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院子就听到一片乱糟糟的声音。

    妈妈的哭喊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杜妈妈也哀声乞求着,哭道,“老爷,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小少爷他还那么的小,会受不住的。老爷,老爷,···”

    “小玉玉?”难道是爸爸在打小玉玉?我把肩上挎着的包随手一丢,就立马冲进了房子里,嘴里还大喊着,“小玉玉,小玉玉,我的小玉玉。”

    “大小姐,大小姐,老爷在二楼呢!二楼啊!”大妈妈一听到我的叫喊声,就赶紧大声嚷嚷道,“老爷在打小少爷,老爷在打小少爷,···”

    “小玉玉,我这就来救你啦!小玉玉···”我一个跳跃,就直接跳到了楼梯的拐角处,紧接着又是一个跳跃,人就跳到了二楼。

    我的子连停顿都没有停顿就直接冲进妈妈的卧室里,门咣当一声,我就已站在了妈妈我房里的小客厅里。我看到小玉玉正被人用白绫吊在半空里,小玉玉倔强地抿着小嘴,眼眸幽深的望着正手拿着皮带的爸爸,妈妈睡袍凌乱地跪坐在地毯上,双手还死死的抱住爸爸的腿,呜咽着低声哭泣。

    另一边,杜妈妈也跪在地毯上,额头上还带着青紫色的伤痕,像是撞击地面才受的伤,应该是杜妈妈她对着我爸爸跪着磕头求的缘故吧。

    我从来就没想过家里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一时愣了神,倒是小玉玉一看见我就泪眼汪汪的望着我,看我没有立即冲上前去把他解救出来,就哇哇的嚎啕大哭起来。

    “哇哇,哇哇,···”

    “小玉玉,小玉玉。”小玉玉一哭,我就立马醒了神,嗖的一下跑了过去,跳到客厅的小桌子上,一手抱住小玉玉,一手抓住缠绕在小玉玉上的白绫,用力一抓,白绫就断了。

    “呜呜呜呜呜呜···”我一抱小玉玉,小玉玉就立即搂住我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乖,小玉玉乖,阿宇这就带小玉玉走,好不好?小玉玉乖,不哭哦。”我抱着小玉玉从小桌子上跳下来,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玉玉的脑袋。

    不过,我的眼睛却是一直都在盯着我爸爸看,我爸爸一深色的西服,衣领间还打着同色系的领带,双眼也直瞅着我,那眸子就像是两条毒蛇般鸷狠毒,这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没有这样的目光,爸爸是一个很温厚敦实的男子。

    虽说我一般不回家,爸爸他也常年不在家,但在这个家里,我却是跟爸爸的感最为要好一些。眼前的这个人,他若是我的爸爸,又怎么会用那样鸷狠毒的望着我,望着我的眼神里一片陌然,还有一点点的惊讶与意外。

    我抚摸着小玉玉的手猛地一顿,手指朝着还抱着‘我爸爸’的腿啜泣不已的妈妈轻轻的一弹,妈妈就昏倒在了地毯上。

    我微眯起双眼,淡漠的问,“你是谁?”

    “我能是谁?我当然是这家的主人,你怀里的那个孩子的父亲,当然,我也是你的父亲。杜妈妈,还不快把夫人扶进房里休息休息,你没看到夫人都哭昏了过去吗?”‘我爸爸’对我露出了一个不算笑的笑,对杜妈妈却是厉声呵斥。

    杜妈妈只是跪在地毯上,拿眼瞧着我,我说,“去吧,这没你什么事儿。”

    “是,大小姐。”杜妈妈腿脚利索的从地摊上爬了起来,却是颤巍巍的走到‘我爸爸’的旁边,哆嗦着手去拉我妈妈。

    “还不快点儿,磨磨蹭蹭的。”‘我爸爸’嘴上虽是在呵斥杜妈妈,不过他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光却是在不住的打量着我。

    “是是是。”杜妈妈突然眼神一凝,拉着我妈妈的手瞬间成鹰爪,直直的抓向‘我爸爸’的口,‘我爸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杜妈妈的鹰爪从心脏处穿透。

    “你···”‘我爸爸’只说出了一个‘你’字,杜妈妈手上用力一捏,‘我爸爸’就咽气了。

    ‘我爸爸’倒在了桌子旁的地毯上,双眼大开,眸子里除了鸷狠毒,还有震惊,一脸的难以置信,似是死不瞑目。不过,几个瞬息之后,那具尸体就冒起了一阵刺鼻的浓烟,化为了一摊子血水,还是黑如墨的血水。

    杜妈妈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才上前了一步,朝我跪了下来,恭敬地说,“老奴见过小主子。”

    我只是淡漠的看了杜妈妈一眼,转坐到沙发上,乖了乖我怀里哭睡了的小玉玉,才轻声慢语道,“你是千落师傅的人?”

    杜妈妈一听‘千落师傅’的名号,更加恭敬的回道,“是。主子让老奴伪装成仆人到白家来保护小主子的安全,还有小少爷的安全。”

    “嗯。我,他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事到如今,那声‘爸爸’我还是喊不出口,只能用‘他’这个字来代替。

    “是,老爷已经不在了。大小姐虽常不回家来,但老奴却是在的。自从老爷九月份儿跟随着大爷的夫人回北疆料理大爷的丧事回来后,老奴就已瞧出了不对劲儿,恐怕那时,老爷就已不再是老爷了。小主子,容老奴多一句嘴。”杜妈妈说着对着我又磕了一个头。

    “说吧。”我的手心小心翼翼的贴着小玉玉的后背,使了一个小修复术,小玉玉那紧蹙着的眉头才慢慢的舒展了开来,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了。

    “小主子要是为了白家的安全找想,就不要再轻易的回来了。这个冒充老爷的人,对白家以及白家的人都很是了解,但对大小姐你,却是很陌生。大爷的女儿现在跟小主子在同一所学校念书,小主子也要多加注意,北疆那边一定是出了事。”杜妈妈言辞诚恳地说。

    “北疆那边,应该也有千落师傅安排的人吧?”树静而风不止啊!一股淡淡的惆怅感萦绕在我的心头,孤城又该不平静了吧?

    “北疆那边安排的人有是有,但从小主子从北疆回来后,十年过去了,对于北疆的况,老奴也不是很了解。”杜妈妈又有些担忧的说道,“而且,这孤城的结界也不平稳了,主子下的制也支撑不了几个月了,还望小主子早作打算。”

    “我知道了。杜妈妈,我的户口是不是也在北疆啊?”我无意间问了一句。

    “是,老奴听夫人说起过,说小主子的户口不在白家,而是在北疆的一户不认识的人家里。这或许是那些人不知道小主子存在的原因吧。”杜妈妈回道,“这么些年,就是街坊邻居的也很少有人见过小主子。”

    “别人不知道,白文芳她妈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总觉得白文芳她妈有问题,但又有些地方想不通。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对杜妈妈嘱咐道,“我先把小玉玉抱进客房里,你先把这里收拾一下。一会儿夫人她醒了,你就告诉她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老爷根本就没有回家。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奴会用催眠之术帮夫人一把的。”杜妈妈回道。

    “嗯。”我抱着小玉玉起去了二楼最里边的那一间客房。

    自白文芳回来后,我就不在爷爷家住了,偶尔回来一次,也都是睡在这一间客房的。这间客房,杜妈妈每天都会收拾收拾,收拾的房间里一尘不染的。

    我想把小玉玉放到上,可小玉玉的手却死死的揪着我脖子间的围巾,就是不松手。我只好先把围巾给拿了下来,刚想放手,小玉玉就蹙起了那好看的眉头。我只好两脚相互蹭着靴子,才把靴子给褪了下来,连上的羽绒服都没有脱,就躺到被窝里,搂着小玉玉眯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等我和小玉玉睡醒的时候,外边的天都已经黑了。

    “阿宇,痛痛,好痛痛。”小玉玉钻在我的怀里,撇着小嘴可怜兮兮的说。

    “痛痛吗?那小玉玉怎么都没有哭呢?”我看着小玉玉问。

    小玉玉却是很是得意地答道,“小玉玉要保护阿宇,要帮阿宇打小怪兽,小玉玉还是个男子汉,怎么能哭呢?小玉玉不哭,小玉玉要等阿宇来。”

    我看着小玉玉那一脸的笑意,还眨巴着那长长的眼睫毛,一副‘快夸我吧,快夸我吧’的得意样儿,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玉玉真棒!以后一定能帮阿宇打小怪兽。”我低头亲了亲小玉玉的额头,从桃花戒里拿出了那块墨色的玉佩,在玉佩上还系了一根红绳子,挂在小玉玉的脖颈上。

    “喜欢吗?”我轻声问小玉玉,小玉玉在我怀里咯咯的笑着说,“我要吃鸡腿儿,鸡腿儿,两个鸡腿儿。”

    “好好,鸡腿儿,两个鸡腿儿。你个小馋猫,就知道吃。”我嗔笑着点了点小玉玉的小巧可的小鼻子。

    “杜妈妈,杜妈妈。”我坐在上抱着小玉玉,在楼上连连喊了两声‘杜妈妈’,杜妈妈在楼下应声道,“夫人还没有醒,老奴做了小少爷最喜欢吃的鸡腿儿,这就给您送到房里去。”

    “快点啊!”我说完就对怀里的不老实的小玉玉说,“鸡腿儿马上就来,来,乖,不要再踹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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