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上书房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红尘亭亭 书名:白银帝国
    上书房位于乾清门内东侧南庑,建于雍正初,门向北开,共五间,凡皇子年界六龄,即入书房读书,一般派满汉大学士一人或二、三人为上书房总师傅,并设汉文师傅若干人,称为“谙达”的满蒙师傅若干人,均多以贵臣充任,又有内外谙达之分,内谙达负责教授满蒙文,外谙达教授骑。总师傅有事则来,不必入值。师傅们轮流入值,与皇子皇孙们相见,仅以捧手为礼而不下跪。每寅时(凌晨3:00-5:00)来到书房早读,卯时(凌晨5:00-7:00)开课,午时(11:00-13:00)下学。各大节放假一天,暑期上半课。

    皇子皇孙们对师傅极为尊重,例如嘉庆皇帝的师傅朱文正(朱珪)入值上书房十余年,乾隆崩,嘉庆帝急召他入京,至京哭临,嘉庆帝执朱珪手哭失声。命值南书房,管户部三库,加太子少保,赐宅第于紫城西华门外。后拜体仁阁大学士,管理工部。朱珪逝世,嘉庆帝亲往府上吊唁,由于朱家大门低矮,御车不能入,嘉庆帝便步入,并哭之深哀,特谥文正。

    乾隆五十四年三月初七,乾隆帝偶查上书房师傅入值门单,发现自二月三十至三月初六共七天里,所有师傅竟都没有到职,乾隆对此师傅失职和皇子皇孙逃学行为极为愤怒,遂召集军机大臣询问,又将旷职师傅狠狠训斥一通,下令将两名满籍内阁学士革职,后来觉得不妥,又采取宽大处理,将两个革职的师傅先打四十大板,仍留上书房行走,以观后效。上书房师傅挨板子,清代历史仅此一次。

    清人福格的笔记《听雨丛谈》卷十一中“上书房”一则有比较详细的说明,云:尚书房在乾清宫东南庑北向,皇子读书之所也。皇子年六岁,入学就傅。由上书房总师傅翰林掌院学士,保荐品学兼至翰林官若干员引见,次诏对便,察其器识端谨者,钦点某某为某皇子授读师傅。又派一二员副之,谓之上书房行走。得预斯选者,咸具公辅之望。每皇子于卯初入学,未正二刻散学。散学后习步,在圆明园五一习马。寒暑无间,虽婚娶封爵后,读书不辍。……皇子冲龄入学读书,与师傅共席向坐,师傅读一句,皇子照读一句,如此反复上口后,再读百遍,又与前四生书共读百遍。凡在六以前者,谓之熟书。约隔五一复,周而复始,不有间断,是非庶士之家所及也。每功课,入学先学蒙古语二句,挽竹板弓数开,读清文书二刻,自卯正末刻读汉书,申初二刻散学。散学后晚食。每一朝于上前及皇太后、皇后宫。率以为常,惟元旦、端阳、中秋、万寿、自寿,共放五,余虽除夕亦不辍也。

    奕䜣与奕京以及一般宗室子弟谈得正火朝天的时候,就听一声男中音的声音在上书房响起。

    “混账!”

    奕䜣一惊,回头看时是一个中年人走进来,打量来人见他的服饰和自己差不多都是五爪龙四团,只是中间少了五彩云纹,秀婷告诉自己现在上面只有奕詝一个哥哥,那么眼前的这位和自己差不多的服饰的人,自然就是亲王了,只是不知道是那一位亲王。

    按照清制:皇子、亲王的补服都是五爪龙四团,前后为正龙,两肩为行龙,只不过皇子的龙褂为石青色,绣五爪正面金龙四团,前后两肩各一团,间以五彩云纹;亲王则没有五彩云纹。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称呼呢,耳边响起刚才收的跟班小弟惶恐的声音,“阿玛.....”

    “这上书房是你放肆的地方吗?不懂规矩的东西,出去站着!”

    奕京出口叫阿玛,奕䜣知道这是奕京的父亲——惠亲王绵愉,赶紧起道:“侄儿给叔叔请安!”

    惠亲王不敢拿大,因为道光皇帝子嗣上十分的艰难,到晚年才有奕詝、奕䜣两个成年的阿哥以及几个小阿哥,这皇位嗣承就在这奕詝、奕䜣之间,连忙搀扶道:“六阿哥免礼,起吧!”

    因上书房学制是九年,通常都是六岁到十五岁,到十五岁后皇子皇孙分封爵位或者有了差事后就不来上学。若是没差事的话,每天过来,却不用像小阿哥们那样熬时间,通常到午初(上午十一点)就可以下学。

    这惠亲王现在的职分是上书房行走,见自己的儿子这样放肆,奕䜣又是当今的皇子,所以只有拿儿子说事。上书房行走,实际上就是清朝时候皇子师傅的副手。清朝人喜欢用“行走”这词儿,大约是就是供驱使的意思,例如提拔某人当大学士,让他在军机处当差,皇上的谕旨一般会这么说:着赐张三某某阁大学士,赏一品顶戴,在军机处行走。说白了,这“上书房行走”其实不是一个官职,只是说明这人在哪个单位上班。

    奕京撇了撇嘴看看自己的父亲,绵愉一副公事公办严肃的样子,满不愿的要往上书房门外走,

    奕䜣赔笑道:“叔,都是侄儿的错,是侄儿不懂规矩,你要责罚就责罚侄儿吧!”

    绵愉那里敢责罚未来可能的皇上,见奕䜣求,看看四周的宗室,板着脸对奕京道:“还不谢过六阿哥,混账东西!再有下次,回家我打断你的腿。”

    奕京一听阿玛的话,知道不用受罚了,当然也知道这是奕䜣求的缘故,要不怎么也得站他两个小时,对他来说虽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可也知道站两个小时,是很丢面子的事,赶紧过来答谢奕䜣,奕䜣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刚刚熟络的小弟行礼,搀扶道:“自家兄弟,不要见外!以后有时间进来,就到我的宫里玩。”

    这时候,宗室子弟大都来了,大家纷纷就坐。

    年长的、辈分大的宗室都已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几个小阿哥和旁支的宗室,没有就坐,因为奕䜣还没有坐下,这是一种规矩。

    奕䜣也不知道自己的座位是哪一个,于是呆立着,还是惠亲王绵愉看出其中的端倪,眼睛一扫示意侍应太监,“六阿哥,请!”奕䜣惶惑着的时候,太监过来引领着他走到前面的座位。

    到了座位,奕䜣一阵郁闷,这个座位隔着上书房的书桌只有两米的距离,原来这上书房里,最前面的座位是奕詝和奕䜣的,因为他们是当今皇帝的嫡亲骨,所以安排在最前面。

    奕䜣心中叹道:这下搞个小动作、睡个迷糊觉,是不用想了。

    上书房里有六位师傅,当时皇四子奕詝影响最大的是师傅杜受田。历史上杜受田对皇四子夺得皇帝宝座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对他所传授的知识学说,“悉本唐虞三代圣圣相传之旨”,均以儒家思想为主体,摒弃一切可能扰乱正统观念的旁门左道。他教授的帝王之道具有很强的实用,能够启迪心智,使皇四子大受其益。

    杜受田,字芝农,山东滨州人。道光三年进士,会试第一,试二甲第一,选庶吉士,授编修。大考擢中,迁洗马,督山西学政。十五年,特召还京,直上书房,授皇四子奕詝读。四迁内阁学士,命专心授读,毋庸到阁批本。十八年,擢工部侍郎,调户部.....

    道光为皇六子选定的师傅是卓秉恬。此人德才兼优,有丈夫豪气,不耍弄政治手腕。

    可上书房是较量智谋的角斗场。在皇子们童真稚嫩的读书声中,看上去师傅们不露声色,实际上却在暗中较劲,试图将自己的学生辅导成未来的天子。但他们深知结局的残酷:无论如何,天子只能有一个!

    辰初(早晨七点),上书房下了早课,是大家用早饭的时间。早饭都有宫里的膳房提供,不管是皇子皇孙,还是伴读,都有一定的份例。

    此时,不远处清晰地传来鼓乐声,道光皇帝在乾清门早朝听政。

    早饭过后,到了辰初二刻(早晨七点半),就是汉师傅来授课,学习内容就是《四书》、《五经》与《资治通鉴》等。这些内容,奕䜣还是第一听讲,虽说枯燥,但也十分的新奇,只是授课时间太久了,到了午正(中午十二点)才结束。

    午饭后,换了个师傅,这个师傅就是道光皇帝给他挑选的师傅卓秉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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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秉恬,字静远,四川华阳人。嘉庆七年进士,选庶吉士,年甫逾冠,授检讨。典陕西乡试。十八年,改御史,历给事中,章疏凡数十上。论盗风未息,由捕役与盗贼因缘为,捕役藉盗贼以渔利,盗贼仗捕役为护符,民间控告,官不为理,盗贼结恨,又召荼毒;直隶之大名、沧州,河南之卫辉、陈州、山东之曹州、东昌、武定,江苏之徐州最甚,请饬实力惩。巡漕山东,履勘泰安、兗州各属,探濬新泉四十三处,定名勒石。历鸿胪寺少卿、顺天府丞。

    二十五年,疏言:“由陕西略阳迄东至湖北郧西,谓之南山老林;由陕西宁羌迄南而东,经四川境至湖北保康,谓之巴山老林。地皆磽瘠,粮徭极微。无业游民,给地主钱数千,即租种数沟数岭。岁薄不收则徙去,谓之棚民。良莠莫辨,攘夺时闻。一遇旱涝,一二民为之倡,即蚁附蜂起。州县以地方辽阔,莫能追捕,遂至互相容隐。迨酿成大案,即加参劾,事已无济。且事连三省,大吏往返咨商,州县奉文办理,恆在数月之后。与其即一隅而专谋之,何如合三省而共议之。请於扼要之地,专设大员控制。”宣宗深韪之,诏下三省会议,未果行,仅将边境文武酌就要地改驻添设。

    道光四年,调奉天府丞,丁父忧去。服阕,历太仆寺、大理寺少卿,太仆寺卿,宗人府丞,内阁学士,典江南乡试。十五年,迁礼部侍郎,调吏部。督浙江学政。擢左都御史,召还京,兼管顺天府尹事。历兵部、户部、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二十四年,拜文渊阁大学士,晋武英。历管兵部、户部、工部,赐花翎。咸丰五年,卒,年七十四,赠太子太保,谥文端。

    秉恬兼管京尹最久,凡十有八年。时九卿会议,一二王公枢相主之,馀率占位画诺。秉恬在列,时有辩论,不为用事者所喜。子枟,道光二十年进士,官至吏部侍郎。

    奕䜣行过师礼,便在自己的师傅前坐下。

    ****

    卓秉恬拿出一张布帛,矜持一下,其实他想问一下奕䜣的状况,可涉及宫廷内院,便收住了口,展开布帛放在在奕䜣面前道:“听说六阿哥体康复,这落下的功课还是要补上的,我还是要告诫:我既是臣子,又是师傅;出了上书房是臣子,在上书房里我就是师傅。六阿哥,你明白吗?”

    奕䜣赶紧躬行礼道:“谨遵师傅教诲。”

    卓秉恬又道:“这布帛上面是你祖皇的圣谕。是早年对上书房师傅张廷玉等人的训诫,你拜读一下吧。”

    奕䜣一听是圣谕,知道这是要跪着接受,不敢怠慢,忙跪倒接在手中,只见上面写道:

    “皇子年龄虽幼,然陶淑涵养之功,必自幼龄始,卿等可掉心教导之,倘不率教,卿等不妨过于严厉。从来设教之道,严有益而宽有损,将来皇子长成自知之也。”

    奕䜣跪在地上,把圣谕举过头顶,说道:“我深深地体会到父皇的拳拳子之心,请师傅今后对我严加管教,古人云:一为傅,终生为师。奕䜣只会记着师傅授艺之恩,绝不会揣测师傅管教之严。”

    卓秉恬听六阿哥说出这番话来,激动不已,久久地凝视着奕䜣,目光里蕴含着意外的惊叹和无限的期望。

    这一幕,被静立在外的道光皇帝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言声悄悄的离开。

    紧接着,师傅开始教授大家书法与诗赋。这次课程是半个时辰,未初二刻(下午一点半),奕䜣结束了上书房课程,开始练习骑的课程。

    转眼一月过去,这一天,奕䜣来得有些晚,走到上书房的门前,就听里面杜受田在里面大喊着:“这是谁写的,说?要是不说的话,那就请家法。”说话的空当,奕䜣进了门一看杜受田手中的纸幅,知道是自己写的,朗声道:“杜师傅,这是我写的。”

    “你?这是你写的yinluan之词?”

    一听这话,奕䜣忍不住了,平时这杜受田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早就想发火了,奕䜣疾步上前厉声道:“什么叫yinluan之词,上面哪有yin,那里是乱?”说着过去从杜受田的手里劈手夺过来,指着上面的字,大声的喝斥着。

    上书房的皇子、皇孙、宗室子弟加上教授功课的师傅,一看奕䜣这样,这还是上书房头一次,有人敢对老师大吼大叫的,都被奕䜣的举动造蒙了。

    这是一首什么的诗呢?严格来说这是一首打油诗,题目叫:伸腿。下面是这样写的。

    天为帐幕地为毡,

    月星辰伴我眠;

    夜间不敢长伸腿,

    恐把秀婷一脚踹。

    这原本是奕䜣偷着写的,准备留给秀婷的,谁知道怎么落在杜受田的手里。

    奕䜣的大闹上书房的举动,顿时引起了道光皇帝的重视,这还了得,当时就圣谕发宗人府管教。奕䜣的师傅卓秉恬知道后,赶紧上折子请求从轻发落,不知是卓秉恬的折子功劳还是道光皇帝的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罚了一个上书房闭门思过的惩戒。

    事后,奕䜣从自己的跟班小弟宗室奕京的口中得知,是自己的哥哥奕詝搞得鬼。奕詝为什么要搞奕䜣的鬼,这话要有些长。

    当时这道光皇帝是十六周岁那年被皇父秘密确定为皇位继承人的。但他自己做了二十二年皇帝,年届六十,仍未确定继位人。他是大清帝国急剧衰败之时坐上龙椅的。执政以来,勤政图治,事必躬亲,力倡节俭,甚至穿破裤临朝,想干出一番辉煌业绩,但诸如吏治、河工、烟、漕运、盐政等方面均无明显起色,到头来反落下遗恨无穷的内忧外患。

    道光帝迟迟没有确定皇太子,有三个重要原因。首先,他深知当皇帝是天下第一份苦差事,尤其想当个好皇帝更不容易,祖宗打下的江山绝不能随便交给哪位皇子。他是在尤其是鸦片战争,使他暴得名声,就知名度而言,超过大清国有史以来任何一位皇帝。然而,鸦片战争给他带来的不是什么好名声,这场战争使他蒙受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头三个皇子先后夭折,使他精神备受打击,希望一再落空,而其他儿子都是在二十四虚岁的长子死后才出生的。

    再一个重要原因是,道光帝老气横秋的目光在自己晚年生育的几个娃娃皇子上来回逡巡,他尚拿不准谁更适合于继承皇位。就在道光帝痛失长子奕纬以后两个月,皇四子呱呱坠地,没过多少天,皇五子又来到人间,第二年皇六子降生,接着皇七子、皇八子、皇九子相继出生。五十虚龄之后竟得六个儿子,这使道光帝得到很大慰藉,他可以在皇子中间好好选拔一番,看谁更有资格做皇太子,来君临金銮,统治大清江山。经过复一的用心审察,他将青睐的目光落在皇四子和皇六子上。这两个皇子哪个更适合接班呢?道光帝左思右想,盘算来盘算去,就是拿不定主意。

    皇四子与皇六子相比,各有优势,也各有劣势。皇四子的优势主要有两点。首先,他是皇后之子,皇六子则不是。其次,老四比老六早出生一年零五个月,为兄长。处在封建宗法和礼教的汪洋大海里,即便皇室,也不能不对嫡庶、兄弟之别视而不见,绝对超然。皇四子也有明显劣势:其一,他是一个瘸子。为尊者讳,官家正史对这一有损皇帝光辉形象的生理缺陷不予涉及。有一年,他到南苑打猎,从马上重重摔下来,伤及骨头。

    上驷院正骨御医用尽一切手段,妙手无法回,奕詝从此落下后遗症,走路不能如常。在相信天命的时代,瘸子似乎不合真命天子之相。其二,生母孝全皇后病逝,奕詝才八周岁多一点,道光帝将他交给皇六子的生母静贵妃抚养。这一事件,不仅意味着奕詝由其生母地位带来的微妙优势的丧失,而且意味着道光帝对静贵妃的信任和宠,命运的天平开始向皇六子倾斜。

    皇六子的优势在于:一是天资聪颖,很讨人喜欢,道光帝非常宠他。二是皇六子工于骑,皇四子奕詝则稍逊一筹。每次行围打猎,老六都有很多猎物。骑水平如何,对在马背上得天下的满洲民族来说,尤为看重。三是生母在皇父心目中的独特地位,对奕䜣是一笔重要的政治资本。确定皇太子之事,历朝历代本来不乏屋及乌的先例,何况皇六子很能干,很讨皇父喜欢。

    这些都是杨载臣冒充奕䜣之前的事,从杨载臣来到大清朝后,先是发生狩猎事件,皇四子奕詝被狗熊搞得腰肌劳损,走路直打瞌睡,据太医上报可能生育都有问题,逐渐失宠于道光皇帝,内廷中已经隐约传开道光皇帝有立奕䜣的打算,这让奕詝更加的颓废,本来就是瘸子,现在又加上阳痿不振,眼看这储君的位置是不保了。

    所以奕詝就和他的师傅杜受田开始**权谋,历史上奕䜣在角逐皇冠的道路上,可就是吃亏在奕詝权谋心计,可这角逐皇冠的道路,权谋心计恰恰是绝对少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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