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一章 至情至性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张长东 书名:那一场烟雨
    外面杀声四起,城内也是灯火通明,城内的女人们通宵都在赶制用来布置疑兵的旗帜和秋衣。连海柔和慕青青也和陪在她们边的欧阳鹤一起一针一线地缝制了一面旗。欧阳鹤一袭鹅黄缎裙,梳着一双环髻,她女红娴熟,不在一会就把旗缝完了,站了起来,准备自己拿着旗准备去交给负责此事的官员。

    可这事却难倒了慕青青与海柔和欧阳玉,想让她们做针线活,倒不如让她们上战场,看看,海柔大眼瞪小眼,在穿针了!慕青青吸手指,一想就是被针刺破了手,欧阳玉呢,她正怒气冲冲地撕一件袍子,估计是和它较上劲了。

    半响,欧阳玉左手扶在门框上,叫苦道:“啊哟,累死我啦。”海柔和慕青青也深有同感,叫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上战场!”

    这时,有人急冲冲跑了进来,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楚将军受伤了!”海柔、慕青青,欧阳鹤、欧阳玉同时大惊。

    海颜正与几个手下商议着什么,风尘仆仆的海柔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大帐,见父亲没有面无表的样子,不由脸色一沉。海颜忙让手下们退下,走上前拉起她的手笑道:“你回来了,他们没把你怎样吧?我正要秘密派人进城去接应你!”

    这不说还好,一说海柔就火了,撅着嘴道:“您下手怎么这么黑?下这么重的手!”海颜一听忙假装咳了两声说道:“啊,哦,是这事啊!战场上各为其主,我也不是没办法吗?哦,他伤了你就发这么大的火,要是你爹受伤了,你会不会这么关心啊?”

    海柔把把马鞭往几上一放,更加不高兴地说:“别骗女儿了,您怎么会受伤!。”

    海柔叹了口气,轻抚着女儿的头发道:“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啊?昨夜你爹差点就让胡寄尘给暗算了!”

    海柔心一软,关心地问道:“又是那胡寄尘,您没事吧!”

    海颜仍有余悸,他道:“昨夜可真险啊!还好有楚曼君那小子提醒我。”

    海柔一听,哭笑不得,她道:“你怎么能这样,人家救你,你还恩将仇报,你这一脚差点没把他踢死!”

    海柔道:“这能怪我吗?我还是看了你的面子,手下留,没下重手,要怪只能怪那小子体不好!”

    海柔挖苦道:“您一脚都把他踢得吐血!你这还算手下留啊!”

    海颜一听却笑了,他笑道:“我若不下脚踢他,你能回来吗?”海柔一听,道:“什么,你踢他一脚是想引我回来啊!”

    海颜注视着女儿,慈地说:“是啊,我对他下手是想引你回来啊!你真的长大了,出嫁的子不会太远了,我只想在你离开这个家之前,能多陪陪我,这些子你不在,为父想你真的都想成病了。”海柔脸上涌出了泪水,她依偎进海柔的怀中,轻唤一声:“父汗!别说了,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

    海柔抱着女儿,一脸满足地道:“做父亲的,辛苦一辈子对儿女还图什么,不就图老了以后,有个贴心的小棉袄在旁边说句知冷知的话,死了以后有人在坟前上炷香吗?”

    “女儿啊!你要清楚,楚曼君只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啊!你现在安然无恙,不是他们不想动你,是看在楚曼君的面子上。可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准啊!一旦楚曼君有什么不测,他们会杀了你的啊!你还是跟父亲回草原吧!”

    海柔眼眶一红,道:“我会和你回去的,但是我还要带他一起去!”

    海颜一笑,抚摸着海柔的头发道:“女儿,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为父知道你的心事,可这也是强求不来的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海柔低声道:“难道父亲不相信女儿的判断能力?”

    海颜大笑,轻抚海柔的头发道:“乖乖,你真是为父的开心果,我不相信就是不相信!要你有那么利害,我早统一草原了!”

    群豪死里逃生,虽不纵声欢呼,但窃窃私议,暗自庆幸,无人不喜形于色,大步向洛阳城内奔去。

    群雄大败而出,伤者极多,由于楚曼君等到人救援及时,基本上都抬了回来,甚至不少死者的尸体也都抬了出来。从包围中冲出来的豪杰渐渐增多,渐渐汇聚。

    谢忠心不好,打了败仗,挨了几箭,突围时被马又踢了几脚,最后一个不留神,被后面人一推,顿时滚到了沟壑里,浑是泥,唉,他怎么这么倒霉!

    他早就心怀怨怼,此时又不好骂自己人,只得大声对着胡营发火,他大骂道:“她妈的,你们这批老乌龟王八,我抄你的祖宗十八代。”群豪听后,也想一发中怨怼,也跟着大叫:“你们这批乌龟儿子王八蛋,抄你的祖宗十八代!”

    醉仙楼就是一个酒馆,不过规模略大,而洛阳城中就以醉仙楼的最为有名了。

    这时,阁内木头作的地板上,正坐着一个弹琴的少女。她穿着一白衣,那是一种旧旧的白,把旧历七月的月光揉碎洗褪后,再捣上千遍大概就是这样一种颜色了。这衣软软的,穿在他上有一种物我谐适的味道。他的膝上摊着一张用乌沉沉的桐木制就的七弦琴,缓缓地喝着歌儿来。

    歌声虽轻,却高低适耳。对首阁中坐了个青面老者,那青面老者是一个貌不惊人的干瘦老者,一青色粗布衣裳,满面风霜之色,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听了这歌就伸出一只戴着汉玉戒指的手,端起一杯醉仙楼的“苦苏酒”慢慢地喝了下去。然后,轻轻以手击了一下桌子,口内轻声道:“好词曲。”

    他旁边坐着一人游目四顾,又忙就又替他斟上一杯酒,口内奇怪道:“我就不懂,你前两天还说别人正欠你一些东西,不知收不收得回来,这时不为那心,却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

    那老者微笑道:“是不知道收不收得回,但这个债主与众不同,风险大,利息也大。有机会赚是有机会赚,但风险太大,所以我就在等一个人。”

    那人问道:“等谁?”

    青面老者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来他特别喜欢这洛阳城中的“苦苏酒”,说话间又尽了一杯。那人又给他满上,笑道:“可是,这笔帐,距该还的子已整整过了十几年了!难道你不怕重蹈覆折吗?

    那老者笑道:“怕,怎么不怕,但我们到了这一步,还怕什么呢?这事在越快越好,子是拖得久了些,就越对我们不利了!——何况,我们这次是无本买卖,有什么好怕的!”

    那人还待说什么,却听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响。那人一回头,只见楼下走上来十几个人江湖打扮的人,来人哈哈一笑,施礼道:“让鸦王久等了!

    鸦王冷冷一笑,道:“为了这笔债,再等十年又何妨!”

    鸦王手一挥,示意来人入座,来人也不推迟,当下入座道,那人道:“好,好气魄,看来我这趟没有白来!鸦王果是鸦王,十几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鸦王哈哈一笑,道:“你需要我干什么?我能得到什么?”

    那人道:“得知鸦王肯加盟相助,老夫应该好好请一番才是,鸦王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因为我们的实力还远没有到达吞并天下的那一步!”

    好!成交!那你需要我干什么?”

    去喝酒!

    去喝酒?哪儿?

    洛阳金府,咱们要单刀赴会,不知鸦王有这雅光否?

    刺激!我们这就去!

    这时,慕青青走了进来,走到楼中一处静地坐了下来,那人一看,脸有喜色,顾鸦王道:“得来全不费工夫!好啊,你看,那人又有加了一砝码!说完,几人朝慕青青走去!

    此时酒楼生意清淡,人不多,店家也并不忙,慕青青点了几个菜,店伙就退下去了。这些天她一直劳劳碌碌,好容易到了有空出来,楚曼君却没时间出来,叹气之余,也只有一个出来了,她一时也无话可说,心里本都满满的,几口茶下肚,猛地却似空了起来。

    突然,她只觉眼一花,有人站在面前,她立知不妙。。。。。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楚曼君才慢慢醒转,睁开眼来,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布帐顶,跟着发觉是睡在上被窝之中。他一时神智未曾全然清醒,用力思索,只记得是海颜踹了他一脚,怎么会睡在一张上,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只觉口中奇渴,便坐起,却见欧阳鹤趴在自己上睡着了,心里立时感动,多好的鹤儿啊!想到这里,口也不渴了,他轻轻抚摸着鹤儿的头发,喃喃道:“鹤儿,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欧阳鹤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摸她,当时大惊,睁开美目,见是楚曼君在抚摸她,脸刹那一红,然后眼圈儿一红,又流出泪来,扑进楚曼君怀里哭了起来。

    楚曼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道:“鹤儿,别哭了,我没事!”欧阳鹤听得这话,心头不知是何滋味,一时泪如雨落,颤声道:“当时我吓坏了,我生怕我…我会…!”当下大哭起来,欧阳鹤不哭还好,越哭越伤心,这又让她又想起了先前的种种的委屈,一时间,伤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越哭越伤心,越哭起难过,浑圆的肩头不住颤抖。

    楚曼君不敢答话,唯有眼观鼻,鼻关心,默然地抱着鹤儿,不知不觉间,鹤儿竟然哭睡了,楚曼君长舒一口气,伸出手去慢慢握住鹤儿的小手,握在手里,心里觉得乎乎的,心中悲喜交集,悲的是在这战争岁月还有多久,喜的是在这战争岁月,他娶了一个美丽的妻子,他的妻子很她。

    在这战争岁月,在这虚假太平的年代,在这动之间的间隙,只有她!一直陪着他。一念及此,楚曼君也不觉泪眼朦胧。

    谁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感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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