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血浴金陵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常山居 书名:爱恨情仇录
    吕方脱下军装,换上自己原来的便装,背上自己的那个包袱,从山头跳出营地,一路西奔。

    此时南京城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断。吕方看此(情qíng)景,心(情qíng)郁闷,行走无力。

    刚刚穿过一片竹林,突然从(阴yīn)暗处闪出两个人来。天黑看不清面孔,只听一个黑影嘿嘿一声冷笑,如猫头鹰夜叫:“姓吕的,你走?老子早就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吕方说:“你是何人?”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吕方这才听出来人的笑声,说:“徐光(春chūn),徐主任,你在此等我何来?”

    徐光(春chūn)说:“不瞒你说,你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我点滴不漏地都向‘总裁’作了密报。看你功夫果然不同凡响,但你却不是党国之人。‘总裁’深(爱ài)你的人品和功夫,怎奈你和总裁不是同心同德。今天我们接上峰密令,要你归依党国倒还罢了,如说半个不字,今天就是你的忌(日rì)!”

    吕方说:“只有我的师尊才配跟我说这样的话。你的话我姓吕的断难服从!你想怎么办,你就来吧!”

    徐光(春chūn)恶狠狠地说:“既然宁可玉碎,不要瓦全。可别怪我手下无(情qíng)!”掏出手枪说:“明年的今(日rì)就是你的”他的话没说完,忽听一声枪响,徐光(春chūn)倒在地上。吕方心里一惊,何人先下了手?

    这时一个人扑在吕方跟前说:“吕副师座,在下蔡诚跪拜大侠!”

    吕方一听是蔡诚,忙扶起来说:“蔡大侠,我有何功何能敢劳你出手相救?”

    蔡诚说:“我感念吕副师座手下留(情qíng),至今不可忘怀。事(情qíng)是这样,徐主任接到密令,通知我来抓捕你。‘总裁’之意是:一要留住吕副师座,如若不可挽留,可作个顺水人(情qíng)。徐主任知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要下死手!”吕方说:“我太感谢你的(情qíng)谊,以后定当报偿。”

    蔡诚说:“今(日rì)无所求,只求能坐我车让我送你一程就满足了!”

    吕方说:“还是我自己走吧,何劳你们?”

    蔡诚说:“此去与君一别,可能一生一世不再会面,求吕副师座坐我一次车吧。我的车就在那边小树林中。”吕方说:“好,就成全你的美意!”

    汽车开到南京城外,吕方让蔡诚停车。吕方下车。蔡诚拉住吕方,说:“小弟我实实钦佩吕副师座的为人、做事,我今没什么可作为留念,这里只有一块家传的玉佩,送与师座留念!”

    吕方推开玉佩说:“咱们友谊只留在心中,不必以信物留念,以后能听见蔡大侠声名,我就高兴了。”

    此时金陵城一片火海,枪炮响声不断。蔡诚劝说吕方不要进城,吕方说,我就要看看小鬼子如何作恶。吕方背上小包袱扭(身shēn)奔向南京城。蔡诚在暗中站了半天,看着吕方已走远的背影,怏怏不快地开车西行。

    吕方走路快,不多时便进了城里。此时的南京城已被攻破,到处燃烧着熊熊烈火。一会儿枪声密集如炒豆,一会儿炮声隆隆如炸雷。没走几步,就见一群群逃难的人群。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就像一堆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拖儿带女,扶老携幼,一路哭泣一路哀嚎。吕方见此(情qíng)景,心头阵阵酸痛。

    沿街到处是中国人的尸体。或趴或卧,或仰面朝天,或被开膛破肚,……一个长人被烧成不足三尺的焦尸。被垂吊而死、(身shēn)首各异而死,死者无数,被处死的方式各式各样。侵略者在这里正在进行屠杀试验。

    不远处两个鬼子端着大枪,押着十几个中国人过来。被押的人(身shēn)材高大,(身shēn)穿浅蓝色呢子衣服,非常像中国海军将士,他们被捆着双手,不知押解到何处。吕方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他要尽自己的力量救助同胞的生命。他闪在一旁,“嗖嗖”甩出两颗石子,不偏不斜打在两个鬼子的眼上。两个鬼子遭袭击,捂着眼哇哇乱叫,吕方趁机上前一拳一脚把两个鬼子打倒在地,又飞起双脚,直戳鬼子心窝,两个鬼子立刻毙命。吕方解开被押解人的双手,被救的那十几个人拱手相谢,吕方让他们快快往城外逃跑。这些人刚走,就走过来一队(日rì)本兵。吕方不便在街上行走,一个箭步窜上房顶。走过几个无人院落,来到一户人家。这一家人惨叫声引得吕方循声而至。他在房上看院落灯影下有三个鬼子。一个鬼子用刺刀挑死一个中年男子,那肠子被挑出腹外,那血水汩汩流淌。小鬼子看着血淋淋的惨状哈哈大笑。另一个鬼子抱住一个中年妇女浑(身shēn)上下又抠又摸,一会而将她的鞋袜脱掉,揉搓那双尖笋般的金莲。一会儿将她的衣服扒光,压在她的(身shēn)上,把那硬物直插入她的(身shēn)体,……另一个鬼子脱光了衣服趴在一个年轻姑娘(身shēn)上,正干那龌龊之事。屋里屋外灯光明亮,杀人的鬼子站在一旁看“西洋景”。吕方气得肝胆俱裂,甩手一颗石子打在杀人鬼子的太阳(穴xué)上,倒地立毙。吕方“呀”一声跳下房来,奔过房门,一掌将趴在中年妇女(身shēn)上的鬼子头劈下来,又飞起一脚,将光腚鬼子踢出一丈远,鬼子撞在墙角下,摔得七窍流血。吕方立即转(身shēn)蹿出房门,纵(身shēn)跳上房顶,又继续沿房而走。

    听见不远处有吉普车的轰鸣声,这声音有时温和地响着,有时如同发疯似的狂叫。接着便听见一群女人、小孩的绝望呼声。吕方循声赶去,见大街上有一辆美国吉普,车上坐着四个鬼子,他们腰里插着手枪,手里握着军刀。离这不远处,有一群带孩子的小脚妇女,正没命地逃跑。等这群小脚女人和孩子跑出几十丈远,四个鬼子便开车发疯般的冲过去碾轧、碰撞他们。死了的被倒车碾压,没死的继续朝前逃跑。鬼子再次加足马力追赶。这四个鬼子看见死去的中国人捧腹大笑。然后举起酒瓶传递喝酒。吕方刚想跳下房来,却见一个高大的外国人跳到那吉普车前,用手一拦。这四个鬼子忽然跳下车,围住这个外国人。吕方看不清是哪国人,只见他头戴前出沿大盖帽,一(身shēn)军呢外衣,肩上担着一颗星。

    只听高大的外国人说中国话:“你们太不人道,你们不遵守国际公约,你们还有人的良心吗?”

    这四个(日rì)本兵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过了一会儿,那群小脚女人和孩子都逃得无影无踪,这四个(日rì)本兵忽然“呀”一声,一齐围住这个外国人就打。这个外国人不惧人多,挥起拳头一拳一个,连击倒两个(日rì)本兵。一个(日rì)本兵躺在地上就拔手枪,吕方不等他拔出手枪,甩出两颗石子,直击鬼子太阳(穴xué),两个鬼子倒地再没有起来。另两个鬼子一看也不是大个子洋人的对手,拔出战刀就砍。吕方飞(身shēn)跳下房来,双脚直跺鬼子的头顶,鬼子的脑袋被吕方双脚跺烂,如同打碎一个西瓜。吕方定睛一看,这个外国人不是别人,正是德国“魔鬼训练”教官罗姆。二人没来及讲话,吕方上前对准鬼子的下(身shēn)只一脚,踢得鬼子飞出两丈远。

    罗姆已认出吕方,抱住吕方上去就亲,嘴里连说:“感谢上帝,感谢上帝,你救了我!”

    吕方看远处又来了一队鬼子兵,只说了一句话:“后会有期!”跳上吉普车,一踩油门,汽车就蹿出去了。

    罗姆到了德国驻上海领事馆不久,正赶上“八一三”上海会战,亲眼目睹了(日rì)本侵略军到处烧、杀、掠、抢的滔天罪行。德国决策部门已知(日rì)本之意。指令领事馆派罗姆赶赴南京,观察(日rì)军的一举一动。因为罗姆是外国人,而且戴将军军衔,(胸xiōng)前还佩有用英文、(日rì)文和中文写的“德国观察员”标志,所以(日rì)军是不惹罗姆的。

    (日rì)军攻破南京城的这一天夜晚,罗姆一人走出大使馆,便见(日rì)军开吉普车追轧妇女儿童,他就上前制止。这四个(日rì)本兵本不想招惹这个同盟军将军。但向四周一看,没有第二个德国人,于是他们向罗姆动了手,恰巧吕方此时赶到。

    吕方开起吉普车,沿途鬼子见是中国人开车,端枪就打。这时吕方来到天子庙贡院街。刚刚减速,后面就跟上了一辆吉普车,吉普车后还有三辆摩托。吕方想,鬼子追上来了,咱就来个汽车赛吧!你小鬼子不是用车撞中国人吗?老子今(日rì)专拣(日rì)本兵撞。一踩油门,车又飞起来。

    所有在南京抗战的中队已经战略转移。(日rì)军开始攻陷了雨花台,进了中华门,打进城来。其他各部(日rì)军也都杀进京城。南京城里到处是难民,到处是(日rì)军,他们主要搜捕抗(日rì)将士、伤残士兵。吕方开车引起鬼子的追击所以吕方慌不择路,能走便走,能行便行。一路飞车接连撞死、轧死十几名(日rì)本兵。正在这时,车前有三个鬼子向吕方招手,他们腰里别着手枪,每人背着抢来的包袱。吕方一踩刹车减速,冲到三个鬼子跟前,一打方向盘,就把三个鬼子撞倒,一踩油门,吉普车又窜远了。吕方(身shēn)后紧随的三辆汽车,三辆摩托还紧紧地追着。为甩开鬼子的追击,吕方来一个九十度原地大转弯,一加油门,汽车一溜烟又走开了。三转两转把车开到一处鸀树掩眏、花墙围绕的地方,门楼高大,洞门大开。门头上写“金陵大学”四个大字。看院内(日rì)本兵正在搜查难民。原来这里是临时难民所,凡在此难民都要受到搜查。一旦搜出、伤兵、巡警、宪兵,不够一个排,便当场打死、挑死。够一个排,要绳捆索绑押解到江边、河边、用机枪扫死。

    吕方开车闯进难民所,一气撞死两个鬼子。开始鬼子以为是自己人,再一看却是一个支那人,立即开枪就打。吕方急打方向,躲过枪弹,在鬼子退弹壳刹那间,飞(身shēn)一跳,一把抓过那三八大盖,鬼子没有松手,吕方连人带枪挑上汽车,一脚将鬼子踢死。吕方舀过大枪,连打三枪,打死三个(日rì)本兵。这才上车加油门,冲出包围圈,出校门奔上大街顺路猛蹿。在吉普车后,被甩开的汽车和摩托车又追过来。吕方开车飞快,三饶两绕冲出南京城。开到什么地方,吕方也不知道。满天星斗没有月亮。吕方逢路就开,有道便走。

    南京城外的稻田还一片一片的长着。因为(日rì)军进犯上海,战争烽火接连不断,农民早就不敢下田收稻。吕方开车冲出城外,更不知到了何地。见后边追车越来越近,便循稻田小路行走。稻田阡陌,汽车行走时有翻下水田的危险,(日rì)本人开车到田埂,纷纷掉头走大路。吕方马上施展杂技功夫,把吉普车一边两轮着地,一边两轮悬空一气开过稻田,转而上了公路。鬼子马上开车追过来。吕方看了,也不急了,和鬼子车不即不离,小鬼子就是追不上吕方。气得鬼子哇哇乱叫,还不时开枪(射shè)击。吕方在公路上行走一段,见有一岔道,便猛打方向。这岔道很窄还随山丘蜿蜒,横跨几条小河,所以桥多,弯多。眼看鬼子追过来,突然,大灯照(射shè)河边出现断桥。

    吕方不由吓出一(身shēn)冷汗。眼看小鬼子的吉普车、摩托车已近,吕方一咬牙,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汽车一声怒吼,如长翅膀,一下子飞过小河。接着鬼子的三辆汽车前后栽到河里,后边三辆三轮摩托也跟着冲进河中。一声爆炸,十几个鬼子没了声息。吕方将吉普车停下,返到河边看看,河里没有了声音。吕方长长嘘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恶善自有报!”

    吕方扭(身shēn)开车,七拐八拐绕上公路。天上忽然响起飞机的嗡嗡声,一直在头顶上盘旋。吕方不知是哪方的飞机,为安全,先关闭了车灯,摸黑朝前走。走了一段路程,看见飞机向一个地方投下照明弹,接着如同母鸡下蛋,投下十几颗炸弹。被炸地方立刻火光冲天,借火光一看,那不是特训师营地么?吕方打开大灯加大油门,一气冲向营地。绕过几道山来到了营区。停下车,跑到营区,依山而建的营地大部被夷为平地,偌大的演兵场到处是凹凸不平的炸弹坑,周边的铁丝网已被炸烂,哨兵岗楼早就找不到了。到处是焦土,到处是人的残骸。吕方不愿细看,就靠大脑留下的印象,在原二层小楼寻找李宇平。他希望他没有负伤。吕方从废墟中救出几个兵士,这几个兵士又救出不少同伴,这样人越救越多,还找到了一团长王(殿diàn)富。王(殿diàn)富又找到了他的同伙,四个同伙找到了两个。王(殿diàn)富一见吕方,抱住吕方就哭。王(殿diàn)富说:“副师座,我们刚刚准备出发,鬼子飞机轰炸了营地。所以能活着出来的不多。师座正指挥行动,还找我念道您能否顺利过江,祈祷你能顺利回到北方。谁知师座,一瞬间,咱们再也不能相见了!”

    吕方将兵士集合起来报数,只有三百多人,说:“按通知,咱们午夜动(身shēn)西进,现在溃不成军,我看还是自己顾自己吧!如回家便走,如去武汉,那就赶快绕过南京城向西进发……”

    一些兵士见无人领头了,也就四散而走了。吕方不忍心走,他要和王(殿diàn)富几人在师部小楼寻找李宇平,一定要活见其人,死见其尸,有个交待才行。于是,吕方和王(殿diàn)富几人就在废墟堆里用手抠,用手挖。

    在挖到一处砖瓦堆时,突然听到有人声,王(殿diàn)富说:“吕师座,里边有声音!”

    吕方说:“不论是谁,只要活着,就要救他出来!”

    清理完砖瓦堆之后,救出一个人来,正是李宇平。李宇平怀中还紧紧搂住那把宝刀。李宇平被炸飞的砖瓦埋起来,烟尘把他呛昏死过去。大家把他扒出来后,他的左腿已被砸伤。吕方把他抱出砖瓦堆,王(殿diàn)富几人把他抬上吉普车。

    李宇平说:“兄弟们咱们又见面了,但不知咱们的部下伤亡(情qíng)况!”

    吕方说:“你别想他们了,活着的让我说走了。伤亡的,现在查不清。你现在先顾自己吧,其它事,就别((操cāo)cāo)心了。”

    李宇平说:“既然这样,你们快走吧。我守也要守到天明,我要把这个师的(情qíng)况调查清楚,我才有脸去见‘校长’。是杀是剐,由‘校长’裁决!我要向‘校长’负责!”

    吕方说:“鬼子轰炸了咱们师,这不是你的过错!我劝你,今(日rì)你就跟我们走——”

    李宇平说:“上哪去?”

    吕方说:“反正不能去南京城!腿伤要治疗,但要去别的地方治疗。闲话也不多说了,我命令王(殿diàn)富王团长一起上车,走!”

    大家把李宇平摁在吉普车后座上,一边是王(殿diàn)富,一边是王(殿diàn)富的同乡。吕方开车,另一个同乡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吕方想了想,不如顺江边公路去安庆。这条路他熟,因为他去过李宇平家。吉普车摸黑往前走。这时南京城火海一片,枪声炮声接连大作。自战略撤退,四面八方的鬼子都冲进南京城。鬼子见房就点,见人就杀。他们把南京城当成了杀人场。

    吕方咬着嘴唇说:“咱们绕开南京城,现在鬼子如疯狗一样”

    李宇平说:“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吕方把自己进南京城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宇平、王(殿diàn)富听后叹了一口气,说:“唉,鬼子终于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李宇平说:“咱们特训师这么严格保密,怎么让鬼子知道的呢?难道有内(奸jiān)不成?”

    吕方说:“鬼子的鼻子比警犬还尖呐,我想八成是这次出兵让鬼子在后边盯上了,然后就指挥飞机进行轰炸。你想,当时我看到天上有二十几架飞机,在南京城上空飞了几圈,为什么不投炸弹?后来一侧翅膀向东南飞去,接着投下几颗照明弹,一会儿就落下颗颗炸弹,我等飞机飞走了,开车赶到营地,被炸得面目皆非。大部将士都遇难了,能够活着出来的不过几百人。……”

    李宇平听了就哭起来,说:“可怜‘校长’的苦心,辛辛苦苦培训了七年,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恍惚一下就给炸散了,炸没有了!可怜这些将士,都是二十几岁的大好年华呀!我如何向‘校长’交待呀?”

    吕方说:“别难过了,反正事(情qíng)已发生了,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人的事就让别人去管吧!”

    李宇平说:“对喽,我还没问你,你想把我拉到哪儿去?”

    吕方说:“南京城你不能去,只好到你能去的地方。”

    李宇平说:“就这样让我去武汉?去见‘校长’?我有什么脸去见他?”

    吕方说:“你呀,你就在车上老老实实休息吧,车到哪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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