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成长的岁月

    “受训者死亡,第329轮失败,受训者死前杀敌数量0……秦钧,外面已经天亮了,是不是退出虚境战场?”伊雅的声音响起。5ccc.net

    “好,退出!”

    眼前光影变化,秦钧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戴在他头上的金色头盔瞬间分解再重新聚合,不过却是变回到最开始那个暗金古币的形态。金币跳起来落入秦钧的手里,同时伊雅的声音在男孩脑中直接响起:“我们以后可以用精神意念进行对话,这样就不需要担心被别人偷听到。”

    “那是不是我的精神力已经达到炼金师的要求?”秦钧迫不及待地问——那虚境战场中的训练果然可以代替睡眠,他经过半夜的奋战现在竟然精神奕奕,男孩觉得这大概就是“精神力”增长了吧?

    “还早得很呢!刚才我变形为头盔连接器让你进入虚境,同时也进行了脑波同步化调节,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用精神进行对话。刚才我还顺便测了一下,你目前的精神力强度只有235个标准度,要控制活化金属粒子根本就不可能!”

    秦钧心想“标准度”应该就是古文明人类用来测度精神力的方法,接着他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那……克拉丽莎的精神力是多少呢?”

    伊雅听到这个问题,就似乎是在故意卖弄地说:“让我想想看……好像是5713吧!”

    是我的二十倍还要多……秦钧心里很是失落了一下。男孩这个小小的自卑表现,却让伊雅变得更骄傲起来:“算了算了,又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克拉丽莎那样的天分。至少经过昨晚的训练,你的精神力已经增长了1个标准度哦!”

    “只有1个?”秦钧很失望,他明明已经训练得很辛苦了。

    “有1个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真是贪心啊!这也是训练刚刚开始才可能有的‘巨大进步’,到后期可能你花十年时间也增加不了1个标准度的精神力。行了行了……现在你带我到街上去转一圈,让我见识见识你们这个破落的时代!”

    “好吧……”对小精灵这个合理的要求,秦钧当然没有拒绝。

    随着人们对灰石山脉里面那个古代遗迹的探索越来越深入,最近滞留在寂风镇的冒险者也越来越多,随之各种商业交易活动也变得非常繁忙。秦钧走在街上,看到有许多人在摆摊买卖各种东西。

    这里出售的除了一般的武器装备和冒险工具之外,最多的就是冒险者们从遗迹里得到的古文明遗物。秦钧一边逛街一边用意念向伊雅介绍各种况,这样走着走着他就来到了一个交易古废币的商店。

    “古废币?”秦钧心中突然有了个想法。

    商店内出售的废弃古币大都不是什么珍品,也就是只具备一般的收藏价值,所以都不是很贵。而如果是可以激活的古币,那价钱就会成千上万倍地增长。秦钧绕着玻璃柜台大略观看了一圈,然后就暗自向伊雅问:“使用我的家传戒指,是不是可以把这些古币都修复?”

    “这些活化金属模块都属于结构损毁,而你那个戒指只能补充次级能量,对它们是没有用处的。”伊雅回答道。

    秦钧非常失望,转就想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伊雅却又突然传来意念:“在你右手边有一个硬币,它跟我之前一样是由于次级能量流失而无法激活。将它买回去用你的戒指进行修复,有八成以上的可能能够将它修好!”

    “哪一枚?”秦钧立刻来了兴致。

    伊雅向他说了那硬币所在的位置,然后秦钧就叫来老板将它从玻璃柜里拿出来。这枚硬币通体呈淡金色,正面浮雕是一把长剑的形状。秦钧掂量了一下,向老板问:“这个多少钱?”

    “50联邦元。”

    秦钧昨天的三样东西总共卖了67联邦元,被他花掉1元用于买面包之后,现在还剩下66元。虽然修复这枚硬币只有八成的可能,但考虑到这其中巨大的收益,他还是咬咬牙掏出那张50元的钞票。

    一回到废墟里,秦钧就迫不及待地将黑色戒指拿出来。但是摆弄来摆弄去,他却不知道这东西应该怎么用。上次他只是将暗金古币和它放在同一个口袋里面,后来就发现它们莫名其妙地嵌在一起,难道现在还用这种办法?

    “交给我就行了!”伊雅变成为小精灵,从秦钧口袋里飞了出来。

    秦钧立刻奉上黑色戒指和古币,伊雅的体型比这两样东西大不了多少,但却能轻轻松松地将它们拿起来。秦钧看不清她使用了什么手法,那戒指就慢慢扩大变成圆环。小精灵拿着古币往环里一放,两者在“啪”的一声中牢牢住!

    “可以了,如果能行的话,大概几个小时之后这枚硬币就能完全修复好。咦……你这个戒指,好像有些古怪哦!”伊雅说着,小脸上露出思索的表

    “什么古怪?它不是一个‘次级能量补充装置’吗?”

    小精灵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过了很久才凝重地点点头:“没错,但是除此之外它似乎还有另一个功能。我刚才尝试着对那个功能进行破解,结果竟连一点成功的机会都没有……这说明戒指的等级非常高!”

    会是什么样的功能呢?秦钧心中疑问,接着又想起传奇炼金师凯温克曼的承诺。

    “只要秦家的子孙拿着这枚家传戒指去找他,就可以得到满足一个愿望的机会。”老管家死前的话,秦钧依然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知道戒指具有修复废弃古币的能力,现在又见伊雅对它如此重视,秦钧不住有些怀疑:拿着这枚戒指去请求一个传奇炼金师的帮助,究竟值不值得?虽然凯温克曼并没有说要取走这枚戒指,只是将它当作一个家族的信物。但是谁知道这位传奇炼金师,会不会有另外的想法?

    接下来这几个小时,秦钧觉得自己也不能无所事事,于是就向伊雅提议说:“要不,你再让我进入虚境战场吧?”

    可惜,小精灵却摇了摇头:“那个意识杀戮训练也要有个限度才行,你晚上进行就完全足够了,白天可以学习基础知识和进行体能训练。我已经给你列了一个合理的训练计划,你接下来就先去跑步吧!”

    “基础知识我明白,可是炼金师为什么需要体能训练?”秦钧有些疑惑。

    “笨蛋!你以为精神力是什么?那其实就是人类大脑这个器官的一种功能表现而已!没有足够强大的体质作为根基,任何人的精神力都不可能有长足提升。甚至有时候精神力使用过度,会导致心力衰竭而死这样的事!”

    秦钧吓了一跳:“那我现在就去跑步吧?”

    伊雅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小的躯在天空中微微颤抖:“呵呵呵呵……看你害怕成这个样子!放心好了,你现在只有八岁而且体也没有什么先天的问题,在我的调教下绝对可以长得棒棒的!不过在这期间你绝对不可以偷懒,一定要乖乖听我的安排知道吗?”

    “嗯!”秦钧重重地点头。

    伊雅教男孩完成了一组简单的运动,然后他们就来到镇外一个空旷的郊野。秦钧以为所谓的跑步就是绕着圈一直努力跑就可以了,没想到在这期间小精灵却是变着法子地“折腾”他!

    “……很好,现在把速度放慢下来!对,保持这个步伐一直向前,注意调整呼吸……接下来注意要加速了哦,你使出所有的力量向前猛冲就可以了……现在不要再跑了,停下来慢慢走路……继续开始慢跑,精神上不要懈怠……”

    秦钧在辛苦跑步,而伊雅就用精神意念不停对他进行这样那样的指挥。按照小精灵的说法,这种时快时慢的“变速跑”是她根据对秦钧体状态的精确监测,从而实时计算出来的最佳运动模式!

    在跑步过程中,伊雅是不许秦钧说话的。

    等到最终完成之后,他才气喘吁吁地说:“你们古代人还真是厉害,竟然连跑步都有这么大的学问。”

    “这是当然的嘛!”伊雅很是虚荣。

    秦钧站在树荫底下休息,接着又想起自己的世和被人夺走的【死神】装甲。抱着一种非常期待的心,他向伊雅问道:“这样训练下去,能不能让我成为一个强大的装甲战士?”

    “装甲战士?穿装甲作战需要强大的体承受能力,我们那个时代确实有许多修炼的功法,但是我却不知道那种东西。不过按照我的方法训练下去,你的体可以达到自然条件下的最健康状态,这样穿上装甲作战至少也能比普通人强很多!”伊雅回答道。

    她强调的是“最健康”而不是“最强大”,这两者之间当然有很大的区别。比如有的人可以将机体力量训练到难以想象的程度,但是等他们年纪大了之后却可能会被伤病缠

    伊雅对秦钧进行体能训练是为了炼金术的需要,自然不需要去过分地强化**。至于那些不损害健康但又能够增强体质的功法,不论古文明时代还是当代都是存在的,可惜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到。

    秦钧暗自感到有些失望,不过却没有表露出来。本来他为“第一宇宙骑士家族”的子孙,到十二岁时就可以开始学习家传的体术训练功法,可惜现在那功法却应该算是永远地失传了。

    ……

    今天秦钧的运气还算不错,刚才买到的那枚淡金色古币到下午就被修复完好。它的外形构造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金属表面上却似乎变得更具光泽。在无人的小树林里,秦钧手里拿着这枚硬币发出精神指令:[激活!]

    硬币分解为无数活化金属粒子,最后在他手中凝聚变化成一把同样淡金色的长剑。这把剑拿在手上感觉非常沉,重量至少是它处于硬币状态时的几十倍。剑上处处闪动着漂亮的流光溢彩,锋刃看上去锐利得可怕。

    秦钧走到一棵树面前,扛着剑猛力一砍!

    “啪”的一声响起,这棵树竟然被他轻易地拦腰劈断。考虑到秦钧还只是一个八岁多的小孩,这把剑就算说是神兵利器也绝不过分。秦钧看着那树桩上留下的光滑切面,突然有了一个很奇特的烦恼。

    “你说我们要将它卖掉吗?真是舍不得呢!”秦钧征询着伊雅的意见说。

    小精灵倒是心很轻松:“如果你不缺钱,当然可以将它留下当作纪念。不过这把活化金属剑也算不上什么高档货色,只是外形比较花哨好看罢了。而且你的力气这么小,拿着这把剑也不能将它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听她对这把剑的评价那么低,秦钧顿时好受了许多。

    “嗯,那就还是将它卖掉吧!”他叹了一口气说。

    一个小孩子在这陌生的地方,没有钱可怎么能行?

    可激活的古币有着非常高昂的价值,秦钧也是费了些心思才安全地将它卖出去。之后他又想办法买了一个破落简陋的房子,这样以后就不需要再到外面的废墟过夜。寂风镇人口流动很大,秦钧平时行为老实低调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这样安定下来之后,秦钧就晚上进入虚境以万人作战的方式训练精神力,而白天则是进行体能训练和基础知识的学习。伊雅对他的教导方式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独一无二,那就是在虚境中进行模拟演示!

    “这是一个弦状桥接结构,它与普通桥接结构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中间多了一个正相能量通道……你现在试试看对它进行炼制,本来完成这个作最少需要602个标准度的精神力,不过现在只是模拟练习所以当然不需要……”

    虚境中,秦钧现在正处在一个昏暗而寂静的房间里面。

    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一个由亿万颗星尘微粒组成的“云团”。这些微粒就是伊雅模拟出来的活化金属粒子——也就是炼金师用来炼制器物的基础。秦钧现在要进行的实验,就是用精神力控制这些粒子吸收三种不同的矿物材料,然后再控制它们变化形成一个特定的结构。

    本来这种入门的基础技能,正是学习炼金术最困难的一个门槛。但秦钧却非常幸运地拥有伊雅这个全宇宙的最佳老师,所以学习起来可以说是既轻松又愉快,就好像是在遵照着特定的规则玩一种游戏似的。

    炼金师之所以是一种稀缺的职业,就因为炼金术的传承非常困难。而炼金术的传承之所以困难,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涉及到精神作——“精神”可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因而炼金术里的许多作技巧都是只能意会而不可言传。

    现在秦钧进入这个虚境空间里面,伊雅就可以与他直接进行精神上的交互,等于是以“手把手”的方式进行教导。仅仅因为这一点,秦钧学习炼金术的速度就要比普通人快几百倍!

    而且,在虚境中进行模拟练习,还可以不受许多现实条件的制约。

    作失败了?没关系,从头再来过就是!那些繁琐的前期准备工作可以通通省略,伊雅可以直接模拟出各种“实时状态”。如果有那个必要,秦钧完全可以对一个作不断地重复练习几百上千次。而在现实世界里,这个作可能需要他先准备两个小时然后才能在三秒钟之内把握机会进行练习!

    犯错误了?没关系,秦钧在模拟练习中的任何错误都不会造成严重后果,而且伊雅还可以即时指出他错在哪里,应该怎么去想办法改进。有时候小精灵甚至会故意让秦钧去犯错误,这样他对某个作的理解就反而能因此得到加深。

    练习的次数太多?这算什么问题,秦钧在虚境中的一切练习都是没有成本的——当然时间除外!别人要成为一个炼金师,不知道要往里面砸多少财力物力进行实验练习,如此还要精打细算让每一次练习都尽量少耗费材料。而秦钧……嘿嘿,别人需要花费100万才能进行一次的实验,他可以在虚境中进行一千次而无需花费一分钱!

    有这么好的条件,秦钧学习炼金术怎么能不快?

    现在能够制约他的,最主要还是精神力的增长!

    到了第三年,秦钧就已经可以在虚境空间中炼制出弦状桥接结构、倒立三角形连接、能量跃动通路、晶状通路等等各种基本结构。又过了一年,他就可以“模拟炼制”出多种一阶活化金属器物甚至二阶器物。

    但是在现实中,他却由于精神力太低而始终无法炼制出哪怕一个最简单的光球币!

    这一天秦钧还是像往常一样上午在外面锻炼体,下午回到家里在伊雅的引导下进入虚境空间。不过小精灵却奇怪地既没有让他进行各种炼金术的模拟作,也没有变幻出各种矿物材料让他学习怎么辨别。

    “昨晚你在虚境战场中已经将精神力强度提升到400个标准度,现在可以开始进行精神力稳定和敏锐的训练了。”伊雅向秦钧说道——此时虽然是在虚境空间中,但她依然是以拇指大的小精灵形象出现。

    “好,那应该怎么进行呢?”秦钧问。

    伊雅伸手一指,秦钧面前就出现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那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长板形的金属物体。它大约有1米长,正前方有许多白色和黑色的按键。秦钧一看到这个东西,就好奇地向伊雅问:“这是一个键琴,你要我干什么?”

    键琴是一种很复杂的振弦乐器,在当代宇宙的上层社会中非常流行。秦钧出不凡,对这种东西当然不会陌生。事实上他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黄昏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听着母亲弹奏出一曲曲优美的旋律。

    伊雅的手再次轻轻一挥,那键琴就开始自动弹奏起来。轻缓动人的乐曲声在周围飘,秦钧立刻就被它深深吸引。这首曲子就像是天里的细雨,旋律中蕴含着丝丝绵长的生命力,又似乎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淡愁思,让人沉浸其中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过了大约五分钟之后,这首乐曲才最终停止下来。

    伊雅示意秦钧坐到键琴前面的椅子上,然后就向他说道:“以后你的实验和知识课程要进行压缩,然后每天花四个钟头的时间练习弹奏键琴。直到你将这首《清泉》完美演奏出来,我们再进入下一阶段。”

    “这跟训练精神力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在虚境战场中打仗,那是训练你的精神力强度。现在练习音乐演奏,就是训练你的精神力敏锐度和稳定。你不是想过要成为装甲战士吗?现在这弹奏键琴的训练,其实对增强装甲战士的战斗能力也有很重要的意义哦!”

    “还有这种事?”秦钧觉得有些怪异——炼金术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一种神秘而平静的事,但伊雅教秦钧炼金术的第一步却是让他进入那个“万人敌”战场中去搏厮杀。现在这弹奏键琴更是属于高雅艺术,伊雅竟然说它可以增强装甲战士的能力!

    伊雅对他的迟钝感到很不满意,飞过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你的思维不要太狭隘了,其实炼金术和装甲驾驭术存在着许多内在的共同点。比如装甲的飞行基本上就是采取精神控制的方式,这种控制对精神力的敏锐和稳定是非常依赖的。一个人如果对装甲的控制无法达到‘入微’境界,其实根本就不能叫做‘装甲战士’而应该叫‘穿着装甲的笨蛋’!”

    “好吧,我练就是了。”秦钧说道,伊雅的道理就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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