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酒醉

    肖澳的哮喘遏制,他躺在病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扫在她的脸上,画出一道又一道温和的光圈,浅蓝忽而觉得,平里嘻嘻哈哈的肖澳也有很多故事,而这些故事让他每次想起都会心如刀绞,难以负荷。

    皇甫艾伦为浅蓝穿上鞋子,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皇甫,她要回来了……”肖澳淡淡的说,目光躲闪好像很怕皇甫艾伦会咒骂他。

    “你还打算要她?”皇甫艾伦的眼光带着不屑和轻蔑,似乎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玩笑。

    肖澳淡淡一笑说,“皇甫,我了解你的想法。你边从不缺女人,但是你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去过一个人,所以你拿得起放得下,但是我不行。她走了三年,这三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惦念着,恨不得买机票立刻飞到她边,可我知道即使去了,我们也不会有结果……但是,她要回来了,竟然要回来了……”

    浅蓝看着肖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的双眼含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直没敢流出来。

    “随你便吧。”皇甫艾伦只甩下这一句话,然后转就走,没有多余的话多余的表,但浅蓝知道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感的事,除了当事人,别人说的都不算。

    走在走廊里,皇甫艾伦打了个电话给酒店管理经理,严肃的喊道,“酒店的地摊上竟然有碎玻璃,以后给我注意点!有一无二,否则公司将大范围裁员!”

    浅蓝望着他的背影忽而一笑,这个男人真是完美主义,不过也真的很孩子气,心里烦躁就找下属来撒气,幼稚。

    皇甫艾伦和浅蓝相携着踏着地毯走入宴会现场,很多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一个眼神就会意了,今天的晚会很明显是宣布皇甫集团和浅氏集团的联合,觊觎着商业界龙头老大的位置。

    皇甫艾伦之所以许浅蓝携着他,是因为知道浅蓝的脚掌受伤走路会痛,浅蓝也正是利用了皇甫艾伦外冷内外硬内软的这一点,用甜蜜而幸福的笑容间接宣告了自己的份,将多加上皇甫集团少这一条目。

    “多吃巧克力可是会胖的。”

    浅蓝回过头,那说话的男人黑头发短短的,高的鼻梁幽深的五官,架着一副黑框的板材眼镜,噙着温和而善良的笑容。

    浅蓝一笑,“佑泽。”

    穿着深黑西装和蓝色衬衣的佑泽显得十分沉稳内敛,和脖子上挂大骷髅的键盘手一天一地,他递过来一杯香槟,浅蓝放下盘子接过酒来,二人轻轻相对同饮了一口。

    “看看你的盘子里,除了巧克力蛋糕就是巧克力慕斯。”佑泽摇头一笑。

    浅蓝也是一笑,说,“因为这是佑泽家的巧克力呀,我从小就喜欢吃。”

    司佑泽其实是个中混血,母亲是本人,甜美温婉,尤其喜欢甜食,便协同佑泽的父亲创办了糖果公司。他家的糖果遍布各个角落,巧克力更是享誉国内外,也是浅蓝最喜欢的品牌。

    “这巧克力比我的年纪都大了。”佑泽又轻轻抿一口香槟,问,“皇甫呢?”

    浅蓝努努嘴,说,“不知道,大概是被我烦怕了,跑了。”

    佑泽低头一笑,说,“你倒是丝毫不避讳,你们现在可是恋的侣,烦这个字用不着吧?”

    “即使我不说,他也会极力澄清,你们是他的兄弟,他不会对你们撒谎,所以我们之间有没有恋你们最清楚,我再隐藏掩饰也于事无补不是么?”

    佑泽望着眼前这个女人,聪明伶俐蕙质兰心,有一张巧嘴,有一颗玲珑心,即使穿上这样让他们看烦看滥了的柔做作的服装,也不会让人感到厌烦。他开始期待皇甫和她之间的龙凤斗,似乎会很有看头。

    其实这样的名流宴会要多无聊有多无聊,无非是男男女女闲话家常,但都是点到为止,绝外扬家丑,一般都是吹牛自夸一类的,或者互相讨论世界品牌,衣着装饰面面俱到,浅蓝不喜欢对付这种大费周章的麻烦,于是转头眨了眨眼问佑泽,“顶楼?”

    “可以。”

    二人放下酒杯,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电梯像是游乐场里的机器一样,攀爬着天阶般的高度,到达80层的时候,浅蓝忽然按下了出门键。

    佑泽伸出手去拦她,说,“这大厦一共一百零一层,现在才到80。”

    浅蓝一边说话一边脱下高跟鞋提在手里俏皮的说,“剩下的21层就是我们的比赛项目,爬楼梯吧,谁最先到谁就掏酒钱,开始咯!”话落,浅蓝迅速的跑上楼梯,佑泽微楞,无奈一笑,然后解开西装扣子扭了扭领带也跟着跑了上去。

    很久没有运动,尤其是这具体的体力实在太差,浅蓝爬着比以前疲乏多了,佑泽毕竟是男人,体力要好得多,但是他很绅士,在最后一层的时候让出三阶来让浅蓝获胜了。

    顶楼是一个露天的平台,类似蓝调的小酒吧。因为所有人都汇聚在了楼下的会场,这里便十分安静,偌大的场子只有两三周有人在讨论着什么。

    浅蓝和佑泽挑了靠近边沿的一张桌子,从上俯瞰,这个城市的全部面貌都在眼前展现。

    夜晚的风徐徐吹来,吹过刚出过汗的皮肤有一些发冷,浅蓝打了个喷嚏,然后一件外就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谢谢。”浅蓝笑着说,然后waiter走过来,浅蓝点了一瓶产于圣达美莉安的红酒,然后捏着杯子,二人对着璀璨星光细细品味起来。

    那女人捏着红酒杯子的手异常精致,但是那双微微上扬的眼角中透露出来的光辉却不符合她娃娃公主般的装扮,而是一种清冷和孤傲,好像现在就写着生人勿扰四个字,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任何人也无法融入她的世界,那唯美的侧脸像是易碎的水晶,轻轻一碰就会碎的遍地都是,不免让人心悸。

    “少喝点。”佑泽酒量不好,于是只是浅浅抿着,而对面的浅蓝却一杯一杯十分豪爽的饮下,佑泽生怕她会喝醉,于是一句句的提醒却于事无补,浅蓝的笑意越来越迷离,眼中有轻轻的水雾弥漫,在黑夜炫彩灯光的照耀下异常闪烁,美得像是钻石。

    “该死的女人!”一声呵斥传来,清晰的传入浅蓝的耳中,然后她微微一笑,如此迷离的回过头看阔步走来的皇甫艾伦,他的眉心又蹙起一个疙瘩,似乎很喜欢生气,对她更喜欢生气。

    皇甫艾伦远远地就看见她举着酒杯站在栏杆旁边,这里有一百零一层,假如掉下去估计连鼻子都会摔成稀巴烂,她喝的晕晕乎乎的竟然还在那里晃来晃去。

    佑泽去亲自调制解酒的咖啡了,只留下她一个人,没想到她这么不听话竟然从椅子上爬起来做危险系数那么高的事。佑泽端着咖啡走来,便看见皇甫艾伦紧紧的捏着她的肩膀,而浅蓝假装醉的像一滩烂泥,迷离蛊惑的看看他,然后便挤向他的怀抱。

    一个结实的怀抱,也很温暖的怀抱,可惜主人有一条毒舌。

    “该死的女人,你要是死了我们这家酒店风水会很差,要死还是回家死吧。”皇甫艾伦忽的打横将她抱起,扫了佑泽一眼,佑泽偏头一笑,伸出右手示意恭送,皇甫艾伦大张旗鼓的将醉醺醺的浅蓝抱进电梯,两个人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沉默,静静地享受着从蓝天掉落地面的感觉,这一刻安静至极。

    浅蓝微微睁开眼睛,在这个男人宽阔的臂膀里枕着,磨蹭了个舒服的姿势,望着电梯玻璃上滚动的霓虹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是什么?”浅蓝圈住他的脖颈,偏头看着角落里的一个小小的塑料瓶子。

    皇甫艾伦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叹声气说,“看来最近疏于管理了,竟然连续被你发现酒店里不周到的地方。”

    原来,那是一瓶强力胶水,并且被人打开用过,但还剩下一半多。

    “你们宾馆的墙皮是用强力胶水沾的?或者是地板?好省钱呀。”浅蓝嘲笑着,然后握着强力胶水在皇甫艾伦的怀里放肆的笑。

    皇甫艾伦想抢走她手里的胶水,但是浅蓝却紧攥着不放,他只能叹气说,“不知道是谁又想恶作剧。”

    浅蓝摇摇头,说,“或许是哪个员工的鞋子开胶了却不舍得买,或许是谁的塑料水杯断了一个把手。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这里的普通员工月薪也有一万块吧,不会买不起那些小玩意,所以那一定是他们很珍视的东西。”

    浅蓝确实喝多了,她喝多了的症状就是会很说话,说无厘头的发自肺腑的话,但是她不确定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否可靠,所以还是劝自己闭嘴不言,可是闭上眼睛,竟然慢慢的睡着了。

    眼前人声鼎沸,但是多是吆喝的声音,浅蓝闻到一股喷香的味道,她不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又一副惊奇的景象。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边是围城而绕的小溪流,清澈见底,有小小的鱼儿在漂游。而她就躺在河边的一处树荫下,大树茂密,枝叶繁多,阳光洒下,制造出斑驳的树影,她穿着大红嫁衣,又是鲜红鲜红的颜色,刺眼明目。

    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痛的胳膊出现青紫色印记。

    “在那呢!新娘子在那呢!”

    脚步声匆匆隆隆,一小队男人踏着遍地枝叶跑来,指点着浅蓝,最终还振振有词的威胁生怕她跑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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