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权力之争 第14章~第16章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五面兽 书名:诱神
    第十四章黑白柔

    掀开你的头罩,民,让本男爵过目,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份居然敢冒犯贵族。不然,我将裁定你们有罪!贵族骑士强做威严,目光却饥渴地盯在那圆润的金色弧线上,语气轻薄下流。看样子祈福确实有效,这么快就让自己心中所想呈现在眼前,赞美光明大神!

    那一黑一白两法师闻言后竟微微发抖,贵族骑士面色更加得意,确定对方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小法师,被自己一句话就吓成这样。

    却完全忽略了黑袍法师那异与常人的高壮,以及并不是只有害怕才会发抖的现实。比如:愤怒、暴怒、暴跳如雷的时候很容易发抖;而强行拉扯住因暴怒而发抖的人也会被带动颤抖……

    老大,今天的事交给我处理好吗?花蕾向石头传音道:我想试试看。石头诧异地看了花蕾一眼,虽然时近黄昏,但仍然清晰地感受到那明亮而又坚定的目光。忽然发现自己的满腔怒火竟在那清纯的目光抚慰下化为乌有,石头大感好奇,回音道:好!宝贝放开手脚,莫怕!一切有我。需要老大怎么配合你?犹豫了一下,那晶莹的眼眸忽然涌上一丝羞润,却更加清澈明净,极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软语在石头耳边响起:抱我,老大。石头一愣,默默地把小宝贝紧紧拥在前。

    听见犹如鹿撞的心跳声在宽阔怀的包容下渐渐趋与平稳,花蕾展颜对石头一笑,回头对那贵族说道:我从来没象今天这样开心过,你走吧,我不想破坏这感觉。那贵族骑士看见黑袍法师旁若无人地把白衣法师拥在前,正要怒叱。忽听她对自己所说的话竟充满喜悦之意,不由眼睛放亮,腰杆一道:作为一个贵族,能得到您的青睐是我的荣幸;作为一个骑士,有始有终是我必须遵循的原则。尊净的小姐,男爵汉森乐意为您效劳。说完,竟一改刚才那骄纵跋扈的样子,彬彬有礼的对着白衣法师致意。

    可惜,一番贵族礼仪并没有象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产生美女投坏送抱的效果,那白衣法师反而在黑袍人怀里侧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亲密地依偎在他的前。言语依旧是温柔可人,我今天真的很高兴,你还是走吧。说完,竟牵着那黑袍人的手转离去。

    站住!贵族骑士汉森面色大变,终于明白那温存语气不是对自己所发,不识抬举的民,给你脸不要脸,给我拿下!一队巡逻督卫早早便发现这边的状况,来到后发现肇事者是男爵汉森,竟若无其事地扬长而去。

    围观众人立刻闪开一个片空地,看着二人微微摇头,似乎替他们不置,却没人出声。

    旁边的护卫齐声应诺,上来就要拿人。

    那黑白法师闻声止步,又缓缓转过来。黑袍人傲然站立,依旧环拥白衣法师。白衣法师着静静地倚靠在那厚实的怀里,冷对众人,姿态安详。

    一切仿佛忽然凝结,连龙江上拂面而来的清风也悄然静止,二人周围的空气在无形中变得沉重,开始慢慢淤积。

    你们在干什么?莫名其妙!还不拿人?汉森不明就里,对着那些作势但就是无法鼓足勇气扑上的护卫大吼。

    花蕾轻叹一声,幽幽道:汉森男爵,你有金币吗?我想要一个做纪念。贵族汉森闻言眉毛一挑,金币?当然有!你要多少都可以,怎么?尊敬的小姐难道想……花蕾轻轻地摇了摇头,汉森男爵,难得你这么,我便做个礼物送给你。当然,需要你提供一枚金币。美人所求,当然没问题!汉森掏出一个金币放在掌心,嘴角微撇,脑海里开始幻想细腻白嫩的手指相触的感觉。

    却没料白衣法师依旧紧紧偎依在黑袍人的怀里,好似那里便是这世界上最舒适、最安稳所在,舍不得移动分毫。

    只见她手腕轻抬,掌心缓缓向上,金币不知何时已悄然摊在掌心。

    教廷,二楼,窗边,几双始终关注那事态发展的眼睛忽然一缩,目光渐渐凝重。

    汉森诧异了下,随即想到对方可能是个风系旁支空间法师,面色更加轻松释然。空间魔法只是风系中最小也最没有威力的法术,一般多用来制造空间物品,如戒指、手镯等,没有丝毫杀伤力。

    最后问你一次,尊敬的汉森男爵,你确定要吗?那白衣法师轻轻问道,语气流露一丝淡淡哀伤。

    当然!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送我礼物,如何让我拒绝。再说,您又是如此让我心动。汉森完全不知大难临头,形浮于色地道。

    好吧,我已经给你三次机会,可你拒绝了。实在另人遗憾,还希望汉森贵族对这个礼物不要失望才好。花蕾微微叹息,抬起玉葱一般洁白细腻的手指,轻轻捻起那枚金币在指间来回翻转,另外一只手肘斜倚在黑袍人的小臂上,庸得象个撒的猫狸。纤纤玉指微微搓动,嘭!一股淡兰色的火苗夹带丝丝银光从指间冒出,对着那来回翻转的金币燎烤烘烧。

    那金币渐渐熔化,稀释成一团软软流淌的金色液体。指间掂起那快软金,玉指振出十道魅影残像,轻快灵巧地搓拉揉捏,渐渐形成一个物事。

    咝——二楼窗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呼吸。

    石头看见怀中伊人轻轻搓起晶火,脸上露出温柔神色。纯洁的小丫头象轻盈白雪,心无杂念,所有的精灵中也只有她能把火魔法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从不默守陈规。最普通不过的小火球在她的手里也能千变万化,不着痕迹。

    原来是个火系法师。汉森微微一惊,随即放松。连火球都凝聚不起的法师,实在没什么危险可说。在那柔润细腻的纤指中忘却危险,色授于魂地道:谁能教出这么灵巧的一双手!不知道要送给在下什么样的礼物呢?花,一朵花,一朵曾被人夸象含苞放,却不知何时才能苏醒绽放的花……淡银色的火焰又从指间窜出,那块金色物事渐渐被烘烤定型。金光、火红、银明、玉指交织在一起,衬印着那隐藏在斗篷后的绝代颜如幻似烟,眼神里蕴藏着任何人都无法估量的幸福,婴唇轻启,宛若梦呓,一个能守护这朵花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人……话毕,指停。

    一朵似展似合,含苞初开,蓄势放的金色花蕾悄然跃上指尖,在魔法霓虹的闪烁下显得鲜艳嫩,唯妙唯肖,栩栩如生。

    红润的婴唇悄悄暴露在罩帽外,极度人地对那金色花蕾轻嗬一口气,薄薄的花瓣竟似微微颤动,淡淡的雾气从花儿上空缓缓升腾,飘渺如梦。

    这花儿吸引了所有围观人等的视线,周围传来一片唏嘘惊诧之声,都沉醉在那如梦如幻的精美和匪夷所思的制作过程之中。

    玉指一送,那无名花儿浮在空中缓缓向汉森飘去。

    这是什么花?我从未见过这么艳的花蕾……汉森双目痴迷,双手渐渐抬起等待花儿落入掌心。

    睡莲……白衣法师似乎不忍,忽然转过去,轻轻揽过黑袍人的膛,有人曾说这花蕾一旦觉醒,便是花中仙子……睡莲……奇怪的名字。既然是花中之仙,那何时才能苏醒盛开?花儿开始缓缓飘落,汉森双手迎上……

    白衣法师却没有回答,侧头贴在黑袍人的前,纤手轻划膛,静静等待那砰砰有力的频率敲着让人心跳的节奏渐渐向自己看齐……

    由始至终,黑袍人都紧紧揽住白衣法师的纤腰,一句话也没说过,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双臂膀越揽越紧……

    不能接——伴随着一声嘶吼,贤者塔上二楼的窗子忽然被撞开,一道青色光影夹着红线对着那金色花朵劈去,停下!汉森听到一声大喝吓了一跳,不由双掌向上一迎……

    啊——一声惨叫,金花自并拢的双掌中穿过,迅速熔化了两侧半个手掌,又悠悠地继续飘落。

    汉森脸色惨白,恐怖地望着还冒出阵阵青烟的手心,透过那花形窟窿看见金色睡莲还在向地下坠落。忽地腿脚一软跪倒在地,浑抽搐了一下,活活昏死过去。

    那青色光影一剑劈空,便附查看了下汉森的伤口,回首站立冷视二人。见其红丝带束住脑后金发,青铠披挂,腰悬重剑,正是龙骑士坎波尔。

    早给过你三次劝告,为什么就是不听呢。花蕾从怀抱里转过来,纤指轻颤,那还在空中悠悠飘降的金花忽然扭曲了一下,收缩成一颗金豆,滚落在汉森的面前。伤处的神经全部熔化,又怎么会痛呢?贵族的意志……竟把自己吓昏过去,唉。围观众人从未见到过如此奇诡的场面,嘴巴大张,面带惊恐、畏惧、钦佩等神色,却没发出一丝声响。

    又有几个人从贤者塔中奔出,一白发白须的贵族伯爵快步上前,痛惜地看着地下的贵族骑士汉森,双手颤抖,哭无泪道:汉森,我可怜的汉森……却是督卫副统领莱茵科尔。

    后面几位教众拾步上前,皮里主教嘴里轻唱,手指挥舞,一道圣光注入那伤口之中。伤口以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成,只是两侧的手掌却永远少去几根掌骨,多了半个花型,恐怕永生不能拿剑。

    白衣法师斜依在黑袍人的怀里,二人的面容全部笼罩在布帽中,看不出脸上神,只是姿态轻松写意,看不出丝毫紧张模样。

    督卫副统领莱茵科尔从地下腾地站起,怒喝那几个护卫,一群饭桶!还不与我拿下!那群护卫拔出腰剑配剑,咬牙向那傲然卓立的二人扑去。

    花蕾回眸对石头嫣然一笑传音道:拈花指,我时刻都有在练。双腕一扬,两颗璀璨夺目的晶火忽然在指尖涌现,蔻豆大小,明莹耀眼,妙手如兰花绽放,玉指轻掂,含尔不动。

    宝贝儿何不再配上回风舞柳步,让老大欣赏下花中仙子的绝代风华。石头索放开俏花蕾,束手观赏佳人风仪。

    一直以来,石头都把花蕾当成个小宝贝细心呵护。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这小丫头一旦放开,竟是如此的婉约迷人。是不是自己以前太过溺、照顾她了呢?反尔让她失去了自我的风采。石头反问自己,心里却再也无法把她当作那个还未成长的小精灵,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渐渐在心中滋生。

    花蕾轻笑一声,翩若风摆杨柳,在那几个护卫中间来回穿梭,指间晶火却始终轻拈。清风徐来,宽大的法师袍时而伏帖,时而鼓,尽显妙曼姿。

    圣龙骑士坎波尔、红衣主教皮里、督卫副统领莱茵科尔三人越看越是心惊!

    一个惊异其法灵活诡异,却如翩翩起舞,姿态婀娜,换作自己也绝无把握能在近时占到丝毫便宜。

    一个惊异其法术凝结力居然如此之强!既不用颂唱施法,又能在战斗中保持涌聚不被打断,而且那蔻豆大小的晶火明显是经过反复凝压的火球术!这怎么能做到?这会有多大的威力?!

    一个惊异其料敌先知的判断,自己的这帮手下都是骑士,精于团队作战合围之道,竟然在近战中连一个法师的边都沾不上!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法师吗?简直骇人听闻!当然,没人能想象这世上还有人在亡灵峡谷内生存过两个多月,而且是面对不知死为何物的百万亡灵那永无休止得疯狂进攻。

    几个护卫见自己无论如何怎么发力扑杀,都无法沾上那白衣法师一片衣襟,暗暗着急。忽目光发现那黑袍人一副悠闲模样在旁边观战,不由怒从心生,转对其挥剑砍去。

    花蕾一声轻叱,指尖轻弹,空中划过两缕莹红魅线,流星赶月般撞上那挥向老大的利剑。玉手一扬,纤指微颤,又是八道晶火凝结,向另外八把武器。

    噗噗噗噗……一连串密集十响,十把武器僵直在空中,骤然散发出通红耀眼晶光,瞬间开始扭曲熔化。

    啊!十名护卫连忙抛下武器,双手直甩,掌心冒出淡淡焦臭气味,高高肿起,烫出无数水疱。

    武器撞击地面并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当啷声,只是如烂泥溅地闷响几下,软瘫变形,转瞬溶解成一摊铁水,伴着咝咝声响,袅袅青烟,渐渐顺着地缝渗浸而下。

    黑袍人昂首而立,丝毫没有理睬那个在旁边生蹦活跳的护卫,只是双手拍了拍,手臂扎开对白衣法师做了个迎接的手势。

    白衣法师悄然收舞,似乎有些腼腆,微扭捏磨蹭几步,终放开怀抱飞扑进黑袍人膛,脑袋深深隐藏其内,紧紧抱拥在一起再也不肯分开。

    圣龙骑士面色凝重,沉声道:二位在巴洛丹摩肇事伤人,是不是觉得帝国武士软弱可欺?石头知道冲突再所难免,轻拍了拍花蕾肩膀,示意她下面交给我来,嗓音凝气挤出嘶哑一句,是不是肇事伤人,我想各位心中有数。几位在塔上观望良久,难道欺我不知?要不是事态发生到你们控制不住的局面,估计诸位还不会下来吹风吧?本来贵族欺负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穷酸法师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三人看在眼里却没放在心上。要不是后来见白衣法师行事太过匪夷莫测,也不会引起三人关注。直到发现晶火熔金汉森伸手相迎才觉得事怪异,本能出言喝止,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三人面上一红,却心里骇然,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等人在楼上窥视?显然,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智慧来看,此人都绝对是个生平劲敌!

    去督卫府搬人来!我怀疑此人是联邦派来的细!副督卫统领向那几个烫伤的手下呼喝,在公在私,今天都得把这二人留下!

    哈哈!那黑袍人沙哑一笑,尊敬的统领大人,您是去搬精灵救兵吗?莱茵科尔面容一滞,忽然想起牡城再也不是唯我独大的局面了。要是真的回去调动督卫军,那势必瞒不过石头。以现在帝国和教廷双方势同水火的局面,追查起来肯定会治自己个滥用职权的罪名,汉森的伤势也会归于咎由自取。可难道儿子的仇就不报了?老督卫一时两难,呆在那里。

    皮里眉头微皱,和圣龙骑士交换了个眼神。

    后者微微点头,站前一步朗声道:阁下藏头露尾,不敢见人,又在首府境内伤残贵族骑士,这是重罪!请掀开罩帽,随我去督卫府自首。否则,坎波尔决不袖手旁观!一番话抑扬顿挫,气壮理直,配上那风神俊朗的外型,圣龙骑士的份,端是引起周围无数贵族小姐、豪门名媛的青睐。

    却不料那黑袍人根本不吃这一,嘶哑着嗓音回敬道:阁下有头有尾,敢于见人,又在首府之内纵容贵族欺压平民,这是重罪!请放下武器,随我去督卫府自首。否则,我也一点办法没有!虽慢条斯理,但也掷地有声。

    围观众人见这黑袍人出言顶撞圣龙骑士,并一派肃然,都当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主,心里到也敬佩。忽闻最后一句入耳,皆呆,一震,群起暴笑。

    花蕾笑得软瘫在石头怀里,对这最擅长把不正经的话正儿八经地说的老大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笑声中,平民们忽然觉得圣龙骑士那侃侃而谈的风姿似乎也不过如此,反尔没有眼前黑袍人来的亲切自然,充满生活的酸楚,一种对上位者的无奈。

    笑声渐逝,感触良多。

    高高在上的圣龙骑士坎波尔何曾被人如此调笑,面容微微僵硬,缓缓吸了一口气,手搭腰侧,眼芒锐,沉声道:为了骑士的荣誉,请阁下亮出武器。我向你挑战!花蕾一惊,体僵直,纤手紧紧抓住石头的手臂,微微摇头。

    围观众人知道圣龙骑士这下是动了真火,才向黑袍人出言挑战。不然贵为一个圣域骑士,怎么会向无名小卒提出挑战请求!不为眼前这好感大增的人担心起来。

    石头紧紧拥了下花蕾,在她耳边轻轻道:无妨,相信老大,宝贝。说完,拍拍她的肩膀,把小丫头放置一边,傲然道:能得到圣龙骑士的挑战,此生何求!我,花脸,接受你的挑战!说完,从戒指内抽出银弧阔刀,指弹魔刃叮——敲出一记刀吟,煞气突发,战意高昂!

    第十五章长街夜战

    啊——围观众人惊呼:他不是法师?!谁规定只有法师才可以这样装扮?石头手腕一翻圈起几个刀花,缚在后,面容正经,语气沧肃,法师袍宽大舒适,通风凉快,怎能把好处都让他们占了!我就偏要凑这闹。切——观众哄笑报以嗤鼻,却无形中更觉得此人谈笑风声,有趣之极!

    圣龙骑士面色不改,心里却恼怒之极。捍卫尊严的挑战在他那里成了儿戏!还在那一本正经地对围观民众胡扯,全没把自己这个正主放在眼里!从未遭受到如此轻视的坎波尔牙关紧咬暗道:今天的羞辱,一会将要在你上讨回,而且是十倍!百倍手疾拍腰间,锵一声龙吟,一道青光忽然跃居掌心,尺余长的剑芒吞吐不定,杀气毕露。三丈之内的范围忽然吹拂清冽的冷风,空间似乎僵硬起来。石头那高明的眼力竟然发现空气中开始迅速集结细微的冰雪晶粒,并按照一定的轨迹飞快旋转舞动。

    竟是风、水双系魔武圣域!

    近前的民众不由连打几个喷嚏,慌忙向外围扩散,回避到街边店内,隔窗向外眺望,让开长街。

    长街空空,双方分两头对峙。

    花蕾的心又渐渐揪紧,开始为老大担心起来。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挑战开始。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踢嗒踢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由小渐大,在一片寂静之中显得分外清脆。

    众人不由掉头观望,见一队威风凛凛的黑凯黑马红缨重装骑士,守护着镏金黑车徐徐驶来。

    行至石头背后,骑士分左右列成两队为中间马车让出道路。马车缓缓靠前,停下,便一动不动。众骑士也没有任何言语动作,表冷漠,静静地看着场内众人,好象只是凑巧来看挑战而已,一切与己无关。

    正是帝国海伦公主下和她的十二圆桌骑士。

    远处围观众人自这队骑士来到旁边观战后,便不自觉地为其让开一条通道,离他们保持远远的一段距离,心怀敬畏。

    圣龙骑士面容一肃,和皮里主教、莱茵科尔交换了个眼神,刚散发的强劲气势忽然弱了下去。

    皮里面容一整,在圣龙骑士旁边轻声道:巍峨的高山总有巨龙守护,辽阔的大海任凭鱼儿遨游,圣光普照下,世间万物都会反光华。别让干扰影响心境。坎波尔闻言一惊,深吸口气稳定下绪,对皮里鞠躬道:谢谢主教大人提醒!这公主和骑士还真够神秘,来得这么巧,奇怪。刚中了激将法的鸟骑士这么快就恢复神智,厉害,有一。石头腹测,心里也隐隐觉得诧异,向花蕾望去。却见那小丫头又不自地坠入审美潮,对着那到处彰显神秘色彩的重甲骑士和黑马黑车微显痴迷。

    石头斜瞥了那黑色马车一眼,脑海里忽然闪现那惊心动魄的惑,忽地一凛,心生警惕,传音道:丫头,保持冷静!花蕾一震,随即清醒过来,点了点头。

    此时长街上除了对峙双方,便只有这队不请自来的重装骑士。民众们为避免波及,远远回避开来。

    长街上鸦雀无声,都在等待对战开始,空寂肃杀。

    石头一拍刀,长声一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公主下和十二骑士在此,正好为我们做个见证。那就开始吧,也叫我等一睹帝国首席圣龙骑士的强悍实力。说罢,银刀一横,黑衣鼓。配合那豪勇武威的气势以及渊亭岳峙体型,让人望之生畏,不寒而栗。

    圣龙骑士坎波尔得皮里点拨,早已稳定心神,闻言一声冷笑,阁下始终不肯掀开罩帽和我战斗,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心怀不轨怕暴露份?坎波尔单手一展,青芒暴长三尺,光华流转之下,凛冽的寒风从脚下翻卷蹿起,以其为圆心盘旋笼罩五丈开外,所到之境犹如忽陷严冬腊月,空中点点冰晶闪闪,冻人以痹。

    啊——躲在房间内的围观民众何曾见到过如此玄妙的圣域奇景,惊赞一声,叹为止观。

    石头哈哈大笑:在下花脸,貌丑脸花,无名小人。到是阁下贵为神圣龙骑,小心挑战不利,自毁形象。石头故意点醒对方份,让其患得患失。心中却一惊,这鸟骑士心志坚强不说,实力也如此出众,竟在神骑士道格拉斯之上!坎波尔却丝毫不为所动,朗声答道:挑战强者,是勇气的象征。只会带来骄傲和荣誉,哪有什么自毁形象的说法?到是阁下要万分小心,一旦开战,坎波尔必绝全力杀敌!二人针锋相对,言辞锐利,互相打压对方气势。

    夜色完全拉开帷幕,莹玉、镜影在空中交相呼应,星光璀璨,于夜色闪烁的魔法霓虹交织辉映,再加上二人对峙所散发的强劲气势,为街中凭添一息沧肃至极的绚丽。

    月光从空中悠悠洒下,轻轻柔柔地笼罩在石头上,形成一栋薄薄光幕。手中银刀逐渐明亮,犹如海绵嗜水般膨胀壮大,银色光芒也越发璀璨,势不可挡地向外迸发出一圈极淡极淡的明莹领域。

    啊,银色的斗气!怎么有这种颜色?街边围观众人失声诧异。

    二人对峙之所足足有十数丈见方,随着气势的提升,盘旋的冰寒圣域不住壮大,渐渐吞噬整条长街,雪白冰晶漫天飞舞,却始终无法飘落在石头前三尺银白色范围。

    石头雄拔如松柏山岳,傲然以对,圣龙骑士难道徒有气势,却无气力攻击吗?坎波尔冷笑,既然一心求败,我就成全你。剑名风霜,能不能饱受,就看阁下的实力了!双目忽然电神光,有若实质般牢牢锁定石头。让石头一惊,觉得自己被看得通通透透,犹如浑暴露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石头心知不能再任由其提升气势,否则自己将全面被动,再无还手之力!当下豪奋起,银刀一举,刀名月牙,敬请指教!话毕,刀至。

    空中掠起黑影夹带一抹银光对着那冰封中心砍去!

    一点银芒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坎波尔嘴角微显嘲弄,双臂把握重剑风霜,体一扭让过银光,青芒对着那到黑影的腹部疾切而去。

    就在石头进入对方领域的一刹那,一堵粘稠入泥,冰寒入骨的劲气以坎波尔为中心向自己袭来。体开始慢慢僵硬,离圣龙骑士越近却越觉难以抵挡,犹如陷汪洋大海,无法控制渐渐缓慢的体,难越雷池一步。

    石头心叫救命,陷险境才明白自己于圣域高手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在别人的领域范围内根本无法施展自己所长。眼睁睁地看着青芒拦腰剖腹而来,石头却斗志大发,强运异能,刀上银光暴砰地竟振出一声气波,银光骤暗忽明,刀光急转直下拦截住风霜剑。

    当!这一下妙至毫颠,石头借势弹奇迹般地摆脱领域范围,象只在空中任意翱翔的黑色大鸟一样划过一道银弧,竟又驭向回转,对着坎波尔的脑后电劈而至!

    一出一入,犹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咦——坎波尔微微吃惊,这黑袍人竟然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游刃自如!不过也仅是吃惊而已,没有回头,剑交右手,单臂一甩迎向脑后。

    在领域范围内,一切空气物象都是自己的眼睛,均受自己控制,那看似奥妙无穷的一刀对坎波尔来说秋毫可现。

    当!刀剑相击。坎波尔觉得一堵大力涌至,不由向前一步跨出,站稳。

    石头却如受到重击,空中一连串滚翻,倒飞数丈才坠落地下,蹬蹬连退三步,脸上血色尽退,脚软筋麻,寒气入骨。

    一击之下,双方交换场地。

    看样子阁下手上功夫不如嘴上功夫来得凌厉!坎波尔轻笑一声,转傲然卓立,单臂擒起重剑,遥指石头道:还要继续吗?石头深吸一口气,异能迅速充盈全,强行冲开被冰封麻痹的经脉,体内颓势一扫而空。

    胭脂留下的好处让石头收益无穷,一到夜晚时分就自动吸纳能量,完全不用心。何况是象这种月下作战,石头只会不断壮大,而对手却不停消耗。此消彼长,优劣立断。

    心中充满对故人的思念之,石头昂首卓立,傲然道:花脸自十一岁以来,就不断挑战,每每敌手愈强,花脸便越兴奋,从未有什么半途而废的说法。难道圣龙骑士胆怯了?圣龙骑士挽风霜反缚后,眼神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光一样异芒大作,利箭般迎上石头,俊朗的容颜止水不波,冷然道:既然阁下口出狂言,如果不满足你的愿望,反倒是我的不对。坎波尔以骑士的名誉为证,将全力出手,请不要让我失望!人有旦夕福祸,月有晴圆缺。鹿死谁手,皆未成定数。来吧!高举月牙,遥对圣龙骑士。石头手指搭在刀,顺着银刀一抹而下,手势与那弧度结合成一个完美的曲线,玄奥无穷。落在旁人的眼中,石头的人和刀并合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淡银色整体,人就是刀,刀就是人,融圆通惯,合二为一。完全是一种感觉,微妙难言。

    莹玉镜影永远高挂天际,哪有什么缺的道理?刚交手便心衰,我看你是害怕了!坎波尔晒道,手振风霜主动前跨一大步,咚!整个场地竟微微一震,空间仿佛开始颤抖,庞大的气势象从天上坠落地下涌出般,随着他坚定的步伐,夹裹领域内寒风彻骨的冰晶,向石头席卷而去。

    随着坎波尔的不断,整个空间内妙象纷至,寒风冰晶按照玄妙的规律不住变化。在石头高明的观察力下,这些变化如星月倒影与湖面之上,均清楚明白。但就是无法应对,自己的每个动势都在领域范围内无所遁行,让他生出无力之感。

    面对出道之来最可怕的对手,石头反而斗志激昂,高举月牙,背微弓,体下蹲,似择人而噬的黑豹,目光死死锁定对方的肩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银芒从眼中电而出。待那片青色冰晶刚触及银明领域,石头一声暴喝:呔!腾空跃起疾迎而上,对冰晶中央那细微难辩的青光毫无保留地劈去!

    大有不成功便成仁,一往无前之势!

    叮!刀剑清脆交响。

    石头闷哼一声,连人带刀被重剑风霜扫得倒飞撞向贤者塔,却也让坎波尔前的青色微微一窒,冰晶再也无法保持玄妙的运行轨迹,开始稍显纷杂。

    石头空中换气,银流迅速在体内运行一周,清除中窒气,脚蹬塔壁又倒而至,双手把握月牙掠起一道银光,从半空中对着坎波尔倾毕生力量当头劈落,高声喝道:月满星稀,物极必反!圣骑士难道不知人有三衰六旺的说法吗?石头这一刀看似平淡无奇,却借高空压顶之机,携雷霆万均之势,实大巧若拙。坎波尔除去格挡再无别的办法化解,立即化主动为被动。

    圣龙骑士忽然魔力一涌,前冰晶骤然快速旋转飞舞,越旋越大,一栋青色光幕笼罩整个领域,压力突增,空间内粘稠如胶偏又寒冰彻骨。石头高高劈落的刀气一经接触青幕,立即受到影响,体微显僵硬,迅若闪电的刀势也变得缓慢无比。

    坎波尔扬剑横扫,朗声道:万物都有它的规律,有蓬勃也必有衰败,神明恩泽下,世人也是这样。当!二人乍合倏分。

    好个神明恩泽下,世人也是这样!石头哈哈一笑,浑银光暴涨居然切进青色光幕之内,扭疾劈,银芒中夹裹风雷之声,刀势威猛无匹偏法又翩若惊虹,即刚直决断又轻灵飘逸,这两种极端相反的感觉竟被石头融会一体。刀气对着圣龙骑士的脖子斩落,喝道:就不知是神明恩泽世人,还是帝国守护民众?圣龙骑士闻此话入耳,两眼寒芒暴,抬剑拦截住银色光华,激聚魔力顺剑澎湃涌出疾刺石头心窝,冰寒刺骨的旋风竟把石头牢牢绞困其中,英俊的面孔杀机顿现,神世人,国泽百姓。凭阁下才智竟想不通这个道理,实在可惜。石头象在惊涛骇浪中被暴风骤雨牢牢围困的孤帆,在无可抗拒的域压下挣扎求存。眼看那青芒就要刺中心窝,石头浑银光顿闪,犹如闪电划破夜空,双臂较力,大喝:咄!刀柄猛地下击剑锋。

    叮!银光暴涨,青芒暗淡,石头借力如游鱼般从冰海潮汐中逆流而上,法奇诡莫测,银刀划过玄奥的弧度剖开冰封雪气,由下往上直奔坎波尔的小腹撩去,走位飘忽,无从捉摸。嘴里高喝:天无二,国无二君。不知道圣龙骑士效忠帝国,还是敬重神明?坎波尔不动如山,目光凌厉,一眨不眨地紧盯石头,就在银光就要触及体的一刹那,忽地暴喝:喈!周围一暗,一堵青流迅速从石头的脚下急剧涌起,旋转翻飞的青流把他高高带至半空,刚才还粘稠如浆的空间突然凝滞,渐渐晶化,夹裹着石头的体在空中罢不能,诡异万分。看见石头亡命挣扎,坎波尔体颤抖了下,抬起重剑风霜如举万均在空中缓缓化了个十字,倾全之力又是一声嘶喝:喳!千均重力铺天盖地下压,空间锁闭,青色晶流把石头牢牢锢在空中,形成一个剔透的螺旋型冰柱,再也无法抗争。

    坎波尔缓缓放下重剑,微喘息道:神光普照,万物永生。为骑士,坎波尔永远尽忠帝国,也永远信仰光明。可惜,尊敬的花脸阁下,你是看不到了。庞大无匹的寒气透骨袭来,石头浑经脉被完全僵痹,惟有心脉中残留游离银丝维持生机。难道今天将葬于此?透过晶流石头看见白衣花蕾躯颤抖,眼前似乎浮现那哀伤绝望梨花带雨的凄美容颜,心头一凛,不!脑海中突然爆发艳红色的玄奥符号,一根匪夷莫测的红线从额前豁然激发,一路贯通所有冰封经脉,势如破竹直奔心海,瞬间于银色异能融交汇。

    现在,我要掀开你的面罩,看看究竟是谁。坎波尔冷冷一笑,竣朗的面容杀机隐现,提剑挽起青光劈向石头的脑袋。

    揭破份的方式有很多种,圣龙骑士无疑选择了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纤指伸弹之际,两个晶火在手指暗暗凝结,花蕾冷冷盯着坎波尔的一举一动,颜浮现从未有过的肃杀之气。只要在风霜接触青流之际老大仍未摆脱困境,拼着不顾命也要击杀圣龙骑士解救石头。

    银色月光大盛,匹练般地投在如螺旋般晶莹剔透的冰莹气柱上,喀吧!那冰柱上突然炸裂无数细蜜的龟纹,周围空间忽然一暗,又骤然转向光明。嘭!冰柱炸,晶块如山崩地裂般四处喷溅,当中一道黑影挥起银芒万丈的刀光,携扑击之威,盖必杀之势,照头一刀劈落!

    空中传来一声暴喝:只怕你又要失望!刀势如浩月当空,光耀大地!

    坎波尔仓促起剑,咬牙催聚魔力,旋青光迎击而上!

    当!刀剑相触,凝定半空。

    清脆交击之声振颤每个人的心弦。

    时间、空间一刹那全部静止。

    全场昂首眺望,心脏骤停。

    明银回旋,青气倒转。刀剑猛烈地交击后又迅速回收。所不同的是圣龙骑士竟第一次被石头正面击退,蹬蹬蹬连退三大步,脚后跟一跺稳住型,虽额角隐隐见汗但目光依旧冰冷,眼中神光闪烁,喝道:果然没让我失望!双腕绞起风霜掠过一道青芒竟对着那银弧电而去!

    宽大黑袍在夜空中咧咧飘扬,唯有手中月牙璀璨夺目。高喝:神浮于空,人浮于世。当圣龙骑士明白这个道理,便修成正果,不会再有失望。撞飞翻转远遁的石头在空中圈过一道优美超过任何语言能描述的弧线,如羚羊挂角,驾银光驭轻风回转直扑青芒,无始无终,宛若天成。

    第十六章风云突变

    当当当!一连串密集交响不绝于耳,坎波尔首次产生无力之感。

    在自己的领域空间内,这对手竟然进退自如,竭尽所能也无法把他围困封死。任凭自己大江大河波涛汹涌,对手却如溜滑小鱼挣扎在惊涛骇浪之中,虽惊心动魄,但始终鲜活跳脱。而且对手每每避重就轻,似乎洞察领域内每一个强弱变化,随时可以蹿退进溜,料敌先机。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急风暴雨般的打击,且攻击方法和部位均匪夷所思,无迹可寻。

    偏偏他那能在空中借力翱翔流畅自如的法更是让自己束手无策,使坎波尔有种空具一技艺却无从施展的颓废感。浮空术绝不能象他那样圆转如意,灵活多变。

    最关键的是自己魔力渐渐告罄,而对方却是越战越勇,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耗不尽的斗志。虽然场面上自己占据上风,但圣龙骑士心里清楚,这绝不是长久之计。

    难道今天将败于此人之手?坎波尔渐渐焦急,催发全部魔力凝聚于剑,暴喝一声:接我一剑!奋臂振卷起数十道残像对着那半空中的银光怒斩而去!

    犹如龙江崩堤,催朽拉腐,狂涌而至!

    夜空忽然星光暗淡,惟有青气光华大盛,流转不息。

    倾力一击!

    石头虎目圆瞪,催全力激发异能,银芒暴长,忽然就地拔高丈许,双手举刀状若天神,衣袂飞扬无风自拂,高喝:来得好!流星赶月般呈头下脚上之势,对着青光略影劈去!

    一刀即出,不留后手。

    简单古拙,却勇往直前,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之势。

    喀嚓!一声巨响,似闷雷天降,青光乍盛,银芒暴长,忽又瞬间暗淡。时间突然凝滞,又急促加快,只听二人同时一声闷哼,坎波尔疾退五步才稳住型,面色青惨,双手拄剑勉强支持摇摇坠的体,膛不住起伏。

    石头在空中翻滚出数十个跟头,遥坠数丈开外,落地双脚一软,蹬蹬蹬沿街倒退,快退至那黑骑黑车前才勉强挥刀向后一插,刀入青石地板,才抑住后退之势,稳住体,内腑鼓之下,噗!昂首一口鲜血喷出。

    却因为连续翻滚的原因,罩帽悄然落下,露出真实面目。

    一张似人非人,似神非神,似魔非魔的花脸面具!

    众人膛目结舌!

    体内银流迅速运行,顷刻化解些许伤势,石头暗道:侥幸!还好老子防到这一招,早带了个大花脸。别说,几个长老的手艺还不赖,一晚上都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下次回去再找他们糊弄几个……花蕾电至老大边,没有说话却急忙一搭石头手腕,运功探测,随即秀眉轻颦,面容紧张。虽然腑受到激烈震,吐出淤血后在异能的调息下已好了几分,但毕竟挑战在即,实在另人担心。

    皮里等一行快步走到坎波尔前,却没有给他治愈,因为挑战并没有结束,这时救治对挑战者的名誉有无法估量的损失,被救者将永远抬不起头。

    石头悄悄压下伤势,朗笑一声,跨步上前昂首嘶声道:痛快!花脸从未如此尽兴,此战让我受益良多,圣龙骑士果然不同凡响。挑战是否继续就听圣龙骑士安排,花脸绝无异议。望着那五彩斑斓的花脸,圣龙骑士心里起伏难定。看着对方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吐血重伤的模样,再比较自己魔力告罄的局势,心里微微懊恼。如果一开始痛下杀手,他绝对活不过今晚。可惜,待自己立下杀心为时已晚。

    坎波尔知道,错过今天,此生再也无法战胜面前这对手。正要张口回答,忽然——我看就以平局收场吧,二位的意见呢?娓娓徐来的颤音如空谷回声,缓缓萦绕在场内众人的耳际,似甘露润物,又似燕初鸣,竟是从马车里传出来的绝美音。

    海伦公主!

    石头脑海里忽然现出那黑沙白肤,那软若无骨、明莹圆润的惑。心里忽然一惊,回首环望,只见场内所有人均沉迷在那勾魂魄的靡靡之音中。

    狐狸精!石头脑海里猛然蹦出这个词,随即摇头否定,自嘲一笑。

    难道花脸阁下有什么异议吗?那轻轻娓娓的嗓音宛若人私语在石头的耳边低诉。

    没有,我只是习惯摇头,花脸全凭公主做主。石头对马车恭敬地鞠躬施礼,心里暗道:厉害!世间竟有如此尤物,单凭声音便能让人颠倒迷醉!海伦谢过花脸阁下,再会!便再也没有一句话,也没询问圣龙骑士的意见,马车缓缓驱动,顺着来路驶去,十二圆桌骑士高坐马鞍,对石头微点头示意,策马相随,徐徐远去。

    众人遥看马车,心里无不隐隐失望。

    石头收刀卓立,对众人微一颔首,转牵过花蕾,黑袍豪勇剽悍,白衣风婉约,二人神采轩昂,向街头深处傲然而去。

    主教皮里正待出声喝止,忽闻街边不知是谁带头高喝一声:黑白仙侣!众人齐声应和:黑白仙侣!二人闻声站立,相视一笑,复又携手飘行远方。

    此时浩月当空,长街静寂,唯黑袍白衣相印,衣袂飞扬,宛如图画中人,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待转过长街,行至暗处,觉察到周围无人观测,石头闷哼一声,噗!又喷出一口淤血,连忙就地打坐调息。

    花蕾一惊,面露焦急担忧之色,侧立老大背后警戒。

    稍顷,石头站起,深抽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道:圣龙骑士果然厉害!如果不是公主开口,估计难过此关。老大,你的伤势不要紧吧?花蕾紧张地看着石头,生怕老大留下什么后遗症,心里隐隐责备自己为什么不是牧师。

    石头哈哈一笑,这点伤势算得了什么!只要不再妄动干戈,明便好。石头环拥花蕾,轻声道:宝贝,今天开心吗?花花今天很开心,老大。花蕾挽着石头壮实的胳臂,这下放下心来。眼里蕴涵幸福的光泽,轻轻在他的耳边祈求,老大,答应花花一个小小的请求好吗?石头转,双手搭上那柔软的香肩,目光坚定地望着那明润的眼眸道:宝贝,只要老大能做到。经常带花花出来,象今晚这样。黑袍白衣,黑白仙……说到后面,声音细不可闻,脸蛋上两抹红晕涌现,滴。

    石头脑海里忽然现出小丫头偶尔隐现哀怨的眼神,那痛咬自己手掌时的无声悲嚎,以及今晚放开心怀后另人颠倒迷醉的绝世风华,至此才全然明了她对自己居然深如斯!心底突生莫明悸动,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渐渐孕育滋生,!这居然是!石头听见自己的心在快乐地呐喊,轻轻拥她入怀,吻了吻如云秀发,无限怜地道:老大答应你,宝贝。明亮的眼眸里渐渐浮上淡淡的薄雾,花蕾轻轻圈住石头的脖子,脚尖轻踮,慢慢闭上双眼……

    石头凝视那漾着幸福光泽的如花艳,耳畔响起那如梦似幻的倾诉:一个能守护这朵花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人……心里忽然明悟原来自己一直就深深着眼前这绝代佳人!往里一有时间把她揽过抱在怀里,搂着、亲着,何尝不是下意识地表达自己的恋?可笑的是借精灵的习俗给自己打着幌子,把对她的硬扭曲成对小精灵保护。

    不过也着实好笑,哪有这样的保护法!连草草、樱桃、娅妲她们自己也没这样对待过,完全是把花蕾看成自己的脔,一种强烈的占有

    石头动地抬起右手,温柔地抚摩那精巧绝伦的颜,那鲜艳滋润的红唇,轻叹一声,低头品尝那蕴涵已久的柔

    婴唇轻启,暗香如兰。

    花蕾羞怯地偎依在石头的怀里,柔指轻划那厚实的膛,喃喃道:老大,花花不是在做梦吧?石头紧拥佳人,下巴轻轻摩挲她的秀丽金发,目光坚定异常,如果这是梦,老大也会让你做一辈子。一辈子……花蕾轻叹,醉人的双眸隐现淡淡哀伤,老大,我只能做你的女人,却不做你的妻子……石头一惊,大惑不解,为什么?老大……花蕾神色黯然,长长的睫毛轻颤,幽幽地道:花花并不贪心,相,已经足够。傻丫头!石头并没有发现花蕾的异样,宝贝,老大永不负你!花蕾牵强一笑,又轻轻摇头,仿佛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展颜对石头一笑,老大……我们穿这衣服的时候,花花可以不喊你老大吗?石头惊奇,自从她换了这衣服,似乎连格也一下变样,琢磨不定,却令石头更加迷恋,好啊,宝贝快说,你有什么好主意。花蕾忽然紧紧圈住石头的脖子,红红的脸蛋贴在他耳边极度羞怯地道:花脸,我是花蕾……哥哥,但你却不许喊我妹妹。石头实在料想不到小丫头完全释放自己后如此风华绝伦,却偏偏又纯羞涩,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上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实在另他颠倒迷醉。

    宝贝!哎!哥哥!嗡!浓浓的恋在二人中间弥漫,一种难以言表的幸福感觉愉悦全

    夜色浓郁,行人稀少。月光透过树梢把班班驳驳的碎玉错落有致地洒向街面,风生树动,影像摇曳,为幽暗宁静的长街平添一份雅致。

    花蕾脚步渐渐放轻,眼神中流露一丝迷惑,尖巧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奇怪……怎么了?石头奇怪,小丫头肯定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疑惑地四下观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什么,可能今天有点敏感。花蕾羞一笑,牵着石头的手道:哥哥,我们快去角斗场吧,想知道她们的消息呢。石头深知小丫头的厉害,有什么况她肯定会及时发现。不说有异能做基础,单是精灵的感应就无与伦比。那我们就快快出发!石头拉过花蕾,对角斗场的方向飘然而去。

    大树,枝头,一只蝙蝠倒挂,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二人的背影渐渐远去。随即轻吱一声,翅振出一道残像魅影,盘旋腾飞至黑暗深处……

    帝国角斗场坐落在牡城南区,占地数亩,是一个外墙和看台全部由青岗巨岩建造的露天圆形广场,造型古朴简拙。

    二人还未近前,便远远听见里面呐喊声、咆哮声、喝骂声,群声如潮,可见战况激烈。

    来到角斗场前,远远便发现安德里亚诺的手下,那个看着就一脸机灵的盗贼契古,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石头隐藏在暗处,留神四下观望,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这才传音道:契古,好久不见。契古脸上若无其事,不声不响地走到暗处后急忙转蹲下,把体深深隐藏似乎和黑暗溶为一体,面露戒备,四处仔细打量。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不由眉头一皱摸了摸脑袋。

    石头点了点头,这小子警惕非常的高,值得称道。可却如此戒备紧张,不由让石头心里腹测,莫非出了什么意外?为何在角斗场相见。

    警惕让石头决定暂不露面,继续传音道:契古,我是石头,不要担心。我现在问你,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明白吗?契古吃了一惊,眼珠四下乱转也没发现说话的人,但听声音就知是石头无疑,连忙点头,对这心服口服的头敬佩不已。

    你们所有人都在牡城?契古先是下意识地点头,随后缓缓摇头,面带哀伤。

    肯定出现了什么意外,石头眉头一皱,心里更加忐忑,难道有谁加害精灵?目光渐渐凌厉,冷声道:我来这是不是要进角斗场?契古连忙点头,面容十分焦急。

    石头拉着花蕾走到角斗场售票处买了张带包厢的贵族看台,传音道:契古进来,三十三号包厢。说完转从侧门而入。

    契古疑惑地看了看那两个黑白法师背影,悄悄站起,从黑暗中闪了出来溜进侧门。

    角斗场里喧嚣叫闹,一兽人奴隶和一人类奴隶正在捉对撕杀。

    二人对这并没有丝毫兴趣,做在包厢内等待契古,心里均隐隐不安。

    契古闪而入,看见黑白法师端坐于内,疑惑道:头?却背靠包厢大门并随手虚掩,战具有利地形可进可退,警惕确实很高。

    石头点了点头,掀开罩冒露出那无眉邪脸,冷然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人呢?精灵呢?契古看见石头,仿佛看见救星一般,猛地关起包厢门,一下扑倒在石头面前哭诉道:头,你可要救救他们啊!我们前天被袭击了,精灵被人带走现在不知去向,还有十余名弟兄被卖在这里做死亡竞技的奴隶……头,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什么!石头闻声暴怒,蹭地站起喝道:起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花蕾一惊,伸手抓住石头的手臂,哥……老大,别急,先冷静一下问问清楚。石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下,拍了拍花蕾的手,示意没事。

    契古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站起,满面悲哀,我们听到您来帝国的消息,万分激动,心想这下总算有盼头了。于是半个月前从莫勒克行省出发,希望在巴洛丹摩和您汇合。谁知道十天前行至龙之海岸边扎营的时候,遭遇到一支两百人的冒险队袭击。那支队伍里有兽人、野蛮人和矮人,还有人类,职业搭配非常齐全,而且是有预谋地针对袭击。因为精灵们白天全都隐藏在车厢内,外人根本无法得知,没人会袭击一支连个女眷也没有的冒险小队。二十多个弟兄死伤过半,精灵一死一伤,全部被俘。精灵们立刻被一百多骑士带走,我又不能骑马跟踪,所以只能尾随那十几个兄弟……石头牙关紧咬,面色铁青,怒火从心底升腾,眼睛微眯,一道利芒从顺着目光电而出,冷然道:十几个兄弟就这么没了!精灵不知下落!当时你在哪里?为什么你平安无恙?如有一字假话,我让你永世不得翻!冷汗唰地顺着契古的脸上滑落,那盗贼连忙跪下道:头!契古虽然是个卑微的盗贼,但却从来不对自己人下手,也不敢和你说谎!当时,你知道海岸边一览无余,我肚子不舒服,又有女精灵在,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袭击的。他们先是弓箭齐,当时就杀十数人,然后快马冲杀,根本没有缓冲时间。因为毕竟是帝国境内,而且我们又不是商队,没料到在龙之海岸会遭受袭击,所以没有防备。只剩下十几个弟兄怎么跟二百人斗,一会工夫就全部被俘。石头怒火滔天,恨不得把那些人碎尸万段,狠狠地道:十天之前的事,我怎么今天才看见联络印记!契古拭去眼角泪,头,我一直在跟踪那只押运弟兄们的队伍,他们也是前天才进城啊。直到昨天夜里尾随到这里,才打探到他们被卖给竞技场做每月一次的死亡角逐。我听说您在督卫府就职,连夜赶在大门对面做了联络印记,要不是头您说过不要正面接触,我早就冲进府里找您了。头,死亡角逐就在今晚,他们都是契古多年的好兄弟。请您看在精灵的份上一定要救救他们!契古求您了,头!盗贼说到最后,嗓音嘶哑,刚擦去的泪复又如泉涌出,对着石头便拜,苦苦哀求,感人之极。

    善良的小丫头不由两眼通红,哀求石头救人。

    几个精灵生死未卜,难怪小丫头十分担忧。

    可更让石头担心的却是眼前危机:死亡角逐。究竟该如何化解?

    石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慢慢闭上双眼,苦苦思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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