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十里铺惨案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常山居 书名:爱恨情仇录
    贺家义去边区开会,周显亮正在值班。这天黑夜,“十里铺”村三名党员赶到皇台镇哭诉,鬼子和皇协军今(日rì)上午在“十里铺”村惨杀了二十多人。周显亮命孙运达带三名战士随这三名党员连夜下山调查惨案。

    从顺城府城南过七里河再走二里,就是“十里铺”村。“十里铺”村南有一个二百亩大的水塘。塘里有喷泉百眼,终年喷流不断。百姓称之“百泉”。到了夏天,“百泉”岸边杨柳随风摇曳,水边芦苇菝节,水中浮莲(挺tǐng)卉。此时,鸭鸟成群,莺歌燕舞。鸳鸯戏水,抖动片片荷叶,托出万朵莲花。泉水(日rì)夜奔流,绕村汇到七里河滚滚东去。人们说,“十里铺”可是块风水宝地,不管南方、北方的稻种,只要种在这块水田里,长出稻谷就是“胭脂稻”。“胭脂稻”碾成米就是“胭脂红”,做成饭,色泽粉红、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吃到嘴里满口喷香。历朝历代都把“胭脂红”当贡品。“十里铺”是个回民村。全村只有马、程、刘、张四姓。男的,浓眉大眼,面润肤白,(身shēn)形高大;女的,柳眉凤眼,面红齿白,(身shēn)材苗条。人们说,从“十里铺”随便拉出一个人来,比“戏子”还俊!所以,邻村给“十里铺”编了一段顺口溜:“‘十里铺’好地方,百泉、贡米、俊姑娘。细皮嫩(肉ròu)瓜子脸,细溜个儿高(胸xiōng)膛,柳眉风眼似秋水,一条大辫黑有长。看白看,想甭想,姑娘不嫁你黑面郎!”

    小(日rì)本进了顺城府,宪兵司令藤野说,吃不到大米,浑(身shēn)无力,茶饭不香。顺城府所辖各县只种旱粮,不种水稻。派兵去抢,也抢不到大米。侯仁心想,此时正是表现自己的大好时机,就立刻带几个亲随去“十里铺”抢贡米。这时正是(春chūn)荒之际,家家户户都缺粮断顿。看到一户高门楼四合院,心想,这家可像一个大户,他家肯定有陈年积粮,很可能翻出贡米来。他砸门进院,两条狼狗大吼一声,一前一后扑上来咬伤两个亲随。侯仁“当当”两枪打死狼狗。主人见两条狼狗被打死,气得提着醋瓶子砸向侯仁,侯仁没敢开枪,一扬手接过瓶子,往地上一摔,大骂到:“还以为是酒瓶子哩,娘个屄是个醋瓶子!进屋翻!”

    司令发了话,几人连推带翻,连砸带摔,真翻出了半斗贡米。

    侯仁高兴,一拱手说:“谢啦,你的狗咬伤我的两个手下,本司令也不追究了!”

    说罢就走。他前脚走,后边又甩过一个瓶子,正砸在侯仁的左肩背上,侯仁急了,喊叫:“给我打!”

    这伙亲随,这个一拳,那个一脚,立刻把人打得不能动弹。侯仁见人已被打趴在地,总算出了口恶气,摇摇胳膊走了。侯仁带领人马出村,一伙人舀着钢叉、三齿、带着火枪追出来。侯仁知道回民厉害,急忙往顺城府撤退。侯仁和两个护卫骑马,其他人都是步踮,几个步踮的勤务兵被追上来的小伙子们打得皮开(肉ròu)绽。

    藤野吃了贡米,十多个皇协军住进了医院。想起这码事,侯仁就气得发懵。小小的“十里铺”,竟如此凶恶、胆大,连本司令都敢打,这还了得?

    小(日rì)本夺得了“洛阳堂”之后,对房屋院落进行改造。“洛阳堂”前店后室。从店门进院,穿中堂屋就进了南院,是一个典型的穿堂四合院。为了安全把南门封死。诊室的界山墙拆除,就变成一(套tào)大客室。其它房屋多加(套tào)间,改成小独室,(日rì)本兵就可以在这里寻欢作乐了。

    (日rì)本部队为了士兵的生理要求,随队都带慰安妇女。这些妇女一部分是(日rì)本歌伎,一部分是高丽人。藤野领兵进驻顺城府,进关兵力分散,僧多“粥”少,随队慰安妇女便没有了。侯仁给(日rì)本人寻了“洛阳堂”,办夜总会。院子大,地方好,只是一座空空的院落。要办夜总会,必须有慰安妇女。藤野想,支那妇女更有礀色、味道。不如就地取材为好!藤野明白,中国人对于男女之事从来是讳莫如深。只有用中国人办这件事最好。

    侯仁一听藤野要就地取材,心里就明白了。办这件事,是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不但自己挨骂,连八辈祖宗就要被骂个底朝天!但不办不行,要办,不能在顺城府内,要远一点,最好离顺城府有个四五十里远,让人骂,自己听不见也就是了。可又一想,顺城府管辖之地,往西是山区,有八路,往东几十里是盐碱地。他想起城南“十里铺”,老百姓常说的一串顺口溜:“十里铺,好地方,百泉、贡米俊姑娘!”

    侯仁一拍大腿,说:“着哇,放着眼前不找,还往何处?”嘿嘿一乐,设计了一个条妙计。这条妙计一来报那“一箭之仇”,二来也满足了藤野的要求。一箭双雕,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

    时令已快到麦收时节,“十里铺”村田野一片金黄,麦浪随风起伏象金色的海洋。就在这时,(日rì)本宪兵司令带十几个(日rì)本兵,皇协军司令侯仁带来二百号人,把“十里铺”村三街四巷,进出村口全堵死。侯仁说,有(情qíng)报报告,“十里铺”藏匿六个共党女八路,如有人供出受奖,如被搜出,全家连坐。皇协军挨家挨户进行搜查,凡是三十岁以下的妇女全部摘下面罩。全村乱了(套tào)。老阿訇是一村之主,出面找侯仁:“如果真有六个女八路,让我负责指认可不可以?”

    侯仁说:“这不可能,你们回子从来就不安分守己,你们村的共匪之事还没弄清,现在又出现包藏了女八路案,谁相信你们?”

    阿訇说:“我们回民妇女有祖训家规,妇女不能随意袒露面对生人。是不是请司令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次?”

    侯仁说:“我饶你们,谁能饶我?”

    阿訇跟在侯仁(身shēn)后不走。

    不多时间,皇协军从全村挑出了十二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这些姑娘,正是豆蔻年华。个个长得明眸皓齿、清纯可人!把她们圈在清真寺门前,让藤野挨个细看。藤野一脸(奸jiān)笑,对翻译说:“皇军要带走这些女人,到司令部去审讯!”

    翻译告诉侯仁说:“皇军说了,这十二个女人都是可疑八路,为了认定女八路,统统带回司令部审讯!”

    老阿訇跪在地上苦苦挨求侯司令高抬贵手

    侯仁说:“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今(日rì)之事皇军司令说了算!”

    他这一说,如同炸了窝。不管是女孩的父母、叔伯、姐妹,还是众乡邻疯了似扑过去抢夺姑娘。人们现在清楚,找女八路是假,想玩女人是真。人们一抢,和鬼子、皇协军打斗在一起。百姓手无寸铁,枪声立刻大作。血(肉ròu)之躯迎接刀枪,“十里铺”上空响起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声!那男女老少不畏刀枪,(挺tǐng)(身shēn)而出。倒下一片,又冲出一群!这种场面,侯仁没见过,藤野也惊呆了。如此发展下去,最后不可收拾。侯仁吓慌了,忙下令士兵后撤。藤野却提着战刀督战命令士兵用机关枪扫(射shè)。

    侯仁想,已经闯下塌天大祸,再用机枪扫(射shè)那是祸上加祸?他命令皇协军不许开枪,立刻撤出“十里铺”。藤野只带来了十几个贴(身shēn)警卫,没走几步,被愤怒的群众包围了。青壮年挥舞着大刀、三齿、木叉、扁担劈头盖脸打来,当场打死打伤六个(日rì)本兵。藤野吓尿了,急忙打马往村外跑。

    藤野追上侯仁,用战刀指着侯仁大骂。

    侯仁说:“司令,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凡事适可而止。我认为,打死一两个挑头人就足可以了,大杀大砍,我于心不忍。如果杀你们(日rì)本人,你司令有何感想?”

    藤野一听侯仁竟敢和他犟嘴,嘴里大骂“八嘎”,挥刀就砍。侯仁开始左闪右躲,藤野一再追杀。

    侯仁说:“中国有句古话,‘事不过三’,你可别惹急老子。”

    说完迎军刀而去,一手握住藤野的手,顺势一回,那军刀就砍在藤野的左肩。军刀飞快,把藤野砍伤,侯仁一看笑了一下说:“小藤野,想你自作自受,再见了!”

    打马一溜烟,带人马返回顺城。

    “十里铺”大惨案,死了二十人,伤五十之众。众乡亲用血(肉ròu)之躯保护了姑娘们的纯洁!

    回民遵循厚养薄葬的宗旨。不用棺椁、没有陪葬、不修坟冢、不立碑文。逝者必在两(日rì)之内入土为安!

    孙运达等人赶到“十里铺”时,已是惨案发生的第二天早晨。伤者救治,逝者已去。整个村子还沉浸在悲恸之中。老阿訇接待了孙运达和三名战士。回民集中的地方完全由老阿訇主宰一切。

    老阿訇亲眼看到(日rì)本侵略者的凶残,边说边嚎啕大哭,说:“俺后悔呀,悔得俺肠子都青了。当时俺村要成立抗(日rì)队伍,俺坚决反对!这次血的教训让俺头脑清醒了,俺们要抗(日rì)、俺们要武装、要为死难的乡亲报仇!”

    孙运达说:“大叔说得太好了。”

    老阿訇握着孙运达的手说:“我现在宣布,从今(日rì)起,凡是教徒作礼拜、三大节(日rì)、村里红白喜事由俺负责。其余事全由他们和武工队处理”。

    “他们”是指十里铺村三名党员。

    孙运达说:“当前我们党的民族政策就是,团结全国各族人民,坚决反抗(日rì)本侵略者。大叔支持民族抗(日rì)工作,我代表抗(日rì)政府表示感谢!”

    老阿訇说:“俺村有二十多个棒小伙等着报名参加武工队哪。咱们到清真寺去,俺还有话和你们说。”

    孙运达几人随老阿訇来到清真寺。孙运达派战士去接待参加武工队的小伙子,自己站在清真寺门外。因为是“外人”不可擅自进内。

    老阿訇笑呵呵地指着清真寺说:“孙大队长,今后,这就是咱们抗(日rì)的堡垒,请进吧!”

    “十里铺”村清真寺始建于道光八年,民国元年重建。整个建筑为土木结构。清真寺由山门、礼拜堂、左右厢房构成。礼拜堂为横宽形,有后(殿diàn)和前廊。礼拜堂用拱券、穹窿顶和尖塔。墙面穹窿顶贴蓝鸀色琉璃码。礼拜堂和前廊是穆斯林教徒进行礼拜、净(身shēn)等重要活动场所。

    老阿訇指着左右厢房说:“咱们村谁家都是窄房窄地。今后,这里就是咱武工队的办公、((操cāo)cāo)练的场所!就是咱武工队的家!”

    清真寺是一个圣洁的(殿diàn)堂,不许“外人”擅自往来。

    孙运达说:“大叔,你对我们可是开了先例!”

    老阿訇摆摆手说:“咱们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又神秘兮兮地说:“自建本寺,为防满清镇压俺们,先祖就设计修建了地下暗道。至今已近百年,唯有历届阿訇才知暗道秘密。”

    随阿訇走进礼拜堂,在墙脚处掀开地毯,扭动机关,拉开地板,露出暗道。一看,大吃一惊。老阿訇说:“俺下洞测过。洞深两丈,平直延伸有两洞计六百余丈。足可藏匿千人。洞有一出口,在村南。”

    老阿訇说完点起两盏马灯带孙运达等人下到暗洞。在暗洞中,不但有避洞、隔墙、翻板而且还预设多处通气孔。洞内有水还设有储粮间。入洞可休可住。可谓设想周全。孙运达琢磨,如以此洞为主洞,再打多处支洞将来抗击(日rì)本侵略者,就可在地上、地下立体交叉打。以十里铺为中心,扩大游击战场。晚上,在孙运达的主持下,“十里铺”村三名党员重新推选出党支部书记并对工作进行了分工。党支部书记兼任武工队指导员。孙运达指令战士陆魁任武工队队长。从此,“十里铺”村有了抗(日rì)斗争的中坚力量。第二天武工队集训。孙运达讲解当前形势、抗(日rì)政策。讲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

    这二十来个小伙子,个个长得五官端正、(身shēn)强体壮,全神贯注地听孙运达讲话。小伙子们早有耳闻:大队长的功夫了得,都盼着给露一手。

    孙运达讲完话,有两个小伙子挤到跟前,嗫嚅地说:“大队长,教俺们几手,行不?”

    孙运达看看(身shēn)边几个小伙子心里高兴,说:“等你们集训完,军训时再教,好吧?”

    一个小伙子说:“报告大队长,俺们从小就练功。”说罢,拉住一个小伙子就对练起来。孙运达一看,二人演练的是“查拳”。“查拳”,因拳多插步、插掌而得名。雍正年间从山东鲁南一带兴起,流传各地。从那时“查拳”在十里铺村一代一代传承。孙运达看二人对练“鲁八杰对打”,称赞道:“好,好功夫!小伙子们,谁是你们师傅?”小伙子们个个低头不语。

    老阿訇走上来说:“那天,老拳师为救孩子们,被小鬼子打死了!”

    孙运达听后叹了口气,说:“从今(日rì)开始,教大家实战功夫,叫摔跤二十法。学会此着法,和小鬼子打(肉ròu)搏战,十舀九稳!”小伙子们高兴得跪倒在地,要拜师学技。

    孙运达急忙拉起小伙子们,说:“咱们革命队伍,可不兴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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