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阖家欢聚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常山居 书名:爱恨情仇录
    田秀秀随吕方、周玉雪夜去“蟒山”,侯天梅、孙晓琬、李明珠三人睡不着了。娘儿仨没了睡意,索(性xìng)拉开灯,披上衣服坐在(床chuáng)上拉嗑。侯家梅叨念大壮和二生,不知两个孙子现在哪里?

    孙晓琬说:“娘您放心,大壮、二生出不了大事!”

    侯天梅虽然相信两个孙子不会出事,但他没见过二生,于是便问起二生在那场大水中坐面簸箩水中漂悠千里之事。孙晓琬便把当年救二生之事描述了一遍。

    李明珠说:“这孩子命大,合该让嫂子当妈有份。”晓琬听了高兴。

    侯天梅说:“见了二生(奶nǎi)(奶nǎi)得好好给他相个面,将来娶个贤惠媳妇。”

    李明珠说:“娘啊,您想晚了,我姐(身shēn)边的小菊儿,就是二生的未婚妻!”

    侯天梅问道:“你姐还有个闺女?”

    李明珠说:“可不是吗?那年二生被大水冲走,我姐就把周家大姐的‘小不点’要过来现在正在教书呐!”侯天梅“啊”了一声说:“好哇,我两个孙子都有了对象,就看啥时候办喜事了!”

    孙晓琬一听说小菊儿,心里乐开了花。她说:“我就喜欢女儿。常言说,女儿好女儿好,女儿是妈妈的贴(身shēn)小棉袄!小菊儿这孩子既懂事又孝顺!”

    李明珠说:“嫂子,你就知足吧。咱二生再娶个好媳妇,你就又有儿子又有闺女,你坐在家里享清福吧!我这个闺女可好,上完大学又上研究生,研究生完了又当博士。我盼她早(日rì)成家立业,把我头发都等白了,也等不来她!这不,前(日rì)来信,她要去美国读医学博士。……指望她在你(身shēn)边?没门!”

    这一说,钩起老太太的烦心事。侯天梅说:“我看这孙女光听其声,不见其人。可惜了(奶nǎi)(奶nǎi)一片心,自小把她拉扯大,现在连影都见不到了!”

    李明珠想起姐姐李明珍,她说:“就舀我姐姐来说吧,咱们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可我姐姐参军赴朝、转业入学、毕业教书,结果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者。我姐这一辈子,嘿,净吃苦了,净受罪了。这两个小子长大成人了,也该我姐享享福了。”

    她的话,揪起孙晓琬的思绪来。正在这时,田秀秀回来了。(奶nǎi)(奶nǎi)、姨妈们都问起去“蟒山”之事,秀秀把事(情qíng)经过一说,娘儿几个都解气地说:“这两个劫匪是硬往枪口撞!这叫自投罗网!”

    说完,娘儿几个嘎嘎大笑起来。

    因为同着孙媳妇不能乱说了。侯天梅打了个哈欠说:“咱们该睡觉了。”

    这娘儿几个没睡,田景(春chūn)、刘永峰、吕志安、油田公安处长四人当时也没睡觉。刘永丰和油田公安处长见周玉和老爹爷仨开车走了,来大(套tào)房和田景(春chūn)、吕志安聊天。一谈起这次来顺城,各个喜兴异常。

    田景(春chūn)说:“我就是撺缀吕方来认亲的。”接着,他讲述了吕方漂泊一生的英雄历史。令刘永丰、油田公安处长啧啧称赞。吕志安听了,为爹爹的事迹而自豪。田景(春chūn)有文化,会咬文嚼字讲故事,他把吕方当年的史实讲的活灵活现,三人如听单田芳说评书一样如醉如痴。田景(春chūn)说累了,就眯起眼睛听三人说话聊天。

    刘永丰说:“我最大希望就是大壮能在我(身shēn)边工作,还希望大壮能当我‘半个儿’”。

    吕志安说:“那天我和你开个玩笑,你可别腊月萝卜——动“冻”了心。想当老泰山?晚了!我们大壮可是名山上的寺庙——有主了!”

    田景(春chūn)说:“刘局长说话晚了,我家秀秀和大壮既是田家儿女,又是青梅竹马!”

    刘永丰不知底细,这才听出根谛,连忙向田景(春chūn)赔礼道歉。

    田景(春chūn)说:“不知者不为过!”

    几人又说起大壮、二生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一直谈到大壮和二生回来。得知陈氏公司的老三、老四被大壮兄弟生擒活捉抓扑归案,油田公安处长高兴得合不上嘴。

    吕志安说:“你们都有高兴事,我也有高兴事。这次能看见两个外甥、两个外甥媳妇,还有再拜见我大娘(柳媚),我们一大家就团圆了!”刘永丰、油田公安处长听了更高兴,话匣子更收不住。

    吕志安说:“喂,你们二位明早还要赶回去,赶快睡会儿吧!

    刘永丰说:“太遗憾了,很想看看一家团聚的场面,可惜呀,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周玉爷仨也回来了。从车上押下两个罪犯。油田公安处长和吕志安二人欣慰地说:“这下咱们可以睡个囫囵觉了!”

    贺永新抑制不住内心喜悦,打电话把何云良从被窝里叫过来。周玉三人既是发小、战友,又是连带亲戚关系。三人挤在一个房间,又和童年似的叽叽嘎嘎,把这几十年的人和事都翻个底朝天。后来说起顺城发生的大案、要案,三人深有感触。

    何云良说:“大案的发生,虽是一时爆发,但却是一星一点的积累。这叫积毒成痈,早晚破脓。”

    贺永新说:“自己这些年来抓了改革开放,农业联产承包,工业结构调整,抓了典型树了先进!”

    何云良说:“但在其它方面,你只重外表而轻内涵,只看结果没看效果。”

    周玉说:“我看呐,这跟咱们的执政机关廉洁有关、和公法部门的作风有关。”

    贺永新说:“首先要由我作起,自己要承担主要责任。开展机关整顿,坚决清除**分子。到时,我将引咎辞职。”

    三人如同举办了一场专题研讨会。各自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有争吵也有辨论,最后取得统一认识。三人又争论一个问题时,才发现东方天已发白。三人哈哈大笑爬起(身shēn)来准备新的一天工作。

    贺永新说:“今天咱们都去湾道山给咱婶婶拜笀去!”

    吕方能守在两个孙子(身shēn)边,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今(日rì),梦想成真。看着两个孙子,心里无比激动。此时,爷仨谁也没了睡意。二生要爷爷讲练功密笈,吕方说,练功无捷径,苦练才成功。于是,给孙子讲自己当年如何刻苦练功。教育大壮、二生勤学苦练,持之以恒、精益求精。……大壮又把田家如何抚养自己、关(爱ài)自己如亲生的事细细说给二生听。表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用实际行动来报答田家的养育之恩!二生说,在大水之中是晓琬“妈妈”救了他、养育他长大成人。是‘慈云庵’的(奶nǎi)(奶nǎi)、“飞云寺”的老方丈把毕生功夫传授给他!要感谢妈妈给他二次生命、永远不忘(奶nǎi)(奶nǎi)和老方丈的恩德。吕方夸奖孙子有良心、有孝心、有武德。

    吕方说:“你们的妈妈这一辈子可不容易呀!虽然你们亲妈只生了你们,没有抚育你们,这是历史的遗憾。孩子,可要记住哇:‘生你们的是母,养育你们的是妈’,功劳一般大呀!”

    两天前,李明珍接到妹妹电话说,周玉两口子已去桑洲,一半天内全家去湾道山。李明珍接电话后非常高兴,因为公爹现在桑洲,也随车而来。李明珍想,公爹这次来,莫不是来看婆婆柳媚?她和婶婶商量此事。

    婶婶说:“只有你去请你婆婆,也好让你公、婆相认。不管今后结果如何,总是有儿孙的(情qíng)谊。”

    李明珍怕请不来婆婆。婶婶说:“你让文治跟你去,让菊儿跟你去,准成!因为是文治爹当年把你姥爷{柳士林}驮回家殡埋在周家坟地。早在抗(日rì)时期,周显成就跟柳媚有来往。我大嫂惨死后,你显成叔带着文治去‘慈云蓭’劝你婆婆还俗,二生和菊儿可是她教的功夫,她也最喜欢这两个孙儿孙女!”

    李明珍听了婶婶的指教,邀周文治,带上菊儿连夜开车去“慈云庵”。柳媚不答应下山,周文治就“泡蘑菇”。他说:“师太呀,这次下山不单是认亲,还有一桩事只有您和俺爹知道。就是要给姥爷的无字碑刻上字、成为有字碑。这件事只有您亲自去办吧!”李明珍说:“娘啊,这次您两个孙子都来了,您见过二生,可没见过大壮。二生、小菊儿的功夫是您亲自传授的。那大壮的功夫可是俺爹教的。还有俺婶婶邀您去,让您去为她八十二岁生(日rì)做个道场哩!”

    柳媚虽年过八旬,但(身shēn)板直(挺tǐng),走路轻盈,走山路,年轻人还走不过她呢。除两眼角有鱼尾纹外、鼻梁上那道刀痕最为显眼。她面目清秀,肤白透着红晕。看上去不过五十来岁。她现已退(身shēn)庵姑之事,一天通练两遍拳法,然后去山坡侍弄庄稼,只有晚饭后在庵房诵经。她虽远离尘埃,但近十几年与孙儿孙女教习,和儿子儿媳们的相处,庵规道法也已淡薄。她从内心喜欢儿孙,在教习孙儿孙女练拳习武时费了很大心血,足以令她安慰。现在眼看着远近亲人都来相聚,心中着实暗喜。经不住周文治和李明珍的苦苦哀求,动了恻隐之心。想起爹爹逝世已近六十年,至今在孤坟野岭中沉寂,本该落上名份。肖翠翠将过八十二岁诞辰,这两件事如何推得过?当时便脱去尼袍,换上俗家衣帽,决定随三人去湾道山。第二(日rì)早赶到湾道山。湾道山可今非昔比,家家住上二层小楼一个独院。做饭用上沼气,点灯不再用油,过冬有了暖气。街道整齐划一。沿街是水泥浇注的路面。她和肖翠翠住在一起。她看到屋里的家什、摆设,什么都希奇。看到电视,更是惊讶。一个玻璃屏面,霎时演示出各种不同画面。

    她问肖翠翠:“大嫂哇,这是甚物件?为甚会说会唱?”

    肖翠翠瞥一眼,哈哈大笑,说:“我告诉你,这叫彩电!天上飘来电信号,收到这匣子里,一通电就放出来。人会唱会跳、花红柳鸀,好看着呐!光钻在大山窝,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看不见。我劝你快来这里,哪儿也不去,就和我作伴。你念你的佛,我骂我的街,咱井水不犯河水。享享清福行吧?我劝你呀,快还俗吧,怕啥呀!”

    柳媚只是捂着脸摇头。

    第二天,是己巳年农历十一月二十八(日rì),正是肖翠翠的八十二岁大笀。李明珍早把祝笀物品准备好,安排李菊儿专门手擀长笀面。今(日rì)来人多,西山大姐;公爹、婆婆、周玉、李明珠等诸位亲人、还有各路贵客到来。所以,她和周文治去路口接人。大约十点钟,一行三辆汽车轧着积雪开进湾道山。

    周玉、贺永新、何云堂见李明珍和周文治,先下了车寒暄。李明珍拦住周玉说:“咋不见大壮和二生?”周玉说:“没事,大壮、二生被干警请去给几个罪犯扶骨疗伤,一会儿来!”

    车到了家门口,吕志安搀扶爹爹吕方下了车,李明珠、孙晓琬扶着侯天梅进了院。田秀秀扶着爷爷田景(春chūn)进了小楼。周玉、贺永新、何云良三人上了二楼。

    贺永新说:“咱先‘避避风’,说不定让婶婶见了咱们,又得挨数落。”

    周玉只是笑。他知道贺永新、何云良最怕婶婶骂他们。

    何云良说:“对,先让婶婶数落他们,等她数落累了,也就不骂咱们了!”

    周玉说:“常言说,不挨骂长不大!也许听数落有好处.!.”

    贺永新说:“其实说的也对,常听点数落,能令你保持头脑清醒!”

    周文志给三人倒上茶水又去招待随车来的安保处干警。李明珍带菊儿拜认爷爷吕方、(奶nǎi)(奶nǎi)侯天梅、叔叔吕志安。吕方见到李明珍心里暗自称赞,好一个贤良儿媳,可惜让运达哥拆散。侯家梅也称赞李明珍,人堆里难找的好媳妇儿!李明珠见姐姐拜见完一家人,便领着田秀秀来认李明珍。李明珍一见未来的儿媳,两眼立刻发亮,心理喜滋滋:大壮有福气!她拉住秀秀不松手。

    秀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无话找话说:“爷爷和我一起来的,听说大壮受了冤枉!”

    李明珍马上又拜见田景(春chūn)。

    田景(春chūn)搓着手说:“咳,就是陪着秀秀看看亲家!”

    一家人相认后,肖翠翠领着柳媚走出里屋。原来,肖翠翠见吕家亲人多,怕“喧宾夺主”,就带柳媚躲进里屋。等人们都相互拜见完,这才陪柳媚出来。这是她和李明珍安排好的程序。

    肖翠翠二人走出来,李明珍就向大家说:“这是我婶婶,这是大壮、二生的(奶nǎi)(奶nǎi)!”

    肖翠翠马上说:“欢迎各位到我家,难得幸会!现在我来给你们大家介绍,这位就是周玉的生母,大壮、二生的亲(奶nǎi)(奶nǎi)!”

    因为侯天梅、吕志安、李明珠、田秀秀、田景(春chūn)都没见过这位老太太,只有吕方清楚。岁月流逝,人间沧桑巨变,难得相识。吕方抬眼细看,正是柳媚!头“嗡”一声炸响,六十年的亲人,今(日rì)得见,千言万语如何说出?眼含(热rè)泪,两手颤巍巍不知放在哪里好,只(身shēn)立在那里不知所为。

    侯天梅看着柳媚,仔细端详这位大姐当年是如何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美若天仙!她想,当年遇吕方,一见钟(情qíng),信誓旦旦,死活要跟吕方。不论当大当小,自己认可。如今,大姐就站在眼前,自己要坚守诺言。想到此,走上前,双手抱住柳媚,双膝跪地,说:“柳大姐,小妹在此向你赔礼了!”

    周玉在楼上听得真切,急忙走下楼来。婶婶说:“我知道你们三个小子在楼上,怕我吃了你们?快过来,给你爹求个(情qíng)!

    周玉无法,陪爹爹跪在地上,紧接着吕志安、李明珠、田秀秀、李菊儿都跪在地上。柳媚此时痛苦失声。她自责,她呼唤大家快快请起。过去的是是非非就让它过去。

    她很快恢复常态,她扶起侯天梅说:“你无过错,你的功劳最大。你为吕家尽心竭力,我当效之,可(身shēn)不由己!……”

    忽然,柳媚两眼一扫说:“两个孙子为何不在?”

    李明珍忙说:“他二人就在路上,马上就到!”

    话刚说完,门外汽车响,接着大壮、二生飞也似的进了院子,来到大家面前。二生拉着大壮一齐扑进柳媚怀里,大声喊(奶nǎi)(奶nǎi)。柳媚抱住两个孙子,高兴得流下眼泪。

    肖翠翠眼看一家团聚,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给她拜笀,心里特别高兴。

    她说:“你们老吕家人也认了,亲也认了,一家人团聚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大壮、二生、菊儿、还有田,田秀秀,来,给(奶nǎi)(奶nǎi)拜笀!”

    周玉随(身shēn)带来相机,便把这一刻记录在相机里。大壮、二生等四人围在肖翠翠(身shēn)边。她两眼昏花,端详了这个,又眯起眼端详那个,她说:“大壮啊,三十年来,(奶nǎi)(奶nǎi)(日rì)(日rì)夜夜想你,心说,(奶nǎi)(奶nǎi)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谁知你又回到(奶nǎi)(奶nǎi)(身shēn)边。哈哈,……见到你们四人,(奶nǎi)(奶nǎi)也就心满意足了。哈哈,(奶nǎi)(奶nǎi)今天特别高兴!一来你们老吕家团圆,二来是(奶nǎi)(奶nǎi)八十二岁生(日rì),(奶nǎi)(奶nǎi)现在只等你大姑一家到来”接着,抱住大壮就哭。她又拉住二生、菊儿左看右看,又把秀秀拦在怀里,说:“如能让(奶nǎi)(奶nǎi)看到你们结婚,(奶nǎi)(奶nǎi)会更高兴了,可是,看不到了,你们记住(奶nǎi)(奶nǎi)就行了”

    吕方越听越觉得蹊跷,发现肖翠翠神(情qíng)有变化,急忙过去一把扶住,说:“老嫂子,老嫂子!”连叫几声,无有应声。吕方紧掐肖翠翠人中(穴xué),周文治跑出去把村医叫来。

    村医马上听诊,最后摇摇头说:“回天无力!”肖翠翠已驾鹤西归!

    贺永新、何云良急忙跑下楼,扶着婶婶的尸体失声痛哭。

    贺永新说:“周显亮叔叔是咱市唯一一位老红军战士,婶婶是唯一一位老红军家属。你老人家一生忠恳、倔强。抗(日rì)时期,你是抗(日rì)的中坚、堡垒,解放战争时期你是支前模范。你对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仗义执言婶婶啊,我们刚才还怕你数骂我们,可现在,我们再也听不到你的言谈笑语了!婶婶啊——”

    李明珍哭得最伤心,她说:“婶婶啊,在我最困难之时,你是我的保护神。我心绪不定时,你是我的定心丸。在我工作最忙累之时,你是我的助推器。咱们生活刚刚好了,我们一家团聚了,您却永远离开,离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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