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你耳聋了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暮阳初春 书名:狂少霸情
    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

    一抹纤瘦的影抱着那个装有母亲遗体的骨灰罐,冰凉的手有些微颤,摸着那灰冷的铁罐,薄薄的罐片残忍地隔开了她与妈妈,今生她最珍的人。

    她神怔凝,举步维艰,步步沉重,缓缓地把骨灰罐子轻轻地、轻轻地放到新挖的土坑里。

    含着花香的泥土一下又一下覆盖住那冰凉的罐子,妈,妈!眼看着那贴在罐子上的遗照水渐渐被泥土掩没,幽烯的心止不住地颤动,颤动,一想到再也不能见到母亲,她象疯了似地扑上前,急切地拔扒着泥土,想要把骨灰罐从冰凉的泥土中抠出,泪水从她的颊边滑落,滴到了灰罐上,顺着细雨一起飘落,开出朵朵美丽的银白小花。

    挖坑的工人们以及前来吊唁的寥寥无几的亲友们见状,无不感动地垂下头,默默地退开。

    现场弥漫着一种幽伤的气氛。

    凝望着失魂落魄的妹妹,幽然静静地凝站在一边,唇际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容。

    “是你害死了妈妈!”

    她的声音虽轻得一若空气就化,细如文蚋,但是,却听入幽烯耳中,似一根长针狠狠地扎入她的心脏,她的神瞬间僵凝在原地,她害死妈妈?是这样吗?是啊!她怨恨潇锐桀,一切皆由他疯狂的报复而起,而在心颤指责他同时,她最最不敢轻碰的是心底那忏悔的伤痕。

    “要不是你,执意迫我,妈妈也不会死。”方幽然神一凛,狠狠地从红唇中吐出。

    是啊!要不是她执意姐姐离开“迷香”,不那么慌乱地从医院奔出,妈妈也不会怀疑,那她就什么也不知道?原来,害死妈妈的居然是自己啊!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瓣,用力,再用力,直到唇瓣上渗出鲜红的血汁,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

    内疚,痛苦啃噬着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纤维,扑嗵一声,她跪倒在母亲的坟前。

    雨仍继续下着,人们渐渐散去。

    “你跪死了。”幽然冷嗤着妹妹的行为,在她看来愚不可及。

    “妈也回不来了。”她云淡风清地说完,面无表地踩着微碎的步伐离开。

    天色渐渐灰暗,雨雾迷茫

    幽烯跪趴在新坟前,双手死死地撑住凉凉的地面,久久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任雨水飘落向她的肩头,打湿她微薄的衣衫……她是不该从医院里追出,她好悔,但是,归根结底,是潇锐桀啊!要不是他迫姐姐,妈妈也不会活活气死。

    呼息到鼻间的,全是冰冰凉凉的雨水味,正如她此刻的心境,心如槁木死灰……

    心就此沉入冰谷,深渊寒潭,再难复苏。

    悲凉在她心口不断扩大,扩大……

    她沾着雨水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美丽的瞳仁扬起,凝向虚空中那不知名的某一点,凄冷一笑。

    心若倦,泪已干了,这份惆怅难舍难了,一个人,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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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冷的雨夜里,她悲凉地拉紧上的那件紫红色外,冷风还是从她的衣袖里鼓鼓地钻入,冷,冷,只感觉噬骨的冷意浸袭着她的四肢百胲,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入口里的全是冰冰凉的雨水味。

    幽烯站在客厅门口,用着清冷的眼神环视了一下大厅,偌大的客厅静得出奇,没有一个人,连平时一直出入在客厅的吴妈也不见踪影。

    她不知道的是,潇夫人带着吴妈出国游玩去了。

    没有一个人正好,不会挡她的道,她垂下双肩,低着头默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也是她与那个人的房间,现在,她连名字也不愿提起,想起就是满满的伤痛,便是难堪的过往。

    一刻钟,她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着自己的蓝色小皮箱下楼。

    忽然,听到一声汽笛声从门外传了进来,迎入眼帘的是那辆刺眼的红色法拉利,那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回来了。

    以前,每当在窗口听到那熟悉的车呜,她就会捧着砰砰直跳的一颗芳心,怔愣在门口,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他的归来。

    只是现在,象是有一道无形的鸿沟,横跨在他与她之间。

    他的残忍冷血,足已将她一颗火的心烧成灰烬,死了的心岂还会再有知觉?

    她凝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几个人,吕毅,董晖,还有那个一脸邪笑的男人,褚少。

    都是一张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孔,他们各拥着一个清纯宝贝似的美女,正与美女们打骂俏,嘻笑着窜进屋子。

    “桀少,这女人好象要走呢?”褚少瞟了一眼提着皮箱的幽烯,皮笑不笑地冲着后面的男人喊。

    潇锐桀拥着夜菲儿,也看到楼梯口的幽烯,冷眼再看到她手上的那支皮箱时,一张俊脸刹那沉了下来。

    幽烯冷冷的眼神一一扫过他们每一张令她作恶的脸,不发一语,举步越过他们,直直往外面走去。

    “站住。”见幽烯根本无视于他的存在,潇锐桀心底的某个角落狠狠地一颤,尤其是她清冷的眼神,冷漠的态度都,都让他心里非常地,非常地不舒服。

    幽烯根本充耳不闻,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不想再与他共处在这一片空气里,呼息着他呼过的气息,那样,会令她的心痛到足已死去,因为,她对不起妈妈,妈妈,她的心窝似针在刺,在捅。

    “桀少,那小女人不理你。哈。”董晖望着那径自往外走去的影,笑着打趣道。

    “你耳聋了。”潇锐桀让他一取笑,顿时下不了台,面子挂不住的他,一把甩开夜菲儿,转大步往前追去。

    妈的,这女人居然敢不理他,翻天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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