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自尝恶果,国舅追债

    ( )楚靖寒微微颔首,看在这家伙还算识相的份上。

    “……”张让飞快地抬头看了自家爷一眼,而后暗自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心中哀叹着,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属下啊,他们这些任劳任怨的,都是为了谁啊。

    “张公公,请!”江兮浅唇角微微上扬,装作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般,可心下却是了然。

    这名为张让的传旨公公,可是不止一次地帮过自己呢。

    如今看来,只怕也是因为……

    呵呵,亏她还以为那张让是云梦公主的暗桩;如今看来她这是猜对了结局却却没看懂开始。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到底为自己做了多少事

    江连德看着自顾自安排众人的江兮浅,气得不轻。面色通红,口上下波涛起伏可当着楚靖寒的面却偏生发作不得只能生生地忍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爹,您看儿子可没说错,那江兮浅竟然连您都不放在眼里。”江嘉金揉了揉跪疼的膝盖,嘴角抽搐着;通红的眼眶中一对眸子转得极快。

    江连德岂能不知自己儿子是什么德,只是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江兮浅当真是太过分了,待这些人走了,哼。

    “爹……”江嘉金见自己的话竟然没起到作用,心中暗自蹙眉;对着自己的媳妇递了个眼色。

    “娘,您看看那季巧萱、江兮浅两人简直没把您们二老放在眼里。”江张氏虽然心中带着怒气,可接到他的眼神时,立刻回忆,一把挤过搀扶着江彭氏的江唐氏,“您们二老这次可得好好给她们立立规矩,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尊老幼,您不知道,在您们没有来的时候,江兮浅那小蹄子竟然看着俺家当家的被人欺负,却让江府的侍卫不准施以援手,若非俺当家的聪慧摆脱了那些流氓,呜呜,娘啊,您可就看不到您最疼的儿子了。”

    “就是,就是。”江嘉金闻言,双眸也立刻泛起了雾色,可怜巴巴地,“娘……”

    “您们看那江兮浅宁愿招呼着外人去吃饭都没关心关心您们。”江张氏趁机火上浇油。

    “爷爷,,眼看您们连赶路也是累了,咱们先去前院用膳吧。”

    自从江兮浅下令让他们一家子在和园自个儿用饭之后,他们每就那么几个菜色,来来回回,味道难吃不说,份量还极少,直接导致他们这几都没有吃过饱饭。

    江连德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听到肚子唱的空城计,也只得将心中的想法按捺下来点点头,“哼,我倒是想看看她江兮浅还能说出什么来。”

    “爹啊,您可得为儿子做主啊。”江嘉金趁机开口。

    “公公您可是不知,那江兮浅简直就是个蛇蝎毒妇啊。我们第一次上江府的时候,她竟然让下人将我们扔出府门;第二次若非二哥出面只怕我们也早就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还有那江兮浅明明知道我们在凤都举目无亲,还勾结那些黑了良心的贪官将我们抓紧牢里,您看儿子上的鞭痕现在还没好全乎呢。”

    说着江张氏撩起衣袖,虽然季巧萱极其大方让大夫给和园五位都开了上好的伤药,可到底不是灵丹妙药,更非无忧谷的玉肌膏,没有神效。

    此刻江张氏撩起的衣袖,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截,可那略微泛着黄色的肌肤上,刚刚结痂的鞭痕还非常的清晰。

    “简直是太过分了。”江彭氏恶狠狠地,双目泛着精光,“老头子,我就说不能让老二取那商妇吧,你看看,这教出来的都是什么人呐,竟然胆敢这么对待长辈,我江家可容不下这样的人。”

    旁边被挤开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唐氏蹙了蹙眉,“爹,娘,此事还容后再说吧。今儿之事这般多的父老乡亲做了见证,小叔此事做得的确有欠考虑了。”

    “哼,就算小金有什么不对,她也不该这般大张旗鼓的,怎么显摆我们江家容不下她不成?”江连德面色越发难看。

    “就是,小金可是她小叔,她难道就不能原谅一回。还让大家做什么见证,我倒想看看她这个丫头还能做出什么事来。”江彭氏面色也极为难看。

    她所出的几位,最偏疼的是江嘉金。

    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是紧着他先。这直接导致了江嘉金现在那为所为的态度。

    只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怎么能容忍让别人欺负了去,更何况还是一介小辈。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让小金后如何能在凤都立足。

    所以,这江兮浅必须严惩!

    江连德亦是如此想法。

    江唐氏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她旁边的江嘉辉拉住她的衣袖,摇了摇头。

    “老太爷,老太太,几位主子,前院已经备好了午饭,小姐让奴婢请您们过去。”

    几人正准备过去主院时,一名着蓝衫婢女衣衫模样的女子上前,对着江连德一群人福了福

    江连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还不前面带路。”江如珠见自家爷爷、都气得不轻,赶紧笑声呵斥道。

    “是,几位请随奴婢来。”

    江府,前院。

    诺大的院子里,十桌席面满满当当。

    在与院子相接的明堂中,江兮浅对着楚靖寒微微颔首,“父亲抱恙,母亲有孕,如今小女子忝为江家管事之人,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三皇子,张公公海涵。”

    “江小姐,客气。”楚靖寒压低嗓音,声音低低沉沉却带着磁,说不出的感和魅惑。

    江兮浅子微微愣怔,而后很快恢复过来,面色如常。

    没看到小丫头害羞的模样,当真可惜了。楚靖寒在心中暗自嘀咕着,江兮浅却已经走到了主位旁,立在江兮浅的侧,压低嗓音对季巧萱道,“娘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您都不用管,也不要说话,一切交给女儿处理就好。”

    “可是浅浅,你当真应付得来?”季巧萱有些担忧,且不说这人心难测,尤其这院内大都可都是些墙头草,当初既然是来看闹的,便也说明不会百分百站到她的立场上,更何况还有江连德一家。

    当初她可是受尽了委屈,甚至到现在,江连德夫妻,她的公公、婆婆对她的态度都是那般的,厌恶。

    他们以为她不知,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

    只是人生在世,活得太过明白总是无趣,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不如难得糊涂。

    好在那些年,江嘉鼎对她倒是极好的;在苦难的子相互支撑着也能过来,只是他却变了。

    十年前……

    “娘,娘……”江兮浅有些担忧地摇了摇她的肩膀,“娘,您想什么呢?您没事吧?”

    季巧萱轻轻握住江兮浅搭在她肩上的手,“放心吧,是娘太没本事,竟然需要站在浅浅的后。娘的浅浅长大了。”

    “娘您放心,女儿会没事的。”江兮浅嘴角微微勾着,带着十足的自信。

    只是那样的表一闪而逝,旁人再看时,她面上悲悲戚戚,让人不得不怀疑自己眼花了。

    江兮浅抿着唇,安慰地轻拍季巧萱的肩膀,而后淡淡地开口,“江府屹立多年,得了众位不少的照顾,小女子在此谢过。”

    “江小姐这是哪里话,当初江大人可没少照顾咱们。”

    “江小姐太客气了。”

    “……”

    “就是!虽然江大人……哎,当初他可是十足的青天大人呐。”

    “……”

    “今儿之事,原本是家丑,可……”江兮浅深吸口气,面容带着微微苦涩,看着刚迈入前院大门的江连德一行,她地闪过一道精光,而后又换上那副忧心匆匆的模样,“呜呜……”

    “江小姐,您放心,今儿之事,我们给你做个见证。”

    “那江嘉金可当真不是人,连这种没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就是。”

    “简直应该被天打雷劈。”

    “死无葬之地。”

    “……”

    “狼心狗肺的。”

    “良心都被狗吃了。”

    “……”

    江兮浅眼角带着泪滴,眨巴眨巴,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原本晚辈不应言长辈之过,可如今小叔他这般诬陷于我竟然只为了这掌家之权,实在让小女子太过寒心。”

    “这种人理他作甚。”

    “直接打包扔到顺天府尹去,太胆大妄为了。”

    “若非三皇子请来普风大师,江小姐今岂不是要被活活烧死,真他妈的不是人。”

    “呸!”

    “畜生。”

    “连畜生都不如。”

    “……”

    江连德刚到大门,看到江兮浅那泪雨涟涟的模样,又听得院中众人你来我往的叫骂,还有那些人看向他们一行眼中的不屑、鄙夷时,原本就难看的面色更是黑上了几分。

    “各位长辈连赶路想是累了,还请上座吧。”

    “江小姐可真是太有孝心了。”

    “那可不是。”

    “……”

    “这种人还尊敬他作甚,要换了老子早给撵出门去了。”

    “人心不古啊。”

    “……”

    “江小姐,这掌家之权你万不可以轻易交出;更何况江大人早就已经分家单过,这掌家之事,不管怎地也轮不到他们来。”有那脑子灵光的,很快就抓住了事的关键症结所在。

    江兮浅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轻轻叹口气,面色惨白如纸,子更是单薄,好似一阵风便能吹走般,那副分明不忍,言又止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让在场众人不由得心中一痛。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松口。”

    “那些人可都是写没脸没皮的吸血鬼,咱活了这么久,可是头一回听说有兄弟拖儿带女的让净出户的兄弟帮着养家的。”

    “那可不是。”

    “……”

    这种事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见得多了。

    江兮浅亲自上前应了江连德等人,“爷爷,,大伯,伯娘,这几位哥哥姐姐都请里面坐吧。”

    “江小姐,你,哎!”

    怒其不争啊。

    江连德两道眼刀甩过来。

    “……”江兮浅低着头,子微微颤抖着的模样,那般可怜,带着无辜。

    “哼!”江连德看到明堂正中央那明显为他们预留的席面时,原本愤怒的心绪也终于平息了几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而后斜睨了江兮浅一眼,别以为这件事就算过了。

    等这些人走了,他倒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什么叫做尊老幼。

    “爷爷,,你们连赶路,想是累了,孙女已经让人给你们备了水净衣,只要用完午膳便有人带你们去沐浴休息的。”江兮浅声音都在颤抖着。

    江彭氏瞪了她两眼,这还差不多。

    “浅浅有心了。”江唐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丫头过得也不容易。

    今儿之事,小叔做得的确是太过分了,就算是谋财也不应害人命,更何况还是血亲之人,可当真是……

    “侄女分内之事罢了。”江兮浅声音清浅,可那其中隐隐透着的担忧和恐惧却让众人不得不为她掬一捧同之泪。

    楚靖寒所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虽然明明知道这小女人是在作怪,可看到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楚靖寒仍恨不能将她揉进怀中,好好疼惜一番。尤其是在看到江连德那眼中的狠戾和恨意,更是双手紧握成拳,“此事,本宫也略微耳闻。这江嘉鼎既然是从江家净出户,自是没有再帮着兄弟养妻儿女的道理,众位放心,此事本宫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素闻三皇子正直良善,果真名不虚传。”

    “过奖。”楚靖寒挑眉。

    江兮浅看向院内,她没想到那人竟然是那在街上卖功夫薄饼的男子,他竟然也在。

    ……

    “啪——”

    大多数围观的老百姓并未将江兮浅的话放在心中,说什么见证,可这些大家族的事哪里容得他们掺和。此刻,见菜色上齐,又都是他们平里得见却无缘尝试的菜色,更是一窝蜂的疯抢。

    院内,整个弥漫着筷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陡然而来的脆响惊动了众人。

    江兮浅原本还在心中盘算着,那人应该也差不多要行动了吧,就看到院内有人站了起来,“三皇子,俺还是想问问,今那江府四老爷竟然诬陷江家小姐是狐狸精,不仅如此还传统妖道妄图将江小姐活活烧死,这事到底该怎么解决。”

    话音落地,顿时原本吃得正香的人们都从碗里抬起头来。

    “就是,这事到底该怎么说。”

    “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江嘉金这般谋财害命的做法,若是轻易放过,岂不是将我晁凤律法当做儿戏!”

    “……”

    院内,原本筷子相撞的响声被议论纷纷的声音所取代。

    越听下去,江连德就越是心惊;而江彭氏却早就已经双手紧握成拳,她死死地按捺着想要咆哮的冲动。

    “三皇子,我们强烈要求将江嘉金送顺天府尹处置。”

    “送顺天府尹处置!”

    “送顺天府尹处置!”

    “……”

    有第一个提议,后面的人都纷纷附议。

    楚靖寒蹙眉,虽然胳膊肘拧不过大腿,可这些老百姓的民意却是不能忽略的,更何况此事还关乎到他未来娘子,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江嘉金;只是却不知这丫头到底打算怎么办,若是他贸贸然搅了她的局,扰了她的戏……

    “这是我江府家事,与尔等刁民何干?”江连德也“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到桌上,厉声喝道。

    “江老太爷这话是要护着那江家四爷了?”

    “难道那个叫怜心的小丫头说对了,这江家本就是打算着谋夺家产而来。”

    “啧啧,可当真是让人开了眼界呢。”

    “……”

    “这可是头一遭听说有这种人。”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

    “可不是,你说前面出了个江巧巧已经够奇葩了,竟然在大婚之公然出墙;这位也是不差的,竟然为了谋夺掌家之权诬陷江家小姐是妖物,幸好有三皇子在,不然我们岂不是冤枉了个好人。”

    “……”

    “此事自是不能轻易算了。”楚靖寒对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江嘉金胆大包天,竟然胆敢谋害本宫未婚妻的命,本宫又如何能轻易绕过他。”

    江连德眸色暗了暗,“三皇子,这是我……”

    “江老太爷,别忘了江嘉鼎可是净出户,他也只需每年向您缴纳养老钱,您如今也只是江府的客人而已。”楚靖寒这话说得却是有些重了。

    江连德狠狠地咳嗽了两声。

    “三皇子这是说得什么话,我十月怀胎生的二叔,难道爷爷就不能住这江府了不成?”江文宝那与江嘉辉七八分像的小脸微微下沉,“这是我江府家事,还请三皇子不要插手。”

    “家事?哼!胆敢谋害皇家之人,就算本宫将他当众处斩了又如何?”楚靖寒负手而立,气势凌冽。

    江连德瞳孔缩了缩,其他人也都有些害怕地颤了颤子,“江兮浅,你怎么说!”

    他算是明白了。

    现在想要那位三皇子放弃追究,突破口就在江兮浅上。不过是个赔钱货,丫头,哪里有他的宝贝儿子来得重要,哼!他就不信,这个丫头胆敢反驳他的话。

    “请三皇子为小女子做主。”

    “三皇子还是别太得意得好,这……”江连德得意洋洋地睨了楚靖寒一眼,就算圣旨赐婚了又如何,只要一没嫁过去,她江兮浅就还得乖乖听他江连德的摆布;可他眼神刚递过去,还没来得及收回,在听到江兮浅的话时,原本的得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江兮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江兮浅低首垂眸,嘴角微微勾起却尽是冷笑和嘲讽,她一字一句,“请、三皇子、为、小女子、做主!”

    “轰——”

    江连德顿时宛若晴天霹雳般,“江兮浅,你……你敢!”

    “如今的江家可不是岷县的江家,三皇子明鉴。当初他们迫寒窗苦读数年的父亲,让他饥寒交迫,无分文上凤都赶考时,边已算清所有。江家虽非大富大贵,可却也是小富即安;当初父亲应得的那份财产早已经说好,算作了爷爷的养老钱,他们如今这般咄咄相,小女子却是不知为何。”江兮浅跪在地上,在她后六名与她着同样衣衫的女子也顿时跪地,“小女子才疏学浅,却也知晓信、诚二字。”

    “那你可还知人生在世,当有仁孝两字?”江连德面色很是难看,原本心中得意洋洋的,此刻却竟然遭小辈反驳。

    见院内众人的目光变了变,楚靖寒眸色微寒,这江连德当真太不识抬举,缩在袖中他双手紧握成拳,若非为了那丫头,哼!

    “爷爷若来凤都探望父亲,小女子定是百般欢迎的。”江兮浅低着头,泪雨涟涟,语气也带上了些许哀伤和忧愁,“小女子自认对小叔一家仁至义尽,可他竟然为了掌家之权谋害于小女子,小女子实在是,是……”

    “如今父亲重伤,母亲有孕,大哥离家,小女子不得不以女子之挑起大梁,可,可……”说到这里,她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院内的众人也听不下去。

    “江小姐别伤心,这样的人就该交给官府。”

    “进大牢!”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厉害的。”

    江嘉金看着江兮浅声泪俱下,气得说不出话来。

    “江兮浅,你胡说!”江张氏知若再不出口反驳,只怕他们真的就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小婶敢说,小叔没有与那戒仇商量好,指正小女子是狐狸精?”

    “……”江张氏张口结舌。

    “小婶敢说,你们寻来那怜心,不是为了证明小女子是妖物?”

    江张氏想要反驳,可之前在汐院的幕幕,众人却不是瞎子。

    “小婶敢说,你们不曾朝小女子伸手,要白银五千两?”

    “……”江张氏想要开口,可她飞快地抬头看了看江嘉金,他赌输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爹娘知道的。

    一连三个反问,江张氏均无言以对。

    江兮浅轻轻笑着,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之意,她转头看向楚靖寒,“三皇子,不管如何,他都是小女子的小叔,小女子只希望他能搬出江府,纵然只是做客,却也万没有再分出家门的兄长家常住的道理。”

    “江小姐可真是仁至义尽啊。”

    “就是。”

    “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放过他做什么。”

    “江小姐,您可千万别放虎归山啊。”

    “……”

    听着院内的议论纷纷,江兮浅只觉得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放虎归山?就凭他们……她捕捉痕迹地扫视着江嘉金、江张氏等人,就凭这一堆草包也配?

    “嗯,江小姐所言甚是。”楚靖寒略微沉吟,“不过虽然江嘉鼎是分家之子,赡养老人却是应该。那江嘉金搬出江府之事就交由本宫处理,另外本宫以为既然拿江嘉金一家想要将你烧死,不若也让他们尝尝那烟火缭绕的滋味?”

    “三皇子饶命!三皇子饶命吧!”

    楚靖寒话音未落,江嘉金、江张氏顿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江如月三人更是愣怔。

    “饶命?本宫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而已,江小姐仁义,本宫却觉得对付非常人,自然得用非常人的手段,诸位以为如何?”楚靖寒面向院中。

    “三皇子所言甚是。”

    “那江嘉金心肠歹毒至极,竟然对弱女子如此,江小姐能逃脱此劫,已是万幸。”

    “合该让那江嘉金也尝尝被火活活烧死的滋味。”

    “……”

    “三,三皇子饶命,饶命啊!”江嘉金连嗓音都在颤抖着,而后只听到“啪”的一声,“都怪你这个婆娘,三皇子是她,都是她出的馊主意。”

    “江嘉金,明明是你想要掌家从中捞取油水,现在居然推到我上,你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江张氏也急了。

    “你这个臭婆娘,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哼。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没这种想法,老娘怎么说你会听?”

    “……”

    众人听着两夫妻为了活命,相互推诿,皆摇摇头,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既然都有份儿,那就全都烧了吧。”楚靖寒面容鸷,声音冷冽。

    江连德面色惊变,子顿时僵住,“三皇子,这是我江家家事,您这般掺和,怕是不好吧?”

    “哦?原本本宫不算追究旁的。既然江老太爷不领,寒风请顺天府尹过来,告诉他这里有刁民诬陷本宫未来皇妃,谋财害命。”楚靖寒剑眉微微上挑,看着江老太爷,冷哼一声。

    “是!”寒风立刻应声。

    江连德抿着唇。

    “三皇子且慢。”江彭氏却是受不住,“我说老头子,你难道当真眼睁睁看着咱们小金进大牢不成?”

    “不进大牢也是被烧死了。”江连德没好气地。

    江彭氏被他用话一噎,原本想要说的话噎在喉头,好久才说出话来,“三,三皇子只是让他们尝尝滋味,未必要……”

    “就是,爹您还是退一步吧;三皇子最是刚正不阿,想来也不会真的要了小叔他们的命的。”江唐氏也趁机开口,她可不想寄人篱下,若非她家爷执意要来凤都,她可真想跟三叔他们一样留守呢。

    凤都虽然繁华,可这些人又岂是那般好相与的。

    “你给我闭嘴!”江连德厉声呵斥,“你一介妇人,知道什么。”

    江唐氏抿了抿唇,“爹,我……”

    “算了,莲花,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江嘉辉扯了扯她的衣袖。

    “哼!”江唐氏偏过头,眸中含着泪珠,带着些许委屈之色。

    楚靖寒眸色幽深,面无表上的寒气翻涌着,原本战战兢兢地坐在他旁边的张让此刻子不由得朝旁边挪了挪,“寒风,还愣着干什么。”

    “是!”寒风闻声,知道自家爷怒了之后赶紧朝着大门外跑去。

    千钧一发的刹那,江连德终于败下阵来,咬牙切齿地从牙缝儿中挤出一个“好!”字。

    “既然江小姐替你们求,今之事暂且作罢,别让本宫抓到。若有下次,两罪并罚。”楚靖寒眸色冷凝,“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既然火烧是他们想出来的,明儿就让他们尝尝那滋味吧,让他们在燃烧的柴火堆上呆上两个时辰,没死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是。”江连德咬着牙。

    “寒风明儿亲自督刑。”楚靖寒立刻将视线投向江兮浅,见她微微颔首之后这才道。

    “是,草民明白。”江连德深吸口气。

    此事总算是落下帷幕,他们虽然好奇明儿行刑之事,可今能看场好戏实属不易,心中就算有千百想法,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作罢了。

    午膳之后。

    江兮浅让素衣等人将那些围观的百姓送走之后,江连德等人早就依着她的安排去了秋园和绿园,她总算松了口气,今儿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小姐,您当真打算嫁给三皇子?”

    忙完所有,若薇坐在软榻旁的绣墩上做着针线活儿。

    江兮浅看着软榻小香几上的明黄圣旨,轻轻应了声,“圣旨赐婚,难道还有反驳的余地?”

    “可是小姐,无忧谷历代可从未有过与皇家联姻的先例。”若薇颦眉蹙頞,不知为何,她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再说吧。不是说要等到及笄么?指不定到时候人家就改变主意了呢。”江兮浅揉了揉太阳,虽然对着圣旨没有排斥,但若说没有芥蒂却是不可能。

    她虽然不后悔昨夜的决定,但从准备接受阶段到准未婚夫妻阶段,这个跳跃也未免大了些。

    “倒也是。”若薇颔首。

    江兮浅嘴角有些苦涩,及笄。

    她上奇毒未解,能不能活到及笄之都是两说,她余下的子已经不多了,原本打算料理了季巧巧就专心寻找血莲的,如今看来却是不能了。

    难道真的是天意如此?

    自己重活一世,只是为了报复季巧巧的夺之恨?

    不!

    她不甘心。

    “爹,您今儿可是看到了,那江兮浅仗着有三皇子撑腰,已经嚣张得无法无天了。”江嘉金抿着唇,面色很是难看,“不仅没将您安排到那最好的锦园,反而让您带着我们搬出去住。您可是二哥的亲生父亲,这诺大江府,就算是主院也是住得的,那江兮浅太过分了。”

    江连德本就正在气头上,此刻竟江嘉金挑拨,更是怒火冲天,面色难看,“哼,不过是个赔钱货,丫头,也胆敢掌家,明儿我就去问问那江嘉鼎,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父亲。”

    “爹,二哥如今重伤在,这些事还是容后再说吧。”江嘉金瞳孔缩了缩,“照儿子看来,这肯定都是季巧萱那个妇挑拨的。”

    江如丹也附和着,“爷爷,您不知道那江兮浅有多嚣张,我们姊妹三个与娘亲看上了针线房几衣衫,她竟然当场将那些新衣衫撕成了碎片。”

    “就是,二婶竟然还夸她做得好。”江如月也不甘落后。

    “您不知道,这几我们过得什么子,便是连这院子里的下人也都能给我们脸色看。”江张氏也拉着江彭氏的手臂撒着;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眼泪来。

    江连德眉头越皱越紧,“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爹,儿子骗你做什么。”江嘉金眼神微微闪烁,可想到千金坊那些打手,他又坚定了心思,“那季巧萱就是个败家的,每竟然要喝血燕,您可知道这燕窝的价格,那可是一百两银子一盅,血燕的价值可是燕窝的十倍。二哥辛辛苦苦挣的俸禄都给她们这些败家娘们给败了。”

    江张氏连连颔首,“就是娘您不知道,那我就尝了尝,那江兮浅恨不得将媳妇给吃了。”

    “……”

    眼见着江连德和江彭氏的面色越来越黑,江嘉金和江张氏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鼓励。

    “行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江连德到底还是了解江嘉金的,不过看那江兮浅的态度,那些事她还真是做得出来。

    当着自己的面让三皇子给她做主,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看他的笑话吗?

    他江连德难不成还苛刻她一介小辈不成?

    若是江兮浅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定会嘲讽不已。前世她被送回岷县老宅时,他们对她的所为所谓,又岂是苛刻二字能概括得了的。

    江嘉金咬着牙,“爹,难道您就真的看着儿子被火烧不成?两个时辰,就算是骨头都化成灰了。更何况我们在凤都人生地不熟的,将我们赶出去,这不是存心断了我们的活路吗,爹……”

    “就是爹,您,您帮我们给那丫头说说,三皇子今儿分明是维护了她,若她开口……”江张氏的声线也不由得低了下去。

    “哼!要说你们说去。”江连德最是好面子,又怎么会主动给小辈低头。

    江彭氏更是恼火,“让你们与我们一道,你们非要先来先来。先来惹下这么多麻烦事,现在好了。谁让你们私自去打那江兮浅的注意的?”

    “娘,我这还不是……不是……”江嘉金嗫嗫嚅嚅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你是从我肚子里面钻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江彭氏面容很是恼怒,虽然知道是自家儿子做得不厚道,可想到因为那江兮浅而让自己的儿子受那样的惩罚,心中对江兮浅的恨意又添上了一分。

    隔天,依旧是艳阳高照的好子。

    江兮浅安安分分地呆在汐院中,她已经让人着手为江连德等人安排外面的府邸了。

    到底是江嘉鼎的家人,她虽然憎恨,可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她不是嗜杀之人,只要他们不烦她,她也不会做出那等赶尽杀绝之事,只是若有人不长眼睛,哼!

    看似轻巧的教训,可有了昨的教训,想来江连德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想要钱?想要权?想要掌家?

    那也得看看她江兮浅同不同意,那也得看着凤都百姓同不同意?

    民心和舆论。

    从来都是世上最可怕的两样东西。

    前世她不明白,今生她却是将这两样东西运用得炉火纯青。

    “小姐,小姐不好了!”素衣突然急急忙忙地奔过来。

    “什么?”江兮浅蹙眉。

    “这,田国舅亲自上门拜访了。”素衣吞了吞口水,“而且,他,他指明要您去迎接。”

    江兮浅蹙眉,“田国舅?”

    “您忘了,千金坊背后的主人。”素衣蹙了蹙眉,有些担忧。

    这田国舅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有田贵妃的撑腰,强抢民女,良为娼的可恶事可没少做过;而他最让人不耻的,却是有虐的癖好,不分男女。

    只要是他看上的,被玩死的男男女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如今虽然不知田国舅为何亲自上门,但他竟然点名要自家小姐迎接,这信号,那可是危险了。

    “你这丫头,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江兮浅唇角微微勾起,“派人去秋园给本小姐那亲的爷爷传信,让他们到主院,就说有贵客来访。”

    素衣蹙眉,“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行了,等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江兮浅轻笑一声,“记得让他们全数到场。”

    “是!”素衣应声离开。

    若薇却是满脸不赞同,“小姐,您这般若那田国舅当真看上了他们其中的谁,再在田国舅耳边吹吹枕边风……”

    “呵呵,田国舅若是当真能看上他们,那也是他们的福气。”江兮浅眸色幽深,面色变了几变。

    她着朴素,用轻纱覆面之后,这才领着若薇、若芸、素心、素兰到了主院。

    “小女子参见国舅爷,不知国舅爷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国舅爷恕罪。”江兮浅一袭月亚色衫裙,表不卑不亢。

    田国舅看到江兮浅那窈窕的段顿时眼前一亮,可在看到她脸上的面纱时,眸色暗了暗,“呵呵,不妨事,不妨事。”

    “不知田国舅今莅临江府所谓何事?”江兮浅却是个直白的,眼尖地看到大门处的人群时,面带笑意,赶紧起,“田国舅,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女子的爷爷,,大伯,大伯娘,小叔,小婶,其余的都是哥哥姐姐妹妹们。”说完又对着他们介绍到,“这位乃田贵妃的嫡亲哥哥,田国舅。”

    “草民/民女参见田国舅。”

    “不妨不妨,大家快快请起!”

    丁点不出若薇所料,田国舅在看到江如月和江如丹时,那眼神怔怔地,恨不能将眼神钉到她们上。

    她们姐妹两人虽然比不得江兮浅的绝色风华,亦比不上陆希凝的俏可人,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清秀佳人;而根据楼外楼传回来的消息,田国舅最喜欢的便是这种。

    “江小姐,这两位是……”

    “这是小叔的大女儿名唤江如月是民女的堂姐,另一位是小叔的二女儿名唤江如丹时民女的堂妹。”江兮浅不咸不淡地解释。

    田国舅点点头,“不错,不错,呵呵。”说着他转头看向坐在他右手下方的黑衣男子,“江小姐实不相瞒,今前来,也是为朋友所托,前来收债的。”

    “债?”江兮浅眉眼弯弯,“国舅爷怕是找错人了。我江府可从不赊欠,这点凤都想来谁都知晓的。”

    “呵呵,江小姐莫急。”田国舅低低沉沉地笑着,“听说贵府的四老爷欠了千金坊五千两白银,这利滚利的,如今可是五千七百五十两了。”

    江兮浅尚未说话,江连德却是急了,“千金坊?什么千金坊?”

    “爷爷怕是不知,这千金坊啊,可是凤都赫赫有名的赌坊呢。”江兮浅不顾江嘉金朝她递来的眼色,淡淡道,“难怪那在相府大门前,看到小叔被一群人追着入府,却原来是为了这事,只是如今我父亲被贬,又罚俸禄,我娘又有孕在,我这残破的子前些子调理也花费了不少,这近六千两银子,如今实在是……”

    江连德面色越发难看,“江嘉金你当真借了赌坊的银子?”

    “……我,我!”江嘉金子颤抖着。

    “是与不是!”江连德里吼一声。

    “是!”江嘉金立刻子颤抖了下,赶紧应声道。

    “你,你这逆子,我打死你这个不学好的,啊,长本事了啊,到凤都这才几就败了六千两你……”江连德被他气得口上下起伏着,面色通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莫愁,看来我也无能为力了。”田国舅对着他右下方的黑衣男子轻笑一声,可是那眼神却死死地钉在江如月姐妹上,半刻都舍不得挪开,他对着莫愁使了个颜色。

    莫愁立刻会意,“江小姐,这道儿上的规矩你可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江兮浅点头,可是面上却带着难色,“只是如今江府的确拿不住这笔钱来,您看……”

    “江兮浅,你不想给就直说。”江嘉金咬牙切齿。

    “你就是见不得我爹好,想要我爹的命吗你!”江如月更是恶狠狠地等着她。

    “前两你不还那般大方将十余衣衫撕成了碎布,现在就来哭穷了。”江如娣更是直接。

    江兮浅抿着唇,嘤嘤抽泣着,“我,我……这诺大江府,难道每里不开销的么?你们吃的、用的、伺候的人哪样不花钱的,如今父亲没了俸禄,已是坐吃山空,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闲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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