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二,这天的天气有些的凉。

    早读期间,我坐在位子上,想透过旁边的窗户看外面的清晨的博扬高中是什么样子的。整个窗户却是雾蒙蒙的,抬眼看,只能看见模糊的白。

    “老大,今天都是什么课呀?”我从书堆里抽出一本英语书,随手翻了几页,无聊的问诸葛惊鸿。

    “上午,前两节都是英语课,昨儿个也有英语课,我看你连英语老师长嘛样都没看见吧?”诸葛惊鸿接道。

    “英语老师啊?男的女的?我昨天走神儿了。”我歪头看诸葛惊鸿,看到诸葛惊鸿正抿着嘴笑,回道,“那你这个神儿走得可真远,从昨儿个上午的语文课两节,又经英语课两节,放学了,午饭没吃,到午自习时这个神儿啊,都还没开始回程呢。”

    “走神儿了,神儿走着走着不是又发起了呆嘛,这一发呆呀,不就有长有短吗?我这次发呆不就是长了点儿吗?小意思,小意思。”我辩解道。

    “小意思?昨儿个下午,两节数学课,你知道数学老师是男是女吗?”诸葛惊鸿又问。

    我望着诸葛惊鸿的脸,尤其是他的眼睛,边说边观察他的反应,“数学呀,应该,大概,也许,嗯,就是,”诸葛惊鸿就是笑,除此之外,我看不出别的表,可能是我道行太深了,理解不了诸葛惊鸿这只有笑意的眼眸,我心一横,道,“男的。”

    “不改了?”我看着诸葛惊鸿那饱含深意的笑脸,迟疑地点点头,而诸葛惊鸿还是不死心的又问,“真的不改了?”诸葛惊鸿的笑越来越温柔,笑得我心里直打鼓,我很是怀疑诸葛惊鸿这家伙的用心,只有硬着脖子点了下头。

    “你真的决定、确定、以及肯定?”话一说到此,我俩眼一闭,头使劲儿的点了两下,心里默念,“男的,男的,一定是男的。”

    “恭喜你,答——对啦。”我刚一睁开眼,还没笑起来,就听诸葛惊鸿又说,“不过,那个数学老师,咳咳,到时你就知道了。”

    “对啦,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我想问的是,昨儿个下晚自习,你走了的神儿,回来了没有?”诸葛惊鸿真要就我走神儿这个问题跟我死磕到底,我只好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你要相信我,我可是诚实守信的好孩子。”

    “我相信你,老小,就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也得相信你呀。你当然不知道,你当然不清楚啦,你知不知道你昨儿下了晚自习后,你是怎么回去的?”诸葛惊鸿说着说着就有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感觉,“老小,你昨儿个就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白兔,是被那个叫古灵的女生把你给牵回女生宿舍的。”

    “什么小白兔?你在说我吗?还有,古灵是我老大,你以后要喊她‘老大’,YOUKNOW。”我嘴上是如此说,可我心里却真的有些迷茫,我走神儿的时间越来越长啦,这应该不是一个好现象。

    “IDONOTKNOW,我也有老大,我老大叫郭亚楠,以后介绍你们认识,我老大做朋友很够意思的,你一定会喜欢我老大的。”诸葛惊鸿一提起他的老大郭亚楠,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一刻,他上充斥着一种自豪感。

    郭亚楠,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好,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认识你这个老大,咱们还可以弄一下所谓的联谊,小聚会,让你的老大郭亚楠和我的老大古灵PK一下。”我笑道。

    “一定,一定。”诸葛惊鸿回道。

    “好了,不说了。灭绝老太婆来了。”我们赶紧各拿各的书本,仔细的研读了起来。

    这一读,就直读到下早读的铃声响起。

    “老小,吃根阿尔卑斯吧。”诸葛惊鸿从兜里一掏,又是一把阿尔卑斯棒棒糖。

    我看着就头皮发麻,干脆利索的回道,“不吃。”

    “不吃也得吃,不准挑食。”诸葛惊鸿一本正经的训起我来,我反口回道,“我从小就不吃这东西,我不吃,我很厌恶甜食,我说不吃就不吃。”

    “阿尔卑斯很好吃的,真的,我就特别吃。”诸葛惊鸿越说笑意越深,“来,听话,多吃点儿,挑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得改,一定的改。”

    我决定来一招出其不意,伸手把桌子上的棒棒糖全都收起来,装进我的兜里,然后冲诸葛惊鸿很是得意的笑道,“还吃吗?我说不吃就不吃,你要听我的。”

    “我不会再出去买吗?我买它个百十来根,我看你还往哪儿装去。”诸葛惊鸿诈地对我笑,嘴里却是用很轻很柔的语气对我说这些反击的话,那么一险的人儿,却又不会给人险的感觉。老狐狸,就跟诸葛永飞是一个级别的,俩人还都是姓诸葛的,不会还是一家子吧?【诸葛永飞,我的初中同学,死党级别的死对头。】

    “英语老师来啦,你昨天的英语笔记我看一下。”我一抬头,正好看见英语老师,是一位男老师。

    “好”诸葛惊鸿把他的英语笔记找出来,打开,然后放我桌儿上。我一看,甚是惊讶。

    笔记上的字迹甚是婉约秀丽,那字不大还有些略微的显小,却很干净工整,给人一种江南水乡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这明明就应该是那种心思细腻的女孩子才写出的字嘛。

    “同桌,这真的是你的字?”我很是怀疑地问诸葛惊鸿,诸葛惊鸿却是慢条斯理的整整发型,道,“是本人的字迹,怎么,你羡慕啊?没事儿,你即是我的同桌又是我的老小,有的是机会收藏我的真迹。”

    “咳咳,咳咳”我被诸葛惊鸿的回答呛住了,第一次看见诸葛惊鸿这家伙时,我怎么会把这货看成是带着书卷气的翩翩佳公子呢?那时,一定是灯光太刺眼啦,我眼花了。

    “来来,让老大我看看你的字,好给你指点指点。”诸葛惊鸿拿起我的一本语文笔记,正好是我专门摘录诗词的笔记,打开一看,吃惊地看着我,满眼的不可思议。

    “同桌我的字,怎么样?还要指点指点吗?”我平复了一下绪,很是云淡风轻的问了句,“本人的字难登大雅之堂,所以,概不外传。”

    “同桌,你这不是想噎死我吗?”诸葛惊鸿看那笔记上的字看得连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下,“老大的字,虽有一股子男儿志气,但也只是落落大方中有几分磊落的大气,不及你。”

    “哦,我的字如何?”我慢慢的眯上双眼,心里有了几分审视之意,诸葛惊鸿,就凭这份眼力,他也不是普通人吧。

    “你的字,猛一看,有一种豪迈大气,让人如在草原放马驰骋,再一看,又有几分狂放不羁,让人好似站在波涛上高谈、畅饮、大笑,细一看,一切又是行云流水般的让人心舒畅。不过,应该还有别的,那几分我看不太明白。”诸葛惊鸿很认真的看着那些字,好似要看到那些个字缝里去。

    “下雨啦,你看,那窗户都落泪了。”我瞅着那窗户,窗外下雨了。记得有谁曾告诉过我,若是天下雨了,那就是有人在想谁,你若是侧头,耳朵向上,慢慢的,静下心,你就可能聆听到那些你平时听不到的东西。

    诸葛惊鸿见我在转移话题,也瞅了眼窗外,此时的窗水珠串成了道道流水线,缓缓的滑落,窗外的天没有雨天该有的暗,却有几分清明。透过窗,窗里的人可看到窗外的景,在空中随风飘飞的落花,【我们班所在的教学楼后面是一片花圃,花圃后面还是一座教学楼。】轻飘飘的,好像夜里的梦;满天的无边无际落着的雨丝,千条万缕,就和我这心里郁积的愁绪一样。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我吟了句诗。

    诸葛惊鸿接道,“漠漠轻寒上小楼。晓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这是秦观的《浣溪沙》。”

    “秦观的这首《浣溪沙》,我很喜欢。”我轻轻一笑。

    诸葛惊鸿多看了我一眼,又望望老师,说,“听课吧,这个英语老师讲得特别的好,好像是在澳洲得过十来年,口语说的很好。”

    “嗯,这次我会认真的听课,我不会再走神儿了。”我翻开英语书,找到英语老师要讲的那节课。

    讲台上,英语老师正在讲解这一课的语法重点,我一听,我的另一本英语笔记上记得好像有,就从那书架子里翻翻,给翻倒出来。

    从笔记里找到英语老师要讲的语法内容,便自己看了起来,也没听台上英语老师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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