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适度反击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哥哥夜带刀 书名:仕途骄子
    虽然焦长征技术好,但是,钓鱼可能还要靠一些运气,所以他不敢马虎,专心地观察着湖面上的一切,虽然是争着做东请客,但是,输赢关系到声誉,所以他决定认真对待。

    而王晓帅却是不急不躁,因为赢了开心,请焦长征吃饭也是一件乐事,这段时间,凡是知道他份的人,纷纷叫他“王县长、王县”,而焦长征却总是叫他“小伙子”,这让他觉得很亲近。另外,自己觉得焦珊珊极有可能是初中同学,这更增加了对焦长征的好感;输了也好,痛痛快快地到焦长征家里吃饭,品尝鲜鱼,喝上几杯,真是乐事!如果焦珊珊在家,是他的同学,那还能叙叙旧,岂不是更好?

    焦长征不时地提出活蹦乱跳的大鱼,而王晓帅那边几乎没有鱼咬钩、或是咬钩了又脱钩跑了,时间过得很快,吴杏娟突然大叫一声:“呀!时间到了,各位收兵吧!”

    两个人的水桶放在一起一比,唉,根本都不用称,焦长征一共钓了三条大鱼,五条小鱼;而王晓帅,只是钓了四条小鱼。

    焦长征的水桶里,黄红色尾巴的鲤鱼、淡青色的鲫鱼、还有一条长着胡须的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他拿出最小的鱼,又扔到湖里,“这条鱼小,回家吧!”

    王晓帅苦笑了一下,也把自己桶里三条小的鱼扔进湖里,只保留着一条一斤半的鲤鱼。

    吴杏娟高兴地钻到车里去发动汽车,焦长征看了看她的汽车,又看了一眼树荫下的略带锈迹的自行车,挥了挥手,对王晓帅说道:“你们先回走一步,到仲景路交滨河路的地方等着我,行不?”

    王晓帅笑了起来,“焦局呀,怎么不让司机开车送你来?这么远你蹬自行车?你真环保!”说着扛着自行车,来到吴杏娟的车后面,揭开后盖,将自行车放了进去,然后连连招手,“焦局,我们一起回吧!---你骑自行车要四五十分钟,我们可等不及啊!”

    焦长征擦了擦手,提着鱼和渔具,小心地放在了车的后面,然后和王晓帅一起坐进车里,告诉吴杏娟回去的路线,然后三个人有说有笑,朝着苑龙市焦长征的家驶了过去。

    吴杏娟平时开车十分快,但是这次,她有意将车速放慢一些。车内的空间小,但是有一种奇妙的效果,平时生疏的人,或是上下级,有隔阂感的人,在车内总能感觉到一些亲近。

    车速放慢,路上时间多,可以加深一下王晓帅和焦长征之间的感。并不是说要拉拢这个苑龙市环保局局长,而是想让王晓帅认识一下这个好老师。焦长征以前在白天县当过县委书记,积累的经验可以说是一大笔财富。

    焦长征很快乐,不知不觉地将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钓鱼经历,原来,他在蓝云县县委工作的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不光公务多么费脑子,伤神耗力,去野外钓鱼,总能让他忘却一切。

    “嘀嘀、嘀嘀”一辆香槟色的桑塔娜从路旁一闪而过,同时还按了两声喇叭。吴杏娟看了一眼车号,笑了起来,“晓帅,这是那个移动公司姜一江的车,记得吗?上次我们在川家菜馆喝酒,他也在!”

    王晓帅点了点头,“对了,我昨天还在想,找个机会见见他,我的一个兄弟在白天县开手机店,他在移动公司干,肯定知道有什么好的业务可以做!”

    焦长征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小王呀,刚才你在河边说,你还有个什么秘密要对我讲,只是保留着,嗯---这个,你究竟要什么时候给我讲呢?”

    王晓帅哈哈大笑起来,“焦大叔!保密的问题,你不要问,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当然会知道的!”

    吴杏娟也格格笑了起来,焦大叔这个称呼很好,让人忘了彼此的份,焦长征也喜欢这样叫,好多年没有人叫他一声焦大叔了,前一段时间,他还突然其想,想在局里开会的时候,让大家不要叫“焦局、焦局”了,改称他为焦大哥、焦大叔得了,后来一想也是不妥,自己愿意,但于党纪国法也相背。

    焦长征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水,叫了一声,“吴主任啊,看你笑得!你呀,真是变化万千,我告诉你,下次看到你一准还是认不出来!一会儿是黑头发,一会是金黄头发,一会是棕头发;一会儿是长发,一会儿又变成短发!当然衣服更是天天变,脸上天天涂?化妆品,怎么能让人记得住啊!对了,以后再见到我,你要先喊我,要不然,我实在是弄不清你这个变化万千的小妖精啊!”

    吴杏娟呵呵一笑,“焦大叔,这不叫变化万千,这叫时尚啊!下次见了不用你认,我肯定先叫你大叔好了!”王晓帅暗想焦长征还是老实,别的男人一见女人就盯着看,没见过的也自称以前在哪里见过,他倒好,见过的反而认不出来。

    汽车停在了环保局后面的家属院,秋风吹落金黄色的枯叶无数,绿色的爬山虎藤叶遮满了白色的围墙,几个小孩在角落里玩着玻璃弹珠,一派清静和谐的景象。三人从车里走出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王晓帅打开汽车后箱盖,焦长征将鱼具和鱼儿提了出来,扭头朝着楼上大喊一声,“珊珊,爸爸钓到好多的鱼啊!家里来客人了,快些倒水!”

    楼上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女孩探出头看了看,欢快地叫一声:“爸爸又钓到好多鱼了!”因为距离远,王晓帅没有认出来是不是初中的同学焦珊珊。

    他心里猜测着,接过沉重的鱼具和装鱼的水桶,随着焦长征和吴杏娟一起朝楼上走去,他心里激动得扑扑乱跳,马上就要看到这个焦珊珊是不是同学焦珊珊了!

    屋里门已经打开,一位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满面笑意地迎接着他们,看样子是焦长征的妻子,她脸色也是略黑,短发齐耳,穿着一件不太时尚的蓝色裙,很地把他们往沙发上让,然后端起水杯往面前又凑近了一些,又慌忙去拿烟递给王晓帅,焦长征一介绍,王晓帅知道她叫许凤兰,连忙称呼许姨,吴杏娟也开始叫许嫂。

    焦长征拿着鱼走进了厨房,又回过头来交待一声,“我钓鱼回来后,我们的分工是这样的,我负责杀鱼去鳞,她负责加工烹饪,呵呵,你看看来我们的厨房,就知道了,谁说我老焦不**呢?”

    王晓帅和吴杏娟走到门口一看,哇~~好大的厨房呀!墙上挂着十几种各式各样的锅,橱柜里摆着各种餐具,功能不同的锅碗瓢盆和菜刀,还有一排排玻璃瓶子,盛放着油盐酱醋辣椒等各种调料和调味的中药,丁香,桂,白芷,草果等等,宛如试验室一般。

    “哇~~太**了!”“嗯,简单可以和赖昌星的红楼有一拼了!以后你老焦犯事了,这里当作廉政教育基地好了!”王晓帅和吴杏娟夸张地叫了起来,其实,只算是比一般家庭的烹饪用具多了一些,调料齐全一些,比一般家庭厨房用品的量多了两倍而已,说**只是个玩笑话。

    “老焦呀!你又让人参观厨房,这哪里是厨房,这是俺受刑的地方,俺在这里给你做饭几十年了!大家看了都知道我受的苦了!真是,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累得半死不活的女人!”许凤兰一说完,大家都开怀大笑起来了。

    这时一个和王晓帅年龄相仿的女孩从里屋走了出来,冲着王晓帅和吴杏娟问了一声好,从冰箱里拿出哈密瓜切开,亲切地叫着,让客人从厨房里出来,坐到客厅里,然后将瓜递到了王晓帅和吴杏娟手中,又到厨房里坐在小椅子上面剥大蒜。那女孩一头秀气的短发,杏眼桃腮,皮肤细腻,穿着一件印象卡通猫的短衫,勾勒出人的曲线,青白色牛仔裤绷得紧紧的,显得部和大腿弹力十足,虽然欠缺妩媚,显得清纯可。虽然十来年了,但是那样子一看,依然和初中时的形象有些相近。

    吴杏娟看了王晓帅一眼,王晓帅点了点头。于是王晓帅吃着哈密瓜,对焦长征点了点头,“焦大叔!我说过,我有个秘密还没有告诉你,不过现在可以揭密了。”

    接着王晓帅乐呵呵地冲着厨房里叫了一声,“珊珊,焦珊珊!---你不认识我了?”

    这下焦长征,许凤兰,焦珊珊,三个人都愣着了,接着焦珊珊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站在门口吐了一下舌头,盯着王晓帅看着,正想说什么,但是又扶了一下门,低下头没说话。

    王晓帅以为她没有认出来自己,连忙说道:“我是王晓帅呀!你想想---蓝云县城关镇一初中---我在你后面坐着呢,后来,初中二年级下学期,还没有上完,你就转学了---”

    “你不要说啦!”焦珊珊忽然捂着耳朵,大叫一声,连忙跑到旁边自己的卧室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呆若木鸡的王晓帅,吴杏娟,和焦长征,而许凤兰擦了一下眼泪,转到厨房里了!

    焦长征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抽出一根烟塞在嘴里,点燃后猛吸两口,然后轻声地对王晓帅说道:“小王呀!原来你和珊珊是初中同学!这个秘密---你其实应该早些告诉我呀!”

    王晓帅叹了一口气,微皱眉头,疑惑地问道,“焦大叔,这个,我其实是想给你和珊珊一个惊喜,我们从初中二年级以后就没有见面了,我没有想到,老同学见面,她---不开心?”

    焦长征摇了摇头,又压低声音,凑在王晓帅耳边叮嘱道:“晓帅,我告诉你,和珊珊一起聊天的时候,千万不要提以前的事!记住了?我让你许姨去把她劝一劝,哄她出来!”然后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珊珊她也有一个秘密!看样子你不知道,当然,我希望你们的同学们都不知道!”

    说着焦长征走进厨房,给许凤兰小声说了两句,然后他走出来,地王晓帅和吴杏娟聊起白天县里他熟悉的几个领导,陈将声,江照龙,司辉荣等等。

    许凤兰冲着王晓帅歉意地笑了一下,以焦珊珊房间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低声说道:“珊珊开门,我是妈妈!”门打开一条缝,许凤兰走了进去,然后屋里传来了许凤兰很温柔的低语声,过了一会儿,焦珊珊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对着王晓帅微微一笑,“晓帅,真没想到,又见到你了!听别的同学说过,你考上华清大学了~”

    王晓帅呵呵一笑,“珊珊,那是高考时运气好而已,其实你知道,我也贪玩的!”

    珊珊连忙又拿着哈蜜瓜往他手里塞,“不要停呀,快吃呀,快给我讲讲,华清大学里面好玩吗?我好向往啊!可惜我这辈子没机会读华清大学了!”

    王晓帅摆了摆手,“我就一张嘴,是吃瓜,还是讲华清大学呀?”

    大家一起笑了,但是王晓帅心里犯嘀咕,“这同学见面,不能讲以前的事,那讲什么呢?怎么叙旧呢?焦长征说焦珊珊有个秘密,他希望同学们都不知道这个秘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呢?”既然这样说,他当然无法问焦长征了,这下轮到他心里好奇了!

    不能叙旧,还得和焦珊珊聊着,王晓帅只好问她现在的况。焦珊珊脸色微红,轻轻地说,“我---我没有读大学,也没有能力争取到更好的工作,现在在本市环保局下面的一个监测站工作,当个小职员,当然是靠沾我爸爸的光,内部分配进来的!”

    要想进行政事业单位,一是考公务员,二是有关系。大多数行政事业单位里面,工作人员的子女也安排进去,这不是一件秘密,也不算是多大的违规事件。在地方上很正常了。

    王晓帅把话题叉开,“女孩子嘛,还是在父母边好一些!这样家里不用太牵挂嘛!”

    许凤兰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抚着旁边焦珊珊的肩膀,“是呀!这辈子,我什么也不稀罕了,就是个宝贝女儿!要后要没人疼她,我陪着女儿一辈子!”焦珊珊把头靠在许凤兰的怀里,文静得象个小猫

    王晓帅觉得这话有些凄凉,弄不清里面有什么原因,又不好问,吴杏娟眼珠一转,“许嫂,你这话说的,女儿不是你的!以后迟早要嫁人了!珊珊有没有朋友,我在报社交往广,要是现在没有谈,我以后多给珊珊介绍几个!”

    焦长征呵呵一笑,指了指吴杏娟,“我说吴主任呀!这可是俺今天邀请你来品尝鲜鱼的真正目的!你可得保证给我完成任务!”

    许凤兰也笑了一下,“她吴姐,真谢谢你了!不过,不用介绍几个,俺们珊珊只要一个就行了!”

    吴杏娟看了羞怯的焦珊珊一眼,“多介绍几个有什么不好?我们从中择优录用嘛!呵呵,就怕珊珊的要求高,一个也看不上!”

    焦珊珊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然后低下了头两只手在一起绞着。王晓帅记得焦珊珊以前学习成绩非常好的,基本上和他的名次不相上下,按理说,她应该是能考上个重点大学,家庭背景也好,然后是飘洋过海,或是北京上海,怎么会回到本地,在一个小监测站里当个小职员呢?其实她这种况,完全可以再找个学校进修几年,回来可以再调几级工资和岗位级别!

    “对了,焦大叔,珊珊向往大学生活,我建议呀,你应该让珊珊找个学校再进修几年,嗯,我想想,我们华清大学的环境工程学院,有相应的专业,也有成教班,你得让珊珊再去读几年书,你一个女儿,不要太心疼钱了!把你的储蓄本拿出来嘛!”王晓帅和焦长征半开着玩笑。

    吴杏娟连连摆手,“王晓帅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许嫂说过了,不想让珊珊离得太远,到华清大学读书,被哪个外地的男生骗跑了,许嫂以后不好见她了嘛!”

    王晓帅瞪着吴杏娟,翻了翻眼珠子,恨恨地说了一句,“我真懒得理你!我在给我同学争取学费,你在干嘛呀!去去去,我同学岂能是那么容易被男生骗跑的,我敢打保票,她肯定能拐一个男生回来孝敬二老!”

    焦长征摆了摆手,指了指王晓帅却说不出话,哈哈大笑起来;许凤兰捂着嘴,笑得俯下了子,吴杏娟笑得花枝乱颤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忍着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王晓帅,暗想今晚看怎么收拾你,老娘要把你吸得只剩一付骨架不可!

    这时厨房里的微波炉响起了“嘀嘀嘀嘀”提示音,许凤兰连忙钻进去作,吴杏娟也跟着到厨房里当下手,一边干活一边给许凤兰讲,自己也是华清大学的,其实让焦珊珊再到学校学几年也是不错的主意。许凤兰微微一怔,告诉吴杏娟,珊珊胆小,格内向,绪不太稳定,吴杏娟渐渐地感觉到了,焦珊珊上确实有一个不能说出来的秘密,这个秘密,让珊珊永远躲在父母的庇护之下。

    客厅里,焦长征已经拿出象棋,和王晓帅摆开车马炮,开始了撕杀,从棋面上看,焦长征是个拙实的人,只善于稳扎稳打,正面作战;而王晓帅,擅长于骗、虚招、暗袭等等招数,可谓计谋用尽,两人谁也不敢轻敌,就这样下着,直到桌子上摆满了好几盘美味佳肴,焦珊珊不停地叫着“爸爸,爸爸,快和晓帅来吃饭!”两人才离开不分胜负的棋盘,走到饭桌旁边。

    满桌的菜肴,堪称全鱼宴了:鲤鱼三献、家常熬鲫鱼、梅花鲤鱼、清蒸银边鱼、葱花鲤鱼、蕃茄鱼片等等,鲜香味弥漫在餐桌边,看来许凤兰的手艺还真不是吹的。焦长征甚是得意,拿了珍藏很长的剑南和王晓帅对饮起来,焦珊珊乐滋滋地倒起了酒。

    吴杏娟看焦长征高兴,不由得问道:“焦大哥!我可听说过些天的市长竟选,你几乎是稳胜券了?到时候可得再请客哟!”

    焦天征摆了摆手,“别提,别提,知识结构老化,对当前区域经济发展布局没有前瞻,工作趋于保守!这是我的致命弱点。我估计,过些天的竞选可能要败北!以后俺的政治生命,就开始慢慢暗淡起来了,然后就成了一个平头百姓了!”

    王晓帅尝了一口酸鲜可口的蕃茄鱼片,冲着焦长征说道:“我的焦大叔呀,就算当不上市长又该如何?你有没有听说一句话‘年老干部你别怕,不进政协进人大!’,能当个人大主任或是政协主席,岂不是比当局长更牛?”

    焦长征拿着筷子指了一下王晓帅,装着生气的样子,对吴杏娟说道:“你是新闻人,你看看这些年轻干部呀!真得抨击批评!尽想早一些把我挤到政协人大,好给你们让路。晓帅你不要慌嘛,你没听人家讲‘年轻干部你别急,一步一步往上提!’”

    “哈哈!”焦珊珊看着爸爸和同学互相逗着玩,笑得把一口刚喝进去的汤又吐了出来。吴杏娟也笑得搂着焦珊珊,“王晓帅他好笨啊,吃饭的时候还要争,小心以后不让许姨给你做好吃的了!”搂着珊珊的手很自然地从前顺势一摸,极速掠过,暗想这小妮子发育的真好,其实要说给她介绍男友,还不如把王晓帅介绍给她得了,她是政界人物之后,老爸在白天县干过县委书记,而王晓帅现在是白天县的副县长,真是天生一对!二人本来就是老同学,她还替王晓帅交过学费,看来是早已经缘定了!

    想到这里,吴杏娟又瞥了一眼,看到焦珊珊正轻咬着筷子尖,看着他们逗乐,痴痴地笑着,暗想这么可清纯的女孩,王晓帅放过真可惜了。就知道在自己这个半老徐娘上折腾,真是素质偏低、趣味偏低哟!

    王晓帅站起,笑着说道,“抱歉啊,焦叔叔,我的野心被你看出来了!给你倒个酒以致歉意啊!---要不然以后你不让我来家里吃鱼了。”

    焦长征乐呵呵地端过杯子,看着王晓帅给他倒酒,吴杏娟呆呆地看着,暗想这小子开始给老岳父倒酒了,看来以后要泡人家的闺女了!忽地想到了自己原是他的人,心里不由得各种滋味涌了上来,虽有一些醋意,但看看清纯可的焦珊珊,自己明白过来,那些未婚的少女才是终陪伴王晓帅的人,于是盘算着私下给王晓帅讲一讲,等他恋了,就和他结束这种浪漫又刺激感!想到这里心里又不免有些遗憾伤感。

    “吴姐,给你倒酒啦!”吴杏娟正在出神,焦珊珊已经端着酒瓶站了起来,要给吴杏娟倒酒。焦长征指了指吴杏娟,“这个是巾帼英雄呀,苑龙市都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喝酒如喝矿泉水,一定要多倒!”许凤兰也笑了起来,“珊珊,既然你吴阿姨能喝!多给吴阿倒几个,好让她好好为你心呀!”

    “妈!看你说的啥呀!我还小!”珊珊跺了跺脚,撅着嘴表示不满。吴杏娟乐呵呵地接过满满的酒杯,忽然想到这么清纯的女孩,不能把王晓帅介绍给她,他这个恶狼,实在是太坏了!就让他一辈子单好了。本想翻他一个白眼,却看到王晓帅正在询问焦长征的市长竞选进程。

    焦长征告诉王晓帅,虽然他是市环保局的局长,但去年起,兼任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就成为市委常委里面的一员,上级组织部门已经任命自己为市长候选人,近期将进行一系列的考核,然后在下次人大会上进行差额选举,自己心里感觉有七成的胜算!

    王晓帅和焦长征频频碰杯,预祝他在竞选中获胜。其实他不停地和焦长征聊,是想避免和焦珊珊聊,因为他一张嘴就不由得想聊聊以往的青葱岁月,而焦长征说过了,和焦珊珊一起时,千万别讲以前的事!所以他只能探讨官场政界上面的事了。

    这次家里的小聚,别有一番温馨风味。王晓帅暗想收获真是不小,既见到了老同学,又认识下一届的市长焦长征,虽然他很谦虚说有可能败北,但是作为市长候选人,一般只要不出问题,都会成功上任的,象焦长征这种老实人,能出什么问题呢?

    夜晚回到凯悦大酒店里,吴杏娟站在水龙头下面,让水从头发上奔流而下,从光滑的腿上落于地下。轻轻地在手心倒满沐浴露,然后在上轻抚着,然后喊道,“快些过来,陪人家洗澡嘛!我要你帮姐姐洗嘛!”然而卧室里没有声音,吴杏娟暗想王晓帅可能是睡着了,于是自己清洗完毕,裹着洁白的浴巾。

    她看了一眼躺在上抽烟的王晓帅,还没有睡着,于是哼了一声,指着他叫道:“坏蛋!以后不许再找我了!你那个同学多好呀!我命令你,明天给就她写书!”

    王晓帅皱着眉头,吐了一口烟雾,轻轻地啧了啧舌,“娟!你发现没有,我的那个同学,好像---心理,或是说,精神上有些问题!”

    吴杏娟擦了擦子,披着浴巾走了出来爬上,然后轻轻地坐在了王晓帅的边,伸出手在他宽阔的肩上捏着。

    “咦?你也是这样看的?我也觉得奇怪呀!多年未见的同学相见了,她很紧张,很痛苦地钻到了卧室里不敢出来,这是什么呀?---嗯,你是不是当年始乱终弃人家?”

    “呸!对付清纯的女孩,我才不那样呢!对待**,我才始乱终弃呢!”王晓帅说完后立即觉得自己说得有些不对,吴杏娟果然恼怒起来,,“你混蛋呀!我不是清纯的女孩,所以你就那样对付我呀!”

    王晓帅看着喘着粗气的吴杏娟,将嘴里的烟蒂拿出来扔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抱着吴杏娟在她嘴上亲吻一会儿,“老**!你说,焦珊珊会有什么样的秘密呢!---对了,你说过的话要当真,你一定给俺同学介绍个不错的男人,真的!我同学很好,在初中我了解她,清纯、勤劳,不放,一点儿也不像你!”

    “你讨厌呀!得了便宜还卖乖!下去下去,不玩了,不玩了嘛!”吴杏娟要从他的怀里挣脱,

    “你这个样子下去,以后还要不要恋结婚呀!咱俩结束吧!好吗,乖乖,我立马把焦珊珊往你这边搓,行吗?”吴杏娟的媚眼闪着亮光,好像看到了王晓帅和焦珊珊一起逛街,一起生活的景象!

    “你笨呀!我要喜欢焦珊珊,我初中的时候就下手了,还轮得着你介绍吗?你怎么介绍?你说,这个是你同学王晓帅,功夫不错,我试过!哈哈哈哈”王晓帅笑得半天都直不起

    “你坏蛋呀!起来!不玩了!我要回家!哼!”吴杏娟推了他两把,自己也憋不住笑了起来,“你瞧你,看看人家老焦,一派正气,不是也惹人敬的吗?”

    “唉,小娟子,你要不喜欢我,我立马可以闪人!”王晓帅从她上起来,并肩躺在一起,手却是交叉紧握着她的手,看着顶上面的水晶吊灯,“我不勉强你,愿意不愿意?不喜欢就告诉我嘛!”

    吴杏娟搂着王晓帅,在他清秀的脸上贪婪地吻着,“宝贝,我怎么能不喜欢呢!我比你大十几岁,泡到你这样少女都喜欢的绩优股,怎么想放手?只是,我在为你的前途着想!”

    王晓帅坐了起来,躺在头墙上,“嗯?这个事,怎么和我的前途有关系?这是私生活,和公职和前途有关系吗?你傻呀!”

    吴杏娟也坐了起来,打开电视,头埋在他肌发达的怀里,“这个---会上瘾的,你以后会堕落的,沉缅于女色、贪污、受贿、吸毒、杀人、放火,嗯,总之,会毁了仕途前程的嘛!”

    王晓帅将吴杏娟搂在怀里,在她芳香秀美的头发上面吻了一下,“宝贝,连都不喜欢做的人,怎么会自己的百姓?你没有听说过那个---‘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的故事吗?---我将白天县治理好了,成了富裕强盛的县,我才可能成为政坛官场的明星,才会吸引更多美女娃钦佩的目光,才能让她们倾心于我,所以说嘛,我和你做,就是白天县的百姓!”

    “你狗理论呀!”吴杏娟咬着牙,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一用力将他推到了下,接着捂着嘴格格格格地笑了起来!“真想不到,色狼也有自我辩护的理论哟!”

    王晓帅在地下翻了翻,正要再次爬到上,忽然看到苑龙市电视台的新闻,上面赫然出现了陈将声的视频,只见他领着一行要人,正在南方前沿改革开放城市浅圳市考察,画面上他腆着个大肚子,戴着墨镜,紧紧地跟在苑龙市市委书记龙云恺的后面,和一个个商界老板握手。

    “我想起来了,前些天,苑龙市委组织区县领导去浅圳市考察,也有宣传招商的意思,不知道陈将声这次能否带回来大的项目?”王晓帅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下,看着电视沉思着。

    “我猜,他不会带回什么大的项目!他陈将声是一介土包子,一直在县基层活动,应该没有什么人脉吧?”吴杏娟看了电视一眼,又拉着王晓帅让他上了

    “凡事不可轻视呀!”王晓帅摇了摇头,“白天县,有个富豪村!那个村子里的人能吃苦,很多年前,一个村子里的人都去了浅圳市,资产上亿的富翁有很多!陈将声平时对那个村子很是照顾,修路、建桥,处处以那个村子优先,给了不少的优惠条件!我估计,他这次去,应该能带回一些项目的!”

    “他带回一个亿的投资,远不如你招来一个亿的投资!”吴杏娟拿过边小柜子上面一盒烟,取出一根抽了起来,“你是到基层挂职的,给基层县带来项目,这说明你是献地方、扎根地方,心投入的!---而他,不管怎么做,只是份内的事!---你放心,我会让记者们把你宣传包装到位,让你事半功倍的!”

    王晓帅看着电视,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暗暗地有些感动,心里又不由得想起吴杏娟丢失的白金镶钻戒指,都是自己的错,说啥也得赶快弄个几万块钱,给她买个更好的!当然,报社的版面费还是要给她的,,公务是公务,他想到了老外的一句话,businessisbusiness!(生意是生意!)不能因为自己爬到人家上折腾一翻,就短了人家报社的钱!---对了,下午和吴杏娟一起去找市移动公司的姜一江,姜总说过了,有一批新款定制手机可以放到江涛的店里卖,卖完了给钱!不过,自己还是得一笔货款。

    钱钱钱,一大堆事都要钱!上哪里弄钱呢?

    从苑龙市回来的一个星期内,王晓帅都在为钱的事发慌、发急。整看着他额上的皱纹,服务员郑茗兰催促他到百花园里换换心

    政府宾馆后院后百花园内,郁郁青青的葡萄枝叶爬满了架子,串串葡萄垂了下来。

    王晓帅踩在凳子上,摘了一个,放在嘴里轻轻一咬,酸得他咧着嘴、眯起了眼睛。

    副县长金昭华坐在一旁的凉椅上,用手指弹了弹报纸,“王县,《苑龙都市报》连着两期报道你啦!真行!你都快成明星了!”

    王晓帅捏着一颗颗葡萄,个个都是硬的,都没有熟透,他叹了一口气,掏出五十元递给一旁倒茶的郑茗兰,“小妞,这钱你拿上,以后遇到卖葡萄的来一串,看着葡萄不吃我心里痒痒!”

    郑茗兰,拿过钱,翻了他一眼,“回你的房间里吧,有一个同志来找你!”

    “就说我不在!”王晓帅摆了摆手,心想自己难得在百花园休闲一下,又有烦人的事来打扰,但是郑茗兰耸了一下鼻子,斜了他一眼,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重复一遍,“是个女同志!是个漂亮的女同志哟!是个风万种、肤白貌美的女同志哟!”

    “我就去!”王晓帅跳下凳子,立即朝着自己的办公间跑了过去。郑茗兰也连忙跟了过去,要看看这个家伙急不可奈的跑过去,是不是一见就抱着啃?

    专心看报纸的金昭华没有察觉两人离开了,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一段我觉得写得锋芒毕露,我给你念念,嗯,咳咳,‘他一挥手,给医护人员立下了军令状......’”

    王晓帅跑回自己的房间时,罗雪婷正站在办公桌旁边等着,她穿着白底印有圆红点点的束腰连衣裙,黑色的丝袜显出两腿优美的曲线,背着米黄色的提包,看着墙上的颜体楷书李白的诗“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唉呀!罗主任来了,快请坐!”王晓帅连忙伸出手,握了一下罗雪婷白白的纤细的手,大拇手指在她光滑细腻的手背上轻轻划动一下,仔细地体会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两人一坐下,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又迅速地躲闪到一旁,都立即想到救护车里,那个乡村公路,好颠簸啊!

    “今天医院里不忙?你平时主要是在医院急救中心,还是在血液捐献中心?”王晓帅有些尴尬地整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

    “嗯,我还是在急救中心的时间多一些,血液捐献中心对技术要求不太高,几个年轻医生和刚毕业的小护士在那里照看就可以了。”罗雪婷微微一笑,脸颊处的红晕让她显得更加美丽。“前些天来找过你一次,也没有见到你?”

    “噢,这样啊!”王晓帅心里一甜,还不知道罗雪婷昨天来过呢,连忙回答道:“那几天我在苑龙市,对了,咱们华清大学有个同学,叫吴杏娟,在《苑龙都市报》是报社主任,我那两天是在苑龙市!你们以前没有联系过吧?”

    “如此说来,唉,是不是为这件事呀?”罗雪婷低头从提包取出一张折叠好的报纸,递给了王晓帅,“瞧瞧你把我写的---和白求恩差不多!”

    “哈哈哈哈,怎么是我写的?”王晓帅接过报纸,是《苑龙都市报》,“是人家报社的记者写的嘛!”

    “哼,你说你到苑龙市找校友吴杏娟,不是为了这件事吗?”罗雪婷撅了撅嘴,“我不图名利,不要你为我费心嘛!”

    王晓帅呵呵笑了两下,“罗雪婷同志!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真实地反应出我们医务人员在一线的辛苦劳,嗯---”他突然又想到了救护车里的温馨,咽了咽口水,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听看过这份报纸的人们说---”罗雪婷想了一下,怔住了。王晓帅摆了摆手,抽出一根烟吸了一口,眼睛仔细地看着她握着提包带的手指,暗暗地想她的皮肤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在医院里经常和消毒液接触的结果?嘴里只是说着:“有什么话,尽管讲嘛!”

    罗雪婷想了想,缓缓地讲道:“嗯,别人都在说,对这个事件的报道,怎么和前几天白天县电视台报道的不一样?白天县电视台宣传的是,在陈将声书记的指挥下,在医院展开一场紧张有序的抢救工作,赢得了救治食物中毒的胜利!而---《苑龙都市报》上的这篇专访,反映的是,王晓帅县长亲临太极镇,现场组织救治,克服种种困难,取得了胜利!---别人都说,这是---在唱对台戏!”

    王晓帅呵呵笑了,“罗主任,你说电视台上的接近真实,还是《苑龙都市报》的新闻专访接近真实呀!---一开始送到县医院抢救的只有9个人,而当时在太极镇卫生院抢救的中毒人员是82人,哪一个比较接近真实?”

    罗雪婷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晓帅,不知为什么,我有些担心!虽然我很少听人们说县领导之间的事,但是,我觉得,你做的事,和陈将声书记的方向,有些不太相同!”说完又忽闪了一下大眼睛看了一下王晓帅,目光里满是柔和关怀!

    “啪!”王晓帅把报纸扔在了桌子上,脚干脆抬起来搁在了老板桌上,手指在报纸上“得得”敲了起来,“方向?我遵循两个方向,一是客观真实的方向,嗯,二是我觉得对的方向!”话一说完,语气平息了一些,想想罗雪婷在这里将脚搁在桌子上真是不太合适,于是连忙将脚拿了下来,坐端正说道:“呵呵,他的方向不是真理!我按我自己认准的方向来就是!”

    说了一通,忽然想到怎么郑茗兰不来倒茶?又忽然想起来了屋里配备有冰箱了,于是连忙起经罗雪婷拿了一瓶可乐,拧开递了过来,“罗主任,你放心,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县领导之间有着积怨和矛盾,你不用为了心!”

    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大呀,王晓帅想到了吴杏娟和罗雪婷的区别,吴杏娟很是支持他在报纸上宣扬报道自己,她认为,拼了才有赢的胜算!不拼只能任人做垫脚石。他还依稀记得她强势的样子:吴杏娟捏着烟狠抽一口,“跟他干!唱对台戏就唱对台戏!敢搭对台戏的是强人,俺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让你上,我这辈子都不后悔!”

    而罗雪婷却是一付温柔的样子,声音低低地,关切地劝他,“晓帅,你不要和陈书记唱对台戏,好吗?”

    两个校友格如此相反,真有意思!嗯,以后如果有可能,和两个人在一起那个,一个泼辣爽朗,一个羞怯弱,肯定又是一番更有趣的景象了!哇,得为这个目标奋斗了,吴杏娟已经臣服,而罗雪婷只是体轻拥,征服她不用用强,这个女人温柔善良,着实下不去黑手啊!

    “王县,王县,你怎么了?”罗雪婷看他怔怔的,心想他还是个孩子,许多男人和他同龄,还是整天游玩取乐,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上,肯定受不了的!他现在是不是又在为公务犯难了?

    王晓帅从云天雾海的幻想中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讪笑一声,“嗯,我在想,县里血吸虫防治款的事!---对了,我这次在苑龙市,知道一件事,市委书记龙云恺组织市长候选人,要通过几个步骤去考核竞争!---对了,有竞选演讲,有市民征询打分,有业务答辩。我想,卫生局局长秦月岗年龄较大,近段时间体不佳!---下届卫生局局长谁来担任,我想也可以通过一系列的考核竟争,完全可以参考龙书记的办法!”

    “王县,我怎么可能跨越级别去当卫生局局长呢?我就算竞争,也只能先当上医院院长,以后才有可能竞争卫生局局长,可是现在医院院长人家干得好好的呀!所以说,我什么职务都不可去竞争的呀!”罗雪婷咬了咬嘴唇,抿了一口饮料,轻轻地摇了摇头。

    “唉!你还是思想保守呀!其实,一切不违反法律的事,都是可能的!我们白天县落后,就是总忘记那句话‘胆子再大一些,步子再快一些’---就拿我来说吧,我小学二年级读完,就直接读小学四年级。跳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能越级上访,难道还不能越级升官吗?你罗雪婷能不能直升局长,我并不是说一定可以!我只是说,我要安排一系列的考核竟争,你和别人同时处于一条起跑线上,谁能胜出,那是公平竞争的结果!”王晓帅一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构想说了出来。

    罗雪婷觉得他讲的有道理,轻轻地点了点头,手指依然在玩弄着提包的带子,“那我就依你的主意了!”

    这下王晓帅心里暗暗窃喜,他会制定出一系列的竟争考核办法,这些办法都会围绕罗雪婷的个人况来定制,可以说是量体制衣,让她有竞争优势的!而且,这个办法是市委书记龙云恺的创意,就算陈将声从中反驳,那他也会提前刊将这个考核竞争活动登在《苑龙都市报》上,造出声势,当然,活动的范围面要大一些,打的旗号是,吸引苑龙市下面九个区县医疗卫生人才参与竞争,影响大,他陈将声提出反对意见时,声势已经出来了。要不然,任人问题,他自己并不能单独说了算了!自己只能想办法提前制定游戏规则了!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王晓帅这才意识到,门关上了,心里有些奇怪,仔细一想,原来是郑茗兰刚刚过来送开水,出去时顺手把门关上了,这个小丫头,真是不怀好意。看美女来了,就想给自己制造一个温馨暧昧的环境,太坏了!迟早要收拾她!

    “进来!”王晓帅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门被推开了,走进门的,是副县长金昭华。

    金昭华是前任主管医疗卫生的副县长,但以前罗雪婷只是县医院急救中心的副主任,她只是知道金昭华的份,但无缘认识金副县长。她一看金昭华走了进来,有些紧张,背上提包,连忙站起,小声说道:“王县,你有事忙了,我不打扰了!”

    王晓帅连忙摆了摆手,“没关系,你坐着,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公事,刚才也只是在一起聊聊!”说着挥了一下手,让金昭华坐在另一个沙发上面。

    金昭华看了一眼罗雪婷,眼睛有些舍不得离开了。王晓帅介绍一声,“这是县医院急救中心的主任,罗雪婷罗主任。现在同时兼任血液捐献中心的主任!双重主任份,很是厉害,就象学校里的双学位一样牛!我想让她把这两个级别叠加起来,这样也能达到股级了!”

    罗雪婷格格笑了起来,“贫嘴!”金昭华也嘿嘿笑了起来,连忙伸出一只手和罗雪婷握了握,“你好,罗主任,我以前主管医疗卫生,也到过县医院去检查工作,不过你一直忙于临医疗工作,也没有机会见到你!”

    “呵呵,你是领导,你到医院时是我们院长陪同的,我一介小女子,怎么能有缘接待你呀!”罗雪婷笑着伸出手和金昭华握了握,王晓帅忽然觉得一阵酸酸的妒意,恨不得立马把金昭华赶出去。

    “当然,以后要是得急症了,有个心肌梗塞,脑溢血什么的,说不定还要躺着到急救中心拜访你一次了!”看到了漂亮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会变得言谈幽默!金昭华呵呵笑着,和罗雪婷调侃。

    靠,这孙子在泡我校友啊?王晓帅快速地冷笑了一下,然后指了一下金昭华,对罗雪婷说道:“上次开假献血车骗血的案子没有破,县里决定给金县长一个处分!你说这事儿冤不冤?”

    罗雪婷哼了一声,“这怎么能怪主管县长呢?确实有些不公平了!”

    王晓帅手指“得得得”地敲了敲桌子上面的《苑龙都市报》,嘿嘿笑了起来,“金县长!你是七尺男儿!对吧?得抗争一下嘛!你看看,这报纸上都把我和罗雪婷组织救治中毒病人的详细经过报道出来,是非天下自有公论,而且是我们为人为官的成绩!---你说过,我的报道出来后,县里假献血车出现的事件,你也要组织人,在报上刊载,为你清洗掉不该有的处罚!是吗?材料呢?你的秘书将这件事详细披露的材料呢?”

    金昭华头上开始冒汗,“这个,我的事,就不报道了吧!”罗雪婷看了一眼金昭华,他有些紧张的样子,全然不象一个县领导,而有些象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王晓帅独自抽出一根烟塞到嘴里,也没有给金昭华递烟,带着冷冷的高傲的表,瞥了他一眼,“罗主任在这里,她是我的校友,我们说的话不怕她听到!看来!你们都是怕陈书记了,连句真话都不敢讲!---依我看来,低头做官,还真不如抬着头做个汉子!”说着在烟灰缸上面弹了弹烟灰,不再理他。

    金昭华很是无语,脸有些涨红,看了一眼罗雪婷,连忙起,“我还有些事,得马上处理!你们聊,我过去了!”说完慌乱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晓帅顿时有些得意,暗想这种德,见了漂亮的女人还想认识,想近乎?于是把事的经过给罗雪婷讲了一翻,“金县长说过,只要我敢在报纸上刊登宣传自己,他也敢!我都拨款替他把宣传版面费支付了,他却是不敢了!哈哈!”

    虽然罗雪婷不提倡王晓帅大张旗鼓地进行自我宣传,但是看到金昭华唯唯诺诺的样子,反而觉得为人为官,就得气势恢宏放开一把。于是冲着王晓帅甜甜一笑,“甭说是不是做官,你是男人,按你的想法来好了!总之,我还是佩服你的闯劲!”

    王晓帅心里乐了,看来,她知道我是个男人了!

    “嘀铃铃铃,嘀铃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王晓帅拿起电话,是齐秘书打过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拿过电话,“齐秘,有什么事?怎么不来我屋里说?”

    “嗯,你屋里有客人,我没有过去。一件小事,陈将声书记说晚上吃饭的时候找你,他说上次去浅圳市招商,有很多感想民,想在晚上吃饭时和你好好聊聊!”齐秘书语调平稳地对王晓帅汇报着。

    “好好好!齐秘,我忙完了给你联系!”

    “好,你先忙吧!”

    他放下电话,看了一眼端坐着,仪态万方的罗雪婷,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要再柔弱了!有我在这里,有那个校友在苑龙市报社主管一方天下!---你一定能在医疗系统撑起一片天空!---你想想,你在华清大学读书的时候,学的临医学专业,毕业后,你干的是这个职业,但是我们应该做是,是医疗卫生的这个事业!”

    罗雪婷咬着下嘴唇,依然在玩弄着皮包带子,低头不语。

    “我知道,你喜欢成就感!看到病人摆脱病魔的成就感!---可是你一个人,能救多少病人啊?县医院,高精尖人才越来越少,当你边充斥的是白痴级医生和护士时,你的工作究竟还有没有乐趣?”王晓帅前些天翻阅过县医院的人事资料,现在很多医生都是低水平,靠关系进了医院,收入有保障,还有医药回扣钱,老百姓们被高医价,劣服务折腾得苦不堪言。

    其实罗雪婷也被他说得心动了,虽然她没有往上升,闯入卫生局官场的心思,但是近来她太烦了。边几个女护士全是医院院长把自己的亲戚家的女孩安插进来的,有的是花钱打通院长的关系塞进来的,水平不高,技术不强,自己做个手术,她们都配合不好!真是让人哭无泪!医院几个专家级医生被挖到省城了,别的几个医生都是新手,遇事常去请教她,有时做手术还要拉着她在一旁指导,她文静柔软,又不好意思拒绝。自己暗地里也为这些叹气。王晓帅的话打动了她,她也觉得应该试一试,假如真的能入主卫生局,自己一定要招一些高精尖人才,让医疗卫生系统人员换换血。

    和罗雪婷聊的时候,齐秘书打几个电话催促,说是陈书记要和王晓帅在一起吃晚饭。虽然在公务会议上,王晓帅和他接触几次,但还未有过专门为了接触的吃饭!

    王晓帅陪着罗雪婷走出政府宾馆大门,招手迎来一辆出租车,他扔出十元给了司机,将罗雪婷推上了出租车。

    转回头,青黑的暮色中,宾馆大楼如同一只蹲着的怪兽,眯着贪婪的眼睛。小齐秘书又打过来一个电话。

    “我在政府宾馆门口,出来散散步,你带车来接我吧!”王晓帅在电话里告诉自己的秘书齐崇献。

    没一会儿,一辆桑塔娜2000驶了过来,这是政府行管局的车,这辆车不固定人,跟据县领导的需要派车的。不象陈将声那样,有一辆属于自己专用的坐骑高配黑色别克君威。

    黑色桑塔娜2000停在了面前,齐秘书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露出了满脸恐慌的神色,“王县长,你在这里呀?我刚才到你住的间找你,可是你不在。估计现在陈书记等的时间长了,我们还是赶快去吧?”

    王晓帅神色坦色,一付不慌不急的样子,抬着头,仰望着外部正在装饰粉刷的政府宾馆大楼,指着顶层,问道:“齐秘书,你说,上层弄得那个金黄色的顶层亭台,是不是显得很俗气,很别扭?也不中,也不西,真不知道这建筑风格是哪个狗的设计的?”

    齐秘书脸色大变,眼镜几乎都要掉了下来,“王县长,这个---宾馆大楼再过两个月就盖好了,到时候再来看,很好看!漂亮大大的!”

    慌乱中,齐秘书说得话象是从一个本鬼子嘴里出来的!

    王晓帅心里觉得好笑,其实他知道,这个宾馆大楼本来是请苑龙市设计院设计的,可是快盖好的时候,陈将声多此一举,要在上面再多建几个大的亭子,说是下雨的时候,可以站在亭子下面,远眺白天县全城,看白天县篷勃发展的兴旺局面!

    这是去年的事,当时王晓帅还没有到白天县。那天晚上,他出去到宾馆外面小吃摊吃馄饨,听别的吃客闲扯的。于是他装作不知道,把陈将声给骂了,但是齐秘书又不敢告诉他。

    看着齐秘书吓得青白的脸色,王晓帅没有继续给他制造紧张气氛,低头弯腰,坐进了桑塔娜2000里面,朝着政府大院那里驶了过去。

    这是下班的时候,看着数不清人的,从各个角落里面,骑着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奔向各个方向,当他们到了政府大院门前,都不为什么何地扭头朝那卫兵站立的大门口望了一眼。因为他们坚信,自己的生活,一生的幸福,被这里面的人所控把握着,那里面的人们,对自己一生的命运,会有所影响。

    在桑塔娜2000要驶进政府大院的时候,陈将声的坐骑,黑色的别克君威,也刚好从外面回来。

    齐秘书连忙打了个电话,“陈书记,我是秘书处齐崇献,我和王县长一起,现在我们到哪里等你?”

    齐秘书看了一眼王晓帅,希望他会要过电话直接给陈书记讲,但是王晓帅半闭着眼睛躺在车内座椅靠垫上养神,过了一会儿,听到齐秘书说着“好!好!那我们就在鹤楼等着您!”

    然后齐秘书凑到了王晓帅的耳边,“陈书记说了,让我们在政府后院的鹤楼等着,我们先去吧?”王晓帅微微点了一下头。

    鹤楼,是在政府的后院,这里本来是一个植物园,但是后面角门处,有一座四层的楼,政府用这个楼没有什么作用,就让外人承包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广东佬包了这里,做起了小酒楼,没有想到,这个外地佬人脉不行,但是开小酒楼敬业,厨子倒用的不错,每道菜几乎都是精品,那味道,远远超过了政府宾馆的。

    这个小酒楼,本来是朝外面开有大门,是对准街面上的买卖,但是政府招待客人也常去,于是呢,也在里面扒了一个小门。这样一来,政府的人去,也就方便得多了。

    “这个陈将声,我刚来的时候,他该迎接我,却避而不见!这些天,我纵《苑龙都市报》给我长长脸,《苑龙报》也闻风而运,来采访了我!他今晚上却又招待我,鬼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歪点子?”王晓帅心里嘀咕着,“难道是鸿门宴?他会埋伏下刀斧手?摔杯为号,一声令下,拥上来几个彪形大汉,将我五花大绑,推出去剁了?”

    桑塔娜2000,在暮色中驶进政府大院,绕过前面的草坪,喷泉,和中部的几十棵苍翠的百年松树,然后驶到了后面的小小植物园。

    王晓帅下了车,齐秘书接过他手里的玻璃太空杯,领着他,走进那个半开着小门的鹤楼酒店。走过幽长,晦暗的通道,看到里面一个个小小的竹杆搭建的竹屋,王晓帅走了进去,小齐秘书推开了里面写着“静养龟年”的一扇小门。王晓帅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题名太好了,让人想到里面的人如龟一样懒惰。

    他走了进去,坐在了桌子旁边的一个位置,在白天县,这是个居中的位置,一般来说,尊贵的人将坐在最上面,而请客的,地位卑微的人,坐在最下面。

    虽然是陈将声请王晓帅来“坐坐,聊聊”,但是上面的位置却是得留给陈将声的。在白天县,陈将声不管是不是请客的人,永远都要居于上位。

    两三分钟后,一个推门而入的,正是县委书记陈将声。他材约有一米七的样子,头发约有一寸长,脸色有些黑暗,架着一幅大大的墨镜,几乎遮挡着脸的上半部分,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问好的意思。

    “陈书记理万机,今天能抽宝贵的时间来给做指示?”王晓帅不亢不卑,呵呵笑了两声,小齐秘书连忙接过陈将声脱下的西装,挂在了墙角的衣钩上面。

    陈将声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最上面的位置上,“前些天去了一趟浅圳市,真是有好多感触呀!”他缓缓地卷起了衣袖,突然王晓帅的眼睛被一个闪光所刺了一下,盯睛一看,原来是陈将声手腕上的一块劳力士,光滑的表面,反过来吊灯的光芒。

    “靠,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呀,就能带得起劳力士!他的,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总不会是街边儿三十五元买的塑料机芯的山寨货吧?”王晓帅心里暗自调侃了一下。

    “怎么样?”陈将声突然来了一句,“白天县好玩吗?”

    王晓帅好笑又好气,自己又不是来旅游的,听陈将声的口气,如同他是一个远道而来的游人!

    “不好玩!”王晓帅也大大咧咧地回敬一句,“白天县要是好玩,我们就直接发展旅游业好了!”

    “哈哈哈哈,王县长,真是幽默呀!”陈将声大笑起来,粗壮的脖子上面,肥一颤一颤的。虽然机关订的报纸是《中天报》,《苑龙报》,但是他的办公室里还是多订几份报刊杂志,这里面就抱括《苑龙都市报》,而关于王晓帅下基层救治中毒患者的长篇报道,陈将声也看到了,他确实感觉到两点,一,这个年轻娃娃有能量,上面有人!二,他吃了豹子胆,胆敢另寻宣传阵地为自己服务!

    几个凉拼盘小菜端了上来,陈将声拿起筷子,示意王晓帅也拿起筷子,开始夹了几个小菜填到了自己的嘴里。

    “下来好,在省城呆得厌了,下来玩几天,也不错!”陈将声没有理王晓帅,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王晓帅叹了一口气,夹了一口凉拌珊瑚菜,也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下面好呀!陈书记把这个白天县,治理的如同人间仙境啊!我一来,就不想走了,就算是省城,就是首都,我也不想去了!我坚定下来决心了,说什么也不走了,好好为陈书记鞍前马后效力!”

    王晓帅嘴里说着,眼角的余光去看着陈将声,他注意到,在说出“说什么也不走了”这句话后,陈将声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哈哈,过奖了!王县长,你一个年轻人,也学会这么奉承人了?这可不对,哈哈!---对了,王县长晚上休息的时候,干些什么休闲呀?”

    王晓帅一愣,“干些什么休闲?”又一想,明白过来这陈将声的话,是土洋结合,于是嘿嘿一笑,“哪有什么休闲呀?也就是看看书而已”

    “噢,看书!不错!”陈将声点了点头,“我这几天看电视,悟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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