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书生挂职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哥哥夜带刀 书名:仕途骄子
    教授余建路开着轿车,回到了自己新买的高尚住宅小区。他掏出钥匙,到了房间门口,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听到屋里有男人的笑声。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即将赴基层县挂职任副县长的王晓帅,坐在沙发上,兴高采烈地在讲述什么事

    自己的妻子方绯正笑得合不拢嘴,叫道:“老余,真痛快!上午王晓帅得理不让人,指着副校长鼻子大骂一通!哈哈哈哈”,王晓帅站起,上前接过余建路的提包,嘴角俏皮地挑了一下,冲着方绯做了个“ok”的手势,嚷道:“哼,要不是看在余老师的面子上,我---劈了副校长那个小子!---呵呵,他讨好上级领导,把他们的亲友子弟都安置进华清大学,我黑了副校长的电脑,偷出名单,就击中了他的软肋!哈哈!”

    余建路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哪里象个大学生噢,又猛又狠,出去可别说是华清大学的!也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王晓帅撇了一下嘴,“余老师,可别这样说。谁说学生就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我最喜欢《上海滩》里的许文强,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成了上海滩的霸主,可是,世上哪一个人不喜欢这个半世书生半世强匪的许文强呢?!”

    余建路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猫在沙发上的方绯,“也许他说得对!他要到基层挂职副县长了,那些偏远的小县城里,如果真的太斯文了,确实不好混!---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和中天省组织部的孙秘书见个面吧!---王晓帅到中天省白天县,省委组织部的人总是要见一下嘛!”接着,导师站起,扭头又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方绯今天不去了,因为,今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次去的是一个香港大厨开的中餐馆“梅苑”,位置比较隐蔽清静,导师停下车,王晓帅连忙拿过提包下了车,导师看了看手表,王晓帅也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正是十一点五十分,他们走了进去,导师在门口一名穿旗袍小姐低语一句,直接被领到大千厅。

    屋里走进去,正中挂着一幅画,导师啧了两声,搓了搓手,赞叹不已,“这张是张大千的真迹,仅此一画,提升了这家酒楼的品味,你不一定知道这家酒楼是谁开的吧,酒楼的真正主人的名字,我是不能说出来的,但是,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告诉你,这家酒楼不是谁有钱都可以进来吃饭的!”

    不多时,一名干练,材适中,着立领茄克,竖着二八分偏分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进屋两人同时上前握了一下手。

    “这位是?”那名中年人凝视了一下王晓帅。

    “这就是我给你介绍过的,我的得意门生,王晓帅!晓帅呀,这位就是组织部的孙秘书!”

    那人又诧异地朝王晓帅看了一下,轻轻地笑了两声:“不错!是不是帅哥的帅?我猜肯定是!要不是王教授介绍,我还真以为是香港那个唱哥的叫什么---唉,我真是跟不上潮流了!”

    “您好!孙秘书,请坐!”王晓帅没有让服务生倒茶,自己给孙秘书泡上了一杯茶,这是他在路边买的精品铁观音,听余导师说,孙秘书就喜欢酽一些的铁观音茶。

    “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人,比照片上的还要有朝气一些!看来,我们组织部门这次选拨的人没有错。来来来,晓帅,挨着我给你坐下来。”孙秘书接过那杯倒了多半杯的茶水的杯子,脸上很是兴奋。

    茶杯里的水,倒是十分之七的样子。有个说法,叫做“茶七饭八酒十一”,说的意思就是:给尊贵的人倒茶,只倒七成就行,便于对方接着。如果是盛饭端饭,则要给对方八成;如果是倒酒呢,对方一般只喝一斤,那也要想办法倒上一斤一两的酒!这是学问,虽然不是在书本上,但是王晓帅平时也是很留心的。

    “承蒙孙秘书和组织部领导们的厚,晓帅无德无能,让您费心了!”王晓帅很诚恳地说道。

    “别这样谦虚呀!怎么说是无德无能?一个博士生,你无能?谁有能力呀!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啊,哈哈!”孙秘书倒是平易近人的样子,捧着茶杯呵呵笑了起来,一付很平易近人,很大众化的样子。

    “孙秘书,以后走出校园,刚面向社会,当然是没有一点儿能力了!学校里的生活,从小学到博士毕业,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呀!为百姓做点事,当然我是当仁不让,只是怕辜负了大家的厚,所以还是有一点紧张!”王晓帅的话很中肯,又很谦虚。

    孙秘书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香浓的铁观音茶,想了一下,“是这样的,在官场上,你将遇到许多难题,但是不要把自己当成新生和门外汉,拿出学校里的勇气和劲头去克服就行!依我在组织部门的经验看,许多高材生走向官场,照样可以干得风生水起,红红火火的嘛!”

    虽然这是私下的场合,但是王晓帅挂职的事已经明朗化了,孙秘书给王晓帅、余建路讲了下县挂职的况。

    原来,要去挂职的是白天县,和王晓帅的老家蓝云县是相邻的,但白天县下面有二十四个乡镇,面积和人口都比蓝云县要大得多!王晓帅这次去挂的是副县级的职务,具体分工要到县里组织部报道后才能明确,因为这是要由当地安排的,省委组织部,只是对他的工作政绩进行考核。以后的五年里,王晓帅是不能离开白天县工作的,五年后的升迁,将看他的成绩了,不过,按照常理,不出过错的话,将转为正县级。

    说挂副县级的职务,只是通俗的说法,按照正规官方的级别,王晓帅到白天县,是副处级,一般来说,处级指的是行政机关里的处长,或是县城里面的县委书记和县长、另外还有地级城市的区长和区委书记、局长、地级市里面政府调研员或省里面卫生厅、建设厅、公安厅、教委、等省行政机关里处长这些职务。

    副处级,当然是指比这些级别低半格的了,一般来说,在县城里,就是当副县长或是县委副书记了。在行政级别里,共分十五个等级,副处级算是第八或第九级了。举个也许不太恰当的比喻,相当于清朝的五六品官,应该算是不小的级别了。

    (虽说副县长相当于县太爷,应该是未级七品官,但是,因为如今下面还有科局级这一层,所以相当于五六品了。)

    看孙秘书和王晓帅谈得很亲切,余建路脸上带着欣喜,然而不一会儿,孙秘书“啧啧”两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有些忧虑。

    “孙秘书,你觉得王晓帅还有什么拿不下来的吗?”余建路轻声问孙秘书。

    孙秘书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茶,想了一下,“这个---通过这一年的暗中考察,我是很信任王晓帅同志,不过,这个白天县,可是有些---怎么说呢,白天县是个不错的重量级县,只是这个县里的书记,陈将声,有些太傲慢了!甚至说是太狂妄了!”

    听到孙秘书称他为“王晓帅同志”,王晓帅知道,他已经走在和孙秘书有着共同理想和共同目标的大路上了。于是也不再拘谨,直接说道:“孙秘书可以给我多讲一下白天县的况嘛,陈将声书记,我以后肯定会接触到的,多一些了解,我想在配合上会多注意一些的!”

    孙秘书脸上的沉郁轻了一些,将夹在手指中间的精品黄鹤楼在烟灰缸上轻轻磕了两下,“这个---陈将声同志嘛,工作力度很大,有闯劲,各方面都还可以,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不利于王晓帅同志的地方!他排外!”

    王晓帅垂下眼皮,没有说什么话,确实此时此刻他也是不能说什么话的。

    孙秘书很快接着解释起来:“陈将声,在白天县干了很多年的县委书记。功绩政绩都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只是,他不喜欢往白天县安插干部,有一次,他对我说,他不喜欢往白天县空降干部,他要任人,只想要从白天县下面选调上来的。我记得他对我说过,如果还要空降干部过来,他陈将声就要当一个高炮!专打空降干部!”

    屋里沉寂了一下,似乎大家都感觉到一些沉重,看来,王晓帅想和这个高炮打交道,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没想到一开始就遇到一个钉子。

    突然王晓帅笑了两声,打破了屋里僵局,“孙秘书,我想你是过虑了!作为一个在县基层工作多年的领导干部,陈将声书记对下面的干部有着天生的,质朴的感,所以说,排斥外面来的干部,也是在理之中!但是,有一点,我们没有想到---”

    孙秘书和余建路被王晓帅的理解与豁达打动,静静地听着他的想法:

    “孙秘书,陈将声书记排斥外来干部,那就有一个办法,让他不再排斥!那就是,成为他们的内部干部!我们的空降干部,如果想着干几年,镀镀金就撤退的话,肯定做不好基层的工作,让陈将声书记排斥也是应该的!如果心沉下去,从白天县的大局考虑,把自己当成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白天县儿女,那不就成了白天县自的干部吗?那陈书记又会怎么排斥呢?”

    余建路笑着点了点头,“晓帅的这翻话不错!以后我到汉冲省工作的时候,要把这段话带到汉冲省,也要让空降干部明白这一点!”

    孙秘书也乐了,“那好啊!我也要把这段话记下来,以后在组织部对干部进行教育考核时,讲给他们听!---当然我要告诉他们,这段话的版权还是归王晓帅的,哈哈!---对了,随后你把这个想法整理一下,可以投往党校的理论研究杂志!”

    王晓帅心里很是欢喜,但是脸上只能露出一点笑意,“好,以后理论研究请孙秘书把把关,你感觉可以了,我才敢往党的理论研究杂志去投呀!”

    这段话说得极为奇妙,以后王晓帅在官场闯,免不了要总结一些政治理论文章,有这句话,以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与孙秘书多加沟通。论文发表时,还可以同署上省委组织部孙要章秘书的名字,这样一来,地方上尊重王晓帅,上级也会觉得这个小伙子很注意同上层领导之间的交流沟通。多请示,多汇报,也是官场的一条重要守则嘛!

    三个人正谈得烈,服务员走了过来,有礼貌地问他们要点什么菜,喝什么酒,并且提醒已经快一点钟了,询问现在要不要上菜。

    因为和孙要章秘书是第一次私下接触,王晓帅没有擅自点菜,只是将菜谱递了过去,请孙秘书先点。孙要章秘书连连摆手,又将菜谱递给了旁边的余建路。

    这里的菜看来都是很传统的菜肴,很多菜都是自古传下来的名称,当然经过大厨的改进传承,又有了新的滋味。

    看样子,余建路导师和孙要章秘书接触的时间较长,打得交道多一些,他点的菜受孙秘书的喜,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出来他们的的熟悉程度,只见余老师冲着孙秘书说:“这两个孙秘书最喜欢了,茶叶熏鸡和松子鸭颈!你就是喜欢这两个,一点儿也不油腻!”

    孙秘书高兴地直点头,把菜谱拿了过去递给王晓帅,一个劲儿地强调,让他点几个喜欢吃的菜。

    王晓帅随意要了个老姜鸡,然后把菜谱递给了余老师,坚持让余老师再点。

    趁余老师看菜谱的时候,自己悄悄地将手机掏了出来,记下了孙要章秘书喜欢的这两个菜的名字。毕竟以后和孙秘书还要接触,自己肯定还要有宴请孙秘书的机会,这些细节是一定要记下来的。不但记下了孙秘书喜欢的这两个菜,还记下了孙秘书喜欢的菜肴特点:“不油腻”

    很快菜都点好了,孙秘书和余老师一商量,都不喝啤酒也不喝葡萄酒,要了最精致高档的一瓶六粮液,虽然不是很贵的,但是也算是六粮液系列里的精品珍品,王晓帅隐隐约约记得,这种酒要两百多一瓶。

    菜还没有上来,这中间有十几分钟的空闲时间,王晓帅小心地问孙秘书,“我想,去白天县工作,具体难度还是有的,不管白天县陈将声书记给我多大的帮助,我都要谨慎一些,当然或许陈书记没有时间照顾我,我得依靠自己的努力去了解,我想知道在白天县工作,还会遭遇哪些难题?”

    孙秘书喝了一口茶,轻轻地吐出嘴里的一根茶叶,想了想,“这个,白天县民风彪悍,最近这几年有个不好的倾向,官场出现一些家族化,势力化的现象,甚至,以武力、以宗族势力去解决工作问题,这个你是要注意的!小地痞小流氓遍地都是,毕竟安全问题比什么都重要啊!”

    王晓帅拿起开水瓶,小心地给孙秘书前面的杯子续上水,笑了笑,“谢谢孙秘书提醒!这一点我一定要注意!到地方上,我会随机应变的。我知道孙秘书有些担心,我一介书生,到基层会遇到许多莽夫,肯定会被欺负。不过也并非是这样的,读书人并不是以前人们认为的那样,手无缚鸡之力,因为童年的特殊经历,我还是有些功夫能对付常生活中的一些纠纷的!”

    孙要章秘书有些吃惊,徐建路笑了起来,“是呀,晓帅看上去很文静,但是,他倒是一个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勇士。以前在学校里,有一个校外的流氓闯进去,找学生餐厅一个女服务员的麻烦,晓帅他钻到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把那个流氓打得在校园里四处逃窜,等警方到来时,王晓帅已经把那个家伙的胳膊都快打断了!---前些天,内开车受人绑架,幸好晓帅追赶上去一路紧,才将歹徒吓跑呀!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孙秘书的嘴有些合不拢了,王晓帅笑了笑,“我的家在蓝云县,我的父母只是中学一般的教师,不过,他们是我的养父母,在我10岁的时候,把我从福利院领回去的。而我在福利院之前,也就是从一个弃婴到8岁的时候,是被好心的人们捡到,送给少森寺的一个种地老僧收养的。所以说,我没有上过幼儿园,小时候跟着老僧是一直学拳脚功夫的,少森寺的武功,那是大家都知道的!后来送到福利院后,被养父母收养,后来老僧还经常去看我,还是指导我在课余时间学习拳脚的,每年寒假暑假也在学习少森寺的功夫。所以说,对付一般的地痞无赖,我还是不惧怕的!”

    听了这个解释,孙秘书眼里出欣赏的光芒,“不错不错嘛,余教授的弟子,真是文武双全嘛!这样更好,到基层工作,人就得干练强悍一些的!---对了,真想不到王晓帅以前还是少森寺的俗家弟子呢!白天县离那个少森寺不远,以后我有时间了,还想到少森寺看看,文人也得有武魂啊!胆壮才能走仕途!哈哈”

    菜已经端了过来,王晓帅连忙起接过盘子,放在了孙秘书的前面,“孙秘书,菜端上来了,我们就趁开始吧!---对了,孙秘书刚才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伟人说过的话‘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其实新时代的读书人,不一定就是腐儒书生的,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电视剧里,上海滩的许文强,当时也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但是在复杂险恶的大上海,照样能拼能打,混得风生水起!”

    “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这话说得多好呀!是呀,伟人的话,自然有一种开阔不凡的襟,我希望你也会秉承这种豪壮志的!--不过--”孙秘书的话停了下来。

    “我明白孙秘书的意思。许文强拼杀在上海滩,是为了自己荣华富贵;我要在白天县官场,拿出的只是拼杀的勇气和决心,是为了白天县人民的幸福生活!这就是我和强文强的区别!”王晓帅的话打消了孙秘书的顾虑。

    菜很快又端上来好几个,到了宴席的**时分,王晓帅连忙起,拿起酒瓶拧开,给孙秘书和余老师倒上了酒。

    孙秘书端起了酒杯,凑到面前,微闭上眼睛,嗅了一下,然好轻轻地“啊”了一声,啧啧称赞,“我就喜欢喝这个五粮液,香气悠长,滋味醇厚,其实我的人生,也没有多少享受,就是喜欢端上这个,抿上一两口,呵呵---对了,小王,你还记得,以前有个宰相,喜欢吃鱼,他的这个好,可是载入官场教科书的,我忘了是哪朝的事了?”

    王晓帅笑了,“孙秘书说的,我记得是秋时期,鲁国的宰相公孙仪,他很喜欢吃鱼,但是,别人送他鱼他总是拒而不要。他告诉家人,正是因为自己喜欢吃鱼,所以更不能接受别人馈赠的鲜鱼,因居宰相之位,有人送鱼,一旦轻易接受了,就有可能因此触犯刑律,必将难逃丢官之厄运,甚至会有命之忧。若果真因此失去官位,陷?圄,纵是鱼如命也不可能再到集市上买鱼吃了!那样岂不更很可悲。”

    孙秘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充满着笑意,“对对对!所以说,我们在官场,不是说要拒绝任何物质享受,关键是要看来路!君子财,取之有道;这就是我们要坚守的原则!”

    其实,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秘书有些放松了,他苦笑了一下,细声说道:“其实,我们为国家,为百姓,做个清正廉洁的公务人员,生活也远远超过一般的人了。住有高档豪华酒店,分配有宽敞的居室,办公室内配有高档香烟,一年四季室内有中央空调,冬天温暖如,夏天凉气宜人,机关有专职食堂烹调鲜美饭菜,出入有轿车、有专职司机,每年我们的花费近十万以上,何必再去挖空心思去寻那个不义之财呢?”

    余老师端起酒杯,“这倒是实话,心腹之言!---对对对!孙秘书在官场久居要职多年而被人称道,就是因为喝酒,而不贪酒!这个作风和原则,你要记好了,晓帅!好了,那我们先碰了这杯,以后我的弟子,就是你孙秘书的弟子,你可要好好扶持呀!”

    孙秘书端着酒杯轻轻地咂了一口,“对了,小王,这个倒也是你以后会遇到的难题:以往在学校,你遇到了困难会去找余教授的指导和帮忙,以后呢,你要远赴中天省白天县为官,而余教授也将脱离学界,将到南方邻省汉冲省为副省级官员。白天县是我们中天省的,余教授鞭长莫及,不能给你多大的帮助,你以后可要孤单一些,我当然会给你一些指导,但是高层,不可能有人给你帮什么忙了,这一点,你也要在心理上有所准备啊!”

    王晓帅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这个---怎么说呢,有许多人闯进官场,当高官的亲戚一大堆,政界军界的朋友多得数不清!人家可真是左右逢源呀!我虽然受余老师的推荐引见,但我仍没有一个高官亲戚家人可帮忙,这一点我早有所考虑。但是,余老师将我扶上马,这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不管前面是雷区,是鳄池,是生死场,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以一个男子汉的勇气,以一个知识分子的良心,勇敢地走下去,无惧无畏,一定会让余老师在汉冲省听到我的好消息的!”

    这次会餐,与其说是吃饭,还不如说是联谊,王晓帅见到了暗中对他考核的孙要章秘书,余导师也自然而然地将师生之谊转接到了孙要章秘书上。这样一来,以后王晓帅去拜访孙要章秘书时,就会显得亲切得多。

    不过王晓帅没有闲着,他悄悄地将孙要章秘书吐露的许多细节都记在了手机上,例如陈将声的成长史,还有当地四大班子领导的况:江照龙县长年龄偏大,快要退居二线了,人大的曹飞林主任,喜欢书法、国画、政协的司辉龙主席,有些固执,喜欢听别人吹捧他。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练达即文章。这些看似闲言碎语,王晓帅都牢记下来,他知道,细节决定成败!官场不是学术界,如果要找一个比喻的话,他想到了一个电影里的台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已近黄昏,王晓帅走到窗台旁边,一把拉开朝西的窗帘,不由得惊叹一声,“要观赏长河落,这里就是绝佳的位置!”

    孙要章和余建路也走到窗前,只见一条大河自西往东奔腾而来,在下面潺潺而过,转了一个大弯,大河两岸,是郊外无边无际的松林。此时的夕阳,冉冉坠落,火红的晚霞,缠绵萦绕在天际,太阳的倒影,映在奔腾的大运河里,波光粼粼,那景色,给人一种震撼人心的壮观。

    王晓帅忽然觉得心口一堵,自已在和老师上级讨论自己荣耀升迁之时,忽然看到了夕阳,这究竟是不是不祥之兆呢?

    从“梅苑”出来,余老师和孙秘书商量着要驱车去一位退休老师长家里看看。王晓帅知趣地告辞离开了。

    他直奔名烟名酒商行,掏出银行卡一查,还有一些钱,想了想,孙要章秘书最喜欢喝王粮液,于是问店员哪一种五粮液最高档。

    店员微微一笑,指了指几种酒拿过来让他看,他接过来捧在手里看了看,心里暗想,孙要章秘书说喜欢喝这个品牌的,他肯定在家也常饮,如果买得贵,倒是不太合适。初次接触,买的贵了,也会让别人心里产生不舒服的感觉!这只是见面礼,希望多得到孙秘书的指点,拜师求道,人之常,并无他意。

    说是要了一种价位适中的五粮液,他给店员说自己现在拿不方便,明天打电话告诉店员地址,让他们送货好了!

    他想明天让余建路导师给孙要章秘书打个电话,问清家庭地址让店里直接送去好了,这样,自己不去,省得孙要章秘书客气推辞!

    学校内有些清冷了,同宿舍的江涛有可能已经拎着行李去了火车站。王晓帅叹了一口气,想到江涛正可能在闷的车厢里,听着车轮与铁轨“卡嗒卡嗒”的撞击声,离家乡越来越近,离友越来越远。突然他豪顿生,暗想自己现在就是手握权柄的大员,不但可以给江涛派车风风光光地送他回去,还可以给其他的同学,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带来幸福的生活!

    学校里的一名副校长,给他的三个白痴侄子,两个弱智外甥都安排到了华清大学读书,这就是权势的威风与福利呀!而自己是个普通人,亲友家人的子弟只能三更灯火五更鸡的苦读了。

    自己已经走上这条仕途之路,也一定要把官做大、做强、做爽!自己成为强者,才有可能帮助其他的人,要不然,一切善良、仁慈与友都是空谈!他握起了拳头,暗暗发誓要混得出人头地!

    在在校园内做最后的散步,记忆着一草一木,处处景致,正要去买瓶啤酒一驱寂寞,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驶进校园内,停在了超市外面,亮红色的车尾灯,在黑暗中象怪兽恐怖的眼睛,王晓帅走了过去,扫视了一下车牌,愣着了。

    这辆车是他们邻县的,王晓帅家是蓝云县的车号是以“皖3”开头的,而这辆车就是白天县的,车号以“皖2”开头。两县相临,都归苑龙市管,在学校里,蓝云县的学生和白天县的都算是老乡了,于是王晓帅兴奋地站在车前面,冲着几个下车的人问了一句:“你们是白天县的吧?我是蓝云县的呀!”

    这时车里下来一名带着墨镜的中年人魁梧的汉子,约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寸头,脸色有些黑,象风干的橘皮一样粗糙,他看了看王晓帅,“你找我?你认识我?”声音带着一丝冷酷。

    王晓帅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微笑,“不是的,我只是看这车号,和我是一个地方的,我是蓝云县的,你们是白天县的,我们还是一个市管着的呢!我们是老乡呢,你们来省城办事?”

    那人迟疑了一下,摆了摆手,“没事一边去,一个鸟学生,没事扯什么淡!”

    王晓帅本来子不算急,但也不是很柔软,更何况喝了一点酒,听到了那汉子一句“鸟学生”,于是有些激愤,偏偏站在那里,大声怒喝一声,“你鸟什么鸟啊!奥迪a6就牛了吗?这是华清大学,里面出来的毕业生坐宾利、卡迪拉克的不计其数,你去打听打听,华清大学出来的高官富翁都有哪些,随便说出一个吓死你!妈勒个壁的!找死呀!你们?”

    一名满脸凶相,一黑西装的一个年轻人气得要上来要揍他,一听到后面几句话,镇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戴大墨镜的中年汉子连忙拉过黑西装,摆了摆手,冲他一笑,“小兄弟,我们急着有事,晚一会儿找你聊啊”,然后匆忙钻出车里。

    王晓帅是博士,偏偏这是个类似许文强一样的知识分子!竟然不依不饶起来,抓起手里的啤酒瓶朝奥迪车上砸了过去,在几个人发呆的时候,王晓帅朝前跃去,上前一脚踹倒一个!

    几个人醒过神来,便拥了过去朝王晓帅扑去,王晓帅闪就朝校内跑去,没跑二十几米返站定,那几个扑过来的人一惊站着了。

    王晓帅指了指头上的路灯柱,那几个家伙看到上面有一个摄像头,“杂种们!看看这里,告诉你们,这里是华清大学的地盘,这是在校内!你们敢动爷一个指头,这上面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学生们快下晚自习了,从这里过看到你们开个奥迪就来撒野,不把你们围殴一顿,不放倒两个才算!”

    这一席话说得几个家伙气鼓鼓的,那名戴墨镜的中年汉子低声骂了一声,“真邪!这华清大学的学生都这么牛比?我们走!学生蛋子读书读成神经病了,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一挥手带着三个年轻人离开了。奥迪a6一转离开,王晓帅扫了一眼号牌,皓200001

    回到宿舍,王晓帅打开电脑,查这个车号,很容易查到了车牌号的主人,面对google搜出来了结果,他吓了一跳,这辆车,是白天县县委书记陈将声的坐骑!

    这时一阵莫名的紧张包围了他,他抓起电话,给余导打了个电话,“余老师,有件小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嗯,你讲讲嘛,我现在没有别的事忙!”传一了导师的声音,似乎听到一声喘,王晓帅有些酸酸的感觉,余导师到家了,那端**喘息着的,是师母方绯。

    “我晚上从学校超市前面过,看到一辆停车的车,车上的人戴着个大墨镜,车号是皓200001”

    “嗯?这是白天县的车,看车牌号的样子,估计是大人物了?”

    “我在网上查了,这是县委书记陈将声的车!”

    “啊?就是今天晚上孙秘书说的,白天县县委书记陈将声?---说曹到,这个陈将声出现在华清大学干什么?奇怪?”

    王晓帅一阵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甚至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给导师。

    “晓帅,你做得很对!要记着,官场上,你上司的一举一动,你都应该记着,找一个新的本子,把这件事记录进去!”王晓帅有些兴奋,似乎闻到了一阵硝烟味,弥漫过来。

    “也有可能,他是在争取项目,想到大学里政策理论研究中心搞,我明天查一下学校有没有和政界沟通的消息,对了,这件事,我一会儿给孙要章秘书说一下,你先休息吧!”

    然而王晓帅兴奋得睡不着,他在网上不停地搜索,寻找各种与陈将声相关的资料,结果这位县委书记的官路历程越来越清晰,出现在他的眼前:

    几十年前,一位钢管厂烧锅炉的工人,因为工作积极努力,被多次称赞,后来成了一个钢管厂的后勤小组长,接管单位里的茶水,食堂等工作。后来在这个钢管厂不断地提长,慢慢地成了主管业务的副厂长。

    他在副厂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年,按照他的学历和背景,可以说是升职无望了,副厂长将是他的瓶颈,或是他晋升的天花板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将随着这个钢管厂后来的倒闭而结束在他的人生顶峰。但是,一次百年不遇的大洪水,给这个副厂长带来了新的机遇。

    在防洪的堤坝上,这位副厂长抽调到组织工人抢险的一个大堤上,当时县市的领导都在这里驻扎工作。抢险的农民、工人,分成三班倒,不停地在堤上奋战。而市县的领导,却是一天24小时坚守在那里。

    当时的通讯员,在堤上找模范,树榜样,挖掘到了一个好的典型,那就是这位陈将声,他也是24小时地坚守在堤上指挥,有时甚至是自己亲自肩挑臂扛地工作,而在他的轮换休息时间,他只是回去喝口水,又返回来抢险。

    这个副厂长陈将声被通讯员报道在报纸上,电视台上,县市领导当即拍板,将这位副厂长,从钢管厂,调到县防汛办公室。虽然是平级调动,但是,从钢管厂进入县委县政府机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钢管厂几年后破产倒闭,工人们在街上卖袜子包馄饨维持生计,而县委县政府,却是永远炙手可的好机关!陈将声,做为县防汛办的一名小小副科长,逐渐地升职,慢慢地走到了这个县权力的巅峰!

    王晓帅揉了揉眼晴,总结了一下陈将声的成功之道:精力过人,勤奋过人。

    确实,从他搜到的很多报道中,他用报分析的方法总结,他一天平均工作16.4个小时,有的时候,几乎是每天只打个盹,又奔赴另一个工作现场。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谨慎了,自己作为未来白天县的副处级干部,担任副县级的职务,还没有走马上任,自己先起啤酒瓶子抡到了县委书记的车上,这是不是一个不好的兆头?或许自己想多了,也许这仅仅只是一个戏剧场面的开始呢?

    在华清大学的地盘上,他一不服气,砸了他的车;以后到了白天县,这位县委书记该如何对自己呢?

    就算他忘自己的面目,但在华清大学发生的这件事他是忘不了了,自己以后是华清大学毕业的,他不会有什么好感了!

    愿老天保佑他很快忘了这件事!

    第二天,天一亮,王晓帅就起收拾整洁,今天是他政治生命的开始,带着满腹勇气和激,他来到了省委组织部。

    万里晴空无云,三十多层的省委办公大楼在阳光的映照下巍然矗立,黑青色的铝幕墙反着光线,显得金光闪闪,悬在楼前的硕大的国徽,让人心里为之振奋,这显示着这座建筑非同一般,庄重又威严,让人心生豪

    院内地面整洁光滑如镜,停放着很多轿车和中巴、大巴车,整齐有序,两旁栽满了高耸的白杨树,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地作响,几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修剪花木。

    一到门口,就看到孙秘书和几个同事抱着水杯在聊天,王晓帅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里面的人扭头一看,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都呵呵笑了起来,“不用介绍了,小伙子,你是王晓帅,对吗?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整理你的资料。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了。”

    孙秘书毕竟和王晓帅见过一次,拉过他给他介绍了一下组织部办公室成员的名字,王晓帅笑了笑,一个个握了握手。这些人他一看就知道名字,因为前些天已经从网上的报纸和各种新闻报导上收集了他们的资料并且加以整理收藏,甚至每个人的家人姓名他都已经知道了。在组织部的成员对他进行考核的时候,他也在暗暗地调查了解组织部成员的况。

    组织部派往白天县的车队已经在楼下集合好了。一共三辆,一辆是组织部办公室的,一辆是组织部秘书处的,还有一辆是政府办公室的,每个部门都有一名办事员陪同着。虽然只有三辆,但是一出城,不管路过哪个县,当地都会派一两辆车跟在后面,所以到白天县时,将会是一个长长的车队了!

    王晓帅的行李不多,已经在前一天送到政府后勤科,他们已经运往白天县政府行管处了,他一坐进伊兰特车里,已经有一个年纪很小,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年轻人接过皮包替他拎在手里。

    车出了省会争州市,王晓帅扭头,看看繁华的商业大街和林立的摩天高楼,有些惆怅,他似乎看到方绯躺在上,手里拿着本破破烂烂的三流武侠小说正在用心地读,看到了徐涵娜正在公安大楼里一页又一页地翻着审问笔录。心里忽然想到了一曲《文姬归汉》里面的唱词,长叹一声:“越来越远啊”

    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驶着,有时微微滑动了一下。王晓帅越来越困,眼皮几乎睁不开,旁边戴厚眼镜片的小伙子兴奋地给他说着什么,但是他什么没弄明白一句,只是礼貌的“嗯嗯”回答着,有时略一点头。

    高速公路蜿蜒如蛇,旁边的石壁上点缀着艳红色与淡黄或紫蓝色的野花,但看得多了,不免沉闷起来。

    那小伙子看他头一歪一歪地,小声说道:“王县长,你要困了,就睡一会儿吧!”给前面的司机交待一下,让他开得稳一些。王晓帅一歪睡着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醒来时,是被汽车在通往县城的路面上,颠簸把他弄醒的,睁开眼朝车窗外望去,一片灰蒙蒙的,尘土飞扬,污水横流,街面上的商店饭馆的招牌上望去,有“白天县糖酒副食部”、“白天县新生活餐饮娱乐城”等等,都带有白天县的字样,王晓帅觉得好笑,明明就是白天县里的,怎么偏偏要写上白天县在前面呢,难道谁还怀疑是在外地的?

    小县城和争州这样的省会城市相比,还是相差很远,一是脏,二是人毕竟要稀少一些,三是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比比皆是,在街上横冲直闯,白天县和蓝云县的县城状况差不多,王晓帅感觉是如同回到了家乡蓝云县一般。好在两县相邻,县城距离也就是八十公里,回家一趟不是难事,以后想家了,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这比在争州市要强得多!

    小车时停时行,虽然前面有警车开道,但是还是慢得象个蜗牛。这白天县县城也堵车,但是和争州这样的大城市堵车不一样。大城市堵车,是小轿车、公交车等车辆互相堵住路口,而小县城里的堵车,是拖拉机、人力三轮车、行人,大货车等各种车辆互相拥堵,就算是警车鸣起喇叭也没有办法。

    司机将车窗摇上关紧,因为县城里绿化得不好,灰尘飞扬,铺天盖地。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王晓帅连忙接通了电话,这是孙要章秘书打过来的:“唉呀呀!晓帅呀,你看看你---怎么给我订购了一箱五粮液呀?你小子呀,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领到呢,就开始破费了?”

    孙要章秘书在电话里埋怨着,不过语气很柔和,王晓帅呵呵笑了起来,“孙秘书,是这样的,我离开学校了,以后有政务上的事不知道该向谁请教。所以嘛,给你订购一箱酒,算是拜师礼了!”

    孙要章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呀!---好好好,那我收下了!我估计你现在可能到白天县了吧?以后有什么犯难的事,尽管说,我尽力谋划!”

    王晓帅说笑一会儿,挂了电话,暗暗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并非真的孤单一人。

    半个小时后,才从白天县城郊区驶进白天县县政府。王晓帅在进入大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我的天堂!”,这个可真不合适,他是来当人民政府的县长的,不是来当县太爷的。不过,一个副县长,在这个小县城里,依然有着人们羡慕的份和地位,在这里工作,岂不是和在天堂一般。

    在路上转弯处堵车时,他听到车外面一个老太婆感叹道:“唉,人家不知道前辈子咋修行的,能当上大官?”从那一刻起,王晓帅找到了当官的感觉!

    车驶进政府大院,看到了红色的横幅布帘:“烈欢迎挂职干部王晓帅同志赴白天县就职”。这个院子是左边是县委大院,右边是政府大院,是互相在一起结合着,形成了一个面积巨大的办公区域。这样也好,政府和县委总是有工作上的沟通,互相商榷问题要方便得多。

    道路两边已经摆放着两排一人多高的花篮,都是崭新着的,看样子,是今天刚摆出来欢迎他这个副县长的。

    车停在了政府办公大楼前面,王晓帅还没有碰着车门,车门已经被跑过来的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吴一飞打开了,他笑容满面地走下伊兰特轿车,顿时响起了一阵鼓掌声,政府大楼前面已经站有两三排人,他看了一下,前面站着的几个是县长、副县长、县长助理、县里的各个办公室主任及秘书长。

    而已经走过来的几个人,王晓帅就从以往的各种报刊杂志上收集过个人资料,有的人照片已经见过了!

    但也是装着第一次初识的样子,一个挨一个地挨着手。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激动得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不过王晓帅心里犯嘀咕了,因为今天他下车时,第一个看到的,应该是白天县县委书记陈将声。

    他怎么没来?这孙子藏哪里去了?王晓帅心里有些不舒服!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他连忙朝一旁闪了一下,接通电话,还是孙要章秘书打过来的,看来他今天一直在心王晓帅的事

    “晓帅,还有两件事,要提醒你注意一下。”孙要章秘书的声音急促又严肃。

    “嗯,孙秘书,请讲!”王晓帅突然感觉到一丝紧张。

    “这样,挂职副县长,和挂职当副县长,这不是一回事!你记着,不管在任何场合,任何文字材料上,不要称自己是‘挂职副县长’,而要称自己是‘挂职当副县长’,不管你是否明白,按我说的就是!”孙要章知道王晓帅今天忙,没有详细解释为什么。

    “嗯,好的,我记下了!”王晓帅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虽然孙要章秘书看不到。

    “---还有,白天县县委县政府的秘书不少,但有的人品不行,有的能力不行,我已经为你选定一个,一会儿我把他的名字发到你手机上,明天安排秘书的时候,你留意要过去!”孙要章的话让王晓帅心里一,连连道谢!

    县委、政府、人大、政协,这是常规的机关排名。县委书记、县长、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县委秘书长、县委办公室主任、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这是重大事务活动的出场顺序。这些迎来送往的场面,接待上的事,虽然王晓帅没有体验过,但是他已经从各种新闻以及相关资料中总结出来了。

    当然,在重大礼仪上,例如这个副县长来上任的时候,下车应该先握着县委书记陈将声的手。如果他不在(不排除有这种可能---陈将声有事不能参加),那应该握着县长手的时候,县长应该说一句:“呀!真不巧,陈书记参加一个市里的活动不在县里,不能亲自来迎接你!”

    也就是说,人不在的时候,县长第一个上来握手,应该先说一句话解释陈将声为什么没有在,也就是说,人不在,名字应该在第一时刻出现。

    可是,县长握着王晓帅的手的时候,说的是:“欢迎,欢迎你这个大知识分子哟!王晓帅同志,做为一个博士生来我们白天县工作,我代表一百七十万白天县人民欢迎你呀!”

    王晓帅也用力地握着手,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心里犯了嘀咕。猜测着陈将声没有来的原因,他想起了孙秘书说过的话:“这个陈将声,非常排外,他自称自己是高炮,专门打空降干部!”

    其实,王晓帅并不想看到这个陈将声,因为在校园里有过一次接触,他抡起酒瓶子砸了陈将声的轿车,还把其中随行的一个小伙子踹了一脚。不过,他相信陈将声不会记得他的,因为当时是在灯光昏暗的校园里,自己当时的装束和现在也不一样,当时他的发型是和某个韩国明星有些像,头发是染成棕黑色的。

    ---而现在做为一下副县级干部,他穿的是青灰色西装,头发是板板正正的三七分,和当时顽劣的、无惧无畏的校园少年是天差地别的。再说啦,那晚天黑,陈将声还是戴着大墨镜,怎么能看清他呢?想到这里王晓帅有些疑惑,晚上戴着墨镜,那眼睛还能不能看到呀?

    几个领导都和王晓帅握完手,王晓帅心里暗想,从今天起,握手与微笑都是官场式的了,这里面不代表友善,只代表规矩!

    县长江照龙陪着他走在旁边,其余的几个领导走在后面,江照龙手一伸,指引着他先到县政府的会议室里去。

    会议室是在政府办公楼的三楼,这个王晓帅已经明白,走到楼梯上时,他轻声问走在一边的县长江照龙,“最近白天县的工作忙吧?陈书记肯定很辛劳了!”

    这句话,说得恰到其分!官场上,你心里想说的是:“我靠,陈将声那个家伙咋不来迎接我?他牛球什么?”但是话要转变成冠冕堂皇的话。

    “最近白天县的工作忙吧?”---这是说明王晓帅说这句话是从白天县大局考虑的!

    “陈书记肯定很辛劳了!”这是说明一种敬佩、戴、关怀!

    但是,作为江照龙县长,就该明白,要解释一下陈将声为什么没有到场!

    江照龙觉得自己额头上有些出汗了,他下意识地掏出白手帕擦了一下汗,心里叫苦,没有想到这个王晓帅,学生模样的人物,居然将这个问题不依不饶地说了出来。

    他想到了昨天在例会上,陈将声看了一眼上级组织机关发来了通知,轻篾地扔到了一边,“挂职,挂什么职?一个球学生,不在学校里念书,来咱们白天县弄球的?”

    江照龙当时还劝了一句,“来咱这里,也是缘份,毕竟来个博士生,辅助县里的工作,是件好事?以前组织部给我们打过招呼的,既然派来了,咱们也得好好迎接一下嘛。”

    但是陈将声还是撇撇嘴,戴上大墨镜,浓眉一竖,冷冷地说:“明天你们几个去就行了,不要什么大事小事都让我到场,如果问起来了,你随便编个理由就说我不能去就行了!---毛都没长齐,臭未干的学生仔,有啥迎接的?!”

    想到昨天发生的这些事,江照龙心里苦笑一下,这个臭未干的学生仔看上去倒是嫩生生的,说得话倒是能“将”军的!

    “嗯---这个,陈书记确实很忙的,前些天因为乡镇企业改制的事,他连续开了几天的会,还到实地去调研,所以忙得够呛了,这个,体上有些不舒服。他说不能来了,让我好好陪着你!”江照龙有些慌乱地解释。

    “噢,陈书记不舒服了?现在是什么况?---我得去看看啊!他在医院还是在哪里住呀?”王晓帅听出来了江照龙县长是敷衍,但是依然狠扣着他的假话不放,“这两天我一定要去医院看看陈将声书记呀!”

    “嗯嗯,这个---,啊,会议室到了,咱们政府各科室的同志们都在这里,一大早就等着看到来看知识层次最高的王县长啊,呵呵!”江照龙已经领着王晓帅来到了会议室里,指着坐在那里的几十个科室主要成员,王晓帅扫了一眼,一共有四五十个人围了几圈坐在大会议室里,看样子,是政府内各个科室的科长和副科长们,一般的成员是没有资格来的,也不可能容纳那么多的人。

    江照龙一个个地介绍,王晓帅脸上微笑着一个个握手点头,结果几十个人介绍下来,用了好几分钟。

    这个欢迎会议是江照龙主持的,首先是他致欢迎词,大体上是先谦虚一番,然后对王晓帅恭维一翻;然后让王晓帅讲话,接着是几个主要科室成员的发言。

    在其他人发言的时候,王晓帅回忆刚才江照龙的话,感觉有一丝让他不愉快,因为他做为挂职的副县级干部,来从事副县职的职务,一般来说是当副县长的,应该在欢迎的会议上,介绍王晓帅负责哪一块的。因为县里的部门很多,大概有,农田水利口、工业口、财经口、教育文化卫生口、政法口、交通口、科技口、电力口、土地环保口等等分工。

    一般来说,最大的、面最广的,是由县委书记负责的,其次是县长负责的,然后一些细小的口是由几个副县长负责的。白天县原来已经有了六个副县长,王晓帅到来后,应该排到第七位,各个副县长都有本职的工作,各主抓一两个或三四个局,或是包上几个乡镇,自己的工作不知道是要对准哪一块儿的。

    这个分管工作,也是很重要的,有的局有油水,例如公安局、卫生局、电业局,有的局没有油水,如统计局,专利局,气象局,档案局。分工不同,权力也是不同的。这是王晓帅一直关心的问题,但是在见面会上,江照龙一直没有安排。

    见面会结束后,秘书处的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他自我介绍叫胡子龙,领着王晓帅到了安排给他住宿的地方。

    胡子龙材不高,看样子,可能有一米六吧,或者连一米六都不到,因为王晓帅还看到他穿着一双增高鞋,他着一件茄克衫,但是拉链没有拉,也拉不上,露着啤酒肚,下巴光光的,但是留着八字须,脸庞赤红色,还有一个红红的圆圆的酒糟鼻子。

    他住的地方是在政府招待所的后面,名叫雅园。其实是政府招待所的一部分,但是与前面的主体部分分割开来,专门是让在县政府工作的外地同志住宿的,伙食和卫生都还是政府招待所的服务员统一打理的。

    政府招待所正在装修改建,听说是要搞成三星级的,以后不叫招待所要叫宾馆了。胡子龙提到三星级的酒店时,脸上一脸的振奋,王晓帅哦了两声,心里笑了,三星级的算个球呀,在争州市,五星级的酒店人们从门前过时也懒得睁眼瞧一下。

    穿过正在改建的招待所客房大楼,来到了雅园。

    这是幢四层的豪华贵宾楼,是宾馆新盖的楼之一,地势比较高。院子里有小亭台小鱼池,让人觉得舒心,如同是一个小小的公园。楼前还有太湖石叠成的假山,筑石为池,一旁竹景与树影相扶疏,光下别有调。

    古典味道与现代化的小楼相映成趣,总共只有三十六个间,平时总也住不满人,如果有会议的时候,房间倒十之**是满着的。

    胡子龙领着王晓帅到了四楼东边那,王晓帅倒是喜欢,高处杂人少,安静一些。一进去,胡子龙打开灯,王晓帅看到间的卧室和客厅都很宽大,又整洁,而且是有两个卫生间,卧室一个,客厅旁边一个,这样倒是卫生得多。

    王晓帅就喜欢这种宾馆式的房间,既简洁,又实用,没有堆砌杂七杂八不用的东西,这让他很喜欢。

    他走到窗户边推开朝下面看去,还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游鱼在池子中悠闲地游着。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意,胡子龙欣慰地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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