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村庄》第1卷 情感纠葛败者为寇 第四十四节一根手指头

    一年一度的新佳节来到了。村里人不仅要置办年货,而且还要给牛屯备好节期间的草料(绝大多数乡下人不会在过节的时候,干这些脏累的活),为此年前显得尤为繁忙。但即使这样,大家仍然乐乐呵呵的。毕竟又能舒舒坦坦过一段“好子”了。

    



    然而,天公并不作美。就在大年三十的前天夜里,正当人们翘首期待欢欢喜喜迎接新年的时候,雪却纷纷扬扬地飘洒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还在下着。

    



    田舒早早地起来了,推开屋门望着厚厚的积雪,回转头叫了声酣睡中的张一表。丈夫没有应声,儿子倒是从里屋走了出来。“妈,我来扫雪吧!”田舒点了一下头,转返回屋忙着做饭去了。大约半个时辰,张一表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也铲起了积雪。

    



    虽然漫天飞舞着雪花,但也阻挡不住浓浓的节气氛。鞭炮声在白茫茫的天空此起彼伏的响着,大街上不时地传来小孩追打嬉闹声。

    



    因为积雪太厚,父子俩只得把雪堆起来。另外在大门外的街道上扫开一条小路,便一前一后返回了家中。

    



    田舒已经做好了饭。因为都是年前做好的熟食,只是一下而已。张一表盘腿坐在炕正中央。照例端着酒杯准备喝酒,儿子小俊在院子里放了一会儿鞭炮。饭菜摆好之后,小俊也回到屋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动筷子吃团圆饭。

    



    “一表,不得了了!”忽然,从院外传来女人的啼哭声,一家人扭过来慌忙张望着。只见刘美快步走了进来,一只手还在抹着眼泪。进得家门,田舒一边招呼她吃饭,一边询问缘由。刘美哭哭啼啼地说道:“哎,儿子刚才放炮把手炸了!”张一表迅速跳下地,穿鞋的同时问道:“要紧吗?”刘美哭丧着脸说:“满手是血!”“没有去医院吗?”田舒着急地问。“雪这么厚,实在找不到别人啊。”说实在话,儿子手被炸伤后,刘美在自家院子里一惊一乍的叫喊声,本家叔叔早听到了,一直想过来看看,可老婆不让出来。老婆骂道:“不要脸的**,谁知道是谁的野种?”其实明眼人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刘美也知道叔婶与自己间的隔阂越来越大。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求张一表了。她深知:拖得时间久了,孩子有可能得破伤风,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此,刘美便急急地来到田舒家。

    



    张一表急忙发动引掣,驾车出了院门。街道上的积雪已经基本清理干净。

    



    车缓缓地停在刘美的院门外。他想看个究竟,可“儿子”的手已经包上了纱布。张一表慌忙说:“快上车!”母子俩上车坐稳后,他开足马力向医院方向驰去。

    



    本来积雪很深,再加上大过节的行人又少,所以道路极其难走。尤其在寂静的旷野上,有的路段几乎被雪淹埋了,几乎连路的方向都辨别不清。

    



    张一表仔细盯着前方,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车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女大夫看了伤势后,惊讶的说道:“幸亏来得及时,要不然这个手指就保不住了。”原来其中的一个手指断了,仅仅由外面的皮连着。经过一番手术处理,儿子的手指总算没有大碍,但炎症依然存在。接着又进行了输液,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四个小时,三个人又返回了村里。来到刘美家,张一表看着自己的亲骨关切的问到:“感觉好些了吗?”刘美的儿子不耐烦地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扶着另一只胳膊靠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停地唏嘘着。张一表心想:孩子毕竟还小,将来会感激我的!张一表哪里知道:刘美的儿子在上中学的时候,几个捣蛋的同学经常骂他是“野种”。现在上大学了,他的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来龙去脉”。他有时对妈妈的行为很是怨恨,但他又清楚的看到:母亲一个妇道人家把自己供养成人确实不容易,因此从心底也就慢慢原谅了她。可张一表就不同了。在自己童年的时候,这个人就经常来家惹他讨厌。长大后,他也渐渐懂得了男女间的事。他甚至想:也许父亲的死跟他有直接的关系。因此对张一表一直怀有抵触绪。

    



    因为是过节,张一表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开车返回家里。

    



    在途中,他自言自语的说:“这趟没有白跑,救了儿子一条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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