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皇后定衡】

    钞纸有了眉目,银元也顺利的做出了样品,崇祯大为兴奋,看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进行大明朝历史上开创的金融建设了。银元要赶紧先铸造了,反正银元也不怕别人伪造,就算有人要伪造,也还不是拿银子来伪造?这把银子做成银元,也升值不了多大一点,还要冒着抄家问斩的风险,当真是收益小,风险大,估计也没有谁会做这傻事。

    崇祯想,这纸钞看来是没有不可克服的困难了,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纸钞就可以定下规程,投入印制生产了。再接下来的纸钞发行,那就要很费一番功夫了。定要深思熟虑、保万无一失。崇祯知道,万一这纸钞发行出了纰漏,百姓对纸钞的信誉产生了疑虑,以后想要补救,那可就难了。所以这谋划一定要细致,宁可多费些心神,也不能贸然下手。

    崇祯元年二月初十,皇宫城保和

    昨皇上传话,要召见工部和户部的官员,故今午后,众官员都列队来到皇宫。不多时,崇祯满面风的进入大,众官员行礼之后,崇祯说道:“今朕召你们众人前来,是有些事要说与你们,朕说的可都是些要紧的话,你们可一定要用心记着了。”

    “是,陛下”众官员答道。

    “好,那朕就开始说了。这个,,,,,,”崇祯刚说了句话,突然停了下来,拍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一旁伺候的小太监说道:“你去传朕的意思,召朕的皇后过来!”

    众官员大为奇怪,候了一会,周皇后奉召入,盈盈的给崇祯行了个礼,崇祯赶紧叫她免礼,众官员又都跪下给周皇后行礼。崇祯耐着子等大臣们完毕,拉着周皇后的手说:“啊,皇后果真是端庄秀丽啊,朕看你这些时候又漂亮了一些。”

    周皇后听了,既高兴又不好意思,还没有想到要说些什么,崇祯又说了:“皇后啊,今召你来,是有件大事要你帮忙,你且站在这大中央,要站直些啊!”

    皇上要周皇后在大中央站着,周皇后顿时害羞起来,官员们也有些拘束了,不由的慢慢的都缩到大角落里了。崇祯看皇后胆怯,说到:“你且莫怕,是好事啊!”拉着周皇后到了中央。

    崇祯上下打量着皇后,又转到皇后左右,东看看,西看看。周皇后顿时大羞,心想:“昨晚皇上才折腾了奴家大半夜,这当头在百官面前,皇上可千万别毛手毛脚的啊,要那样可羞死了!”

    就在皇后害羞,众官员疑虑的时候,听见皇上在自言自语:“嗯,大致是这样了,这穿着鞋子,差不多一米六二,嗯,不到一米六三,应该是一米六二,错不了!”崇祯拿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长木条,照着皇后的高比划一下,用小刀在木条上做了个记号。

    崇祯拿着木条,走到众官员面前说道:“朕现在要告诉你们,朕要订立一个新的度衡量,这是一个长度衡量,叫做米。一米有多长呢?朕刚才照着皇后的高量了下,皇后高是一米又六二。”崇祯在木条上比了比,说道:“诺,这一米大概就是这长了!”

    崇祯想要订立米这个长度单位,完全是因为他对古代的度衡量一点都不懂。常听人说,这人七尺六寸,这七尺六寸到底是多高,崇祯完全没有概念。还有什么宝船长十八丈,这十八丈到底是多长,崇祯也搞不清楚。崇祯前世的时候,虽然不是学理科的,很多学校学的也都忘记了,但是一些最基本的数学,物理学,还是记得些,且又喜欢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籍,所以还是懂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的。这今后要搞建设,肚子里的一点知识,一点见识,就算是忘了个七七八八的。剩下的一点也超越这个时代很多了,完全可以称得上领先了。

    崇祯想,要把计量单位都定成自己前世熟悉的,那以后搞事就方便多了。这基本计量单位中,长度是最重要的一个度衡量,也是古人最早就定制的。几千年前,凯撒大帝伸出了自己的脚,让人量出来,规定这是一英尺,英尺流传至今。英王亨利一世伸出自己的手,让人量出来,规定这是一码。就连古代中国的步,什么弓箭可以出去五十步的步,也是唐太宗李世民走了二步,让人量出来,规定这走出的两跬就是一步。现在崇祯想规定出米和公斤这两个度量,他就照着皇后的高估计为一米六二,然后定下一米的长度。以后大明朝就把米做为官方的长度单位了。这以后造船,造三十米,五十米长的船,也就知道到底是多长了!哈哈。

    “工部尚书李岳德。”崇祯喊道。

    “臣在!”李尚书赶快答道。

    崇祯把木条递给李尚书,说道:“这个你可要收好了。这木条朕做了标记,标记的地方就是一米又六二。你回去做个一米的铁尺,作为标准,今后各省的标尺,隔几年就要到工部来跟工部的标尺比对一下。今后大明朝的什么步啊,丈啊,尺的,都慢慢的不用了,统一用这米。你可明白!”

    “这,,,,,,皇上,这大明的步、丈、尺,流传已久,百姓都用习惯了,这改起来怕是难啊!”李岳德对皇帝搞的这事内心是很不赞成的。

    “这百姓用什么用什么,朕不管。但朝庭里,今后就要用这米,朕心意已定,你就不要再多言了!”崇祯兴冲冲的绪,被李尚书凉了一下,很不高兴。

    “除了米,还有厘米,分米,十个厘米是一分米,十个分米是一米,你们可都明白”崇祯问道。

    “臣等明白!”众官答道。

    “陛下,臣有个疑问,为何不把周皇后的高定为一米,却定成一米六二啊?”一个工部的主事疑惑的问道。

    崇祯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说:“朕还有好多事要说,你却尽在这里说些不相干的话,耗费时间。朕想要定成一米六二,怎么了?”

    那主事一听,吓的跪在地上,说道:“臣失言,臣有罪,请陛下责罚!”一旁的工部尚书李岳德狠狠的盯着那主事,心想,你还真是上不得台面,一到大场合就失态,真是丢了工部衙门的脸面!

    崇祯看那主事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来这主事也是个喜欢钻研的人,可不能挫了他的积极。崇祯温言说道:“你没有罪,你喜欢研究是对的,朕也喜欢搞研究。朕要赏你,来啊,赏他二十两银子!”

    那主事一听大喜,赶紧磕头谢过。这主事家境不怎么富裕,年前皇帝给大臣发过节费,他也得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不过大部分都送回老家救济家里人了。现在皇上赏了二十两银子,这可是不吃不喝,二个月的俸禄才挣的回来啊,这下好了,可以给闺女买个珠宝钗了。这过年没有买,闺女还生气了上十天的呢?

    崇祯从书案上拿出一张大纸,展给众官员看,众官员看见纸上画了些符号,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都望着崇祯。崇祯在纸上写的都是阿拉伯数字。崇祯翻阅大臣们的奏章,最头疼的就是户部递上的全国总账目,什么“天启七年亏空白银贰佰叁拾陆万捌仟玖佰零柒两整”,看的头都是大的,而且账目上全是这样的文字,崇祯看一会就要头昏眼花。今后要开银行,还要发行纸钞,发行纸钞之前,一定要核算大明朝大概的货币流通总量,才知道要发行多少纸钞,要核算货币流通总量,就必须先要把全国各地的粮、棉、油、布匹、盐等好多商品的价格和产量,田亩价格,丁口、赋税额度等数字统计出来。这些统计那可就是庞大的工作量啦。一定要教会官员们用阿拉伯数字来核算才行。

    崇祯比划着,把阿拉伯数字说给众人,好在这很简单,一说众人就明白了。崇祯又演示了一下用阿拉伯数字做加减法运算,众人看后,稍微想想也都明白了。尤其是户部十三道清吏司的主事,这些主事们负责核算全国财税账目,做了一辈子的账务,个个都对数字异常敏感,当崇祯皇帝把阿拉伯数字计数的法子一说,他们就立刻明白了里面的妙处,越想就越觉得这法子高明,真的高明,如果用这法子算账,以前半个月才做的完的账,现在最多十天就可以做完了。

    崇祯看过户部的账务,用的是四柱记账法,既把账务分为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类,幸好崇祯前世学的是会计,对这种单试记账法容易理解。本来想过让户部采用后世的借贷结账法,但想到这动作太大了,很不切实际,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吴尚书,你们户部现在能否抽些人手出来,给朕做点事?”崇祯问户部尚书。

    “回陛下,现在是年开头,户部事务不算多,还能分些人手!”

    “嗯,那就好,按朕的意思,你把去年大明两京一十三省每个府粮、布匹、盐、铁、丝绸、药材,牛羊马的产量和价格给朕核算出来,朕知道这太费工夫了,你尽量给我整出来吧,越详细越好。再加上户部统计的人丁、田亩、赋税,这些都给朕清理一下,给你一个月,搞的完吗?”崇祯问道。

    “回陛下,搞不出来。大明朝有一百多个府,还有几十个直隶州,有的府到京城一趟要走四,五个月才能到。这一个月,根本就做不来!”吴尚书毫不客气的说道。

    “还有,陛下,这粮,布匹,药材等产量,价格,各地州府也没有谁去核算。现在要臣去算这些数子,臣怎么也搞不来啊!请陛下明鉴!”

    “是这样啊!”崇祯听了,失望极了,要是这些数字搞不出来,崇祯就算不出来大明需要多少纸币流通。这胡乱发行纸钞,可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了,风险就大了。

    中国是个白银资源匮乏的国度,用白银做流通货币先天条件不足,是以宋朝用铜钱做流通货币。北宋时候,经济就非常发达了,京城附近从事铜矿开采、冶炼的工匠就有好几十万人,大宋的铜钱流通大江南北,就连本,高丽、越南、还有东南亚几十个国家都用宋朝的铜钱做流通货币。到了大明朝,国势没有这雄厚了,铜钱开采规模比宋朝小了十倍不止,只好采用银本位,把银子做为流通货币。但明朝的白银严重不足,造成了百姓缴税用实物缴税,商品交易用实物交易。这下就有大问题了,严重的阻碍了生产的发展。

    实物交易比货币交易坏多了。比如一个木匠是做板凳的,他想要鱼,就要和渔民交易,但如果渔民不需要板凳,这买卖就做不成了。又有个卖铜镜的想要买这板凳,也达不成交易,因为这木匠不要铜镜。就算是木匠一个月可以做一百个凳子,但因为他卖不出去,可能一个月只会做七八个凳子。商品经济学有个很基本的定律,市场流通货币不足,就会严重阻碍社会商品和生产力的发展。崇祯非常自信的认为,这纸币一发行,大明朝由于白银不足造成的流通货币紧张的况就会大大改善,可以肯定,纸钞一旦发行,好处最多几个月内就可以体现出来:市场繁荣,交易旺盛,各种商品生产量大大提高。再也不会发生一到丰收年,粮价大跌的况了。

    到底应该发行多少纸钞出去,崇祯是一点谱都没有,也许可以发行几百万,或者一两千万,又或者更多?这纸钞投放期是多长时间,用半年,还是一年,还是用三年投放完毕,不知道!发少了好办,不够再发,万一发行多了就麻烦了,纸币就会贬值,一贬值纸币和银元的一比一的兑换体系就破坏了,纸币的信誉就跨了,纸币的信誉跨了,纸币就会更贬值,更贬值就会更降低信誉,恶循环,纸币也就完蛋了。崇祯前世不过是个学了点会计的普通人,现在要干中央银行行长的工作,还真的是有些底气不足。

    “今天就算了吧,你们都回去了!”崇祯把众官员们都赶走了。内心总有点美中不足的感觉,看来是不能痛痛快快的肆意发行纸钞了,算了,为求保险,也只好每次少发一些了,反正暂时也不缺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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