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等待爱飞翔 书名:天降奇兵
    那青袍怪人刚刚离去,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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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是个孤儿,自幼倍受欺凌,因此每逢有人打斗,他都会跑去观看,希望能够学到一点皮毛。但江南人风软弱,打斗的机会极少,因此三五年下来,他见过的打斗不过十余场。虽然武功只学到了点皮毛,但他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江湖人都非常有钱,不光是衣服华丽,食物精美,甚至用的兵器、暗器都非常奢侈。一年前他就曾在两个江湖人决斗的场地上捡到一支金镖,从此他就多了一项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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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的。李莫愁和青袍怪人的决斗实在太快了,快的他来不及反映过来战斗就结束了。按照他的经验,这种战斗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细心地在搜索四周。他太饿了,他不能放弃任何机会,任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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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四下搜索,陡然发现地下明晃晃的撒着十几枚银针,针镂刻花纹,打造得极是精致。少年大喜,俯一枚枚的拾起,握在左掌,忽见银针旁一条大蜈蚣肚腹翻转,死在地下。他觉得非常有趣,低头细看,见地下蚂蚁死了不少,数步外尚有许多蚂蚁正在爬行。他拿一枚银针去拨弄几下,那几只蚂蚁兜了几个圈子,便即翻僵毙,连试几只小虫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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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大喜,心想用这些银针去捉蚊蝇,真是再好不过,突然左手麻麻的似乎不大灵便,猛然惊觉:“针上有毒!拿在手中,岂不危险?”忙张开手掌抛下银针,只见两张手掌心已全成黑色,左掌尤其深黑如墨。他心中害怕,伸手在大腿旁用力摩擦,但觉左臂麻木渐渐上升,片刻间便麻到臂弯。他幼时曾给毒蛇咬过,险些送命,当时被咬处附近就是这般麻木不仁,知道凶险,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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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背后一人说道:“小娃娃,知道厉害了罢?”这声音铿锵刺耳,似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那少年急忙转,不觉吃了一惊,只见一人用头支在地上,双脚并拢,撑向天空。他退开几步,叫道:“你……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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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双手在地上一撑,子忽地拔起,一跃三尺,落在少年的面前,说道:“我…我是谁?我知道我是谁就好啦。”那少年更是惊骇,发足狂奔。只听得后笃、笃、笃的一声声响亮,回头一望,不吓得魂不附体,原来那人以手为足,双手各持一块石头,倒转子而行,竟是快速无比,离自己背后已不过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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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加快脚步,拚命急奔,忽听呼的一声响,那人从他头顶跃过,落在他前。那少年叫道:“妈啊!”转便逃,可是不论他奔向何处,那怪人总是呼的一声跃起,落在他前。他枉有双脚,却赛不过一个以手行走之人。他转了几个方向,那怪人越近,当下伸手发掌,想去推他,那知手臂麻木,早已不听使唤,只急得他大汗淋漓,不知如何是好,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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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怪人道:“你越是东奔西跑,上的毒越是发作得快。”那少年福至心灵,双膝跪倒,叫道:“求老公公救我命。”那怪人摇头道:“难救,难救!”那少年道:“你本事这么大,定能救我。”这一句奉承之言,登教那怪人听得甚是高兴,微微一笑,道:“你怎知我本事大?”那少年听他语气温和,似有转机,忙道:“你倒转了子还跑得这么快,天下再没第二个及得上你。”他随口捧上一句,岂知“天下再没第二个及得上你”这话,正好打中了那怪人的窝。他哈哈大笑,声震林梢,叫道:“倒过来,让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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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心想不错,自己直立而他倒竖,确是瞧不清楚,他即不愿顺立,只有自己倒竖了,当下倒转子,将头顶在地下,右手尚有知觉,牢牢的在旁撑住。那怪人向他细看了几眼,皱眉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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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此时子倒转,也看清楚了怪人的面貌,但见他高鼻深目,满脸雪白短须,根根似铁,又听他喃喃自语,说着叽哩咕噜的怪话,极是难听。少年怕他不肯相救,求道:“好公公,你救救我。”那怪人见他眉目清秀,看来倒也欢喜,道:“好,救你不难,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少年道:“你说甚么,我都听你的。公公,你要我答应甚么事?”怪人裂嘴一笑,道:“我正要你答应这件事。我说甚么,你都得听我的。”少年心下迟疑:“甚么话都听?难道叫我扮狗吃屎也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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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见他犹豫,怒道:“好,你死你的罢!”说着双手一缩一子飞起,向旁跃开数尺。那少年怕他远去,忙要追去求恳,可是不能学他这般用手走路,当下翻站起,追上几步,叫道:“公公,我答应啦,你不论说甚么,我都听你的。”怪人转过来,说道:“好,你罚个重誓来。”少年此时左臂麻木已延至肩头,心中越来越是害怕,只得罚誓道:“公公若是救了我命,去了我上恶毒,我一定听你的话。要是不听,让恶毒重行回到我上。”心想:“以后我永远不再碰到银针,恶毒如何回到上?但不知我罚这样一个誓,这怪人肯不肯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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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怒道:“小娃儿敢骗老夫!找死!”一脚微晃,向少年脑袋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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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大惊。他不清楚怪人是如何看穿他的心思的,但却知道这怪人必定是极其厉害的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这一跪,刚好闪过了怪人的一脚。怪人仿佛也没有立刻踢死他的意思,见他跪倒,脚便也收了回去。少年举起完好的右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公公若是救了我命,去了我上恶毒,我一定听你的话。要是不听,让我死在刀剑之下。”悄悄抬头望去,只见怪人脸有喜色,显是极为满意。少年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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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少年见怪人本领虽大,甚至却好像不甚清醒,但他却轻易发现了自己发誓时言不由衷,最大的可能便是怪人在根据自己绪波动判断自己的行为。于是他赌了一把,极其严肃的发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誓言。果然,怪人没有发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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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暗喜:“老家伙信了我啦。”怪人点点头,忽地翻过子,捏住少年手臂推拿几下,说道:“好,好,你是个娃娃。”少年只觉经他一捏,手臂上麻木之感立时减轻,叫道:“公公,你再给我捏啊!”怪人皱眉道:“你别叫我公公,要叫爸爸!”少年道:“我爸爸早死了,我没爸爸。”怪人喝道:“我第一句话你就不听,要你这儿子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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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心想:“原来他要收我为儿。多了爸爸也不错啊!就是这个爸爸脑子有点问题。”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叫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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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哈哈大笑,说道:“乖儿子,来,我教你除去上毒气的法儿。”少年走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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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道:“你中的是李莫愁那女娃娃的冰魄银针之毒,治起来可着实不容易。”当下传了口诀和行功之法,说道此法是倒运气息,须得头下脚上,气血逆行,毒气就会从进入子之处回出。只是他新学乍练,每只能出少许,须得一月以上,方能驱尽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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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极是聪明,一点便透,入耳即记,当下依法施为,果然麻木略减。他过了一阵气,双手手指尖流出几滴黑汁。怪人喜道:“好啦!今天不用再练,明我再教你新的法儿。咱们走罢。”少年一愕,道:“那里去?”怪人道:“你是我儿,爸爸去那里,儿子自然跟着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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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正前行,两条影飞驰而来。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个突然咦了一声,随即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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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男一女。男的浓眉大眼,宽腰,三十来岁年纪,上唇微留髭须。那女的却只二十出头的模样,容貌秀丽,一双眼睛灵活之极。二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怪人,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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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也呆望二人,仿佛想起了什么,但却说不清楚,以手击额,皱眉苦苦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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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中的男子突然开口道:“欧阳先生,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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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自然就是当年的西毒欧阳锋,而这二人便是桃花岛巨鲸帮主郭靖郭巨侠和黄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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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二次华山论剑,郭靖为报师仇,与黄药师、洪七公围攻欧阳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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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出西域,除了武功厉害,巫术毒术也是天下一绝。大多数巫师都会一招叫做“黄蜂尾上针”的秘术。众所周知,只要人不主动攻击黄蜂,黄蜂绝对不会蛰人,因为由于黄蜂的刺连着毒囊,毒囊又连着内脏,所以一旦蛰了人,自己也会死去。这招“黄蜂尾上针”取得便是这个意思,一旦使出,自己也会跟着死去。但它的威力也是非常明显的——它可以轻易击杀比自己厉害数倍的敌人。欧阳锋一代宗师,拥有的“黄蜂尾上针”秘术更是被普通巫师厉害了数倍,一旦使出,别说一个郭靖,便是加上黄药师、洪七公,也能全部干掉。因为这个原因,三个虽是围攻,却不敢一拥而上,而只敢使用车轮战轮流消耗欧阳的内力,所以最后虽将欧阳锋弄得筋疲力尽,却始终奈何不了欧阳锋。最后还是黄蓉趁着欧阳锋功力大损之际,用摄魂给欧阳锋下了心锁,才算勉强将欧阳锋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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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摄魂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要想解开心锁,必须永远高于施术人的功力才行。但黄蓉所使,乃是桃花岛绝学中的高明法术,除了这点,还拥有一个神奇的功能:随着受术人功力的增长,心锁也会不断吸收此人的力量,使心锁随之变得更加牢固。因为这个原因,受术人永远都不可能自己解开心锁。是以过了这么多年,欧阳锋仍未能解开这个心锁。他本是聪明绝顶之人,怎会容许自己心里有个这么大的疑团?于是拼命思考,想去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他越用力思考,脑子就越糊涂。脑子越糊涂,他就越不服气,越是想弄明白。到的最后,他越来越糊涂,一代宗师竟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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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这种摄魂虽然强悍,但也有一个毛病:它只能让受术人在某件事上永远犯糊涂,而不是象普通的催眠术那样施术人可以随意控制别人。只要对方不知道受术人受术的原因,这人会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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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明显,欧阳锋非常不幸,他遇到了黄蓉。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受术的原因,黄蓉却不可能不知道。只听黄蓉叫道:“你叫做赵钱孙李、周吴陈王!” 欧阳锋一怔,道:“我叫做赵钱孙李、周吴陈王?”黄蓉道:“不错,你的名字叫作冯郑褚卫、蒋沈韩杨。”她说的是“百家姓”上的姓氏。欧阳锋心中本来胡涂,给她一口气背了几十个姓氏,更是摸不着头脑,问道:“你是谁?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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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欧阳锋一怔的功夫,郭靖左腿微屈,右掌划了个圆圈,平推出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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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但觉一股微风扑面而来,风势虽然不劲,然已得自己呼吸不畅。他脑子虽然迷糊,体反应却一点都不满,急忙子蹲下,双掌平推而出,使的正是他生平最得意的“蛤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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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掌相交,两人子都是一震,随即立刻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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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当年被黄蓉下了心锁,郭靖是知道的。但他绝没想到欧阳锋会变成如今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应该不止自己没想到,应该说,所有人都没想到。顷刻之间,郭靖打定了主意:除掉欧阳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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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是有些疯癫,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但若能将其击毙,好处却仍然非常巨大。远的来说,自己必定声威大震,巨鲸帮的事业也会随之再上一个层次;近的来说,巨鲸帮和海沙帮为首的走私联盟开战在即,有此战绩,必定会让许多摇摆不定的小帮派看清楚方向,摆正立场。当年华山论剑,郭靖的功夫已经同欧阳锋相差无几,加上近年来苦修降龙十八掌,勇猛精进,武功大臻圆熟,信心更是大增,必定能铲除欧阳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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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长长吸了一口,体立刻象气球般缓缓鼓胀起来。一口气吸完,整个人胀大了足足一倍。他低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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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先生,我要杀了你!!!”说完手臂一振,上衣服立刻爆裂开来,露出一块块盘根错节的肌来。不知是不是错觉,郭靖整个人都仿佛长高了许多,上的汗毛也好像变得更长、更粗、更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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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双脚一蹬,跳起丈余高来,头下脚上,凌空扑来,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绝学——“飞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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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等威势,便是老虎见了也要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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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龙十八掌》是一门非常古老的武功,根据历代传人的说法,他应该已经有两千年左右的历史了。传说在西周年间,不知因何缘故,有一种叫龙的怪物肆虐大地,四处攻击各个部落,于是人类中兴起了一种叫做屠龙者的职业。但是,龙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更有一种悚人的能力——龙怒。任何人站在龙的面前,不过数息时间,就会瑟瑟发抖,所能发挥的力量不足平时的三成,是故虽然屠龙者全都是当时天下武者中的翘首人物,每次要除掉一头龙,都要付出数条人命的代价。这时,屠龙者中出现了一个传奇般的人物,这个人的名字已不可考,只记得每当这个人出现,发抖便不再是屠龙者,而是龙!后来这个人传下一门武功,便是降龙掌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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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龙掌虽然神奇,但经过两千年的时间,人类的武器变化了无数次,新的武学也出现了无数种,降龙掌开始逐渐没落,到的四十年前,已经沦为象少林大力金刚之类的二流功夫。因为当时他总共只有八招,人们都称它为《降龙八掌》。就在这时,降龙掌的传人中出现了一个天才——洪七!洪七天纵奇才,用了十年的时间,根据时代的要求,去芜存菁,将《降龙八掌》演化成了现在的《降龙十八掌》。此功一出,果然震动武林,一次华山论剑才会邀请洪七这个藉藉无名的小子出现。当若非《降龙十八掌》的最后一招还有些Bug,使得整武功总是无法很好的连贯起来,天下第一的名号,多半就要落在洪七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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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位奇人,为了收郭靖这个当时拖着两筒鼻涕的小子做徒弟,整整缠了他三天三夜!一代宗师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只可能有一种原因:天才!绝对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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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是狼人,准确的说,是拥有狼人的变能力。——黄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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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人一旦变,不仅肌力量倍增,更会让对手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恐惧感。这种能力和《降龙十八掌》的天生威势连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一般的高手,还没等郭靖出手便已经败了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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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郭靖下定决心击杀欧阳锋,出手之间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量,一时之间,整个桥头的空气都开始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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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早就趁众人不留神间跳入河中遁走,欧阳锋也丝毫看不到恐惧的样子,双掌一推,径直向上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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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蓉怕欧阳锋被急了使用“黄蜂尾上针”的秘术,于是只在旁掠阵,并不上前夹击。“黄蜂尾上针”固然厉害,“温水煮青蛙”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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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此时,空中忽然几声雕唳,两头大雕在半空飞掠而来。雄雕停在黄蓉肩膀上,雌雕却是在空中继续盘旋。黄蓉心中大奇,心道:二雕应该在芙儿边才对,怎么会突然飞了回来,难道是芙儿遇到了危险?就在此时,黄蓉鼻中忽然闻到一阵怪臭,而臭味似乎就出自近处。转头寻找,见雄雕左足上有破损伤口,凑近一闻,臭味果然就从伤口发出。黄蓉吃了一惊,细看伤口,虽只擦破一层油皮,但伤足肿得不止一倍,皮已在腐烂。寻思道:“是甚么伤,竟然这等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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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降龙掌》的缘故,还是狼人体质的缘故,郭靖越战越勇,欧阳锋进攻的机会越来越少,防守的时间越来越长,战局越来越偏向郭靖。黄蓉心知郭靖的战局已经没有了悬疑,心中愈加担心起女儿来。于是她一边从从囊中取出一颗九花玉露丸,喂雄雕服下,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说道,“靖哥哥,我去看看柯舅舅,待会再回来帮你。”说完双脚点地,轻飘飘落在雌雕背上。那雕只略微沉了尺许,立刻震翅向远方飞去,雄雕也立刻展翅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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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正打得火,根本没注意黄蓉到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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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翻翻滚滚战了数十回合,郭靖是越战越勇,欧阳锋却仿佛开始力竭,出招之际越来越疲软,攻的越来越少,守得越来越多,到后来甚至郭靖的招式稍微力大些,他便不敢和郭靖硬碰,一味闪躲腾挪。郭靖见欧阳锋越来越弱,心道对方果然年老体衰,这么快便支持不住。他害怕欧阳锋再次逃走,左腿微屈,右掌划了个圆圈,一招“亢龙有悔”以十二分功力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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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招不比刚开始的那一次。第一次出招,郭靖更多的是试探,力量只发出不足九成,足足留下了七成后劲,欧阳锋也是气力完好。但这一次郭靖却是刚刚完了,气力正佳之际,欧阳锋却是气力衰竭。郭靖有把握在这一招之间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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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无法闪躲!没有人能闪开这凌厉一击!没有人后退的比别人前进更快!所以他没有退,没有闪躲。而是平推双掌,用“蛤蟆功”硬碰“亢龙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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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就要分出胜负,郭靖心中却突然闪出一丝惶恐:他怎么突然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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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手掌一碰,郭靖立刻感觉到一股凌厉无匹的内力汹涌而来。他终于明白欧阳锋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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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过四十,体力会迅速衰竭,这是不可避免的。虽然内功精纯的人可以延缓这个过程,但必定仍会有很大的退步。欧阳锋便是这样,他已年逾六十,体力上根本无法同三十来岁,体力处于颠峰的郭靖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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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内力却不同,虽然经脉也会随着体的老化而老化,但真气也会因为不断的锤炼而变得更加浓缩,更加容易储存。所以比起体力来,随着人体衰老,内力并不会有太大幅度的衰退。是故年老的人同年轻的人打斗,除了喜欢比经验,更加喜欢比内力。这个道理不光欧阳锋知道,郭靖也知道。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疯子竟然能给自己耍这种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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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的内力犹如长江浪涛,源源不绝的涌来,过了一浪又是一浪,非但无丝毫消减之象,反而越来越是凶猛。但郭靖近年来苦修降龙心法,内力也是勇猛精进,虽然无力进攻,但也是毫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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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头顶渐渐开始冒出白气,决斗变得越来越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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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锋开始越来越焦急。他原是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谁知对方内力竟然也丝毫不弱,同自己拼了个势均力敌?!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顶多最后二人两败俱伤。但如果那女人突然来到,在自己背后来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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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一团黑影从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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