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

    冉桐坐在自己的墓碑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那对吵吵闹闹的男女。

    在墓地里面这样演狗血言剧,真的没关系吗?

    说起来,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两个人今天怎么会想到跑到这里来吵架。她都死了还不放过她吗?!

    “林钧卓,我真的看错了你!我们都结婚了你居然还对冉桐念念不忘。那么你当初为什么要说遇到我才知道什么是真?”女人眼圈一红,依然是冉桐经常见到的那副弱可怜的模样,只是这次说出的话就有些怨妇的姿态了。

    果然,林钧卓不耐烦地狠狠抽了一口烟,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初如果不是你整天打着桐桐的名义跑来找我,怎么会让桐桐误会我背叛了她?!我明明说过,我不会离开桐桐的……”

    林钧卓说着说着,声音有一丝哽咽,将刚刚没抽几口的烟掐灭,垂着头对着墓碑说:“对不起,桐桐,忘记你不喜欢闻到烟味了,我不抽了,不抽了。”

    冉桐张了张嘴,想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些话,难道不是应该对你的妻子说吗,先生?

    冉桐眨眨眼睛,朝后挪了挪。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出钱给她修了这个豪华墓地,墓碑十分宽大,难道是算到她这里会经常有好戏看吗?

    其实当初会不让林钧卓抽烟,除了不喜欢闻到烟味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他的体着想。大概每个管束男友不让抽烟的女孩都是这样的吧。只不过,他们早就分手了,她自然不会再关心他是否抽烟。

    林太太显然被这个男人的话给狠狠地伤到了,她的眼眶已经通红,豆大的泪水一颗一颗地从那双雾蒙蒙的美眸中滚落,“钧卓,你,你怎么能这样?”

    林钧卓回头看了一眼,那怯生生地带着哀怨的眼神不让他的心软化了几分,深深叹了口气,林钧卓转对着妻子说道:“熙琴,桐桐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我只是把她放在心里的一个小角落里怀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桐桐和你是最好的朋友啊!”

    最好的朋友……

    呵。

    冉桐轻轻扯开了嘴角。

    林太太颜熙琴当初可是她大学四年关系最好的朋友。从开学第一天起,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就成了朋友,之后四年中几乎形影不离。包括林钧卓追求冉桐时,也不忘记邀请颜熙琴一起。

    因为是闺蜜嘛,自然要给自家姐妹好好把关,不是吗?

    然后把关把着把着,这两人就滚到上去了。

    现在想想,和林钧卓恋一年多,几乎一大半的相处时光,都有着第三个人的影。只是她傻乎乎的,一直没有察觉到这是不正常的。

    被强势的冉妈妈一直往淑女范教养,可惜只让她变得和古代淑女一般胆小怕生。从小就不敢独自一个人去做什么,习惯地依赖边的朋友,遇到事也容易慌张。

    大概她这一辈子做得最干脆果断的事,就是撞破林钧卓和颜熙琴的私之后,没有被这两人的忏悔道歉给拉回头。而是决绝地和林钧卓分手,果断地和颜熙琴疏远。

    可是这两个人却不愿意松手。不断地出现在她边求原谅,诉衷。让她烦不胜烦,甚至破天荒地当众泼了林钧卓一脸的红茶。这样被这两人纠缠了差不多半年,直到她出了意外……

    没想到今天这两人居然还跑到她的墓地前闹了起来。

    把她放在心里的小角落怀念?问过她愿不愿意没有?!

    她只想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两个人好不好?!

    林钧卓真的以为他是圣吗?白玫瑰红玫瑰他两手都要抓,心口一颗朱砂痣,头顶一片白月光?

    谁来把这两个家伙赶走啊!

    自从发现自己变成孤魂野鬼之后,冉桐第一次觉得不能吓到人太遗憾了。

    颜熙琴的功力就要比冉桐强多了,自己的丈夫这样的行为,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的清丽美女转对着墓碑,“桐桐出意外,谁也不想的,得知消息的时候我根本都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钧卓,我不是不让你怀念桐桐,其实我也会经常想起以前和桐桐在一起的时光……只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你,我没有桐桐漂亮,没有桐桐可,我担心你会不我啊……我不能没有你,钧卓,失去你我会死的……”

    冉桐知道,林钧卓就吃颜熙琴这一。她胆小又有些木讷,没有颜熙琴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实际上,颜熙琴比她要有男人缘多了,清秀可人,温柔善良,颜熙琴这样的完美形象让她在大学里,成了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林钧卓听到颜熙琴的话,又看到她微微泛白的清秀小脸和红着的眼眶,心顿时软了下来,将颜熙琴抱在怀里,叹着气说:“我怎么会不你?熙琴,你是我的妻子啊。”

    两人紧紧相拥着,在林钧卓的背后看不到的地方,从冉桐的角度正好能够看清,颜熙琴用怨恨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墓碑上冉桐那张微笑着的照片。

    冉桐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口一口气憋在那里不上不下。她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这对渣男女的本质?当初有人提醒过她,要小心颜熙琴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可是她却只以为是那人喜欢背后说三道四,反而疏远了那人。

    结果呢?

    识人不淑,最后被双重背叛,完全是她自食其果。

    她记不清自己究竟是怎样死的。只记得那是一个大雨的天气,很冷,冰寒彻骨。就算是死了一年多,她还能清楚地记得那种滋味,似乎已经刻印在了她的灵魂之中。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似乎一睁眼,就坐在了自己的墓碑上面。第一次看到墓碑上自己的照片时,差点没把她吓得死第二遍。

    然后她才发现,哦,原来她已经死了……

    一年多过去,只有一些朋友来看过她,送上一束鲜花,摆上一些以前她吃的点心。可是她最想见到的妈妈却没有来过。

    为什么会这样?妈妈对她彻底失望了吗?

    冉桐看着天空渐渐飘落的雨丝,眼神有些迷茫。

    距离那对狗男女来墓地前闹腾,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月了,今天的墓园十分闹,到处都是白色黄色的菊花。大概,又是清明了吧。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断魂。

    可是她,却连个在这个时节来看望的亲人都没有……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举着一顶黑色的雨伞,慢慢地来到了冉桐的面前。他将手中拿着的那捧白色唐菖蒲轻轻放在墓碑前,半垂着眉眼,久久地看着墓碑。

    他形颀长,拔,黑色的短发简单利落。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五官俊朗深刻,形状完美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眸仿佛沉在黑夜中一般,冷然,淡漠。

    他一手撑伞,一手轻抚着花岗岩的墓碑。雨丝越飘越密,随着风有一些飘到了他的风衣上,将深灰染成了黑色。

    冉桐坐在墓碑上,和这个男人的脸不过相距一尺。

    现在没人有能够看见她,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以前她可不敢这样红果果地盯着一个陌生人看。

    是的,这个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对于冉桐来说,十分陌生。在她二十二年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你是谁?”冉桐问道。

    但是男人自然是听不见她的声音。他的表没有任何变化,却慢慢开了口。他的声音低而不沉,和他的人一样让人难忘,“桐桐,哥哥回来晚了。”

    哥哥?

    冉桐瞪大了眼睛。

    她是妈妈一个人抚养长大的,妈妈告诉她,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曾经,有好事之人说她是私生子,她的妈妈是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不懂事的她哭着回家问妈妈,妈妈却冷笑着说,她可没有那么不知羞耻。并教育她如果遇到脚踏两只船的男人,就果断地叫那家伙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现在她怎么又突然多出一个哥哥来呢?

    冉桐的疑问没有人给她解答,自称是她哥哥的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个女人一定会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桐桐,你放心,哥哥一定会为你和妈妈报仇的!”

    冉桐似乎从男人黑沉的眼底看到了翻涌的恨意,这个一直给人感觉十分冷漠的男人,周仿佛散发出了森然的肃杀寒意。

    “等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哪个女人?她的死不是意外?还有妈妈,妈妈怎么了?

    看着男人转离开,冉桐急忙从墓碑上跳了下来,朝着他追去。

    “妈妈,妈妈她怎么了?!你回答我啊!”

    冉桐拼命地喊着,可是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声音,那个自称是她哥哥的男人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前走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别走!”冉桐跟在他后不停地奔跑,只有那么短短的一段距离,却怎么也追不上。越来越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上,一直滑落到领口里面……

    已经许久没有感觉的她,却感到了丝丝凉意……

    冉桐猛地坐了起来,然后听到一个笑声,“终于醒了啊,桐桐,还不快起来,上课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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