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心有灵犀何须见

    天上一轮金黄满月撒下如波的月华,地上茫茫白雪映着月色亮如白昼。请用 WwW.x.Ne访问本站

    三更一过,贾母院内的大榕树上,轻飘飘地落下二人。那少年白衣胜雪慵懒地隐在树干间,大和尚仍是那破烂衣衫。

    “小哑巴,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你小师叔的本事。”大和尚低声道。

    少年挑着剑眉,星眸清冷枕着自己一只手倚在大树干上,摇了摇头。

    “你,你别以就你半年内把我的功夫学得差不多了,你小师叔可不比你差,你给我看着啊!”大和尚因少年的不理睬气呼呼地说道。

    少年嘴角轻轻上扬,摆出了一个没兴趣的表。树下门轴响动,走出一人,少年斜了大和尚一眼便又缓缓闭上二目。

    “你那该死的师傅再不回来,我,我,我可再不管你了。”大和尚喘着粗气飞下树。

    “徒弟把师傅教你的本事,练给那混小子看看。”大和尚仰头对着大榕树喊道。

    宝玉跟着大和尚习武已大半年了,他怎能不知树上有人呢,宝玉多次请树上人下来一见,怎奈树上之人听而不闻,宝玉只得做罢。

    “兄台,宝玉献丑了!请多多指教。”宝玉抱拳抬头诚恳地对着大榕树说道。

    “什么兄台,那是你不知礼数的师侄。”老和尚拉着长音窃笑着。

    宝玉只见空中白影一晃,树上的人纵落在房顶往后院去了。今天又是无缘相见,宝玉摇摇头,只得和师傅走了几趟拳脚。

    芷园灯火通明,窗上映出几个忙碌的影。

    “姑娘,早些睡吧!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黛玉坐窗前对着烛火发呆,明天就是母亲的周年纪念了。今天老太太已发话让自己明到水月庵祭祀母亲,时间冲淡了黛玉的哀伤,却拉长了黛玉对娘亲的思念。

    “紫娟你去睡吧,我睡不着。”黛玉说着在书架上随便抽出了一本书,信手一翻却是一本琴谱。娘亲在世时,极喜弹琴自己耳濡目染无师自通也颇通音律。只是来贾府的这些子,每都在贾母跟前承欢,却已久没弹琴,这会来了兴致。

    黛玉亲自洗手焚香,将焦尾琴摆在梨花案上。葱玉指轻、拢、慢、捻,拔动琴弦,一首婉转清丽的乐曲自黛玉指尖流淌。其调纤细唯美,变化的旋律,时而悲伤,时而低沉,如泣如诉演绎着黛玉对亡母的思念。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亲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阳两隔难相见,因何梦里也无缘……”黛玉莺语绵绵,泪光点点。

    “阳两隔难相见,因何梦里也无缘。”芷园厢房的屋顶上,白衣少年喃喃地默念着黛玉的歌词,两行清泪在其棱角分明的脸上结成了冰珠。少年的星眸慢慢燃起了愤怒火焰,薄薄的下唇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她是谁?竟然唱出了自己的心声。少年飘落在院里,凝视着窗上的碧影长叹一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看看弹琴之人是谁?

    琴音正在到高昂处,却突然停止,映在窗上的影正起朝门口走来。看其形应是个**岁的小女孩,少年心里正琢磨着。

    忽然,子一轻少年被人拎起,重新回到房顶。

    “你个小哑巴,小小年纪想做登徒子啊?居然想闯人家小姑娘的闺房,也不知道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大和尚在房顶叉着腰训斥着少年,忽而瞥见少年眼中的迷蒙的泪水,大和尚哑言。“我说你,唉,罢了,咱们走吧。”

    少年只愣愣地盯着窗上的影,对和尚的话充耳不闻,和尚无奈抓住少年腰带飞而去离了贾府。

    “谁?”黛玉忽然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声,急忙起来到门前。

    “姑娘,深更半夜的可不要吓我。”紫娟刚刚正沉浸在黛玉的琴音里,琴声加戛然而止,又听黛玉惊呼一声,吓了紫娟一冷汗。急忙涨着胆子将黛玉护在后,轻启闺门向外瞧去。

    院里雪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哪里有人呢?紫娟冲黛玉摇了摇头,黛玉细瞧地上有一处浅浅的脚印,不由得皱起眉来。猜测其形应和宝玉一般无二,可宝玉哥哥向来守礼,断不会半夜三更到自己院子来。女孩家闺名要紧,黛玉也不便声张,经此一闹没了弹琴的兴致,草草睡下。

    天刚蒙蒙亮,王嬷嬷率先起,将院子里的和雪清扫干净,堆在树下。

    黛玉起后穿了件白色的锦裙,头上清一色的素白银器。因天气渐凉,贾母已命人将早饭送到芷园,让黛玉自用。黛玉主仆几人用过早饭,备好香烛等物。紫娟给黛玉披了件白色狐狸毛的大氅,领口高高束起遮了半面脸。

    宝玉也早早起,同样一素服。贾母已吩咐贾珍、贾琏陪着宝玉和黛玉出城到水月庵,给女儿贾敏做周年法事。

    宝、黛二人在上房辞别贾母,黛玉先上了小轿直奔贾府二门,宝玉骑马紧跟着。二门口宝玉下马,亲扶着黛玉下了小轿,黛玉下意识地往房顶瞧瞧,总感觉自己被一道凌厉的眼神盯着,让自己浑不自在。宝玉也往房顶瞧了瞧,房顶上厚厚一层白雪并无凌乱之处,宝玉放心地扶黛玉上了马车,自己翻上马紧紧贴着马车。

    一路上一白衣少年戴着大斗笠,背宝剑尾随着出了城。才在贾府的树上只远远见了那女孩的背影,那清瘦的背影让少年心口一酸落下泪来。

    一路上宝玉面色凝重高度戒备着,几次回头张望都没发现异常,可心里感觉却怪异得很,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着黛玉的马车。

    “宝兄弟,怎么了?”贾珍见宝玉面色凝重问道。

    宝玉摇摇头,许是自己多心了。

    水月庵早就接到了通知,师傅们早在大厅里候着宝玉和黛玉的到来。庵门口黛玉换了小轿,庵里的老尼们直把黛玉抬到大,宝玉才亲扶了黛玉下轿。

    大已摆好香炉,黛玉净手上香,跪在地上磕头。宝玉也给姑妈上香磕头后,便和黛玉一起与尼众跪在大厅,听净虚诵经超席亡魂。

    正午时分,超度已毕。净虚安排净室请宝、黛二人用了些素斋。

    水月庵的半山坡上立着那白衣少年,静静地等侯着黛玉出庵。少年正郁闷着,跟了一道就只看了个背影,她边的少年是谁?总在她边阻碍着自己的视线,看那少年面如中秋之色,俊眉朗目拔,一直小心翼翼地侍候着女孩。少年真想冲上前去扒开那双携着女孩的手。不知怎地又怕冲撞了那女孩,只看其背影少年的心里便软软的柔柔的。少年嘴里叨着根枯草,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月庵的大门口。

    午后的天空灰蒙蒙的,让人的心压抑的紧。大片大片的如席的雪花飘了下来。

    终于,庵门口先出来一群姑子。少年把嘴里的枯草甩在雪地上,草杆深深地扎进了雪地。少年摇头抖落头上的雪花,飞上了水月庵的房顶。这个位置极佳定会见着那女孩容颜,少年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林妹妹,看着些脚下,又下雪了。”宝玉扯起自己披的狐狸毛的白斗篷,护在黛玉头上,将黛玉扶进轿子。

    少年颓败地叹了口气,心里骂子句“该死”,手下的青瓦顿时四分五裂。

    黛玉下了小轿,紫娟早就打开了青油纸伞,宝玉掀起马车的帘子,黛玉隐进了马车。

    房顶的少年眼都没敢眨一下,可还是没看着黛玉的容颜,心里不由得暗恨那照顾的周全的少年。

    “小哑巴,莫不是真对那丫头上了心。”大和尚见黛玉的车消失在茫茫雪地里,才上了房顶好笑地瞧着少年。

    少年坐起来,给了大和尚一个“用你管”的神,拍拍上的雪飞落在地上。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走吧,你那没良心的师傅终于知道回来了。”大和尚神黯淡地说,这几个月他和这个小哑巴还真有了感,人家师傅回来了,就得让人家领走才是。

    少年露出惊喜的神,快活地眨着眼晴,脸上的冰霜奇迹般地融化,绽开一朵摄人心魄的笑颜。

    “哎,我说小哑巴,再不许你笑啊。”大和尚心道,一个男孩子美成这样太可怕了。“没良心的,听说师傅回来就那么开心吗?好歹我也教了你一场。”

    少年早已一阵风地消失地雪雾里,大和尚后边跟着也消失在茫茫雪雾中。

    晚饭之前,宝玉和黛玉便回到了荣国府。贾母也因思念贾敏流了一天的眼泪,听传黛玉回来急忙擦干眼泪换上笑脸。

    黛玉的小脸腊黄腊黄的,眼睛微肿显然是在水月庵大哭了一场。黛玉福也没言语,贾母伸手把黛玉揽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其后背。愫在祖孙二人的心里悄然流淌着。

    王夫人等也知今天是贾敏祭,全府上下跟着贾母吃了一的素食。

    当晚,黛玉再次焚香,弹起昨那个曲子。有人在听?黛玉嘴边绽开笑颜,莫不是娘亲在听。

    房顶上的少年盘腿而坐,静静是倾听着缠绵悱恻让人心伤的调子。屋里屋外二人用心感受着曲中流转的哀伤。一曲终了,少年薄抿着薄唇,看着窗上的削瘦的影。良久,屋内熄了灯光,少年掏出随短剑在房顶的瓦片上刻下三个大字“三年后”,刻罢,少年头盯着黛玉的屋子发了会呆,才头也不回地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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