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花白胡子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常山居 书名:爱恨情仇录
    南方的水田遍地种植水稻,水稻田间只有三尺宽的行人路。二人走一路摔一路,满(身shēn)满脸都被烂泥糊住了。这样走了有两个时辰,天亮了,来到一个山水相依的小村子。又累又饿又困,实在走不动了,坐在村头一棵桉树下休息。二人背靠背地昏昏沉沉睡着了。等他们醒来时,却见有几个小青年凝眉相对,手中的竹扁担随时打在二人(身shēn)上。二人忙站起(身shēn)说:“老乡,我们是逃难之人,来到贵村,打扰了!”有个小青年说:“天下混乱,贼心人多。那个晓得你们是干啥子的?”孙运达仔细琢磨小青年说的话,这才听懂了说话的意思。便说:“这位大哥,我们虽然穿戴不整,但我二人绝不是坏人。”有个小青年晃着手里的扁担说:“听不懂北方佬说啥子,先押到村公所再说么。”几个小青年架着孙运达和周显亮便走。周显亮梗梗着脖子就是不让拉扯。孙运达说:“去,不要怕!”周显亮心里有了底,这才顺从地跟他们走进了村公所。几个小青年上去就用藤条、棕绳将二人捆在门外一棵树干上。并告诫二人:“要乖乖地听话,不然老子们就要耍浑了。”周显亮听不懂南方话,但知道大概意思。心急火燎,气急败坏,但没办法。孙运达不动声色,心里有底,一脸无所谓。周显亮看孙运达安神定气,也稳住了(情qíng)绪。

    太阳爬上天空。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年约五旬,留三缕花白胡须。他捋着胡子端详孙运达二人,然后问道:“二位,你们是从那个地方来到我们这里?”孙运达说:“这位大伯,我们是逃难,慌不择路而来的。”小青年说:“这是两个北方佬!”花白胡子继续讯问二人来历,等二人说完,突然冲小青年一瞪眼说:“伢子们,我看这两个北方佬是(奸jiān)细,快舀刀来!”两个小青年亮出两把明晃晃的杀猪尖刀。花白胡子说:“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快下手!”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伢子举刀就刺!

    孙运达虽被捆在树干上,那藤条和棕绳早被他暗用气功崩断,他想,不用凶招也就算了,如敢用刀直刺周显亮,那就不客气了,这几个人必死无疑。他用两眼余光一直看着那几个人的行动。周显亮见那明晃晃的杀猪刀直向自己的(胸xiōng)口刺来,吓得他浑(身shēn)发抖,只差没尿裤子。但他嘴里从不服软,骂道:“你敢杀你爷爷,到(阴yīn)曹地府也饶不了你们!我让你们上到父母不得安宁,下到子女不得保全!”孙运达一看周显亮气壮,心里说,好样的,故意激火说:“列位,这么办,要杀先杀我,再杀他!”

    花白胡子一摆手说:“伢子们,先住手。咱们杀人要杀个明白,看这个北方佬怎么说。”

    孙运达用头点点自己的(胸xiōng)膛说:“要杀先从这儿下手,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连眼都不眨!可要丑话说在前边,如果先伤了我这位兄弟,你们几个一个也别想活!”花白胡子心里说,还真怪怪了,要死还有人求自己先死,如先杀了他的兄弟,还饶不了我们,好样的…吓唬他们,谁知反被人家挑战。他头脑马上清醒起来,这北方人强悍,历来文武兼备,特别是武工,出类拔萃者不乏其数。这北方佬莫不是有三脚猫功夫?看年纪不过有二十几岁,能有多深的道行?罢罢罢,让伢子们开开眼界,让伢子们试试。可又一想,如果真杀了人家法理不容,我一辈子心里也不得安逸。如果杀不了他,他要还手那怎么办?对,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纵有千只手,难胜我一村之人!于是,他试探说:“看来你还会点功夫。”孙运达说:“我哪里会武功?”花白胡子善逆向思维,说会者不一定会,说不会者也许会!一挥手说:“下手!”只见几个伢子(挺tǐng)着白晃晃的杀猪尖刀,直扎孙运达的(胸xiōng)前。尖刀离(胸xiōng)二指远,停下来。孙运达问:“为何不下手?”伢子抖着手说:“咱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孙运达说:“咱们有言在先,你若不杀死我,我可要杀你了!”那伢子说:“嘿,老子不想杀你,不晓得你有精神病噻?”说罢一闭眼,一送刀,正扎在孙运达的肚皮上。谁知“嘭”一声响,那尖刀被顶飞落地。周围的伢子们吓呆了。花白胡子却嘿嘿一笑说:“果然有神功!”再看孙运达,一(身shēn)藤条、棕绳早被断得一节一节的,他一个箭步窜到周显亮面前,一抓棕绳,“卡吧”一声扯掉,解开周显亮(身shēn)上的绳索。

    周显亮焦黄着脸说:“我今(日rì)算是开眼了,你老兄真是神功!”孙运达走到花白胡子面前说:“打赌乃取乐。我早看出大叔有仗义之心,今(日rì)不过是小试我俩。我实话相告,我二人是被抓壮丁,只因不愿去当炮灰,跳车逃跑,不期在贵村相遇”花白胡子说:“我看你二人穿戴,早猜不离**。今早刚刚听说离我这里三十几里的粤汉路发生了火车相撞事故,听说是趟军车。军车上的壮丁跑空了。粤汉路不通车了,现在军警正沿铁路两边抓人……。你二人既是在逃壮丁,又是北方人,目标太大。先躲在我村,吃点饭,再休息。你二人更换我们的衣装打扮,然后再设法逃生。”孙运达和周显亮随花白胡子进了一户院落,先打水冲掉(身shēn)上的泥巴,然后进屋更换衣服,这才去吃饭。二人吃完饭,去另一间屋上了竹(床chuáng),放下蚊帐躺下休息。花白胡子再三叮嘱,先安心困觉,啥时唤你们再起(床chuáng)。

    这个小村坐落在一条大河北岸,周围是小山岗,小石坳,遍是竹林、树丛。小村不过三五十户人家,都知道村里来了两个北方佬,武艺超群,杀猪刀扎向肚皮,又被人家顶出来,皮毛无损,真神了!

    一时间,大人小孩都挤进去想看看二人啥模样,都被花白胡子挡回去。这时夕阳西坠,南方正是秋老虎的天气,气温又高,潮气又重。小茅屋里虽说(阴yīn)凉,但仍然(热rè)风熏蒸。二人醒来,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钻出来一样。爬起(身shēn)来赶紧到院外的小河沟里泡个澡。花白胡子见二人泡冷水澡回来,便让伢子们送上糙米饭、南瓜汤。二人也不客气,端起饭便吃。花白胡子说:“现在风声正紧,各路口都布下了军警。还有巡警挨村搜索逃跑壮丁。现在上边已通知各乡,特别要找那个(身shēn)材高大,姓胡的壮丁,说他是劫车的首要分子。”花白胡子转问到:“请问二位贵姓?”孙运达马上说:“本人免贵姓孙,名叫孙运达。”周显亮也报了姓名。

    花白胡子一笑说:“再报一下家庭住址。”孙运达说:“本人家住直隶保定府新安县。”花白胡子看着孙运达说:“好吧,谁问你们也要这么说就可以了。”“今晚就不要休在村里了,睡在村外,预防军警半夜突袭。”

    孙运达二人跟花白胡子走出小村,走到离村子有二里远的小山丘的鸀荫深处。这里有一间茅屋,两个伢子收拾好小屋。这间小屋是看秋人住的。这周围经常有野猪吃苞谷、晚稻。因人们不敢和野猪对仗,看秋人便在远处放鞭炮轰吓野猪。二人住在这里无事,躲在这小茅屋里实在憋闷难受。孙运达白天可以睡觉,早晚可以练功。周显亮白天睡不着,早晚睡不醒。小茅屋高不过五尺,宽不过一丈,地面潮湿,太阳一出,屋里透着蒸汽,蒸得浑(身shēn)难受。周显亮说:“大哥,咱们囚在这里还不如回家哩!”孙运达说:“那别瞎想了,你没听花白胡子说,这段铁路断了,也过不了长江,听说只要是北方口音的伢子见一个抓一个。你想,我们现在一露头,不等于自投罗网?”周显亮又哭了,说:“那咱们就困死在这里不成?”孙运达说:“得得,又哭了,有啥哭?不就是一时不能回家么?一年回不去我等二年,二年回不去咱等他三年,早晚能回家。我和我那口子不也分开两个多月了”?孙运达说“那口子”,周显亮哭得更厉害了。他说:“俺想俺那妮子,俺妮子都三岁多了,可乖巧哩,俺可不是想我那口子!”孙运达说:“嘿嘿,啥时候了,说想孩子还不如说想老婆,还这么没出息!”

    二人正说话,花白胡子来了。他头上缠着罩帕,穿一件白布做的背心,下(身shēn)白布裤衩。脚穿一双草鞋。腰间斜插一杆竹节旱烟枪,他一进茅草屋,一股旱烟油子味带进屋来。孙运达二人毕恭毕敬地站起(身shēn)来说:“大叔请坐。”花白胡子一(屁pì)股坐在竹椅子上,用旱烟杆指指二人说:“想家么?唉,想也是空想。现在巡警还在巡查,听说已抓了上百名壮丁,都要枪毙!中央(日rì)报说,因为这次劫车,令蒋委员长大伤肝火,他已撤职了一名军需副部长。还枪毙了一名团总。现在继续追捕胡姓壮丁。已贴出缉舀告示,还画了图影。你们看!”舀出一张带有图影画像的通缉令。让孙运达和周显亮看了看。花白胡子边抽旱烟,边用两只利眼瞄孙运达,笑眯眯地说:“谁要抓住胡姓劫犯奖五万大洋哩!我说伢子们,大叔有个想法,不知你们二位可愿意?”孙运达和周显亮说:“请大叔明示。”花白胡子说:“你二人在这里孤单,不如找几个小伢子来给你们做伴。不过,要拜你二人为师。”孙运达说:“我会点功夫,就怕教不好。”周显亮说:“对武术,俺可一窍不通。要说干活,俺有把力气!”花白胡子说:“都莫推辞,从明(日rì)起,你们收几个伢子,平时到田里干活,夜间还可看护庄稼。抽时间,可教些武功。既可强(身shēn)健体,需要时还可自己防(身shēn)。一举多得,好事啊!”

    孙运达说:“我干活还可以,没功夫,只会些花拳绣腿!”周显亮说:“咱别太谦虚了,有多大‘道行’,行家出出手,就知有没有。”花白胡子笑呵呵地说:“我第一天、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可是个大师级人物!这些(日rì)子,你躲在这里最安全。”孙运达一惊,问:“大叔看出什么?”花白胡子嘿嘿一笑说:“老巴子我眼里可不揉沙子。如我没猜错,你可就是那个人物!只是那影像和你画得不符,”花白胡子话没挑明,孙运达听了也为之一震,心想,这老儿会不会出卖我呀?那可是几万大洋啊!我的命可值钱了!又一想,不会,他不像是口是心非之人。若想出卖我,早就该带人动手了。周显亮听后心里也暗暗思想,这花白胡子会不会出卖我二人?

    第二天来了五个伢子。这五个伢子都在十七八岁,个个精瘦干练。南方人个头不高,但都有精气神。几个伢子带来竹(床chuáng)、蚊帐;还带来干椒、腊(肉ròu)、白米。一天三顿,五个伢子轮流做饭。每天早起四更起(床chuáng),在坪坝上练功。周显亮也跟着比划动作。孙运达因人施教,主要教一些简易拳法。这些拳法易学易用,立騀见影。白天便去田里干活。或犁田或收割晚稻,或牵着水牛游入河里泡澡。到了夜里,这几人便去山包上看苞米、红苕,点鞭炮吓跑野猪。伢子们头脑灵活,(身shēn)体素质好,学到年底,都掌握了基本功法,学会了一些招法(套tào)路。实战演练,还真运用自如。过年前,花白胡子给送来腊(肉ròu)、灌肠、白条鸡、米酒,让伢子们在这和师父们一起过年。虽然大家相处不足半年,这五个伢子都和孙运达二人亲如手足,一时形影不离。

    过了(春chūn)节,花白胡子又过来说:“听说劫火车事已平淡了,因为南边战事紧张,北边小鬼子在东三省频频挑起战火,委员长已顾不上那些事。现在那件事已转交地方警察局负责。听说打江西的兵源不足,又要抓壮丁。你们伢子们不能回家。”伢子们说:“大爹呀,我们都在人家的造册名单上,这能逃得过吗?”花白胡子说:“老子不怕,就说你们早就逃荒走了,他们有么子方法噻?就说有的去了南洋,有的去了上海,我看只要无人透底,他们能如何抓到你们?你们就吃住在这里,外边事由我打理就是。”

    早(春chūn)二月的一天夜里,抓壮丁的军警突然包围了这个小村。军警按花名册抓壮丁。花白胡子说,这个村里有十几名在册伢子去南洋、去上海、在外流浪,所以我村无丁可抓。但乡公所头头不依不饶,说如果找不回这几个伢子,就要去县警察局交待。军警却要他带队去四周搜查。

    人们常说,隔墙有耳,小心说话漏风。去年六月,粤汉铁路发生劫车,此案调查一刻也没有停顿。有人告密说,这个小村窝藏两个北方佬。根据通缉告示,有人怀疑在这两个北方佬中,就有一个非常像劫车者。过去抓壮丁,见伢子就抓。这次来了大批军警,而以花名册对号入座,就是借机抓两名逃犯。

    警察把花白胡子吊在村公所的大梁上,用沾了水的棕榈绳抽打、审问。打得他死去活来,他一个字也没吐。派军警沿村挨户搜查。结果一无所获。接着,集中力量搜查村外山岗、坳地、竹林、山林,军警排开阵势终于搜到孙运达等人的藏匿之处。但茅屋里人去屋空。军警根据遗留物分析,这里住七人,两个嫌疑人可能就在其中。军警们一把火烧了这个茅草屋。又集中力量对山洞、河汊、山坳筛网式搜查,还是没见一个人影。

    军警举着灯笼火把返回村公所,一看四个留守伤了两对,还被缴了枪。花白胡子被人救走。军警头头气傻了眼。最后从牙缝里发出一句话:“搜,追他娘西(屁pì)!”

    原来孙运达等人刚吃完晚饭,听见村里鸭鸣狗叫,还听到枪响,马上意识到发生了(情qíng)况。孙运达二话没说,带领全体人员立刻转移。他让一个伢子带路,绕村走大圈子,先躲开搜索人员。他们估计,花白胡子可能没有自由之(身shēn)。果然,没过一个时辰,几路灯笼火把成扇面形向孙运达几人住过的小山坳包围过来。孙运达一看,这么多军警来这里搜索,村里肯定只留下几个兵丁。于是就带领这六人急速向村里跑去。派一个伢子探路,先去村公所。探路的伢子跑回来说:“师父,大爹被吊在梁上挨打!”孙运达说:“有几个人打他?”伢子说:“两个军警把门,有两个军警在里边打,具体几个不清楚。”孙运达计上心来。让周显亮带四人原地不动。孙运达带一个伢子去村公所。到了村公所,伢子上前就对两个警察说:“老总,行行好,让我见见大爹!”

    两个警察哗啦一声拉开枪栓、顶上火说:“谁也不能进!”孙运达则躲在暗处,随手甩出两个石子,只听啪啪两声,两个军警扔下大枪,两手捂住脸大哭大叫。孙运达飞(身shēn)上前,双掌一劈,两个警察倒地咽气。周显亮见孙运达二人冲进院里,小跑到警察(身shēn)边,拾起两杆大枪,躲在一边,继续听屋里动静。房梁上吊着花白胡子,两个警察早就打累了,坐在椅子上吸烟。听见门外有声音,伸手去取桌子上的手枪,还没摸到,一人挨了一脚。两个警察没看清什么人,就倒地昏死过去。孙运达和伢子把花白胡子从房梁上系下地,解开绳索,给他摩挲捆痕,活动血液。一会儿花白胡子清醒过来,说:“你们快走,他们人太多,快走吧!”周显亮带人跑过来,把花白胡子连背带架跑出村公所。一个伢子从树丛下推出一只小船,大家上了小船一溜儿顺河而下。

    花白胡子说:“那咱们去哪儿?可有个目的地?”孙运达说:“现在去哪儿也不安全!”花白胡子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原来住过的小山坳!”孙运达一想说:“对,那里肯定比较安全,可咱们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花白胡子说:“不怕,吃的可讨,用的再找,住的再搭嘛!”

    小船顺流而下,大约走了十里,弃船上岸。让小船顺河漂流。八人悄悄绕道又返回小山坳。他们撅断青竹,又搭起四座北方人看瓜住的三角形窝棚。找来干草,搭在外面,铺在地上,这便有了住处。又派伢子去邻村的亲戚家讨来灯、火镰、蚊帐,还讨来吃食,这一天,过得很安逸。

    军警搜索了一个夜晚和一个白天,兴师动众,没抓住北方佬。却伤了四个兄弟。他们恨、怨集中到别的村去。因为他们怀疑,两个北方佬可能是共党分子,已被共党的地下工作者转移到其它村庄了。军警虽然撤走了,花白胡子却警告说:“伢子门,此地不可久留,多则五天,少则三(日rì),咱们还要转移。他们还要杀回马枪。现在各条大路肯定被封锁咱们得绕出包围圈才行。”孙运达说:“大叔对这一方路肯定熟悉,你该定个路线、订个时间。”花白胡子想了想说:“好吧,让我算算。两天后夜里转移。除两把手枪随(身shēn)带上之外,那两把大枪包好,埋在山岗边,具体行动路线吗,可让伢子门先探探路口,再订下来。怎么样?”孙运达点头同意。

    两天后,花白胡子订下行动路线。这天晚上,大家吃饱饭,又随(身shēn)带几块红苕以防路上饥饿。两把手枪,一把由花白胡子使用,一把让周显亮掌管。花白胡子会使枪,特地教周显亮如何打开保险,如何瞄准、扣扳机,……孙运达随(身shēn)只带几块石子。五个伢子每人背一把柴刀,即使被军警发现,这些打扮也是当地的装束。

    花白胡子挨了酷刑,休养几(日rì)也就恢复了元气。行动路线是他制定的,前头带路责无旁贷。孙运达认为花白胡子打前站不安全,就将八人分成三组。花白胡子和孙运达为一组,其余六人分两组。周显亮为押后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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