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村庄》第1卷 情感纠葛败者为寇 第十八节大功告成

    随着秋收的一天天临近,修路进度纵然很快,但在张一表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因为在庄稼成熟的时候,这些修路的人们会撂下手里的活,忙着回去拾掇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精明的张一表为防患于未然,整里合计着该怎样应付工人们“临阵脱逃”。

    



    这天,人们刚刚来到就餐的门口,一股扑鼻的香味传了过来。正当大家纳闷之时,张一表笑呵呵地对大家说:“众位乡亲们,眼看就要秋收了,修路工程时间紧,任务重,我有个好消息,不知你们愿意不愿意听?”以“麻雀”为首的一帮工人大声喊着:“想!”张一表看到群激奋,兴致也高昂起来。他说道:“经村支部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吃完晚饭愿意加班的,每延时一小时增加八元。我也知道秋收需要钱,大家觉得怎么样?”工人们一蹦老高,不住齐声叫好,场面顿时喧闹起来。张一表俨然一副“传播福音”的神态继续说道:“这几天你们辛苦了,所以今天特地炒了一道红烧来犒劳大家。”他还想啰嗦几句,人们早已不耐烦的向厨房门口涌动着。

    



    吃饭程序和往常一样——个个排着队,田舒掌勺熟练地舀着饭。在盛放大烩菜的盆边添了精致小巧的铁盆,里面堆放着大块的土豆,只是在铁盆的中央零星地点缀着几块惹人嘴馋的肥片。田舒给每个人盛上一大勺烩菜,然后再舀点红烧。碗里的“红色”迅速在“白色”中蔓延开来。好像满碗都是红烧似的。大多数工人狼吞虎咽地吃着,只有三四个人围在一起,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嘀咕着。其中一个光膀子男子说:“张一表真他妈抠门,什么红烧?全是些山药蛋子!”旁边的刀条脸一大块土豆还在嗓子眼卡着,便嘟噜说:“哎,现在当官的,都他妈一个德行,心让狗吃了。”“麻雀”抢过话说:“张一表这个王八羔子,官当得是越来越像了,要不是咱们选他,他现在球也不是!”“低声点,不怕让张一表听见?”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压着嗓门说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嚷嚷着。田舒端着菜盆走了过来。满面带笑的说:“兄弟们辛苦了,锅里还有红烧,我给大家舀上吧。”话毕,就给大家伙挨个盛了一点。“还是嫂子好,你给我张罗个对象!”其中一个小伙子红着脸说道。他这一提,很多年轻人喊道:“嫂子给我也介绍一个。”田舒放下盆笑呵呵地说:“年轻人,只要你们好好干,修路挣了钱,对象包在嫂子上。”

    



    听着田舒的话,工人们不由得嬉笑起来。张一表此时却正在厨房的后院里跟王权贵在一起喝酒。俩人喝得正在劲头上,盘里的红烧却见底了。张一表高声的朝厨房里喊着:“添点红烧!”田舒故意提高嗓门回应着:“没了。”张一表快步走了进来,有些不解的问:“不可能吧,我让你盆里留下的呢?”“给工人师傅们盛上了。”田舒说。“哎,真是死脑筋!”他显然是生气了。尤其今天领导在场,所以他还想数落几句,意犹未醉的王权贵一边用牙签剔着牙缝,一边摇晃着从门口探进头来说:“行了,行了,别麻烦了。”张一表示意田舒赶紧跟书记解释一下。田舒极不愿地来到厨房的后院,走到桌前,拿起酒杯“呼”的一股倒了满满一杯。王权贵笑嘻嘻地说:“妹子,越来越有味道了。”伸出一只手正要摸她,田舒见机端起酒杯说道:“王书记您先喝着,厨房里还有事。”王权贵接过酒杯喝了进去,等放下酒杯时,田舒早不在了。王权贵撸了撸嘴角,两片厚实的嘴唇互相碰了几下,嘟嘟囔囔的说道:“真他妈的扫兴!”站起来,连招呼也没打走出了后院。

    



    张一表拍马没有“捞”上好,反而被老东西“踢”了一下。他着实有点懊恼,气汹汹的来到厨房,准备“教育教育”田舒。哪里曾想到妻子正干呕不止,他急忙走了过去,关切地问:“怎么了,要紧吗?”田舒低头缓缓的说:“没事,你忙吧。”张一表看妻子不碍事,火气再次冲了上来。连珠炮般训斥得没完没了。田舒又一次吐了起来。张一表也不再当回事,继续骂着。

    



    “张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嫂子怀孕了!”一起做饭的姑娘从外面走进来大声说道。张一表嘴巴张得大大的问田舒:“真的吗?”田舒微微点点头,张一表怜惜地搀起了她,一边拍着脑门自责道:“怎么不早说?哎······”田舒看他这个样子,忙说:“没有关系的。”“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做饭了。我再另派他人。”张一表几乎跺着脚说道。田舒因为妊娠反应的厉害,也没有再解释。

    



    从那天开始,在张一表的主张下,工地上再没又出现过田舒的影子。

    



    转眼之间,秋收开始了,田家梁修路圆满结束,大家无不为之拍手称快。

    



    修路提前结束,秋收正然来临。张一表知道大家急等着用钱,连忙清算了工钱。修路的乡亲们各自领着厚厚的一沓钱,高兴得几乎合不拢嘴。“麻雀”更是手舞足蹈,他喜不自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看来张一表这小子也能办点人事嘛!”“是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他小子岂能吃人饭,不拉人屎?”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谈论着。

    



    腰包里有了钱,庄户人不仅腰杆直了起来,眼睛也敞亮了不少。街面上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似乎比往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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