凡说道:“这里是皇宫,不是普通的地方,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兰轩问道:“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吗?”尔凡说道:“不,当然不是。”

    兰轩这才说:“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你不是说你很想参与我的买卖吗?机会来了——”尔凡问道:“什么机会?”兰轩说道:“宫中正在为四阿哥挑选谙达,假如你能选中的话,对我们的生意会很有帮助。”尔凡问道:“怎么说?”

    兰轩说道:“我在宫里有支持者,对方和四阿哥是竞争对手,只要你每天带着四阿哥吃喝玩乐,让他疏于骑,输给对方,一切就算大功告成了。”尔凡问道:“就这么简单?”兰轩答道:“就这么简单。”忽然门口传来了动静,尔凡问道:“什么人?”他一瘸一拐地出来开门,西林赶紧躲到竹子后面。

    尔凡看到地上放着一瓶伤药,捡起来看了一眼,呆住了。兰轩走到他后问:“谁呀?”尔凡偷偷把药瓶塞进衣袖,“没……没有谁,也许是哪个小太监小宫女路过吧——”兰轩嘴上应着,却满眼的不相信。

    奕詝依着师傅们的教导在马场开始练习骑术。因为生疏,那马忽然就撒开腿往前跑去。众人吓坏了,忙喊他拉住缰绳,没想奕詝一急,手一松,从马上重重地摔了下来。还未待众人过去,马跑了一个圈,回到原地,眼看就要踩在奕詝上,奕詝想逃,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吓得目瞪口呆。这时尔凡忽然上前,一把拉开了奕詝。众人这才围上来,尔凡看见奕詝的腿在流血,只觉得事态严重,背起奕詝飞快地往回跑去。

    孙太医替奕詝包完伤,才跟皇后说道:“四阿哥的伤势算是稳住了,可是……”他有些支吾,皇后忙问:“可是什么?”孙太医答道:“刚才摔下马的时候,挫伤了小腿膝盖,即使将来治好,也会有一点点……小小的缺陷……”皇后直言:“你是说他会变成瘸子?”孙太医忙匍匐于地:“臣已经尽力了,请娘娘恕罪。”

    忽然间里面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只见奕詝正直愣愣地望着他们。皇后说道:“四阿哥,事并没有你听到的那么糟,额娘会帮你想办法的。”奕詝却只说:“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他拿被子蒙住了头,不再说话。

    皇后突然问道:“这么说,他近期都不能再练骑了?”香穗诧异道:“娘娘还要四阿哥练骑?”皇后长叹一声:“没办法,形势比人强,现在不吃小苦,将来就要吃大苦了。”孙太医回道:“四阿哥的伤势虽然重,但除了小腿膝盖,没有什么大伤,只要控制得好,练习骑应该不成问题。”

    奕詝忽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你们怎么还不出去,出去,出去,难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也不行吗?”香穗劝慰道:“四阿哥,娘娘是您的额娘,您不能这么跟她说话。”皇后从旁道:“算了,这孩子心里苦,咱们还是依着他吧,(俯下拍了拍奕詝的肩膀)四阿哥,你好好养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奴才们开口,额娘先走了——”

    奕詝没有动,皇后忽然有点难过,轻轻地拭了拭眼角,带着香穗和孙太医离开。

    四阿哥奕詝一直绪不太稳定,成天不吃不喝,避着人不见。急得尽忠没有法子,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却没有用。正巧尔凡来了,询问四阿哥的况,尽忠忙说:“札大人,您来得正好,快帮奴才们劝劝四阿哥吧,皇后娘娘要四阿哥去马场练骑,四阿哥硬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这不,连午饭都没吃上。”

    尔凡想了想:“让我来吧。”然后推门而入。奕詝一脸颓废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门开时有一道阳光进来,得他睁不开眼睛。他说道:“叫你们滚你们没听到吗?是不是非要拿东西砸你们,你们才听得懂人话?”他刚抓起花瓶砸,就被尔凡托住,奕詝见是生面孔,问道:“你……你是那天救我的人?”尔凡点点头。

    奕詝慢慢地放下了花瓶:“你也是皇额娘派来劝我的吗?”尔凡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四阿哥不应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奕詝苦笑一声:“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听皇额娘的吩咐去练骑?你看看我的腿,你看看我的腿,”他用力地敲自己的腿,“我连走路都走不好,怎么去练骑?不,我不去,我不想被人笑话,我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是瘸子。”

    尔凡问道:“那么,四阿哥准备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不出去吗?”奕詝迷茫道:“我不知道,我不敢想,我只是觉得我的人生好像没有希望了,它得我只想放弃,只想放弃,你明白吗?”尔凡打量屋子周围,发现屋里放了好多乐器,他从墙上取下一枝箫:“人要得到很难,要放弃就太容易了,就比如这些乐器,我看得出,都是四阿哥的心之物,难道它们也在你放弃的范围?”

    奕詝急道:“不……”他一把夺过箫,紧紧地抱在怀里。尔凡说道:“你看,这不就是人生的希望吗?司马迁受过宫刑,孙膑断了腿,他们的痛苦要比四阿哥多得多了,可是他们没有放弃,于是就有了《史记》和《孙子兵法》,他们可以,我相信四阿哥也一样可以。”

    奕詝摇摇头;“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说不放弃,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拥有过,我从小就喜欢乐器,喜欢动听的音乐,可是皇额娘怕我玩物丧志,不让我放手去学,所以我只能偷偷地收藏,偷偷地把玩……”

    尔凡拿过箫,不自地吹了一句《长相思》。奕詝诧异:“你也会吹箫?”尔凡自己也觉得奇怪:“记忆里好像是第一次,可能我是个天才,四阿哥想学吗?”奕詝有些心动:“我……”尔凡说道:“四阿哥大了,皇后娘娘不能每天都盯着你,假如我是你的谙达,我绝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因为我相信,只有把人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世界才是美好的。”

    奕詝突然问道:“那么……你肯不肯做我的谙达?”尔凡微笑说道:“只要四阿哥肯从这里出去,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奕詝高兴地说:“一言为定。”尔凡颔首道:“一言为定。”

    片段七:抱月楼内,女们穿梭在客们中间忙得不亦乐乎。杏儿攀在一个上,把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沈公子,你看我漂不漂亮,今晚我陪你好不好?”沈公子显得很受不了,一脸无奈:“随便吧——”

    杏儿又道:“哎呀,你怎么这么不解风,人家都那么主动了,你至少得有点表示吧?”沈公子无奈地拿出一叠银票,要数几张给她,杏儿一把抢过,塞进衣服里:“这点小钱还数什么数呀,再数下去,倒显得你小气了。”

    毓泰拿着酒经过,杏儿说道:“毓泰,把酒拿来。”毓泰放下酒,发现沈公子脸色不对,频频向杏儿使眼色,杏儿丝毫没有察觉,她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拿着酒往沈公子嘴里灌去:“沈公子,你看,我已经干了,你怎么不干啊,来,我喂你,我喂你——”沈公子终于忍无可忍:“滚开——”他一把把杏儿推倒在地。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兰轩也不得不过来。

    兰轩安慰道:“公子爷,您怎么啦?是我们的姑娘伺候得不周到吗?”沈公子说道:“你这是什么姑娘?动不动就要钱,喝酒比喝水还快,你说,到底是我她,还是她我?”兰轩忙说:“大爷你消消气,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叫别的姑娘来陪你,花秋月——”

    杏儿还想分辩:“兰姐,这是我的客人——”兰轩喝道:“进去。”杏儿坚持道:“他答应今晚要我陪他的——”兰轩甩手一个耳光打在杏儿脸上,“进去。”

    杏儿怒气冲冲地离开,毓泰快步往里追去。兰轩冲着所有人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玩。”

    这时尔凡照带着奕詝进来,兰轩见状,赶紧迎上去:“要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这位是.......”尔凡说道:“他在家排行老四,你叫他四爷就可以了。”兰轩眼珠一转,明白了奕詝的份:“原来是四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奕詝问道:“这里就是京城第一歌舞坊?”尔凡说道:“老板娘是我朋友,四爷不必拘礼,就像在家里一样。”兰轩应道:“是是是,小欢小乐——带四爷四处转转,不得怠慢。”

    兰轩挽住尔凡的胳膊:“屋里准备了酒菜,进去坐坐——”

    他们两进了兰轩的房内,兰轩一个劲儿地安抚尔凡。尔凡怪她只是让自己做这样安逸的活儿,兰轩却一个劲儿地推搪,说道:“四阿哥是皇后的儿子,皇后又是烟派的人,假如四阿哥当了太子会怎么样?现在你把他往歪路上引,让皇上对他失望,到时候他做不了太子,我们自然就少了一个劲敌。”尔凡知道她说得有理,却仍不免心里有疙瘩:“你说得有道理,可我还是想帮你去进货,每次只要一想到你去出生入死,而我在这儿独享安逸,我就痛苦得想要死掉。兰轩,让我替你去冒险好吗?让我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好吗?我实在不忍心让你再这么辛苦了。”兰轩轻轻抱住他:“我知道你心疼我,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直到你来接收我的事业。”尔凡追问:“什么时候?”兰轩说道:“很快,你相信我。”

    内院里,杏儿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生闷气。毓泰过来,坐在杏儿边。杏儿嚷道:“不干了,不干了,这女没法做下去了。”毓泰说道:“杏儿,你冷静一点。”杏儿反问:“不是吗?昨儿买来的那个小翠,不肯喝酒,不让客人碰,兰姐打她骂她也就算了,我杏儿有酒先喝,有客人先贴,居然还挨耳光,真是莫名其妙。”

    毓泰不对她说道:“老实说,这次真的是你不对。”杏儿大怒:“连你也这么说!”毓泰说道:“你实在太不了解男人了,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最好柔弱一点,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你那么主动,当然把人吓跑了。”

    杏儿气愤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们男人真是太难伺候了,将来有一天,姑要是当了皇后,就要全天下的男人都伺候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毓泰答道:“好好好,等你做了皇后,我一定第一个伺候你,我还要去外面帮忙,你先坐一下,一会儿进去跟兰姐道个歉,知道吗?”

    杏儿点头:“知道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毓泰点头一跃而下,离开。

    杏儿托着腮,摘了一根树枝,轻轻扯动着:“柔弱?柔弱真的有用吗?”

    奕詝正好过来,杏儿看到他,眼珠一转,笑了。“哎呀,救命啊——救命啊——”

    奕詝忙问道:“姑娘,你怎么啦?”杏儿怯懦道:“我上来看风景,爬得太高了,不知道该怎么下去。”奕詝忙说:“你别怕,我来帮你。”说着,他一瘸一拐地爬上树,慢慢地伸出手去拉杏儿。“把手给我,慢慢的,一步一步——”

    杏儿望着奕詝认真的样子,突然笑出来:“看来柔弱两个字,还真是管用的。”奕詝不解道:“你说什么?”杏儿道:“没什么,我还有事,不陪你玩了。”她一跃而下,转离开。奕詝想跟着跳,发现实在太高了,他目送杏儿远去,淡淡地笑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奕詝骑在马上,尔凡牵着马在马场上走,尽忠和太监们跟在后面。皇后带着香穗、西林和宫女们过来。她问道:“哪个是札尔凡?”香穗往前一指:“就是四阿哥边那位。”皇后问道:“他真的跟安太医长得一模一样?”皇后回头看向西林,西林不动也不言语,香穗说道:“娘娘看了就知道了。”

    奕詝看到皇后,飞快地跑过来:“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后问道:“累了吗?”奕詝笑说:“不累,札谙达安排得很好,儿子觉得浑都充满了劲儿。”皇后连连点头。

    尔凡拉着马过来给皇后见礼。皇后命他抬头,可真一看到,她却怔住了:“像,真的很像,儿,你说是吗?”西林应是。皇后又问道:“札尔凡,你有把握在皇上去南苑狩猎之前,将四阿哥的骑术练好吗?”尔凡答:“臣没有把握。”皇后说道:“那你这个谙达当得很不称职。”尔凡躬了躬:“回娘娘话,臣虽然没有把握让四阿哥的骑术一千里,但可以让四阿哥快乐起来,臣觉得这比较重要。”

    皇后看向奕詝:“的确比之前开朗多了,不过这骑也不能松懈下来,以后你不用去营造司当值了,专门负责教四阿哥骑就可以了。”尔凡应了。

    看他们往马场里走去,皇后握住西林的手:“本宫知道很像,刚才连本宫也吓了一大跳,不过那不是他,你明白吗?广海是个好孩子,他对你怎么样,你很清楚,你可千万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西林道:“娘娘放心,奴婢有分寸的。”

    片段八:尔凡呆呆地望着两人,一动不动。西林回头望了尔凡一眼:“荣大哥,这次多亏札大人救了我一命,你是不是应该谢谢人家?”广海上前,冲尔凡抱了抱拳:“大恩不言谢,儿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有用得着荣广海的地方尽快开口,我一定还你这个人。”

    尔凡仍是不动,西林拉了广海的衣服:“我累了,陪我回去好吗?”广海点点头,二人慢慢朝神武门走去。香穗追着广海的脚步过来,望着广海和西林蜜意的样子凝住了。四个人,三段,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尔凡回到抱月楼之后,越想越闷,理不出头绪,便一个人坐在桌前喝着闷酒。兰轩见状上前夺过酒壶,尔凡却说道:“醉了好,醉了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好好地睡一觉。”醉意朦胧的他对着兰轩傻笑起来,“兰轩,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谎吗?从来没有吗?”

    兰轩有些心虚道:“没……没有……”尔凡问道:“那么安太医是怎么回事,难道所有人都在捏造事实吗?”他说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兰轩顿了顿,飞快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承认我说谎了,我承认我骗了你,可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别人抢走而视若无睹,所以我必须最后的垂死挣扎。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是怎么遇见的?我总觉得两个人遇见是缘分,缘分来了就要好好珍惜……”

    那份让尔凡耿耿于怀多年的惨痛回忆仿佛还历历在目。快活谷里,为了救下被恶霸纠缠的尔凡,兰轩不惜用体来替他消灾。尔凡永远不会忘记衣衫破败的兰轩从快活谷里出来时那苍白的脸色,那是一个女子对他的痴,更是自己无能的表现。他含着泪水亲吻了兰轩,发誓要给她幸福,要保护她一辈子……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尔凡轻声说道:“你不会失去我的,我说过要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到底,可是兰轩你并不信任我。”兰轩说道:“谁说的?我信任你,我当然信任你。”

    尔凡说:“可是你从不让我插手你的生意。”兰轩说道:“我那是为你好,你也知道贩卖鸦片是掉脑袋的事,我不想你受到牵连。”

    尔凡固执道:“可是我是个男人,我不能老靠着你来养活我。”兰轩说:“其实,你又何必计较那么多,我的还不都是你的,你的也不都是我的吗?”尔凡道:“这不一样,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什么叫男的尊严,兰轩,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我迟早会疯掉的,你明白吗?”

    兰轩忙安抚他:“你不要激动,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跟我一起干对不对?没问题,等一切上了轨道,我就安排你去进货,以后咱们男主外,女主内,好好过子,好吗?”

    尔凡望着兰轩担忧的模样,轻轻抱住了她,完全不同于刚才酒醉的模样,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京外的废墟上空,乌云密布。枯枝上,一只乌鸦发出“呱”的一声,腾空而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尔凡一白衣踩着荆棘往里走去,他停在一棵百年巨树前,抬头看天,慢慢吹响了口哨。一个黑影从大树后现,赫然便是鸿胪寺卿黄爵兹——朝中力主烟的大臣之一。

    黄爵兹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吗?”尔凡答:“属下不知。”

    黄爵兹开门见山道:“西——林——。”尔凡一愣,黄爵兹说道:“我不是故意要盯着你的,可是这次的任务实在事关重大,我不得不慎重一点,尔凡,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安排在那个叫兰轩的女烟贩边,我不想你为了感的事功亏一篑,你明白吗?”

    尔凡说道:“我知道,大人救了我,我的命就是大人的,在我完成任务之前,我不会让私人感占据我的心,你放心。”黄爵兹道:“那就好,我相信你,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尔凡回答:“兰轩已经答应,等一切上了轨道,就安排我进货。”

    黄爵兹点头:“好,只要让我知道了她进货的渠道,一网打尽就不是难事了。”

    尔凡又问:“大人,我想问一下,假如任务完成了,兰轩会怎么样?”

    黄爵兹狠狠地说道:“贩卖鸦片者,死。”尔凡闻言面色挣扎。黄爵兹问道:“你不会心软了吧?”他见尔凡仍是不说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他们都是毒害我大清国的罪人,我们不能有半点怜悯之心,否则以后的危害会更大。好了,我走了,记得有进展随时联络我。”尔凡忽然叫住他:“等一下。”黄爵兹顿住:“还有什么事?”尔凡问道:“大人,我失忆之前,真的只是广州农村的一个小木匠吗?”黄爵兹说:“当然,难道你有怀疑?”尔凡又问道:“那么,你认得宫里有一位姓安的太医吗?”黄爵兹呆了呆,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尔凡说道:“没事了,谢谢你。”脸上又满是失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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