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今生唯她,双雕之计

    ( )楚擎天双目大瞪,而后面色微沉,摆摆手。

    “……我,我……”熙宝珠哆哆嗦嗦,她努力地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刚才她明明看到前面的人时江兮浅,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是她,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哗——”

    “居然是宝珠郡主,看不出来耶。”人群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人们交头接耳,“就是,三皇子这么宠她,没想到,啧……啧……”

    “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有人慨叹。

    “听闻宝珠郡主对三皇子一往深,如今所见,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有人摇头。

    “可宝珠郡主向来眼高于顶,如何会看上安公子?”有人疑问。

    倒不是看低安思奇,只是他这人的癖好实在是……整个凤都没有听过他大名之人实在是少。

    庄和皇后眸内风雪暗敛,她飞快地抬头瞧了楚擎天一眼,而后淡淡道,“陛下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安公子祸乱宫闱,其行可诛;请陛下下旨……”

    “皇后娘娘说笑了。”楚靖寒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眸色暗了暗,“宝珠与安公子两相悦,更何况父皇早已为他们拟旨赐婚,这未婚夫妻之间,只是年少太过冲动而已,如何称得上祸乱宫闱。宝珠,你说是与不是?”

    嗡——

    熙宝珠只觉得脑子里闹哄哄,乱麻麻的一片,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了般,她抬起头看向楚靖寒眼神灼灼。虽然早就知晓此事,可当真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她却觉得那般的不可置信。

    安思奇的心也陡然悬了起来,今儿若是熙宝珠说了不字,那他恐怕就……

    其实连他都不知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只知道自己晕晕乎乎的进了一间屋子,然后醒来的时候究竟在她的上了,他蹙着眉。

    “……是。”熙宝珠薄唇张张合合,连声音都颤抖着。

    几乎在那瞬间她就明白了,楚靖寒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问的意思。当年熙妃弥留之际,他曾亲口应下照顾她一辈子,那时她以为真的会是一辈子。却没想到……

    让她亲口承认,是为了堵住众人悠悠之口吗?

    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心中不断地冷笑着,她眸中波澜敛尽,哼!寒哥哥,你就这么想要摆脱她吗,可是她却不想,怎么办呢?

    庄和皇后面容严肃,端着后宫之主的架子,“就算是两相悦,也不该在皇宫中行那等污秽之事。”

    “原来在皇后娘娘心中,雨露承恩是污秽之事。”楚靖寒低下头,似是呢喃,又似是嘲讽。

    “你……你胡说。”庄和皇后面色一白。

    “陛下,臣妾倒是觉着,既然赐婚圣旨早已拟好,不如就衬着今儿给他们把这事给办了吧;顺带着也给这位姑娘正正名,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平白受这等子侮辱,若传了出去,那可是臣妾的不是了。”凤贵妃拉着江兮浅的手,一席话说得很是漂亮。

    楚擎天点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安思奇、熙宝珠,“高连去御书房把圣旨取来,另传安国公即刻携家眷入宫,着内务府即刻准备凤冠霞帔,今儿看在凤贵妃的份儿上,朕就给他们主婚一回。”

    “是!”高连躬离开。

    熙宝珠却是面色苍白着,浑都在哆嗦。

    “草民安思奇,谢主隆恩。”安思奇早已经回过神来,熙宝珠也跟着磕头。

    楚擎天摆摆手,“行了,今儿事就到此为止,若是朕后听到半点风声……”

    “哐当——”

    他话未说完,突然在内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谁在那里?”

    “怎地今儿御花园这么多事。”凤贵妃拍了拍江兮浅的手,而后转对着楚靖清,“清儿,你替你父皇瞧瞧去。”

    “是!”楚靖清嘴角微微勾着。

    “砰——”“啊——”

    楚靖清进屋只是短短片刻又快速退了出来,面色通红,嗫嗫嚅嚅着,句不成句。

    “瞧着,原来是屋里还有人啊。”凤贵妃抿着唇角微微一笑,瞧着庄和皇后那瞬间变白的脸色,她心中更是得意非常,“清儿,不知里面是哪位大臣家的公子,索都出来,这婚事,一对新人是办,两对新人也不差的。”

    楚擎天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今儿本是他为凤贵妃举办的接风宴席,却不想宴会尚未开始就闹了这么多的幺蛾子,他捕捉痕迹地打量着江兮浅和楚靖寒,没有发现他们任何异样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反倒是皇后和太子妃,那神很是不对劲。

    “还不快给朕滚出来,要朕亲自去请你出来不成?”

    楚擎天很是恼火,厉喝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内两人拉拉扯扯着,明显是刚刚匆忙穿戴而导致衣衫不整地一男一女,慢慢悠悠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就算两人低着头,可众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份来。

    “太子!”“雨儿?”

    宋珏云大惊,她捂着唇子不断地颤抖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太子和雨儿……

    她面色苍白,整个人朝后仰倒,好在旁的丫鬟,“太子妃,您冷静下。”

    “怎,怎么,怎么会这样?”宋珏云摇着头,两行清泪哗的流了下来,“太子,您,您怎么可以……”

    “太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庄和皇后见事不对,狠狠地瞪了宋珏云一眼,而后故意板着脸,抢在皇上之前开口,她必须拿出自己的姿态来,不然今儿这事可当真就没完了。

    楚靖宇跪在地上,抿着唇,他也很是想不通。母后和云儿不是说安排的是江家那个丫头吗?怎么又变成宋珏雨了,可他进来时,就只看到宋珏雨,为了防止自己被人看见,他从背后一直蒙着女子的脸,直到木已成舟之后才发现自己上错了人,这世上还有比他更郁闷的男人吗?

    “……”谢恩之后,立在安思奇后的熙宝珠瞧着跪在地上的楚靖宇和宋珏雨也很是不解,明明安排的是江兮浅,为何最后遭殃的尽然说她和宋珏雨。

    她眸色幽深,沉了沉,瞧着江兮浅那带着无辜,透着可怜的模样,谅她也没有这样的能力。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楚擎天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父皇息怒,母后息怒。”楚靖宇也知道此事错在自己。

    可就算他们再怎么郁闷也不敢当面说出来,他们原本只是想要算计江兮浅却不想赔上了自己。这话若当真说出来,只怕这事就真的难以善了了。

    庄和皇后见楚擎天良久没有说话,心里有些着急,“皇上,太子既然做错了,就得受罚……”

    “皇后娘娘何必如此,刚才皇上不是应下了,今儿啊,就两对新人吧。太子妃怀六甲,眼瞧着太子府上除了太子妃连个正经的主子都没有,这宋家姑娘陪太子份也是不差的,又是太子妃一母同胞的妹妹,就封个侧妃如何,说不定后咱们晁凤也能成就一段娥皇、女英的佳话呢!皇上您说,是与不是?”凤贵妃连连笑着,笑得花枝乱颤,再加上那通体雍容华贵的气质,当真是越发的艳丽,更引得楚擎天心动不已。

    他微微侧首,看着凤贵妃那完美的侧脸,细腻白皙甚至看不到毛孔的凝脂,还有那修长的脖颈之下,精致圆润的锁骨,他眸色晦暗幽深,喉头上上下下不断地滑动着,“妃说得是,今儿看在贵妃娘娘替你们求的份儿上,就饶过你们。来人呐,拟旨封宋氏珏云为太子侧妃。”

    “是。”高连刚走,高风立刻上前应声。

    事告一段落。

    众人随着御驾又回到御花园处,到底是给凤贵妃办的接风宴,纵使有人想要八卦之前的事,可想到楚擎天的话却不得不忍下来,若当真传了出去,只怕在场众人每一个能讨得了好的。

    急匆匆地被接来的安国公一家,还有闻讯赶来的宋家大房。

    岳君怜自被足之后,宋元明又陆陆续续地抬了好几房妾室,正是如鱼得水时。

    乍一听小女儿被封为太子侧妃,先是愣怔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宋家举家欢乐,却不想岳君怜却气得险些摔了盘子,凭什么,那宋珏云不过是个人生的竟然爬到她女儿头上,她才是正妻,她的女儿才是嫡出。

    ……

    御花园中,唢呐声乐起。

    江兮浅借口小解,遁走透口气,那种场合她实在太不喜欢。

    “寒风,你在这儿看着,若有异动立刻通知我。”一直关注她的楚靖寒靠在寒风耳畔,“随时关注熙宝珠,今儿直接将她送去安国公府,至于行礼嫁妆,明儿全部送去。”

    不该她的,他不会多给一分;但该是她的,他也不会少她一分。

    她所做的那些事,他不追究,算是还她那一命了。

    江兮浅走到湖畔,坐在大石板上,双腿曲起,脑袋靠在膝盖上。

    “怎么,心不好?”楚靖寒跟过来,也盘腿坐在她旁。

    “你这是做什么?”江兮浅脸色瞬时有些难看,“御花园中这么多人,若让人瞧见了……”

    “瞧见了又如何,我们发乎,止乎礼,再说我们可是未婚夫妻,不是吗?”楚靖寒低声笑着。

    江兮浅知晓拗不过他,好在她有意识地选了个避开人们视线的角落处,口有些闷闷的,“那事,是你做的?”

    “……别多想。”楚靖寒声音低沉,揽着她的要让她靠在他的怀中,顺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其实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

    她早就知晓熙宝珠与江如丹打算算计自己的事,只是却不想其中竟然还夹着个宋珏云。

    哼,亏得她当初还出手帮她解毒,保住了孩子,却不想她竟然恩将仇报。

    果然,好人当不得啊。

    远处喜庆的唢呐声乐声渐渐地低了下去,司仪高亢的声音不断传来。

    凉风习习,江兮浅单手遮挡眉间,挡住从树叶间洒下的点点阳光,眺望远方,“兮儿……”

    耳畔传来的温,男子的嗓音带着干涩、沙哑。

    “该回了。”江兮浅起,拍拍股,走得很是潇洒。

    只是刹那,谁都想不到她心中的纠结和无奈。只是那又如何。

    江兮浅深吸口气,听到后面跟来的脚步声,她的心很是雀跃。即使注定是宿命的仇敌,即使他们最后或许终将天各一方,但……她却仍不愿放弃。

    生死有命不由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突然她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咔擦破碎了般,此刻若是有人见了,定会发现她的眸色不似平的漆黑幽深,反而是那深沉的紫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深紫色的瞳眸泛着耀眼的光芒。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御花园中。

    司仪刚高喝一声,“礼成!”

    话音未落。

    楚天舞瞧着江兮浅与楚靖寒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唇角微微勾着。

    “哈哈,好!”楚擎天很是高兴,尤其是在看到凤贵妃的脸时,只觉得全血液都朝着下某处涌去,这样的冲动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他很是开心,也很急切,很时间不能快点过去。

    “陛下,这俗语有云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儿对两位新郎官可是千金不换的,若因着臣妾之故误了人家的吉时,那可就是臣妾的不是了。正所谓好人做到底,不如就让他们先退下吧。”凤贵妃低首垂眸,掩过眼底的那抹精光。

    萧庄和,当真以为她不知晓今这些插曲,若说其中没有她的手笔,谁会信。

    只是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呵呵。

    “行,既然妃这么说了,朕就特准安、宋两府提前告退。”楚擎天大手一挥。

    安国公和宋家主立刻跪了下去,“谢皇上!”

    “安国公,恭喜恭喜啊。”宋家主迎上去。

    “呵呵,宋家主同喜同喜。”安国公同样回以一礼。

    两人四目相对,而后同时笑出了声,可只有他们对方明白,那笑容中到底有几分真意。

    凤贵妃今儿着一袭冰蓝色抹长裙,上面以彩色丝线勾勒处盛放的牡丹花色,外罩粉色纱衣。

    “妃这些年可当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的善良。”这么的美丽、动人;楚擎天吞了吞口水,轻声慨叹着。

    “多谢陛下夸赞。”凤贵妃低着头,“若说起来,陛下和皇后娘娘才真得上天厚,臣妾敬两位一杯。”

    话音落,她举着羊脂白玉的酒杯,对着庄和皇后,笑得灿烂,从容中又带着雍容华贵。

    庄和皇后气得险些将酒杯摔了,不过到底顾着份场合,“妹妹请。”

    “今儿接风宴发生这么多事,倒是朕的不是了。为了弥补,朕许妃一个愿望如何?”楚擎天很是乐呵,自然不吝许诺。

    可凤贵妃却早已经过了梦幻般的年龄。

    楚天舞瞧着楚擎天那急色的模样,很是鄙夷地瘪瘪嘴,不过却还维持着表面上的恭敬,她抬起头,“父皇可真是偏心,今儿可也是儿臣和皇兄的接风宴呢。”

    “……好,好,朕的大公主也都是大姑娘了。”楚擎天点点头,却没有几人认真。

    “父皇,其实儿臣觉着今儿之事,江小姐才当真是受害者。无缘无故的遭人诋毁,说起来,皇嫂也当给江小姐陪个不是才是。”楚天舞天真地对着江兮浅眨巴眨巴眼睛。

    江兮浅也同样回以一笑,只是却在心中摇摇头,那两人可当真不愧是母子。都打着为自己出头的幌子,下皇后的脸面呢,当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只是她对皇后同样没什么好印象,至于为什么……许是因为楚靖寒对她的称呼吧。

    按律,后宫所有后妃所出的子女都应该恭敬地唤她一声母后,可楚靖寒的称呼却是恭敬有余的皇后娘娘。

    “舞儿!”凤贵妃轻喝一声,可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难,反而带着淡淡的宠溺和纵容,“你皇嫂贵为太子妃,如何能与平民道歉。”

    话,是这么个意思;可听起来却让人觉着有些……

    “其实儿臣觉着江小姐虽然份不显,但子却是极好;三皇弟向来子孤冷疏离,两人倒是极好的一对。”楚天舞继续自说自话。

    楚擎天微微颔首,“舞儿眼力倒是不错,江氏兮浅的确是个好姑娘。”

    哗——

    众人再次愣怔,喝酒的、聊天的、看歌舞的,都在那话音落地的刹那抬起头望着九阶高台之上的那个人。

    楚擎天也不闹弯子,只微微颔首着,“今儿既然大家都在,就借这个机会宣布也好。”

    江兮浅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抬头斜对上楚靖寒的视线,他那清冷的双眸此刻满是柔宠溺,让她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也罢,宣布就宣布了吧。

    “高连宣旨!”

    “是!”高连低低应声,然后从旁边小太监托着的托盘上取来一卷明黄,细细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江侍读之女江氏兮浅娴熟大方……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朕之皇三子弱冠已久……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江氏兮浅许配皇三子是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办,待江氏兮浅及笄之完成大婚。”念到此处,高连的嗓音不由得颤抖了下,楚擎天一道眼刀甩过去,高连吞了吞口水,接着道,“楚靖寒此生唯此正妃一人,所有纳妾之事均须由江氏兮浅决定。钦赐!”

    “轰——”

    楚擎天也意识到了不对,“怎么回事?”

    江兮浅也抬起头,楚靖寒那满带笑意的目光刚好投过来。

    她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原来……原来她早已明白自己的担忧和不安,所以才会以这样的方式,是为了安她的心吗?

    “荒唐!”庄和皇后面色沉了下去,“皇上,就算您器重江家也不必如此,以江氏五品侍读之女的份能为正妃已实属抬,寒儿虽不为我亲生,却是皇家之人,您怎可以皇家子嗣当儿戏!”

    楚擎天此刻有口难言。

    楚靖寒却不管这些,他低着头,“皇后娘娘逾矩了,烦请您观看一下,这可是先帝圣旨。”

    “哗——”

    众人再次惊奇一片哗然,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当年皇上为太子之时,熙妃曾救先皇于危难之间,好似当时赐给她一张空白圣旨,所以……

    这婚其实是三皇子求来的?

    众人的视线在江兮浅和楚靖寒的上不断地扫视着,怎么看那江兮浅除了长得好看些,家世、地位哪样比得上自家姑娘?

    “皇上。”庄和皇后看向楚擎天。

    “此乃先帝赐给熙妃的圣旨,所以此乃先帝赐婚,至于……”楚擎天想到后面那句话,眸色暗了暗,想来那江氏兮浅若是个识趣的,自个儿同意给楚靖寒纳妾也就罢了;若是不同意,想让一个人死,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只是很快他就会知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江兮浅淡淡的抿了口酒,醇香浓郁。

    “浅浅,这……这是真的?”季巧萱很是诧异,她自己深受其害,如今却不知该怎样教给女儿。劝她给自己的丈夫纳妾?有哪个女人真的能做到将自己的丈夫往别人边推,每独守空闺?

    这话她说不出口。

    可男人的心思,你时,你是天是地是他手心的珍宝;可若不时,呵呵……

    江兮浅敛了眸中的波涛,抬起头,“娘放心,女儿知晓分寸的。”

    “……”季巧萱很是自责,点点头。

    既然是先帝赐婚,众人就再没有开口的余地。便是想将女儿塞到三皇子府里做侧妃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萧太后对先帝的旨意有多看重,只要她在世,就算是皇上只怕也很难往三皇子府再塞女人了,哎!

    他们只恨自己为何没提前出手。

    当然也有人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嘲讽之色,当年先帝留下的可是空白圣旨,有这圣旨在手,他想要当太子继承大统,陛下都不得不同意。如此珍贵的东西,居然浪费在一个女人上。

    先帝圣旨,就算是皇帝也要受约束的。

    明面上他若做得太过,那可是大不孝。这个帽子一旦扣下来,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明君名头只怕也就要到头了,为君者谁不希望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比,就算不能也至少要留下个明君的名头流芳百世。

    这下饶是楚天舞也笑得有些勉强了,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深吸口气,“原来三皇弟早看中了江小姐,有眼光,皇姐敬你一杯。”

    “皇姐,请!”楚靖寒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两人遥遥相望着。

    ……

    凤贵妃的接风宴在众人的惊诧、叹惋中落下帷幕。

    宫门口。

    “我送你。”楚靖寒立在江兮浅侧。

    江兮浅摆摆手,“还不是时候,距皇帝生辰将近,今之事皇上或略有微词,你自己小心应付。”

    “……放心。”楚靖寒抬起头,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嗯。”江兮浅转头,看着季巧萱在张妈妈和红梅两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之后,她微笑着,“我得走了。”

    楚靖寒颔首,“我让寒风送你。”

    “不必了,我还没有那么弱。”话音未落,猛然想到楚天晴的话,江兮浅的心陡然又沉了下来,“还是让寒风跟在你边吧,我不需要的,你很明白,不是吗?”

    上次服用了圣灵果之后,她体内的内力已经相当于人家苦修八十年,只要不是上次那个神秘组织,这俗世中只怕能奈何她的人也不多。现在青天白,那些人想来也不会这么嚣张,公然当街行凶吧。

    她没说明白,其实她很担心楚靖寒。

    担心他因为她的缘故,受到牵连;连她都不敌的对手,若是楚靖寒遇上,只怕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她原本沉下去的心又有些雀跃和感动。

    圣灵果千年难寻,他竟然能舍得给她,这样的男人,让他如何能不动心。

    ……

    回到江府,隔了几

    因着皇帝寿辰将近,整个凤都都闹了起来。

    从各个地方赶来的封疆大吏,外放的王公贵胄,齐聚一堂。原本就生意爆满的有间客栈更是满座,傅云直呼忙不过来。

    江兮浅懒懒地靠在软榻上,却只觉得怀中空落落的。

    往因着事忙的缘故没有发现,可现在才意识到,雪儿,那个自幼跟在自己边的雪团儿,不知道它怎么样了。

    那夜的神秘刺杀中,它忠心护主为江兮浅挡了一剑之后,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后来被无梦带走之后,她就再没有见过,想到那小小的子,满是血,她就阵阵后怕。

    “小姐。”素衣轻叹口气,小姐今总是这副懒懒、没有精神的模样,“说个让你开心的消息”。

    江兮浅机械地转了转脑袋,点点头,“嗯?”

    “那凤贵妃的接风宴上,宝珠郡主下嫁安国公府,这都两了,宝珠郡主还没能出新房呢。”素衣有些讪讪的,“小姐难道不觉得解气吗?”

    无忧谷医女中也少不了勾心斗角,当形只需听只言片语便能猜到些许。

    皇宫大内的宫女都是经过严苛训练出来的,如何能连托盘都端不稳;若是撒到裙摆上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洒到了前里,让她家小姐不得不沐浴更衣。

    只需稍稍动动脑子而已。

    江兮浅耸了耸肩,“自作孽不可活,她既然做了,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对了,小姐可听说,宋家大房的原配夫人大闹太子府的事?”素衣猛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着江兮浅。

    “人家闹就让她们闹去,我看她们还能闹出朵花来。”江兮浅双眸微动,厉色翻飞。

    素心托着刚出锅的糕点,闻言立刻轻笑一声,“小姐可当真聪慧,她们还真就闹出了朵花儿来。”

    “嗯?”江兮浅这倒是来了兴致,“那本小姐倒是想听听?”

    素衣见她如此,也瞬间觉得松了口气。

    这两瞧着江兮浅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她们都不敢大声说话。整个汐院的气氛空前压抑,现在那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她对着素心微微颔首。

    “小姐这两都不怎地出门,可是不知呢。”素心将糕点放到小香几上,摆成花瓣模样,“说起来都是那接风宴惹出的祸事。原本宋珏云贵为太子妃,那宋珏雨是她嫡亲的妹妹出不差,封为侧妃也没什么。可谁知那宋大夫人知晓了,硬是闹上了。呵呵,不如小姐来猜猜,到底是怎么着的?”

    江兮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怎地,这还跟本小姐卖起关子来了?”

    “……”素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素衣摇摇头,“还是让奴婢来说吧。”

    “素衣姐姐就知道讨小姐欢心,哼。”素心轻哼一声,故作生气的模样;抱着托盘,鼓着腮帮坐在一旁。

    江兮浅也不着急,只静静地听着。

    “小姐可是不知,若非因为宋珏雨被册封,只怕是任谁都想不到那宋珏云不过是养在嫡母名下,生母早亡的私生女而已。”素衣语气淡淡却言简意赅,“不过说起来,那岳君怜也是个没脑子的,这件事一抖出来,整个凤都可是都震惊了。”

    江兮浅坐起来,“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那可不是。”素心撅着嘴,“听闻当年宋家大爷曾有个两相悦,论及婚嫁的青梅,结果因为宋家主为了拉拢兵部尚书岳君海让宋家大爷娶了岳君怜,宋家大爷也是个硬的,当场要求娶他心上之人为平妻。原本宋、岳两家都应下,如果那人生了男娃,便能为平妻,结果却只生了女娃……哎,可怜哦。”

    江兮浅双眼微微眯着,“生了女娃?那就是妾了?”

    “……不是。”素衣补充道,“那女人子也是强硬,应是要以平妻的份入府,结果孩子生下来,她却因为产后大出血没了,连个妾室的位置都没捞到。”

    江兮浅嘴角浅扬,轻哼一声,“产后大出血?倒是极好的借口。”

    “小姐也这般觉得?”素心双眸晶亮。

    “……”江兮浅只淡淡一笑并未答话,“后来呢?”

    太子妃的份如此低微,只怕会朝野震动吧。不说其他,至少那些追随太子,想将自己的女儿嫁入太子府的,以往或许因着太子妃宋家嫡女的份而不敢有所作为,可如今嘛……把一个生母份不明的私生女拉下太子妃之位太轻松不过,如此就算是皇上只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涉及皇嗣。

    说起皇嗣,呵呵!

    皇家子嗣能平安出生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生母地位若是低下了,也不打紧。更何况是男是女,尚是未知之数,就算是个男孩,那宋珏云若也来这么个产后大出血……

    素心瘪瘪嘴,“小姐真是,还说人家卖关子呢。您可是不知晓,这事儿最后惊动了皇帝陛下,听闻皇后当场甩袖,气得险些晕厥。”

    “呵呵,这倒是。”江兮浅微微颔首。

    太子是皇后所出唯一的男丁,她所有的希望都在他上。现在居然闹出太子妃份有恙,这影响不可谓不大。

    毕竟太子妃可是后的国母,国母又怎么可能是私生女的份,就算是养在嫡母名下,那也不可以。

    “小姐可是不知,陛下对此事也尤其重视,听闻宋家这几天的子可是不太好过。”素衣微微笑着,“小姐现在的心可是好了?”

    “就是是个鬼灵精的。”江兮浅没好气地,斜睨着她,“那宋珏云姐妹两人如何?”

    “能如何,宋家主气得险些没当场让宋家大爷把那岳君怜给休了去。”素衣笑着,“小姐您说,那岳君怜是出门不带脑子的吗?宋珏云贵为太子妃,就算不是她亲生的,又有多少人知晓?就算知晓的,只怕也都是宋家之人,不会往外说的。毕竟宋珏云后若贵为国母,宋家也跟着沾光了不是。可她偏偏因为宋珏雨这个亲生女儿被宋珏云压了一头去大闹太子府,最后闹得……”

    素心闪着星星眼,“听说太子这两连宋珏云、宋珏雨两姐妹见都不见,直接宠幸了过府许久都未沾雨露的洛姗姗。”

    “……”江兮浅抬起头,她竟然将这事给忘了。

    “现在凤都许多人都在猜着,这洛姗姗是否有希望被抬为正妃呢,毕竟她后可是整个将军府,又是正儿八经的嫡出之女,若当真论其份来,就算是宋珏雨也是比不上的。”

    素衣抿着唇,眼睛瞪得大大的,“如今府上闹心的事颇多,要不小姐出去走走吧,多看看许是心还能好些。”

    “也罢。”

    江兮浅看了看天色,时辰尚早,“今儿大家就都出去走走吧。”

    “可要通知主院的夫人?”素衣开口问道。

    “不必了。”江兮浅摆摆手,“对了,夫人的膳食可都配给好了?”

    素心突然笑出了声,“小姐放心,素兰姐姐每第一件事可就是去与若芸姑娘商量夫人的膳食。府里因着上次四老爷之故,已经被掏空了底子,听说大厨房那里,已经吃了好些时的青菜豆腐,嘻嘻,算起来咱们汐院的伙食算是最好的。”

    “那可不是,和、秋、绿三园的人还因为这事儿寻过老爷,只可惜他们现在却是没胆子来寻小姐的不是了。”素衣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容。

    从江府出来,许是看到那街道两旁来来往往的人群,笑声,叫卖声,打骂声……

    声声入耳。

    江兮浅瞬间觉得几来的郁一扫而空,沿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甄宝阁门前更是人群涌动。

    “听闻前些时,逍遥公子新设计了一组头面,小姐可要去看看?”素衣几人并不知甄宝阁是江兮浅名下的产业。

    虽然她们明白小姐在无忧谷之外定有自己的势力,可却怎么也无法往楼外楼上面猜,毕竟那太匪夷所思了。

    江兮浅点点头,“也好!”

    她也想看看,风无尘的手艺;至少不能堕了她逍遥公子的名头不是。

    “咦,江小姐,稀客稀客啊。”

    她们一行刚进入大厅,方立刻迎了上来,“听闻圣上钦赐,江小姐可就是准三皇妃了,恭喜恭喜啊。到时候可记得让小的也来讨杯水酒喝。”

    “方掌柜客气。”江兮浅的声音清浅,却明显带着疏离。

    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却只是笑着,“咱们甄宝斋来了一组头面,总共三,乃逍遥公子亲自设计的,江小姐可要看看?”

    “也好。”江兮浅有礼地笑着微微颔首。

    “江小姐,这边请。”方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兮浅随着他上了二楼,一个单独开辟的大厅。

    里面的人明显比一楼少了很多,大都是婢女、仆从成群的闺阁小姐和贵妇。

    “琉清,去将咱们新来的那组头面取来。”方迎着江兮浅,“江小姐请稍作片刻。”

    “她就是准三皇妃江兮浅。”一道亮丽的声音响起,江兮浅本能地转头对着那出声的女子笑笑。

    那女子却瘪瘪嘴,“也不怎么样嘛。”

    “……”

    “小姐,那女人太过分了。”素心握着拳头,咬着牙,她家小姐可是无忧谷少主,怎能容得这些人如此作践。

    江兮浅却摆摆手,“别轻举妄动。”

    瞧那女子的模样,颧骨高突,双眸圆润,额前梳着整齐的流苏,虽然她极力掩饰自己的口音,可对于江兮浅这样游历广泛的人来说,分辨出来却不是难事。尤其是她左耳尖上那颗独特的耳钻,曾经缠着陆家五哥,有刁蛮公主之称的苏云琪也有那么一颗,而且从不取下。

    想来,她应该就是那位公主了吧;易容改面不是难事,可她竟然这么大摇大摆的在甄宝斋晃,还敢惹事,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吗?

    “可是小姐……”素心不解。

    “若我猜得不错,那姑娘应该是西蜀的公主。”江兮浅双眸微微变色,她早就听陆希凝说过,西蜀有意与晁凤联姻,这位应当就是前来联姻的。

    只是她们素未蒙面,那强烈的敌意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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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儿觉得好忧伤啊,话说最近妹纸们都不看文了吗?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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